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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瘋狂動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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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瘋狂動物城

申猴出局,戌狗和醜牛打到一半,管理員換人,寅虎自己一個包圍了酉雞和午馬……

整個南方本該亂成一鍋粥的,直到吃錯藥的辰龍分別入侵了所有區域。

原本打的不可開交的南方生肖:?

打架暫停,先幹掉這條死龍的爪牙。

要說動物城裏最不受歡迎的生肖是什麽,那龍和蛇是必定是榜上有名的。

蛇是因為技能原因,會導致其他生肖對他有所忌憚。

龍,純粹就是集合了神經和陰險兩大特點,還每次都贏到最後,讓其他生肖一次又一次見識到了他的某些方面的算計能力。

辰龍領域很少會在動物城慶典開始的時候招收新玩家,因為他們領域的玩家折損率很少,作為連續好多年的戰爭勝利者,辰龍領域的玩家,就和他的主人一樣神秘。

也一樣的討厭。

畢竟他們一旦出現,就說明那條老龍已經做好準備,幹掉所有人,再次蟬聯冠軍了。

喬頌翻開之前的平板,在她拿到最後三張規則卡之後,上面的地圖已經完成了更新。

相對於那些色彩艷麗的生肖區域,哪怕喬頌繼承了戌狗的位置,她所占領的區域依舊是一片白色。

之前的那些小白點還算低調,如今這大片白色出來,估計所有的生肖不僅知道戌狗換了人,還會知道喬頌所在的這個區域,一定存在某種異常。

不然辰龍這個老東西,也不會這麽早就派玩家出來四處點火了。

喬頌這次沒用腳趕路,而是直接閃現。

戌狗之前留下的玩家和神龕碎片,都被她一一繼承。

其中,神龕碎片這些東西就像是空間節點一樣,會直接變成傳送門,可以讓它的主人自由移動。

喬頌現在也算是明白了,紮紙小鎮裏神龕傳送門的原理,就是源於這種神龕碎片的管理唯一性和空間性。

現在看來,紮紙小鎮本質上,就是童瑤她大伯樊曦的領地。

樊曦主動出讓自己的權利,劃分區域給其他副本,但用的事自己的神龕碎片作為連接點,本質上,空間聯通功能是通用的,只不過把代理商換成了其他副本的NPC。

所以她之前才能通過湖底的神龕,傳到另一個游戲裏空間裏。

盤算完畢腦中的情報,她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喬頌一出現,立刻聽到了三只蜘蛛再加一個白悠的哀嚎。

“喬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完蛋了啊,迷宮要被拆了!”

小蜘蛛剛開始報憂不報喜,就被害怕他口不擇言的大腦袋蜘蛛迅速擠到了一旁:

“老大別聽小蜘蛛胡說,咱們現在不能說穩占上風,但也沒有完全潰敗,這個玩家的能力詭異的很,有點克制我們,但現在你過來了,就一定穩了!”

大腦袋一擡手,旁邊的細腿蜘蛛,很快端上來了一張奇怪的網。

“喬老大,這個是捕夢網,可以把你腦子裏面那些河流的虛影弄出來,咱們可以像上次一樣,直接用河流對付這個玩家。”

喬頌皺眉:“死生之河的虛影?那東西還能很多次取出來?”

大腦袋含蓄道:“不是取出來是模擬,我們三兄弟的能力就是讓人做夢,模擬的對象越強大,夢也就越強,之前因為沒辦法聯系上你,所以我們也沒能創造出有威脅性的噩夢。”

“那個白悠,她的噩夢原料太少了。”細腿蜘蛛語氣還有點嫌棄。

喬頌這才註意到,像一根蔫巴小白菜葉似的躺在旁邊的白悠。

“喬喬……”

面黃肌瘦的白悠,像是被吸幹了似的擡起一只手:“你可算回來了,我現在腦子裏全是各種中式恐怖的夢境,那個可惡的蔔算師,不知道腦子裏哪來的那麽多恐怖故事場景……”

