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遇石-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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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遇石-西峰
西峰置身於濃霧之中，從遠處看，如同飄渺的仙山，行雲緩慢劃過，令峰頂的道觀若隱若現。
觀中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這令孟少依一下子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罰打掃西峰時，所發生的事了。
那日，孟少依一手拿著掃帚和抹布，一手提著水桶，帶著滿心好奇走進養心觀。
西峰由於霧多，身處其中便覺濕寒，對身體有損無益，怎麽會取名為養心觀呢？
入山以來，孟少依還從未來過這裏，也不知這養心觀中住著的是何許人也？
孟少依草草打掃完庭院，就拎著水桶和抹布直奔觀內而去。
推開門，小聲問了句，“有人嗎？”
半天沒人回答，孟少依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養心觀內桌椅陳列得整齊，正中高懸著一個牌匾，上書——修道養德。
進到觀中，濕寒之感頓消，草藥味四溢。孟少依雖然靈力低微，但也能感覺到，身處此間，對自己靈力調和有奇效。
養心觀之名，名符其實。
只不過，這濕寒之感因何而消，孟少依暫且不知。
孟少依將水桶放到一旁，開始擦桌。
忽聽身後門響，孟少依連忙轉過身，不覺眼前一亮。
一襲白衣的美貌女子，美得不可方物。眼波流轉間蕩漾成一圈一圈似水的溫柔。肌膚如雪般泛著病態的白，雖身材高挑，看上去卻有弱不禁風之感，十分惹人憐愛。
這女子著一身白衣，頭上的發冠是白的，隨著她進門，觀中藥草味更濃了，想來這位定是東峰四位主醫師姐中的一位了。
孟少依連忙作禮，“師姐好，在下孟少依，是南峰弟子。”
話一出口，卻換來輕聲一笑，“我長得很像師姐嗎？”
孟少依嚇得差點把抹布扔了。那聲音雖然清脆動聽，但卻實打實是男人的聲音。
“額，師，師兄，對不起。”
“無妨，不過，”美人挑眉一笑，“依輩分，你大概要叫我一聲師叔。”
孟少依這下是真的把抹布扔了。
師，師叔？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芳華派能稱得上是自己師叔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東峰的玄隱長老，自己見過，是位慈祥的中年人。眼前這位擁有傾世美貌的男子，無非就是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芳華派掌教——顧念之？
孟少依又朝他頭頂看去，方發覺那發冠並不是主教與主醫弟子專屬的純白色，方才他看那發冠閃爍，還以為是陽光照射。如今看來這並不是反光，而是象征掌教身份的銀白色。
不過，這也太年輕了吧。
顧念之見他一臉震驚，不由好笑，“怎麽，師叔二字叫不出口？”
孟少依趕緊躬身作禮，“見過師叔。”
顧念之手指一動，隔空將抹布拾起，塞進孟少依手中，輕輕一笑，“師叔身子不好，一定擦仔細些，不能有一點塵垢。”
臉上雖是笑意溫存，那眼神卻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孟少依嘴一抽，幹巴巴擠出一個“是，師叔。”
顧念之則心情很好地轉身走進了內堂。
直到夕陽西下，孟少依將將打掃完道觀。
一陣風吹過，庭院內又落了大片大片的樹葉。
孟少依胸前的玉佩忽然泛起柔和而又純凈的光芒。
孟少依一驚，玉佩為何無緣無故發光，難道此處有危險？還在猶豫是否要去內堂喊顧念之，下一刻，他就懂了。
一朵祥雲正緩緩而來，雲上須發髯眉白衣飄飄的老者正是玉佩的原主人——天葬道長。
天葬依舊仙風道骨，精神矍鑠。
見到孟少依，天葬瞇起眼睛慈祥一笑，“你來啦。”
孟少依連忙躬身作禮，“南峰弟子孟少依給師祖請安。”
天葬走近，用手拖起他胸前玉佩，笑道，“看來這幾年你過得還算平安，如此我就放心了。”
孟少依乖巧頷首，“少依多謝師祖所賜玉佩。”
天葬摸了摸他的頭，“我算到你會來，便提前從蓬萊趕回來，想不到還是晚了幾天。”
孟少依隨天葬走進道觀，不多時，顧念之已沏了茶走出，在案上放好，溫笑道，“師父，您這次回來的甚早，想來是知道徒兒在芳華念叨著您吧。”
天葬笑了笑，在太師椅上坐下，“為師自然也時時記掛你。”抿了口茶，又指著孟少依，“你這位師侄根骨較差，以後要多加指點。”
