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遇石-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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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遇石-來歷
幾人在通道中歇息了片刻，殷勝醒了。
“喲，殷師兄，您還記得自己是誰嗎？”孟少依不忘湊上去挖苦一番。
殷勝怨毒地瞪著他，等孟少依一靠近，猛地沖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孟少依痛呼了一聲，韓子傾聽到聲音瞬間起身，一腳將人從他身上踢開，剛醒沒多久的殷勝又被踢暈過去。
“……多謝七師兄。”
這一口咬的著實有點狠，連皮帶血的。孟少依捂著胳膊退到星樓身後，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星樓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孟少依悄悄在身後瞪了星樓一眼，轉頭問竹籬，“六師兄，這家夥怎麽處置？”
不等竹籬回答，韓子傾在一旁冷聲道，“免除後患，只有殺了。”
幾個人瞬間沈默。
“……好。”
竹籬一個字出口，打破了沈默。孟少依等人都被嚇了一跳，這麽一會兒就下了這個決定，確實不太像六師兄的風格啊。
而韓子傾在他這個字出口的瞬間，已將手刀凝成，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卻聽一聲急呼，
“慢！”
自通道對面飛奔趕來的，正是八主教之首的大師兄莫錦年。
孟少依不由皺了眉，大師兄素來對殷勝百般縱容。砌妖石如此大罪，難道也要包庇不成？
莫錦年似乎看出他的不滿，皺眉解釋，“不是我存心包庇，你們可知，這位殷師弟是什麽來頭？”
孟少依嘟囔了一句，“不就是沙浪的兒子嗎。”
莫錦年耳朵不聾，這話清清楚楚聽進了耳朵裏，擡頭怒瞪了一眼。
孟少依趕緊低下頭，縮到韓子傾身後。
“這沙浪一夜之間靈力大增聲名鵲起，可與浮沙莊沒有半點關系，全靠他的妻子——殷琴。”
原來，這位殷琴的父親乃是雲霧山弟子，也就是天啟道長的同門，多年前出山歷練，因愛上俗世女子，便在西部過起了隱居生活。
殷琴完全繼承了父親的靈力和天賦，嫁給沙浪後，又苦心鉆研了一陣，將自己的全部靈力皆渡給了夫君。
沙浪此人，胸懷大志，一心欲將浮沙莊發揚光大。但所謂過盛必衰，即便他使用正當手段，其他家也勢必會尋個由頭打壓他。
人心向來如此。遇強，要麽卑膝諂媚，要麽群起攻之。
“殷前輩在前幾年仙逝了，這位殷師弟是天啟師祖親自修書一封，囑托父親和我要好生照顧的。”
天啟道長是莫風和玄隱的師父，怪不得連莫風也時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竹籬低頭看著殷勝，眉宇間有些不解，“大師兄，殷師弟所犯之事實在罪不可赦，我雖未見過天啟師祖，但素聞其濟弱扶傾、蘭心蕙質，又怎會徇私情？”
莫錦年嘆了口氣，“話是這麽說，但如今師祖不在，最好還是不要擅自處理了吧。”說罷，上前拍了拍竹籬的肩，“六師弟，共事多年，你還不能信任我嗎？”
星樓走過去，拿扇子挑開他大師兄的手，“籬兒，大師兄所言有理，此人還是等天啟師祖歸山親自處理吧。”
聽到他的稱呼，竹籬立馬黑臉，暗暗在他背上貼了張符紙。面上不動聲色點點頭，“既然如此，就廢了他的靈力，先關在這水牢。”
竹籬將情況上報給莫風，事情到了這也算是暫時解決了。
次日，鬥法大會繼續。
許是近日太累，再加上傷剛好，孟少依回到風流居，便躺在床榻上睡死過去。