夢境都是能彼此影響的,三只蜘蛛利用白悠的夢困住了那個算卦的玩家。

但白悠這家夥,所謂的噩夢全是一些在現實生活中搞cosplay碰見的炸裂事件,以及各種圈內吃瓜,和因為周末搞cosplay,上班渾渾噩噩趕地鐵,這種社畜的日常。

蔔算師孔粒,一開始只是被某些驚天大瓜給拉慢了速度,很快打起精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拿著一張黃紙和銅錢幣,像是觀光一樣,分分鐘都破解了噩夢。

可是反過來,由於孔粒在迷宮裏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的噩夢也開始反過來影響迷宮了。

無盡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在迷宮裏飄來飄去,蜘蛛們差點都以為這位是同行來踢館的。

白悠那點簡樸的塔羅能力,頂多能算出來孔粒這家夥接下來有可能會倒黴,遇到一點財務上的危機。

但完全算不出來要怎麽解決對方啊!

你們東方蔔算師怎麽一個個又能打又能算的,早知道當年cosplay的時候不選塔羅選道士了!

白悠和蜘蛛們的哭訴,喬頌只聽出了一個重點。

孔粒居然是攻略組的玩家。

攻略組的人在辰龍?

她之前聯系過牛仔,對方沒有具體透露出公會成員的分布地,但委婉表述一下,成員們大多比較自由,只會在關鍵決策上聽從會長的攻略建議,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外面游戲人間。

眼下這個不太像是在游玩,從小蜘蛛和白悠的轉述中能看出,這家夥的目的性很強。

孔粒是辰龍麾下的玩家,入侵節點又剛好卡在了喬頌進入鏡面動物城爭奪虛構位置的時候。

這是沖自己來的?

喬頌感覺動物城裏應該有不少家夥都盯上她了。

“速戰速決吧,我有重要的事要問這個玩家。”

喬頌直接將那一把蜘蛛網敷在了手背上。

瞬間,她的腦子閃過了幾個畫面,像是從上帝視角,在觀察迷宮裏上演的一幕幕戲劇電影。

各種恐怖的詭譎怪物包圍了正在迷宮裏打轉的某個少女。

她穿著一身運動服配鴨舌帽,面對那些魑魅魍魎,甚至還淡定地嚼著泡泡糖,吹了個泡泡。

啪啪一下泡泡破碎,她夾了一張新的黃符。

“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套,說實話,有點無聊了。”

孔粒基本已經摸清了這個迷宮的大致範圍,要不是因為墻壁一直在移動,而且加上夢境幹擾有些難找出規律,她早就到了迷宮中心,找到了操縱迷宮的主人了。

就在她已經確定方向,準備來一發雷擊,直接轟穿墻壁的時候,突然發現,周圍的場景出現了某些變化。

原本有些劣質的鬼屋場景,瞬間變成了陰暗潮濕的鄉村街道。

墻壁變成了籬笆墻,空氣中有股植被腐爛的味道,裏面還夾雜著某些奇怪動物的叫聲。

孔粒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豎了起來,不是因為這場景有多恐怖,而是因為這場景有些熟悉,很像他小時候生活過的。

而且,整個迷宮的氛圍變了。

仿佛突然從480的分辨率,直接轉化了4k藍光,沈浸式的恐怖電影體驗。

她慢慢散散的目光驟然警惕起來,也不怎麽嚼泡泡糖了,左手拿符紙,右手掏出了一把五帝錢做成的劍。

【封建迷信,科學破除】

【加了特殊材料的黃紙,燃燒起來有點奇怪氣味,讓人頭昏腦脹,這不是很正常?遇見鬼物,那自然能雷霆萬鈞發出更強大的作用。

畢竟世界都已經不科學了,有點超乎現實的能力不是很正常?】

在沒有鬼怪元素的科學世界,將黃紙點燃可以起到類似於鎮靜劑蒙汗藥的效果。

而在周圍存在超自然元素的時候,雷擊符的威力會加大,周圍環境越詭異,符紙的威力越大。

孔粒察覺到手上的黃符,已經開始浮現出隱隱雷光的時候,就知道周圍不太對勁了。

一種危機感縈繞四周,她屏息凝神地走在這條幽暗的鄉間小路上,一時間覺得陌生又熟悉。

她時刻註意周圍每一個可能會撲出怪物的位置。

突然,她聽到了一聲很奇怪的呼嚕。

那是,狗?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籬笆墻的那些植物縫隙裏,一雙一雙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隨即是口水滋生的聲音。

