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方舟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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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方舟玩家
死生之河，又或者說冥河。
這個說法，要是放在其餘區域，大概很多玩家都會滿頭霧水，但場內竟然有幾個人只是臉色微變，而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喬頌明白，對於長時間混跡在盲盒商城，甚至說在這條無限公路裏待過了好幾年時間的玩家，其實或多或少都已經意識到某個問題了。
逃生門早就消失。
回到現實世界的那些門已經不見了。
喬頌沒有直接說那條河的其他信息，畢竟她自己也只是了解過一個大概而已。
“接下來要聊的事，或許只要聽說就會受到汙染，你們如果想反悔現在就離開這間房，我會按照你們提出的價格收購你們手中的盲盒。”
喬頌停了一分鐘，沒有一個人離開，她這才拿出了自己的工具箱。
啪嗒一下，一個濕滑的人類掉了出來，金嘉琪凝滯的思維才剛剛恢覆，還沒來得及發瘋，就聽見了喬頌嘴裏的那句“巴森已經死了”。
喬頌見她一臉不可思議，挑眉：“這麽吃驚做什麽？之前通關的時候，你沒看見他的屍體嗎？”
金嘉琪當時想的都是自己要變成怪物了，滿心都是水族館門票，哪裏關心自己的同夥的死活。
得知巴森的下場，金嘉琪卻有些不敢相信。
“不，他怎麽會死，他應該是還有機會可以再……”
盡管金老板說話只說半截，但喬頌也懂她的意思：
“你是想說覆活游戲？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游戲的具體方式是什麽，但巴森大半個身體都是直接被靈魂工廠裏的湖水腐蝕掉的，當時我拖回去的那半個，頂多算是系統交差的空殼而已，他的靈魂，靈魂裏面包裹的力量本源，應該都已經被河水吸收了。”
被河水吸收了……
金嘉琪眼睛慢慢瞪大：“那你怎麽會沒事？”
巴森既然和彩老板合作，那一定有擁有操縱河水的固定工具，怎麽他出了事，喬頌卻沒事？
“不對，你怎麽敢的，你知道和他合作的人是誰嗎？！”
“嘖，不就是某臺顯示屏？”
喬頌甚至不願意多叫一句彩老板。
金嘉琪見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又看到周圍那麽多正在聆聽他們對話的玩家，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公開審問的小醜。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不好好過本拿道具就算了，還主動與這些特殊副本的管理員為敵，你們這樣遲早會完蛋的！”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說這個不合適，她又很快轉變態度：
“你不就是想要道具盲盒嗎，我可以和你合作，我知道很多家店鋪對應的游戲攻略和規則，那些管理員和公會高層也會從我這裏交換的某些我自己生產的小道具，我都可以同樣的提供給你，只要你……”
喬頌手指彈了一下手中的某張水族館的門票：“只要我幫你恢覆人類外觀？”
金嘉琪本來咕嚕嚕轉的眼珠子，就停在了那張票上，瘋狂點頭：
這種特殊副本裏出來的東西，一旦損壞掉，金嘉琪要想再得到，只能去尖叫游戲廳裏找到一模一樣的機器，重新進入游樂園，進入水族館。
但金嘉琪很難再有這個機會了。
“巴森和顯示屏合作，為什麽也會帶上你？據我所知，他們從那小河裏打撈的原料價值，遠比你要求的這次職業交換技能更珍貴。”
金嘉琪盯上了唐小小的技能，巴森總不可能只是為了與她合作這麽一點小事，就特地進來了團體游戲，他們幹的那件偷渡商品的大事，倒是足以影響無限公路上成百上千家便利店的庫存量。
金嘉琪在這裏面又充當了什麽角色？
金嘉琪突然不說話了，倒是前排的巴克烈打量了這個階下囚片刻，突然開口：“他們應該不止和便利店合作，據我所知，十二委員會的人，有著涇渭分明的兩個團體。”
巴克烈註視著金嘉琪：“你到底是給誰賣命的？”
金嘉琪腫泡的像死魚一樣的眼睛盯著他：“你哥死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
“我死了他也不會傷心，甚至會很開心的收獲我身上的技能。而且如果不是提前找好了後路，我被他弄死的可能性更高。”