竹籬晚上回來時差點以為他蛇毒又發作了，還探查了一番。
等星樓回來也奇怪地探他額頭時，竹籬便道，“不用看了，是睡著了。”
“睡這麽久？”星樓搖搖頭，嘆息了一聲，“真羨慕啊！”
果不其然換來竹籬一個大白眼。
孟少依一覺睡了兩天兩夜，第三天醒來後，不僅入階弟子間的比試已經結束，就連領主們的比試也已過半。
孟少依匆匆忙忙起床，正趕上莫錦年與無息的比試結束。
走到熟悉的身影旁邊問道，“大小姐，誰贏了？”
莫錦城白了他一眼，“當然是我兄長贏了。還有，叫師姐！”
孟少依沒接茬，又問道，“七師兄呢？”
莫錦城看他一臉緊張，有些不解，但還是回答他，“下一場就是了，第一之爭。”
孟少依“啊”了一聲，有些懊惱。從鬥法大會開始就期待看七師兄的比試，現在只能看一場了。
臺下莫風和玄隱並排坐著飲茶，間或相對交談兩句。
大概意識到是最後一場比試，越來越多的人朝比武臺湧來。孟少依有一刻甚至被人群擠得臉都貼在了欄桿上，他只能雙手努力撐著，勉強讓自己沒那麽狼狽。
不多時，韓子傾與星樓已並排走上比武臺，星樓微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韓子傾涼涼瞥了他一眼，徑自走到比武臺一側。
星樓便走向了另一側。
不只孟少依，圍觀弟子都一臉的激動，畢竟，臺上交手的可謂是芳華山兩大傳奇。
韓子傾就不用說了，星樓的資質也是出類拔萃的。每年鬥法大會這兩位都要有一場爭奪第一名的較量。星樓能否戰勝韓子傾也成了每年最後一天的必有話題。
鑼聲響，也令躁動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在等著看真正高手之間的對決。
韓子傾剛要出手，卻見星樓擺了擺手，便停下疑惑地看著對方。
星樓輕輕笑著，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晃了晃。
孟少依離星樓近，一眼就看出了星樓手裏的物件，一句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星樓晃著的，不是什麽法器，而是一面方方正正的小白旗。
“三師兄，你在搞什麽？”孟少依伸手扯了扯星樓衣角。
星樓低頭對他眨眨眼，低聲道，“認輸啊，跟你學的。”
“靠，您這哪是認輸啊，這是投降好不好！”
“有什麽區別嗎？”
……
孟少依想看韓子傾比試的心願是完全泡了湯，等星樓走下臺就沖上前質問。
“三師兄，你為什麽一上來就認輸，難道不想沖第一嗎？”
星樓懶洋洋的伸了伸腰，輕飄飄道，
“明知打不過還要打，豈不是白白浪費力氣。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回去睡覺。”
孟少依被噎得沒話說，只能暗暗朝天翻了個白眼。
星樓觀他神色不滿，笑了笑，擡手在他額上敲了一記，“傻小子，這若是在夜晚，我尚可與他戰幾個回合，大白天的，我自身體力虧損，再與他對戰，豈不是自取其辱。”
孟少依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道理，這才作罷，對他三師兄的信任稍稍回歸了一些。
鬥法大會猝不及防的結束了。
這之後有兩月時間休整，期間不用上課。
孟少依當然是要趁著這時間好好吃吃小竈，於是隔三差五就往西峰跑。
當然，孟少依好意思白去，顧念之也不肯白教，每次教他術法前都要他尋各種稀奇古怪的仙草來，芳華山五座峰這些時日均被孟少依跑了個遍。
有的仙草實在難尋，即便花上兩三天時間，孟少依也不會輕易放棄。顧念之欣慰之餘，會暗中偷偷給些提示。
這一提示不要緊，倒是叫顧念之驚奇的發現，孟少依雖靈力不怎麽樣，但頭腦卻十分靈活。
於是，陪著小師侄玩些解密游戲成了芳華山掌教大人的一大樂趣。