以前小時候她一個人走夜路不怕鬼不怕怪,偏偏有些怕狗,因為她真的被咬過。

農村的狗很會看家護院,晚上只要聽到一點點聲音都會應激反應瘋狂大叫,而現在周圍所有的狗,只安靜的盯著她,偶爾分泌口水咽一咽。

仿佛這並不是一條條看家護院的狗,而是某種更加聰明的動物。

被這麽多雙眼睛,在夜裏隔著籬笆墻的縫隙盯著,孔粒總覺得身上有些發毛。

物理意義上的發毛。

孔粒感覺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裏,有奇怪的絨毛冒了出來。

那些狗子並沒有攻擊她,甚至從一開始的小聲咽口水,到後面的輕聲細語,直到隔著籬笆在開口說話:

“身上好痛啊,想吃肉。”

“孔粒,你有沒有吃過狗肉?”

“他們剝了我的皮,把一張狗皮重新覆蓋在我的傷口和皮膚上,然後我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孔粒,你覺得我是人還是狗?”

“孔粒,照照鏡子,你覺得你是人還是狗?”

眼前黝黑的鄉間道路,突然被拉到盡頭,孔粒腳步頓住,發現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池塘。

池塘裏似乎長了很多水草浮浮沈沈,她手中的符紙,雷光彌漫,就在她猶豫要不要主動攻擊的時候,河裏又有聲音傳出來。

“孔粒,我好痛啊,我的皮被剝下來了。”

“師姐,我還是學不會算卦,我以後當條狗好不好?當狗狗舒服多了……”

“孔粒,你好好上大學不行嗎?為什麽要學習招搖撞騙的東西,你這樣以後怎麽結婚成家?爸媽出去又怎麽擡得起頭來?”

月光慢慢露出,照出了河裏的景象。

裏面浮浮沈沈的全是狗皮和人皮,它們交雜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該被自然縫合。

孔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

她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一發雷擊轟下去,但那片湖裏的水,對她似乎有種莫大的吸引力。

她聽到了很久沒有聽到過的父母的聲音,朋友的聲音,師妹的聲音。

無限流公路裏,能通過玩家記憶創造幻象的副本也有不少。

但孔粒自己就是一名卦師,她能察覺到命運的偶然聯系,她知道這不是幻想。

這是她的運,她的命。

孔粒左手抓著的劍,擡了又放下,因為沒有察覺到任何惡意,所以這些武器的威力都會大打折扣。

但她沒辦法直接來一發雷擊。

這條河裏就算有鬼,那也是她日思夜想的鬼。

孔粒表情出現了掙紮的神色,她越猶豫,腳步越發像是在原地生了根。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腿已經開始像籬笆墻一樣,長出了奇怪的根莖和枝葉,黃土順著她的腳往上爬,孔粒感覺一股奇怪的土腥氣要湧進她的鼻腔。

與此同時,她身上的狗毛一層一層浮現,悄然蔓延到了脖子。

孔粒的脖子那裏出現了一層一層的龍鱗。

她的眼睛不斷在豎瞳和圓瞳之間轉換,直到一個身影悄悄來到了她附近。

孔粒瞳孔放大,已經聽到了背後的動靜。

“你……”

試圖往後面紮去的銅錢劍,被輕而易舉地阻擋。

喬頌簡單粗暴的擡手,手臂彎曲蓄力,一錘子將這個快要變成木樁的人直接擊倒。

她撇了一眼黃紙銅錢桃木劍。

“相信科學,拒絕迷信。”

一直旁觀她用奇奇怪怪的方式算計孔粒的三只蜘蛛:……

“對對對,您說的非常對。”

白悠翻了個白眼:“你們這職場馬屁話學得還挺快。”

她出去幫著把孔粒直接捆好,見周圍的那些鄉村籬笆墻,和池塘景象都已經消散,有些好奇:“喬喬,你剛剛是在試驗自己的新能力嗎?”