能說出這種話，說明巴克烈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金嘉琪頹然：“你果然也進了工廠，看過那些書了。”
“我和巴克烈一樣，也是彩老板的合作者，但對方還在考察我，沒有給我像巴森那麽多的權限。”
巴森寧願讓巴克烈幫忙擡水管而不是金嘉琪，這就可見一斑。
反正金嘉琪自己當時不太想進去靈魂工廠，就是知道巴森和自己一樣，一直在尋找適合自己的職業，巴克烈自己脫困出現，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那裏面的貨架簡直就是汪洋大海般的寶藏，可惜的就是裏面的技能實在太多了，很難找到真正適合自己且攻擊力強大的。
最好的方法是帶一個熟人進去，確認對方的技能後，直接就地殺羊吃羊肉。
金嘉琪沒想做到那一步的，她曾經真心期待過能和唐小小做朋友，和那種純粹又強大，願意信任他人的高中生為伴。
她甚至在找黑卡的時候，提前在那兩個團隊游戲裏給小小找到了一些道具套裝，這樣至少變成廢人後的唐小小，也不至於馬上變得手無縛雞之力。
可這些人做了什麽，居然反過來利用她設了個局！
喬頌一把扯住網，讓有些憤恨後悔的金嘉琪把頭擡起來：“你這一副殺人未遂被抓後委屈的表情是怎麽回事？金嘉琪，你敢直視唐小小，親口告訴她，你曾經打算對她做什麽嗎？”
“你敢說，你接近她那麽久，就是為了解她所有的技能，把她騙到機器裏，將她的能力像商品一樣取出來，安到自己身上，然後再大發慈悲的賞她幾個保命的小道具，彰顯自己的善良？那我現在大發慈悲留了你一命，讓你說出一點情報，這是不是也很善良？”
喬頌的一番話，讓金嘉琪的臉紅了又白，她本來就是魚人怪的外表變得更加詭異了，喬頌為了避免她太快變成怪物，直接將門票貼在了她臉上。
這反而讓後者覺得被羞辱了。
“說說吧，你是什麽時候進的無限游戲，之前你在那大哭大鬧，說自己曾經也被大公會欺騙，不想和副本管理員合作又是什麽意思？”
金嘉琪平常話很少，不熟的時候以為她是內向，其實她本質上就是陰暗又歇斯底裏的那種人，當時情急之下說出的那些話，可能是以為自己要死了才說出的真心話。
“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決定了你的最終下場，我們這裏有十幾年前就進游戲的玩家，也有大公會的某些成員，甚至還有你這次合作對象的弟弟在，金嘉琪，你最好仔細斟酌一下，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
喬頌把門票貼上去後，已經冷靜下來的金嘉琪，或許終於明白了自己此時的境地，終究不情不願，開始慢慢吞吞的往外吐情報，第一句話就有點出乎問詢者的意料。
喬頌皺眉：“你在八年前就進了游戲？”
金嘉琪：“嗯，我運氣很好，那一年剛好是玩家們逐漸適應副本游戲，開始建立公會成立車隊的階段，也是那時候，玩家們發現了一條河。”
金嘉琪陷入了回憶裏：“你剛才說的冥河，是玩家的稱呼，NPC們稱呼它為死生之河，無限地圖裏最早期的鬼，就是從那條河裏爬出來的。”
他們斷了胳膊，缺了眼睛，有的甚至身體從中間斷成兩截就腸子連著，一看就是死鬼的模樣，和玩家們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那些家夥說自己爬上岸，就受到某種力量的限制，突然成為了地圖的一員，擺脫了冥河的折磨，然後就像打工人一樣，只要在地圖裏完成基本的工作，就可以受到某種力量的庇護。”
“他們的工作就是制造游戲，將玩家留在地圖裏，他們原本的記憶和身份也會和副本產生共鳴。”
“聽上去是不是很奇怪，一群死鬼從河裏爬出來變成了工作人員，而看上去比較完整，連外傷都沒有，像是因為意外昏迷來到這個世界的玩家，卻要被限制在地圖裏，不斷接受關卡的折磨。”
金嘉琪的眼神突然變得嘲諷起來：“然後就有那麽一群心高氣傲的玩家，團結起來說要過河，他們要建造方舟，穿越冥河。”
“既然死者能從河裏爬出來，那河的對岸，會不會就是往生之地，是現實世界？”
“他們說人死之後要下地府，要淌過忘川，走過奈何橋，搞不好我們這些沒有完全死掉的人還有機會，只要逆流而上就回去了。”
會議室安靜的落針可聞，這時候金嘉琪卻偏偏停住了。
喬頌問：“他們失敗了對嗎？”
金嘉琪嗤笑：“可以說失敗，也可以說成功吧，裏面有一半的人就此消失了，重新從那條河裏像落水狗一樣爬回來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再是人類的樣子。”
“下水之後他們發現這條河的力量支撐了整個游戲，鬼怪就像游戲裏的原料一樣，會源源不斷的被游戲吸收，成為裏面最基礎的組成部分。
“下了河卻活著回來的那批人，已經能簡單的擁有一部分河流的力量了。這批人成立了最開始的12委員會。”
