凡煙小說

第125章 125(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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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修)(修)

淩霄不扭捏的表達自己的愛意, 溫暖的火堆上火焰舞動,橘黃色的光就攏在他的眉眼,即使在明暗交錯間淩霄的五官都像是被霧拂過般的模糊,但這種無法形容的溫柔隨著氣溫的攀升彌漫:“你難道感受不到我的愛嗎?”

“可是, 我現在不好看了。”接受和表達一樣困難, 更何況是這樣熾熱的愛。

沈晏清躲避著:“現在或許是愛的, 可等過十天、半月、一年……總有一天你會厭倦我現在這張已經不好看的臉。”

“除去這張臉外, 我不覺得自己再有什麽能拿的出手的優點了, 這點我想你也清楚。”

沈晏清自作主張地猜測著原因:“你現在還放不下我, 或許是因為不甘心。”

他眨著眼睛看著淩霄:“所有人都在說你有心劫放不下, 暫且當我自作多情吧,如果你的心結是我,現在看著我的樣子我想你已經可以放下了吧。”

放不下無非因為意難平,但現在他這幅樣子, 還有什麽能意難平的呢?

再不平的也該平了, 淩霄是該意識到將時間耗在他身上是沒用的。

他不愛淩霄, 他的愛也什麽都不值。

根本不值得淩霄為這份得不到又無用的愛,斷送自己的前程。

沈晏清臉上的溫度漸漸散退, 他平淡的說:“這就像是天上飄過了一縷柳絮,趴在地上的貓跳起來想抓住它。

沒有抓到就百般的嘗試、抓心撓肺的想,可當著一縷柳絮真的被他抓在手裏了,這只本來在悠閑曬太陽的貓才會恍然大悟的想, 我要一縷柳絮做什麽呢, 它不能吃,也不能讓我過得更舒服。

這一縷偶然飄過的柳絮, 打破了他本該的悠閑,並不值得他浪費自己的時間。

淩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說話的時候, 火光同樣映在沈晏清的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摔過許多回勉強拼湊起來的瓷碗。

確實是一張醜陋的臉,可只要知道他屬於沈晏清,淩霄的心就會變得無比柔軟起來。

“如果你用值不值得來衡量我愛你的價值,這會使我感到難過的。”淩霄認真的說:“可能是我沒說清楚,也可能是你沒有放在心上。”

“我對你曾經的一見鐘情,不是因為你的樣貌。”

他沒有抓著烤兔子枝的右手先是捂住了自己的心,隨即點了點他的太陽穴寓意自己的腦子,淩霄一點點地靠近沈晏清:“是這顆心、是我的意識,叫我來愛你。”

“並不是一個與你從前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太墟天宮那輛前往南陵城的龍車上,我就會愛上他的,我沒有那麽的膚淺。你先是你,我才會愛上你。”

“這世上不會有那麽多的巧合,幻虛山的靈鳥為什麽會唯獨落到你的屋子裏,太墟天宮為什麽會有一陣從西北吹向東南的冷風,恰好將一只寫了信的紙鳶落在你的院子叫你對我心生好奇,總是會在子夜時分燉的正當好的暖甜粥……萬華峰燈火長明。

我對你用了心,從來是勢在必得,請你不要這樣否定我。”

沈晏清不再說話了,他沈默了一陣子。

將頭埋進自己屈在膝蓋上疊在一塊兒的胳膊裏,他的肩頭顫動著,哭聲被壓得很低。

淩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理這件事,除了沈晏清,他很少遇到有人在他面前哭,所以不清楚一個正常人怎樣安慰人,他猜測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

直覺讓他更靠近了沈晏清一些。

沈晏清哭了一會兒才止住了淚,擡起頭,他抓著淩霄的衣袖給自己擦眼淚。

淩霄問:“我又有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沒有。”沈晏清說:“我很高興。”

沈晏清一直以來,有兩個難以放下的人。

一個是李煦。

重生後,他曾在天下談流傳的報刊玉簡上,見到過從前凡人王朝餘孽留下的信息的。他當時已經修成了人形,於是憑著從前依稀的記憶,勉強的拼出一條有關李煦的密文。

當時的欣喜若狂,沈晏清如今記起來還是偶爾會心跳如擂。就像他的現在。

煉氣修為的沈晏清很想去找李煦,可東海離天清門太遠,他抓著這份玉簡在客棧的床上翻滾,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他想過很多次,李煦有想辦法來找過他嗎,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自己就這樣明晃晃地等著他,李煦為什麽不來見他?