孟少依一臉黑線，雖說這是實話，可是也說的太直白了吧。
顧念之低低應了一聲，天葬又伸手去探他脈搏，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怎麽在養心觀裏待了這麽久，身子骨反而越來越差了？”
顧念之看了天葬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道，“大概是最近為失蹤弟子的事費了點兒心。”
天葬嘆了口氣，“天啟收的這兩個娃娃，南峰那位心浮氣躁，東峰的又太清心寡欲。你最省心，為師只放心將芳華派交給你，卻是叫你費心了。”
芳華山開山道長共有三位，天啟，天離，天葬。天離道長十多年前便已仙逝，天啟道長隨後便雲游去了，而天葬道長也常年不在芳華山，將掌教之位傳給了他唯一的弟子——顧念之。
顧念之雖身為掌教，卻很少現身，山中大小瑣事都由南峰和東峰的領主商議，商議後稟報兩位長老來做最終決定。
若是叫那兩位長老聽到這些話，只怕又要與他們這位師弟產生矛盾了。
而如今親眼所見，孟少依才明白，原來這位師叔不常現身的原因竟是身體不好。
天葬自手掌中化出一粒丹藥，“這次去蓬萊，就是給你求這藥去的，趕緊回房喝了吧，如若身體再不能好轉點，我也無法向你父母交待。”
顧念之一臉愧疚，連忙雙手接過，“多謝師父。”
隨後同一旁的孟少依點了點頭，便又回了內堂。
天葬捋了下胡子，若有所思。
良久轉頭問孟少依，“你們今日學了什麽？”
孟少依畢恭畢敬將當日所學一五一十稟告給天葬。
天葬點了點頭，“你可有學會？”
孟少依默了默，搖頭。
“你是凡人，與那些天生便擁有慧根的人不同，所以大可不必羞愧。”
孟少依連忙應了聲，“是”。
“以那幾個娃娃的方法，在你身上也許並不適用，你體內靈力尚淺，無法傳送，不如先借助外力。”
“外力？”孟少依不解。
天葬指了指他胸前的玉佩，“玉佩是有靈性的，不妨閉上眼睛，心無雜念，用心感知。”
孟少依依言閉了眼，雙手合十，不多時，便覺一股暖流從胸前蔓延至周身。
天葬循循善誘，孟少依乖乖照做。不多時，竟覺小有成效。比之以六師兄的符紙來引導要方便得多。
“天色已晚，你先回吧，以後若有問題可隨時來西峰找你這位念之師叔。”
孟少依連忙恭敬行禮告退。
後來，孟少依被竹籬記入參加除妖任務的名單。
臨近下山日，孟少依趁著午休，又偷偷跑去了西峰。
“師祖？天葬道長？”
進了養心觀，孟少依便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然而並沒有人回應。
“師叔？顧師叔？念之師叔？”
依然沒有人回應。
孟少依便在太師椅旁站著等了會兒。
許久不見人來，孟少依正準備回去上課，一旁的太師椅上忽然起了層濃霧，他連忙退後一步。
濃霧散盡，美如天仙的師叔顧念之正勉強撐著身子擡眼瞧自己。
那人臉色慘白，連嘴唇都蒼白許多。
“師，師叔，你怎麽了？”
顧念之搖搖頭，深吸了口氣，緩了良久，方悠悠道，“沒事，老毛病。你來何事？”
孟少依看他今日身子骨如此羸弱，倒是不好意思麻煩人家了，道，“也沒什麽大事，師叔好好養身子。既然師祖不在，弟子改日再來便是。”
說著行了禮便要離開，卻被法力控制住，不能行動。
“你是為沐家村之行而來吧。師父既然交待過要好好照顧你，那我自然不能怠慢。”
孟少依一喜，連忙恭敬道謝。
顧念之便撤了法力控制，將攻擊方法傳授給他。
孟少依照辦。
那時，他已在雲臺絕壁新得法器——匕首。
便將周身靈力一齊傳到匕首之內，法器由於短時間內匯聚了大量靈力，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顧念之指著門外的一塊半人高的大石，“念訣。”
“是。臨兵鬥者皆陳列在前，破！”
“轟”的一聲，大石炸開，碎成了渣。
孟少依大喜，轉頭朝顧念之看過去。
而他的小師叔卻只是虛虛地點了點頭，孟少依見他臉色愈差，不好再叨擾，便行了大禮告退。
回到此時，孟少依依舊一手拿著掃帚和抹布，另一手提著水桶。
天葬和顧念之都不在，孟少依獨自將養心觀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打掃幹凈，直到傍晚才清掃完。
孟少依將清掃工具歸位後，走上回南峰的捷徑。走至中途，忽覺背後有一個尖細之物輕輕頂著自己的後背。
孟少依一怔，以為是殷勝之流，怕看到自己沒死再下毒手，連忙舉起手好言相勸，“是哪位師兄？光天化日之下，咱們先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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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孟少依一下子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罰打掃西峰時，所發生的事了。