“他們說要管理這個無限世界，讓它變得更科學，即使玩家們沒辦法回去，也能以其他方式在副本裏永久生活。”
“他們還說很快會利用河流的力量造出一扇扇逃生門，不需要下水，不需要冒著靈魂被融化的風險，也能推開門回到現實世界。”
金嘉琪突然咬牙切齒起來：“但那群家夥騙了我們，他們下水之前收集了大部分玩家支持他們冒險渡河的道具，建造了自己的諾亞方舟，最後卻搖身一變，失敗返回之後用冥河的力量來繼續維持無限世界。”
“就連後面推出的所謂的逃生門也是假的，開門過後的玩家再也沒有出現，但他們沒有回去，也根本就沒有回到現實世界。”
喬頌沈默片刻：“你怎麽知道他們沒回去？”
金嘉琪卻笑了：“你知道開心墓場嗎？”
喬頌沒說話，倒是巴克烈突然皺眉：“你去過開心墓場？”
金嘉琪：“我只是經過那裏，沒有玩家可以進去，這是個不開放也不成型的半成品副本，就在河流的最邊緣地帶，那個副本外有一塊石碑，上面會刻著一個變幻的數字，寫著迄今為止來到游戲裏的所有玩家數量。”
“那個數字是變動的，上面的玩家數量從來沒有減少過，每年都在增加。”
“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莫名其妙的靈車出現在公路上，帶來一個又一個半路迷失的靈魂，他們有的人說自己遭遇了車禍，有的人說自己在醫院正在被搶救，無一例外，都是不能確認自己已經死了，但至少已經快死了的狀態。”
“最可笑的是，十二委員會的那群家夥後面宣稱逃生門已經失效，連那個做做樣子的假門也很少再出現了。”
“哈哈哈，他們甚至開始找玩家做生意，試圖把無限流世界打造成了一個真正存在的世界，有商場，有樂園，有收費的停車場，進副本就和上班打工賺錢一樣，用裏面的靈魂幣和道具獎勵保住命，甚至是來盲盒天堂這樣的地方卡bug永久的生活下去也不是不行。”
“是不是很耳熟？就和我們在現實世界裏做的一樣，房子，車子，票子，除了沒有新生兒，繼續發展下去，這也和現實世界幾乎都差不多了。”
“既然已經回不去了，為什麽不在這裏過得好一些？至少這裏還有覆活游戲，這裏還會有靈魂工廠，把屬於自己的那本書投入河流，重新撈起來再組裝，你或許又是你自己了。”
“那些管理者甚至能在這裏得到永生，而他們以前也是人，沒有法律，沒有任何武器能讓他們徹底消亡。對於掌握靈魂幣的陰間資本家來說，這裏不就是他們的天堂嗎？”
“我一個做小本生意的，想加入他們又有什麽錯？”
金嘉琪癲狂的情緒逐漸平緩，她低頭喃喃：“我只是想回家，我有什麽錯。”
喬頌看了她一會兒，冷漠宣判：“你早就不想回家了。”
金嘉琪聞言緩緩擡頭，這次臉上卻不再氣憤，而是露出一個的微笑：“沒關系，你們這些想回的也回不去了。”
“逃生門一開始就只是一個謊言，而那條河在12委員會成立以後，受到刺激主動消失，只是偶爾會不定時地出現在公路的某些副本裏。”
喬頌並不好奇那條河的走向，反而突然問：“盲盒商場，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金嘉琪表情一頓，迫於會議室其他人的視線壓迫還是說了真話：“很早，那時候沒有公路，那時候的商場世界就是整個無限世界。”
喬頌卻把視線投向前排的霍阿姨，後者點頭：“她說的全部屬實，但漏了幾句。”
霍阿姨抱著貓貓站起來：
“第一次渡河結束後，商場外才出現了新地圖，河流就是在某家店的游戲通關後出現的，就在一樓大廳外面。從那以後，外面的世界就越來越廣闊了，河流帶來的水汽彌漫開，出現了大霧，後續四通八達的公路在霧裏漸漸誕生，和十二委員會的成立時間差不多。”
金嘉琪瞇著眼睛看霍阿姨：“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這個看著年紀已經很大的阿姨，她幾乎沒有什麽印象，應該不是某位公會高層，而副本管理者也不可能出現在這才對。
但這些秘辛不是一般玩家能知道的。
霍阿姨笑笑，用手指輕輕摸小貓咪的背：“因為第一次渡河的時候我就在。”
金嘉琪緩了緩，眼睛一點點瞪大：“你是那時候的玩家？你當時在船上……不，不可能，那你為什麽還能在外面活動……”
霍阿姨並沒有為金嘉琪解惑的意思，喬頌也已經聽完了想聽的東西，捂住金嘉琪的嘴巴，把水族館門票塞給對方，重新又關了回去，讓其慢慢在空間囚牢裏恢覆。
霍阿姨之後，巴克烈也站起來了：“金嘉琪說的大部分都正確，但關於那個墓場，我和我哥之前想辦法畫過一張地圖。”
他們當時開著車從一個副本往另一個副本移動，在大霧彌漫的天氣裏，連霧都看不見，卻突然聽見了嘩啦啦的水聲。
“……總之，這個副本可能是和那條河一樣是移動的，並不會固定停留在公路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巴克烈見喬頌對墓場那麽感興趣，試探道：“你懷疑回家的秘密藏在那個副本裏？”