喬頌這一套感覺花裏胡哨的,什麽奇怪能力都用了點,只在最後用了一下錘子,和她以前的戰鬥風格完全不一樣。

“嗯,我想試試,能不能創造逃生門。”

這些NPC既然開過假門,就一定會有一個開門的程序在這裏,但喬頌可能剛接手,目前只能召喚出河流的虛影。

但虛影裏的內容,是根據玩家的記憶自然生成的。

白悠聽著有些齜牙咧嘴。

“聽上去好可怕。”

喬頌挑眉,突然回頭看她:“你看上去好像知道逃生門有問題,居然都沒主動問我先回你消息。”

白悠咧嘴一笑:“畢竟遇見你之後感覺運氣都變好了,之前不是說咱們會長失聯了嗎?但是我們公會的那個徽章……”

她從裙子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帶著太陽的徽章。

“這東西突然開始有反應了,我短暫聯系了會長,她說她在一個奇怪的副本裏,一直沒辦法和外面聯系,不知怎麽的,現在那處空間透了一點縫隙出來。”

喬頌敏銳察覺到了某種細節。

空間出現了縫隙?

“你徽章恢覆通訊是什麽時候?”

普通玩家的道具和手機都沒辦法在動物城互相聯系,黎明之鄉公會的這個徽章,看來相當特殊。

白悠想了想,說了一個時間點。

那是喬頌剛好取代戌狗的時候。

喬頌目光一變,繼續追問白悠:“你們會長現在待的那個副本名叫什麽?”

白悠挑眉:“那是一個還沒開放的副本。”

她這回語氣正經了很多:“開心墓場。”

同一時間,辰龍領域。

面色陰沈的辰龍,死死盯著地圖上出現的白色。

“不應該啊,為什麽會這樣?她為什麽會變成玩家……”

最後手指點了點桌子,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彩老板,我們之間好像有過一點誤會,聽說你和某個玩家有些過節,那個家夥正好在生肖領域得罪了不少人,而我這裏又能提供一些接近死生之河的安全地點,讓你撒網。咱們要不要合作一把?”

電話那頭的顯示屏,正好因為巳蛇的高額開價,有些焦頭爛額,此時見辰龍聯系自己,頓時心生疑竇。

這老家夥和巳蛇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該不會是兩個家夥做局坑自己吧?

這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局,還敢用在他頭上?

當他傻嗎!

一個兩個還真把他當土財主,就奔著他兜裏的靈魂幣來的。

顯示屏清了清嗓子:“和我有過節的玩家都多了去了,那些家夥我遲早一一捏死,你別是自己被某些玩家找了麻煩,反而需要找我合作了吧,我和你說,我現在就在死生之河打撈新的材料,忙得很。”

作為商人,當然不能因為別人主動提出要合作,就傻乎乎的湊上去,他一定得想辦法和這條龍多周旋一會兒。

誰知,辰龍突然說:“那個叫喬頌的家夥,已經成為新的戌狗了,要是讓她在動物城裏一直步步高升的話……”

老龍嘆氣:“你也知道的,我年紀大了,坐穩城主這個位置並不容易,這不就找同樣和她有過節的你一起合作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剛剛還決定細心制定合作規劃的顯示屏,忍無可忍的接過話茬。

“是她?好好好,怎麽合作,咱們下次見面後細說。”

喬頌那個該死的家夥,要是步步高升,從一個他捏死都嫌麻煩的玩家,變成能和自己一個桌子開會的家夥,那還得了!

頭頂貼著小蛇貼紙的顯示屏,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憤怒符號的笑臉。

“正好,我還有一大波賬要和她算呢。“

作者有話要說:

眾所周知,人不要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沖動作出任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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