那日，孟少依一手拿著掃帚和抹布，一手提著水桶，帶著滿心好奇走進養心觀。
西峰由於霧多，身處其中便覺濕寒，對身體有損無益，怎麽會取名為養心觀呢？
入山以來，孟少依還從未來過這裏，也不知這養心觀中住著的是何許人也？
孟少依草草打掃完庭院，就拎著水桶和抹布直奔觀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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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沒人回答，孟少依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養心觀內桌椅陳列得整齊，正中高懸著一個牌匾，上書——修道養德。
進到觀中，濕寒之感頓消，草藥味四溢。孟少依雖然靈力低微，但也能感覺到，身處此間，對自己靈力調和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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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濕寒之感因何而消，孟少依暫且不知。
孟少依將水桶放到一旁，開始擦桌。
忽聽身後門響，孟少依連忙轉過身，不覺眼前一亮。
一襲白衣的美貌女子，美得不可方物。眼波流轉間蕩漾成一圈一圈似水的溫柔。肌膚如雪般泛著病態的白，雖身材高挑，看上去卻有弱不禁風之感，十分惹人憐愛。
這女子著一身白衣，頭上的發冠是白的，隨著她進門，觀中藥草味更濃了，想來這位定是東峰四位主醫師姐中的一位了。
孟少依連忙作禮，“師姐好，在下孟少依，是南峰弟子。”
話一出口，卻換來輕聲一笑，“我長得很像師姐嗎？”
孟少依嚇得差點把抹布扔了。那聲音雖然清脆動聽，但卻實打實是男人的聲音。
“額，師，師兄，對不起。”
“無妨，不過，”美人挑眉一笑，“依輩分，你大概要叫我一聲師叔。”
孟少依這下是真的把抹布扔了。
師，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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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少依又朝他頭頂看去，方發覺那發冠並不是主教與主醫弟子專屬的純白色，方才他看那發冠閃爍，還以為是陽光照射。如今看來這並不是反光，而是象征掌教身份的銀白色。
不過，這也太年輕了吧。
顧念之見他一臉震驚，不由好笑，“怎麽，師叔二字叫不出口？”
孟少依趕緊躬身作禮，“見過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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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少依嘴一抽，幹巴巴擠出一個“是，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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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祥雲正緩緩而來，雲上須發髯眉白衣飄飄的老者正是玉佩的原主人——天葬道長。
天葬依舊仙風道骨，精神矍鑠。
見到孟少依，天葬瞇起眼睛慈祥一笑，“你來啦。”
孟少依連忙躬身作禮，“南峰弟子孟少依給師祖請安。”
天葬走近，用手拖起他胸前玉佩，笑道，“看來這幾年你過得還算平安，如此我就放心了。”
孟少依乖巧頷首，“少依多謝師祖所賜玉佩。”
天葬摸了摸他的頭，“我算到你會來，便提前從蓬萊趕回來，想不到還是晚了幾天。”
孟少依隨天葬走進道觀，不多時，顧念之已沏了茶走出，在案上放好，溫笑道，“師父，您這次回來的甚早，想來是知道徒兒在芳華念叨著您吧。”
天葬笑了笑，在太師椅上坐下，“為師自然也時時記掛你。”抿了口茶，又指著孟少依，“你這位師侄根骨較差，以後要多加指點。”
孟少依一臉黑線，雖說這是實話，可是也說的太直白了吧。