喬頌思考片刻：“不全是，逃生門的準確性存疑，但河流本身比門更重要，接下來還是要去一趟動物城，我想確認一件事情。”
“我和夥伴們去過地獄社區，她們最後也看到了門後的虛影，所以逃生門不一定是假的，有些事情還需要驗證。”
唐小小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她就看過，也感受過，不像是假的，那是媽媽的聲音，她能分辨假貨和真人。
而會議室裏不止唐小小一個人，還有其他人也曾經去過地獄社區的，比如後面的某位拍賣師。
先披露了這麽一個大秘密，後面大家再交流自己盲盒餘額的時候，就沒那麽拘謹了，這些東西哪裏比得上這個世界的真相來得有沖擊力，大家反而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非盲盒商場出產的道具不受綁定影響，喬頌和旁波交易了空白道具卡片，她需要一些合成幸運硬幣的原材料。
老五看見她，或許是覺得喬頌整合信息的能力確實很強，突然提出了一個自己從前就疑惑過的一點。
“我覺得，事情也沒有金嘉琪說的那麽悲觀……有些副本管理者對人類玩家的友善度，還是很高的，我們雖然沒去過地獄社區，但在盲盒天堂參與過那裏對應的游戲，裏面有一只很友善的烏鴉，那張地獄之門傳送卡，感覺當時像是撞在我們臉上送出的一樣。”
“如果十二委員會裏，全是些想把玩家困在游戲裏的家夥，那游戲裏的死傷率，肯定會比現在要高。”
樊曦的紮紙副本，也是很明顯在教玩家一些技能，有天賦的甚至能間接擁有第二職業，
金嘉琪的主觀描述，肯定是帶著自己的一些情緒判斷。
但是，十二委員會分了兩個針鋒相對的派別，這是可以肯定的事。
喬頌最後整理了大家所有的情報，大致拼湊出了一張名單。
烏鴉、茵茵、山貓、樊曦、彩老板，以及動物城的管理員，某位頂著動物腦袋的家夥。
這幾名至少是成員之一。
霍阿姨：“動物城的管理員能隨時更換，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頭部都是某些動物，這個等你去了那裏就知道了，動物城的信息知道得越多，影響陣營的可能性就會越高，我不想說太多，提前幹擾你的選擇。
但我還能給你提供兩個信息。一，盲盒商城由於它的特殊性，不存在管理者。”
商城的前身是簡約版無限公路，這個倒是能理解。
“二，開心墓場也沒有管理者。”
霍阿姨溫柔的看著她：“喬喬，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在你自己得到相關信息前，我也說不了。”
“貓貓們確實很厲害，但我可不想害得他們和我一起被雷劈。”
霍阿姨話音一落，懷裏的小白貓就用尾巴勾了勾喬頌的手指。
喬頌一邊試試擼貓，一邊明白了什麽。
玩家們彼此交流信息沒關系，但有些存在確實不能這麽做，比如被雷擊的紙人、小白貝、甚至是三只蜘蛛。
但霍阿姨明明是玩家身份，為什麽也會這樣？
該交流的都已經交流完畢了，剩下的就是出發完成最後的盲盒交換工作。
唐小小和辛月幾人去統計數據了，準備用他們歐皇聯盟剩下的盲盒，互相配合，爭取一次性幫所有人搞定職業套裝。
這還涉及到每個人最後要進出的費用，不是簡單的一點計算量。
喬頌準備多換一點高等級的盲盒，能湊幾個職業就湊幾個，如果要去動物城，自然得好好武裝。
而且，商城也不宜久留了，不知道那條河帶來的火災，會不會順著尖叫游戲廳蔓延到商場裏。
被水反向淹沒的靈魂工廠，最後又怎麽樣了？那個顯示屏如果能虧錢虧到漏電，那可就太好了。
喬頌這邊匯聚大量情報，和玩家們一起撥開迷霧的同時，盲盒商城的NPC們也迎來了噩夢。
某些打著暑假工的孤寡小NPC，由於工作完成不到位，被克扣了工資，一邊掉金豆豆，一邊準備大鬧游戲中心。
結果小黑龍哭唧唧打個噴嚏的功夫，就發現剛剛和自己吵架的ai，真和腦袋進水了似的，身上開始冒火花。
然後他就聽到了某只山貓幾乎炸毛的聲音：“王八蛋們不是剛開完會說那條河在動物城底下嗎？怎麽跑我這裏來了？！！！”
“我不管，你們要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把老龍的動物城慶典給毀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小黑龍耳朵豎起還想聽八卦呢，結果尖叫游戲中心的數據全部虛化了，他們這些臨時員工被直接丟到了地圖某個犄角旮旯裏，小黑龍還看到了大批量下班的其他店鋪npc。
一邊回憶剛剛山貓管理員咆哮的內容，小龍眼睛一亮，突然看到了某個還欠自己的錢，哦不，他們家大人還欠自己報酬的家夥。
“童男童女！哦不，童瑤，童楠！好久不見！”