孟少依因著上次誣陷的事，對這個師叔越發尊敬，即便有時被他耍的團團轉，也毫無怨言。不過，多虧了這麽漫山遍野的跑，讓他在短短幾日便對芳華山各處輕車熟路，了如指掌了。
星樓照舊晝伏夜出，竹籬要麽屋裏看書，要麽被莫風叫去處理山中瑣事，而楚肖則每日約了莫如雪去守一觀修煉切磋。
這天，孟少依正穿衣服準備出門，就見一個手掌大小的紙人兒從門縫擠了進來。
這是專門負責傳信的紙童。
紙童飛到竹籬面前即變回了尋常的紙，落在了他掌心。
竹籬展開默讀了一遍，眉頭稍稍皺起，淡淡道，“師父傳我去會客堂。”頓了頓，又補充，“有山下之客前來求助。”
孟少依一驚，沐家村的陰影還沒過，這會趕緊貼到六師兄身邊可憐巴巴道，“六師兄，這次您不會再讓我去了吧……”
他本就比竹籬小幾歲，又長得白凈，這麽一裝可憐，確是能起到不少作用。
竹籬將書卷成筒狀，不輕不重地擡手敲了他一記。
“大病初愈，本就沒打算讓你去。怎麽弄得好像我以前虧待了你似的。”
孟少依揉著被敲痛的腦袋，反駁道，“哪有，這芳華山可再找不到第二個像您一般待我好的了。”
這話剛說完，腦海裏猛然閃過一個身影。
七師兄……
孟少依晃了晃神。
竹籬扯皮是扯不過他，摸了摸小師弟的頭，起身離開。
孟少依也穿好了衣服出門，打算繼續尋找昨日顧師叔叫他尋的“靈舒草”。
這靈舒草可是個頂好的東西，服用後可助修為大增。靈舒草大多長在水池邊，但因其形狀變化莫測，又極為罕見，故而知道的人多，尋到的人少。
孟少依昨日在芳華山的幾個水池邊尋過一遍，連個影子都沒尋到。剩下的，就是西峰的瑤池和主峰的寒淩池了。
瑤池是療傷聖地，普通弟子沒有得到允許是不能隨便進入的。這寒淩池就不一樣了，天元堂後有個懲戒用的木質刑臺，這池子就位於刑臺旁。池中之水淒寒無比，但對外傷有奇效，因此很多犯了錯的弟子在遭受懲戒後，都會選擇去寒淩池裏面泡一泡調養一番。
孟少依打定主意，便往主峰方向而去。還沒等走到天元堂，卻意外的發現了兩個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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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殷師兄，您還記得自己是誰嗎？”孟少依不忘湊上去挖苦一番。
殷勝怨毒地瞪著他，等孟少依一靠近，猛地沖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孟少依痛呼了一聲，韓子傾聽到聲音瞬間起身，一腳將人從他身上踢開，剛醒沒多久的殷勝又被踢暈過去。
“……多謝七師兄。”
這一口咬的著實有點狠，連皮帶血的。孟少依捂著胳膊退到星樓身後，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星樓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孟少依悄悄在身後瞪了星樓一眼，轉頭問竹籬，“六師兄，這家夥怎麽處置？”
不等竹籬回答，韓子傾在一旁冷聲道，“免除後患，只有殺了。”
幾個人瞬間沈默。
“……好。”
竹籬一個字出口，打破了沈默。孟少依等人都被嚇了一跳，這麽一會兒就下了這個決定，確實不太像六師兄的風格啊。
而韓子傾在他這個字出口的瞬間，已將手刀凝成，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卻聽一聲急呼，
“慢！”
自通道對面飛奔趕來的，正是八主教之首的大師兄莫錦年。
孟少依不由皺了眉，大師兄素來對殷勝百般縱容。砌妖石如此大罪，難道也要包庇不成？
莫錦年似乎看出他的不滿，皺眉解釋，“不是我存心包庇，你們可知，這位殷師弟是什麽來頭？”