治心郁的藥有一股很難聞的氣味,喝上去寡淡無味,藥渣子用再細的紗布都濾不幹凈。

大明寺的主持勸過他一回,說得不到的東西該放棄,二十歲出頭的沈晏清沒聽進去,下山的轎輦一搖一晃讓他的思緒總來回地在“李煦”二字上打轉,是永遠走不出去的死循環。

現在重活過一回的沈晏清,是真的在很認真的思考,自己要不要將李煦徹底的放下。

就算他真的在天清門見到李煦了,又會怎樣,又能怎樣?會不一樣嗎,還是仍舊一樣?

他勸淩霄的話,其實早就可以原模原樣的再勸自己一回。

被串在樹枝上的兔子烤熟了,淩霄將其中一只遞給沈晏清。

烤得酥脆焦黃的表皮,和正在流汁的軟爛油脂,好吃的食物在一定程度上便是美好的一部分化身。

沈晏清看了一眼,但沒有接:“我不餓。”

淩霄想笑話沈晏清在強撐:“真的不餓?你很久沒吃東西了。”

沈晏清的眼淚已經止住了,他平靜下來,像往常一樣隨意地將自己的臉靠在了淩霄的肩膀,臉頰被壓出柔軟的幅度。他看著淩霄,就像多日之前,他看著金玉開那樣。

他突然說:“你好笨。”

淩霄從未被人這樣說過:“啊?”

沈晏清說:“因為現在是吻我最好的時機,我會愛你的。”

他在心裏想,如果淩霄還愛他的話,就請親吻他的嘴唇吧。

現在實在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只要淩霄這樣做,他就會愛上他的。

“你在說什麽?”淩霄不敢相信,他在腦海裏反覆的念叨這句話,拿出逐字逐句分析的陣仗去思考這句話裏是不是還包含了別的含義。

沈晏清的目光一直落在正在燃燒的火堆上,他已經把話說得夠明白了。

增生的瘡疤蓋住了他本該浮在臉上的羞澀,沈晏清有些惱羞成怒的說:“你還不懂嗎?!”

淩霄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沈晏清答案,他擡起沈晏清的臉。

兩人原本就靠得極近,再靠近一些,偏過頭。

淩霄望著沈晏清的眼睛,又是一場短暫的對視。不遠處的火光,同時映在他們的眼中跳動,漆黑的瞳仁裏是相似的、想要相擁的欲|望。

他停頓了一秒、兩秒,終於湊上去吻住沈晏清的嘴唇。

先是咬著沈晏清的唇珠,接著往下去吮他柔軟的嘴唇。不過是肉貼肉地磨了一陣,沈晏清已經像從前那樣,被親暈了似的受不住般地張開了嘴。藏了寶的蚌才生澀懵懂地漏了一條縫,貪得無厭的人就準備著得寸進尺的更進一步了。

說不清這股甜滋滋般的東西究竟是因為他浸在肉裏般的氣味,還是他原本的滋味。

清涼甜蜜的氣息充盈著,滲透著。

淩霄靜靜地聽自己淩亂的呼吸聲,有一陣同樣紊亂的心跳貼著胸膛傳遞給他,這陣慌亂的心跳聲屬於沈晏清。

心跳的頻率告訴淩霄,這只膽小的小妖正在害怕。

——沈晏清會害怕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他怕的東西有很多,比如陣雨時一聲高過一聲的雷鳴,比如會四處留下粘|液的爬蟲,再比如青面獠牙的惡鬼……

他怕得太多,不怕的太少,總是一驚一乍。

淩霄很喜歡恐嚇般的戲弄沈晏清,瑟瑟抖著,又攀著他的手來求他。

現下本是個乘勝追擊的好機會,但聯想下在沈晏清要他吻過來時的前半句話——

冷靜的淩霄覺得愛並不是一件能輕率決定的事情。

即使這件事最終的得利者是他自己,秉節持重的劍尊不想乘人之危。

而在欲|望的愛火中燃燒的淩霄,卻迫切、渴求的希望沈晏清正如他愛著沈晏清那樣的愛他。

這世上的情感森羅萬象,所謂無私宏亮的愛即使縱橫千年萬載也是寥寥無幾,憑什麽就要他淩霄正直高潔?搶過來的就是他的。

別人奪不走,這輩子就是他的。

淩霄心中有一把正在搖晃的天平。

他猶豫自己該不該給沈晏清反悔的機會。

在僵持猶豫的時刻裏,淩霄就這樣貼著沈晏清的唇,鼻尖抵在一塊兒,黏黏糊糊地看著沈晏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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