準備討“工資”的小黑龍，呲溜一下就殷勤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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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河，又或者說冥河。
這個說法，要是放在其餘區域，大概很多玩家都會滿頭霧水，但場內竟然有幾個人只是臉色微變，而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喬頌明白，對於長時間混跡在盲盒商城，甚至說在這條無限公路裏待過了好幾年時間的玩家，其實或多或少都已經意識到某個問題了。
逃生門早就消失。
回到現實世界的那些門已經不見了。
喬頌沒有直接說那條河的其他信息，畢竟她自己也只是了解過一個大概而已。
“接下來要聊的事，或許只要聽說就會受到汙染，你們如果想反悔現在就離開這間房，我會按照你們提出的價格收購你們手中的盲盒。”
喬頌停了一分鐘，沒有一個人離開，她這才拿出了自己的工具箱。
啪嗒一下，一個濕滑的人類掉了出來，金嘉琪凝滯的思維才剛剛恢覆，還沒來得及發瘋，就聽見了喬頌嘴裏的那句“巴森已經死了”。
喬頌見她一臉不可思議，挑眉：“這麽吃驚做什麽？之前通關的時候，你沒看見他的屍體嗎？”
金嘉琪當時想的都是自己要變成怪物了，滿心都是水族館門票，哪裏關心自己的同夥的死活。
得知巴森的下場，金嘉琪卻有些不敢相信。
“不，他怎麽會死，他應該是還有機會可以再……”
盡管金老板說話只說半截，但喬頌也懂她的意思：
“你是想說覆活游戲？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游戲的具體方式是什麽，但巴森大半個身體都是直接被靈魂工廠裏的湖水腐蝕掉的，當時我拖回去的那半個，頂多算是系統交差的空殼而已，他的靈魂，靈魂裏面包裹的力量本源，應該都已經被河水吸收了。”
被河水吸收了……
金嘉琪眼睛慢慢瞪大：“那你怎麽會沒事？”
巴森既然和彩老板合作，那一定有擁有操縱河水的固定工具，怎麽他出了事，喬頌卻沒事？
“不對，你怎麽敢的，你知道和他合作的人是誰嗎？！”
“嘖，不就是某臺顯示屏？”
喬頌甚至不願意多叫一句彩老板。
金嘉琪見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又看到周圍那麽多正在聆聽他們對話的玩家，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公開審問的小醜。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不好好過本拿道具就算了，還主動與這些特殊副本的管理員為敵，你們這樣遲早會完蛋的！”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說這個不合適，她又很快轉變態度：
“你不就是想要道具盲盒嗎，我可以和你合作，我知道很多家店鋪對應的游戲攻略和規則，那些管理員和公會高層也會從我這裏交換的某些我自己生產的小道具，我都可以同樣的提供給你，只要你……”
喬頌手指彈了一下手中的某張水族館的門票：“只要我幫你恢覆人類外觀？”
金嘉琪本來咕嚕嚕轉的眼珠子，就停在了那張票上，瘋狂點頭：
這種特殊副本裏出來的東西，一旦損壞掉，金嘉琪要想再得到，只能去尖叫游戲廳裏找到一模一樣的機器，重新進入游樂園，進入水族館。
但金嘉琪很難再有這個機會了。
“巴森和顯示屏合作，為什麽也會帶上你？據我所知，他們從那小河裏打撈的原料價值，遠比你要求的這次職業交換技能更珍貴。”
金嘉琪盯上了唐小小的技能，巴森總不可能只是為了與她合作這麽一點小事，就特地進來了團體游戲，他們幹的那件偷渡商品的大事，倒是足以影響無限公路上成百上千家便利店的庫存量。
金嘉琪在這裏面又充當了什麽角色？
金嘉琪突然不說話了，倒是前排的巴克烈打量了這個階下囚片刻，突然開口：“他們應該不止和便利店合作，據我所知，十二委員會的人，有著涇渭分明的兩個團體。”
巴克烈註視著金嘉琪：“你到底是給誰賣命的？”
金嘉琪腫泡的像死魚一樣的眼睛盯著他：“你哥死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
“我死了他也不會傷心，甚至會很開心的收獲我身上的技能。而且如果不是提前找好了後路，我被他弄死的可能性更高。”
能說出這種話，說明巴克烈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金嘉琪頹然：“你果然也進了工廠，看過那些書了。”
“我和巴克烈一樣，也是彩老板的合作者，但對方還在考察我，沒有給我像巴森那麽多的權限。”