孟少依嘟囔了一句，“不就是沙浪的兒子嗎。”
莫錦年耳朵不聾，這話清清楚楚聽進了耳朵裏，擡頭怒瞪了一眼。
孟少依趕緊低下頭，縮到韓子傾身後。
“這沙浪一夜之間靈力大增聲名鵲起，可與浮沙莊沒有半點關系，全靠他的妻子——殷琴。”
原來，這位殷琴的父親乃是雲霧山弟子，也就是天啟道長的同門，多年前出山歷練，因愛上俗世女子，便在西部過起了隱居生活。
殷琴完全繼承了父親的靈力和天賦，嫁給沙浪後，又苦心鉆研了一陣，將自己的全部靈力皆渡給了夫君。
沙浪此人，胸懷大志，一心欲將浮沙莊發揚光大。但所謂過盛必衰，即便他使用正當手段，其他家也勢必會尋個由頭打壓他。
人心向來如此。遇強，要麽卑膝諂媚，要麽群起攻之。
“殷前輩在前幾年仙逝了，這位殷師弟是天啟師祖親自修書一封，囑托父親和我要好生照顧的。”
天啟道長是莫風和玄隱的師父，怪不得連莫風也時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竹籬低頭看著殷勝，眉宇間有些不解，“大師兄，殷師弟所犯之事實在罪不可赦，我雖未見過天啟師祖，但素聞其濟弱扶傾、蘭心蕙質，又怎會徇私情？”
莫錦年嘆了口氣，“話是這麽說，但如今師祖不在，最好還是不要擅自處理了吧。”說罷，上前拍了拍竹籬的肩，“六師弟，共事多年，你還不能信任我嗎？”
星樓走過去，拿扇子挑開他大師兄的手，“籬兒，大師兄所言有理，此人還是等天啟師祖歸山親自處理吧。”
聽到他的稱呼，竹籬立馬黑臉，暗暗在他背上貼了張符紙。面上不動聲色點點頭，“既然如此，就廢了他的靈力，先關在這水牢。”
竹籬將情況上報給莫風，事情到了這也算是暫時解決了。
次日，鬥法大會繼續。
許是近日太累，再加上傷剛好，孟少依回到風流居，便躺在床榻上睡死過去。
竹籬晚上回來時差點以為他蛇毒又發作了，還探查了一番。
等星樓回來也奇怪地探他額頭時，竹籬便道，“不用看了，是睡著了。”
“睡這麽久？”星樓搖搖頭，嘆息了一聲，“真羨慕啊！”
果不其然換來竹籬一個大白眼。
孟少依一覺睡了兩天兩夜，第三天醒來後，不僅入階弟子間的比試已經結束，就連領主們的比試也已過半。
孟少依匆匆忙忙起床，正趕上莫錦年與無息的比試結束。
走到熟悉的身影旁邊問道，“大小姐，誰贏了？”
莫錦城白了他一眼，“當然是我兄長贏了。還有，叫師姐！”
孟少依沒接茬，又問道，“七師兄呢？”
莫錦城看他一臉緊張，有些不解，但還是回答他，“下一場就是了，第一之爭。”
孟少依“啊”了一聲，有些懊惱。從鬥法大會開始就期待看七師兄的比試，現在只能看一場了。
臺下莫風和玄隱並排坐著飲茶，間或相對交談兩句。
大概意識到是最後一場比試，越來越多的人朝比武臺湧來。孟少依有一刻甚至被人群擠得臉都貼在了欄桿上，他只能雙手努力撐著，勉強讓自己沒那麽狼狽。
不多時，韓子傾與星樓已並排走上比武臺，星樓微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韓子傾涼涼瞥了他一眼，徑自走到比武臺一側。
星樓便走向了另一側。
不只孟少依，圍觀弟子都一臉的激動，畢竟，臺上交手的可謂是芳華山兩大傳奇。
韓子傾就不用說了，星樓的資質也是出類拔萃的。每年鬥法大會這兩位都要有一場爭奪第一名的較量。星樓能否戰勝韓子傾也成了每年最後一天的必有話題。
鑼聲響，也令躁動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在等著看真正高手之間的對決。
韓子傾剛要出手，卻見星樓擺了擺手，便停下疑惑地看著對方。
星樓輕輕笑著，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晃了晃。