顧念之低低應了一聲，天葬又伸手去探他脈搏，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怎麽在養心觀裏待了這麽久，身子骨反而越來越差了？”
顧念之看了天葬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道，“大概是最近為失蹤弟子的事費了點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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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山開山道長共有三位，天啟，天離，天葬。天離道長十多年前便已仙逝，天啟道長隨後便雲游去了，而天葬道長也常年不在芳華山，將掌教之位傳給了他唯一的弟子——顧念之。
顧念之雖身為掌教，卻很少現身，山中大小瑣事都由南峰和東峰的領主商議，商議後稟報兩位長老來做最終決定。
若是叫那兩位長老聽到這些話，只怕又要與他們這位師弟產生矛盾了。
而如今親眼所見，孟少依才明白，原來這位師叔不常現身的原因竟是身體不好。
天葬自手掌中化出一粒丹藥，“這次去蓬萊，就是給你求這藥去的，趕緊回房喝了吧，如若身體再不能好轉點，我也無法向你父母交待。”
顧念之一臉愧疚，連忙雙手接過，“多謝師父。”
隨後同一旁的孟少依點了點頭，便又回了內堂。
天葬捋了下胡子，若有所思。
良久轉頭問孟少依，“你們今日學了什麽？”
孟少依畢恭畢敬將當日所學一五一十稟告給天葬。
天葬點了點頭，“你可有學會？”
孟少依默了默，搖頭。
“你是凡人，與那些天生便擁有慧根的人不同，所以大可不必羞愧。”
孟少依連忙應了聲，“是”。
“以那幾個娃娃的方法，在你身上也許並不適用，你體內靈力尚淺，無法傳送，不如先借助外力。”
“外力？”孟少依不解。
天葬指了指他胸前的玉佩，“玉佩是有靈性的，不妨閉上眼睛，心無雜念，用心感知。”
孟少依依言閉了眼，雙手合十，不多時，便覺一股暖流從胸前蔓延至周身。
天葬循循善誘，孟少依乖乖照做。不多時，竟覺小有成效。比之以六師兄的符紙來引導要方便得多。
“天色已晚，你先回吧，以後若有問題可隨時來西峰找你這位念之師叔。”
孟少依連忙恭敬行禮告退。
後來，孟少依被竹籬記入參加除妖任務的名單。
臨近下山日，孟少依趁著午休，又偷偷跑去了西峰。
“師祖？天葬道長？”
進了養心觀，孟少依便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然而並沒有人回應。
“師叔？顧師叔？念之師叔？”
依然沒有人回應。
孟少依便在太師椅旁站著等了會兒。
許久不見人來，孟少依正準備回去上課，一旁的太師椅上忽然起了層濃霧，他連忙退後一步。
濃霧散盡，美如天仙的師叔顧念之正勉強撐著身子擡眼瞧自己。
那人臉色慘白，連嘴唇都蒼白許多。
“師，師叔，你怎麽了？”
顧念之搖搖頭，深吸了口氣，緩了良久，方悠悠道，“沒事，老毛病。你來何事？”
孟少依看他今日身子骨如此羸弱，倒是不好意思麻煩人家了，道，“也沒什麽大事，師叔好好養身子。既然師祖不在，弟子改日再來便是。”
說著行了禮便要離開，卻被法力控制住，不能行動。
“你是為沐家村之行而來吧。師父既然交待過要好好照顧你，那我自然不能怠慢。”
孟少依一喜，連忙恭敬道謝。
顧念之便撤了法力控制，將攻擊方法傳授給他。
孟少依照辦。
那時，他已在雲臺絕壁新得法器——匕首。
便將周身靈力一齊傳到匕首之內，法器由於短時間內匯聚了大量靈力，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顧念之指著門外的一塊半人高的大石，“念訣。”
“是。臨兵鬥者皆陳列在前，破！”
“轟”的一聲，大石炸開，碎成了渣。
孟少依大喜，轉頭朝顧念之看過去。
而他的小師叔卻只是虛虛地點了點頭，孟少依見他臉色愈差，不好再叨擾，便行了大禮告退。
回到此時，孟少依依舊一手拿著掃帚和抹布，另一手提著水桶。
天葬和顧念之都不在，孟少依獨自將養心觀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打掃幹凈，直到傍晚才清掃完。
孟少依將清掃工具歸位後，走上回南峰的捷徑。走至中途，忽覺背後有一個尖細之物輕輕頂著自己的後背。
孟少依一怔，以為是殷勝之流，怕看到自己沒死再下毒手，連忙舉起手好言相勸，“是哪位師兄？光天化日之下，咱們先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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