巴森寧願讓巴克烈幫忙擡水管而不是金嘉琪，這就可見一斑。
反正金嘉琪自己當時不太想進去靈魂工廠，就是知道巴森和自己一樣，一直在尋找適合自己的職業，巴克烈自己脫困出現，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那裏面的貨架簡直就是汪洋大海般的寶藏，可惜的就是裏面的技能實在太多了，很難找到真正適合自己且攻擊力強大的。
最好的方法是帶一個熟人進去，確認對方的技能後，直接就地殺羊吃羊肉。
金嘉琪沒想做到那一步的，她曾經真心期待過能和唐小小做朋友，和那種純粹又強大，願意信任他人的高中生為伴。
她甚至在找黑卡的時候，提前在那兩個團隊游戲裏給小小找到了一些道具套裝，這樣至少變成廢人後的唐小小，也不至於馬上變得手無縛雞之力。
可這些人做了什麽，居然反過來利用她設了個局！
喬頌一把扯住網，讓有些憤恨後悔的金嘉琪把頭擡起來：“你這一副殺人未遂被抓後委屈的表情是怎麽回事？金嘉琪，你敢直視唐小小，親口告訴她，你曾經打算對她做什麽嗎？”
“你敢說，你接近她那麽久，就是為了解她所有的技能，把她騙到機器裏，將她的能力像商品一樣取出來，安到自己身上，然後再大發慈悲的賞她幾個保命的小道具，彰顯自己的善良？那我現在大發慈悲留了你一命，讓你說出一點情報，這是不是也很善良？”
喬頌的一番話，讓金嘉琪的臉紅了又白，她本來就是魚人怪的外表變得更加詭異了，喬頌為了避免她太快變成怪物，直接將門票貼在了她臉上。
這反而讓後者覺得被羞辱了。
“說說吧，你是什麽時候進的無限游戲，之前你在那大哭大鬧，說自己曾經也被大公會欺騙，不想和副本管理員合作又是什麽意思？”
金嘉琪平常話很少，不熟的時候以為她是內向，其實她本質上就是陰暗又歇斯底裏的那種人，當時情急之下說出的那些話，可能是以為自己要死了才說出的真心話。
“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決定了你的最終下場，我們這裏有十幾年前就進游戲的玩家，也有大公會的某些成員，甚至還有你這次合作對象的弟弟在，金嘉琪，你最好仔細斟酌一下，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
喬頌把門票貼上去後，已經冷靜下來的金嘉琪，或許終於明白了自己此時的境地，終究不情不願，開始慢慢吞吞的往外吐情報，第一句話就有點出乎問詢者的意料。
喬頌皺眉：“你在八年前就進了游戲？”
金嘉琪：“嗯，我運氣很好，那一年剛好是玩家們逐漸適應副本游戲，開始建立公會成立車隊的階段，也是那時候，玩家們發現了一條河。”
金嘉琪陷入了回憶裏：“你剛才說的冥河，是玩家的稱呼，NPC們稱呼它為死生之河，無限地圖裏最早期的鬼，就是從那條河裏爬出來的。”
他們斷了胳膊，缺了眼睛，有的甚至身體從中間斷成兩截就腸子連著，一看就是死鬼的模樣，和玩家們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那些家夥說自己爬上岸，就受到某種力量的限制，突然成為了地圖的一員，擺脫了冥河的折磨，然後就像打工人一樣，只要在地圖裏完成基本的工作，就可以受到某種力量的庇護。”
“他們的工作就是制造游戲，將玩家留在地圖裏，他們原本的記憶和身份也會和副本產生共鳴。”
“聽上去是不是很奇怪，一群死鬼從河裏爬出來變成了工作人員，而看上去比較完整，連外傷都沒有，像是因為意外昏迷來到這個世界的玩家，卻要被限制在地圖裏，不斷接受關卡的折磨。”
金嘉琪的眼神突然變得嘲諷起來：“然後就有那麽一群心高氣傲的玩家，團結起來說要過河，他們要建造方舟，穿越冥河。”
“既然死者能從河裏爬出來，那河的對岸，會不會就是往生之地，是現實世界？”
“他們說人死之後要下地府，要淌過忘川，走過奈何橋，搞不好我們這些沒有完全死掉的人還有機會，只要逆流而上就回去了。”
會議室安靜的落針可聞，這時候金嘉琪卻偏偏停住了。
喬頌問：“他們失敗了對嗎？”
金嘉琪嗤笑：“可以說失敗，也可以說成功吧，裏面有一半的人就此消失了，重新從那條河裏像落水狗一樣爬回來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再是人類的樣子。”
“下水之後他們發現這條河的力量支撐了整個游戲，鬼怪就像游戲裏的原料一樣，會源源不斷的被游戲吸收，成為裏面最基礎的組成部分。
“下了河卻活著回來的那批人，已經能簡單的擁有一部分河流的力量了。這批人成立了最開始的12委員會。”
“他們說要管理這個無限世界，讓它變得更科學，即使玩家們沒辦法回去，也能以其他方式在副本裏永久生活。”
“他們還說很快會利用河流的力量造出一扇扇逃生門，不需要下水，不需要冒著靈魂被融化的風險，也能推開門回到現實世界。”