孟少依離星樓近，一眼就看出了星樓手裏的物件，一句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星樓晃著的，不是什麽法器，而是一面方方正正的小白旗。
“三師兄，你在搞什麽？”孟少依伸手扯了扯星樓衣角。
星樓低頭對他眨眨眼，低聲道，“認輸啊，跟你學的。”
“靠，您這哪是認輸啊，這是投降好不好！”
“有什麽區別嗎？”
……
孟少依想看韓子傾比試的心願是完全泡了湯，等星樓走下臺就沖上前質問。
“三師兄，你為什麽一上來就認輸，難道不想沖第一嗎？”
星樓懶洋洋的伸了伸腰，輕飄飄道，
“明知打不過還要打，豈不是白白浪費力氣。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回去睡覺。”
孟少依被噎得沒話說，只能暗暗朝天翻了個白眼。
星樓觀他神色不滿，笑了笑，擡手在他額上敲了一記，“傻小子，這若是在夜晚，我尚可與他戰幾個回合，大白天的，我自身體力虧損，再與他對戰，豈不是自取其辱。”
孟少依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道理，這才作罷，對他三師兄的信任稍稍回歸了一些。
鬥法大會猝不及防的結束了。
這之後有兩月時間休整，期間不用上課。
孟少依當然是要趁著這時間好好吃吃小竈，於是隔三差五就往西峰跑。
當然，孟少依好意思白去，顧念之也不肯白教，每次教他術法前都要他尋各種稀奇古怪的仙草來，芳華山五座峰這些時日均被孟少依跑了個遍。
有的仙草實在難尋，即便花上兩三天時間，孟少依也不會輕易放棄。顧念之欣慰之餘，會暗中偷偷給些提示。
這一提示不要緊，倒是叫顧念之驚奇的發現，孟少依雖靈力不怎麽樣，但頭腦卻十分靈活。
於是，陪著小師侄玩些解密游戲成了芳華山掌教大人的一大樂趣。
孟少依因著上次誣陷的事，對這個師叔越發尊敬，即便有時被他耍的團團轉，也毫無怨言。不過，多虧了這麽漫山遍野的跑，讓他在短短幾日便對芳華山各處輕車熟路，了如指掌了。
星樓照舊晝伏夜出，竹籬要麽屋裏看書，要麽被莫風叫去處理山中瑣事，而楚肖則每日約了莫如雪去守一觀修煉切磋。
這天，孟少依正穿衣服準備出門，就見一個手掌大小的紙人兒從門縫擠了進來。
這是專門負責傳信的紙童。
紙童飛到竹籬面前即變回了尋常的紙，落在了他掌心。
竹籬展開默讀了一遍，眉頭稍稍皺起，淡淡道，“師父傳我去會客堂。”頓了頓，又補充，“有山下之客前來求助。”
孟少依一驚，沐家村的陰影還沒過，這會趕緊貼到六師兄身邊可憐巴巴道，“六師兄，這次您不會再讓我去了吧……”
他本就比竹籬小幾歲，又長得白凈，這麽一裝可憐，確是能起到不少作用。
竹籬將書卷成筒狀，不輕不重地擡手敲了他一記。
“大病初愈，本就沒打算讓你去。怎麽弄得好像我以前虧待了你似的。”
孟少依揉著被敲痛的腦袋，反駁道，“哪有，這芳華山可再找不到第二個像您一般待我好的了。”
這話剛說完，腦海裏猛然閃過一個身影。
七師兄……
孟少依晃了晃神。
竹籬扯皮是扯不過他，摸了摸小師弟的頭，起身離開。
孟少依也穿好了衣服出門，打算繼續尋找昨日顧師叔叫他尋的“靈舒草”。
這靈舒草可是個頂好的東西，服用後可助修為大增。靈舒草大多長在水池邊，但因其形狀變化莫測，又極為罕見，故而知道的人多，尋到的人少。
孟少依昨日在芳華山的幾個水池邊尋過一遍，連個影子都沒尋到。剩下的，就是西峰的瑤池和主峰的寒淩池了。
瑤池是療傷聖地，普通弟子沒有得到允許是不能隨便進入的。這寒淩池就不一樣了，天元堂後有個懲戒用的木質刑臺，這池子就位於刑臺旁。池中之水淒寒無比，但對外傷有奇效，因此很多犯了錯的弟子在遭受懲戒後，都會選擇去寒淩池裏面泡一泡調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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