金嘉琪突然咬牙切齒起來：“但那群家夥騙了我們，他們下水之前收集了大部分玩家支持他們冒險渡河的道具，建造了自己的諾亞方舟，最後卻搖身一變，失敗返回之後用冥河的力量來繼續維持無限世界。”
“就連後面推出的所謂的逃生門也是假的，開門過後的玩家再也沒有出現，但他們沒有回去，也根本就沒有回到現實世界。”
喬頌沈默片刻：“你怎麽知道他們沒回去？”
金嘉琪卻笑了：“你知道開心墓場嗎？”
喬頌沒說話，倒是巴克烈突然皺眉：“你去過開心墓場？”
金嘉琪：“我只是經過那裏，沒有玩家可以進去，這是個不開放也不成型的半成品副本，就在河流的最邊緣地帶，那個副本外有一塊石碑，上面會刻著一個變幻的數字，寫著迄今為止來到游戲裏的所有玩家數量。”
“那個數字是變動的，上面的玩家數量從來沒有減少過，每年都在增加。”
“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莫名其妙的靈車出現在公路上，帶來一個又一個半路迷失的靈魂，他們有的人說自己遭遇了車禍，有的人說自己在醫院正在被搶救，無一例外，都是不能確認自己已經死了，但至少已經快死了的狀態。”
“最可笑的是，十二委員會的那群家夥後面宣稱逃生門已經失效，連那個做做樣子的假門也很少再出現了。”
“哈哈哈，他們甚至開始找玩家做生意，試圖把無限流世界打造成了一個真正存在的世界，有商場，有樂園，有收費的停車場，進副本就和上班打工賺錢一樣，用裏面的靈魂幣和道具獎勵保住命，甚至是來盲盒天堂這樣的地方卡bug永久的生活下去也不是不行。”
“是不是很耳熟？就和我們在現實世界裏做的一樣，房子，車子，票子，除了沒有新生兒，繼續發展下去，這也和現實世界幾乎都差不多了。”
“既然已經回不去了，為什麽不在這裏過得好一些？至少這裏還有覆活游戲，這裏還會有靈魂工廠，把屬於自己的那本書投入河流，重新撈起來再組裝，你或許又是你自己了。”
“那些管理者甚至能在這裏得到永生，而他們以前也是人，沒有法律，沒有任何武器能讓他們徹底消亡。對於掌握靈魂幣的陰間資本家來說，這裏不就是他們的天堂嗎？”
“我一個做小本生意的，想加入他們又有什麽錯？”
金嘉琪癲狂的情緒逐漸平緩，她低頭喃喃：“我只是想回家，我有什麽錯。”
喬頌看了她一會兒，冷漠宣判：“你早就不想回家了。”
金嘉琪聞言緩緩擡頭，這次臉上卻不再氣憤，而是露出一個的微笑：“沒關系，你們這些想回的也回不去了。”
“逃生門一開始就只是一個謊言，而那條河在12委員會成立以後，受到刺激主動消失，只是偶爾會不定時地出現在公路的某些副本裏。”
喬頌並不好奇那條河的走向，反而突然問：“盲盒商場，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金嘉琪表情一頓，迫於會議室其他人的視線壓迫還是說了真話：“很早，那時候沒有公路，那時候的商場世界就是整個無限世界。”
喬頌卻把視線投向前排的霍阿姨，後者點頭：“她說的全部屬實，但漏了幾句。”
霍阿姨抱著貓貓站起來：
“第一次渡河結束後，商場外才出現了新地圖，河流就是在某家店的游戲通關後出現的，就在一樓大廳外面。從那以後，外面的世界就越來越廣闊了，河流帶來的水汽彌漫開，出現了大霧，後續四通八達的公路在霧裏漸漸誕生，和十二委員會的成立時間差不多。”
金嘉琪瞇著眼睛看霍阿姨：“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這個看著年紀已經很大的阿姨，她幾乎沒有什麽印象，應該不是某位公會高層，而副本管理者也不可能出現在這才對。
但這些秘辛不是一般玩家能知道的。
霍阿姨笑笑，用手指輕輕摸小貓咪的背：“因為第一次渡河的時候我就在。”
金嘉琪緩了緩，眼睛一點點瞪大：“你是那時候的玩家？你當時在船上……不，不可能，那你為什麽還能在外面活動……”
霍阿姨並沒有為金嘉琪解惑的意思，喬頌也已經聽完了想聽的東西，捂住金嘉琪的嘴巴，把水族館門票塞給對方，重新又關了回去，讓其慢慢在空間囚牢裏恢覆。
霍阿姨之後，巴克烈也站起來了：“金嘉琪說的大部分都正確，但關於那個墓場，我和我哥之前想辦法畫過一張地圖。”
他們當時開著車從一個副本往另一個副本移動，在大霧彌漫的天氣裏，連霧都看不見，卻突然聽見了嘩啦啦的水聲。
“……總之，這個副本可能是和那條河一樣是移動的，並不會固定停留在公路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巴克烈見喬頌對墓場那麽感興趣，試探道：“你懷疑回家的秘密藏在那個副本裏？”
喬頌思考片刻：“不全是，逃生門的準確性存疑，但河流本身比門更重要，接下來還是要去一趟動物城，我想確認一件事情。”
“我和夥伴們去過地獄社區，她們最後也看到了門後的虛影，所以逃生門不一定是假的，有些事情還需要驗證。”
唐小小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她就看過，也感受過，不像是假的，那是媽媽的聲音，她能分辨假貨和真人。
而會議室裏不止唐小小一個人，還有其他人也曾經去過地獄社區的，比如後面的某位拍賣師。
先披露了這麽一個大秘密，後面大家再交流自己盲盒餘額的時候，就沒那麽拘謹了，這些東西哪裏比得上這個世界的真相來得有沖擊力，大家反而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非盲盒商場出產的道具不受綁定影響，喬頌和旁波交易了空白道具卡片，她需要一些合成幸運硬幣的原材料。
老五看見她，或許是覺得喬頌整合信息的能力確實很強，突然提出了一個自己從前就疑惑過的一點。
“我覺得，事情也沒有金嘉琪說的那麽悲觀……有些副本管理者對人類玩家的友善度，還是很高的，我們雖然沒去過地獄社區，但在盲盒天堂參與過那裏對應的游戲，裏面有一只很友善的烏鴉，那張地獄之門傳送卡，感覺當時像是撞在我們臉上送出的一樣。”
“如果十二委員會裏，全是些想把玩家困在游戲裏的家夥，那游戲裏的死傷率，肯定會比現在要高。”
樊曦的紮紙副本，也是很明顯在教玩家一些技能，有天賦的甚至能間接擁有第二職業，
金嘉琪的主觀描述，肯定是帶著自己的一些情緒判斷。
但是，十二委員會分了兩個針鋒相對的派別，這是可以肯定的事。
喬頌最後整理了大家所有的情報，大致拼湊出了一張名單。
烏鴉、茵茵、山貓、樊曦、彩老板，以及動物城的管理員，某位頂著動物腦袋的家夥。
這幾名至少是成員之一。
霍阿姨：“動物城的管理員能隨時更換，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頭部都是某些動物，這個等你去了那裏就知道了，動物城的信息知道得越多，影響陣營的可能性就會越高，我不想說太多，提前幹擾你的選擇。
但我還能給你提供兩個信息。一，盲盒商城由於它的特殊性，不存在管理者。”
商城的前身是簡約版無限公路，這個倒是能理解。
“二，開心墓場也沒有管理者。”
霍阿姨溫柔的看著她：“喬喬，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在你自己得到相關信息前，我也說不了。”
“貓貓們確實很厲害，但我可不想害得他們和我一起被雷劈。”
霍阿姨話音一落，懷裏的小白貓就用尾巴勾了勾喬頌的手指。
喬頌一邊試試擼貓，一邊明白了什麽。
玩家們彼此交流信息沒關系，但有些存在確實不能這麽做，比如被雷擊的紙人、小白貝、甚至是三只蜘蛛。
但霍阿姨明明是玩家身份，為什麽也會這樣？
該交流的都已經交流完畢了，剩下的就是出發完成最後的盲盒交換工作。
唐小小和辛月幾人去統計數據了，準備用他們歐皇聯盟剩下的盲盒，互相配合，爭取一次性幫所有人搞定職業套裝。
這還涉及到每個人最後要進出的費用，不是簡單的一點計算量。
喬頌準備多換一點高等級的盲盒，能湊幾個職業就湊幾個，如果要去動物城，自然得好好武裝。
而且，商城也不宜久留了，不知道那條河帶來的火災，會不會順著尖叫游戲廳蔓延到商場裏。
被水反向淹沒的靈魂工廠，最後又怎麽樣了？那個顯示屏如果能虧錢虧到漏電，那可就太好了。
喬頌這邊匯聚大量情報，和玩家們一起撥開迷霧的同時，盲盒商城的NPC們也迎來了噩夢。
某些打著暑假工的孤寡小NPC，由於工作完成不到位，被克扣了工資，一邊掉金豆豆，一邊準備大鬧游戲中心。
結果小黑龍哭唧唧打個噴嚏的功夫，就發現剛剛和自己吵架的ai，真和腦袋進水了似的，身上開始冒火花。
然後他就聽到了某只山貓幾乎炸毛的聲音：“王八蛋們不是剛開完會說那條河在動物城底下嗎？怎麽跑我這裏來了？！！！”
“我不管，你們要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把老龍的動物城慶典給毀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小黑龍耳朵豎起還想聽八卦呢，結果尖叫游戲中心的數據全部虛化了，他們這些臨時員工被直接丟到了地圖某個犄角旮旯裏，小黑龍還看到了大批量下班的其他店鋪npc。
一邊回憶剛剛山貓管理員咆哮的內容，小龍眼睛一亮，突然看到了某個還欠自己的錢，哦不，他們家大人還欠自己報酬的家夥。
“童男童女！哦不，童瑤，童楠！好久不見！”
準備討“工資”的小黑龍，呲溜一下就殷勤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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