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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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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結局

裴珩今日穿著一身以往甚少穿過的月白色錦袍, 原本攻擊性極強的五官和身上的淩厲氣質也被襯得淡化了許多。

他此刻長身玉立於桃花樹下,春風吹過,衣袍飄動, 神俊非凡,如同一副畫一般。

這般惑人的容貌極巧妙的與大自然的春色融為一體, 溫芙難免多看了兩眼。

見她怔怔的望著自己,裴珩唇角微微彎起。

昨日他與孟顯喝酒, 孟顯知他和溫芙從頭至尾的事,再一次慷慨傳授了自己的追妻經驗。

“我說元瑾, 你本就看上去一副淩厲冷肅的模樣, 還總愛穿黑色, 難怪那溫小娘子看見你就想逃,你等著, 看我給你挑幾身小姑娘愛看的衣裳,你生得這般好, 穿上保準迷死她,回心轉意也是遲早的事。”

裴珩原本對此是嗤之以鼻的,在他心中, 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自身過硬的本事、有擔當、能給父母妻兒遮風擋雨, 以及對她好。

一個男子, 賣弄自己的姿色算怎麽回事?

可溫芙總躲著他。

因著那日他當著滿堂賓客將她抱走的事,他後來索性也不裝了,每日大大方方的去伯府看她。

忠勤伯巴不得他們重歸於好, 主動當起了和事佬,配合他把溫芙叫到前廳來, 可溫芙要麽就是見了他態度冷冰冰的,一句話不講, 要麽就是用各種話刺他,讓他別再來了。

到最後,無論忠勤伯和溫淩怎麽明裏暗裏的幫他與溫芙安排見面,溫芙也不見他了。

有時候溫淩帶他到她常去散步的園子裏轉,她一瞧見他就躲,還沒等說上話呢,轉身就跑了。

因而雖然孟顯說的主意聽上去並不怎麽靠譜,但他還是勉強聽了他的建議,死馬當活馬醫了。

裴珩此刻看著眼前之人的目光一動不動盯著他瞧的模樣,心道孟顯說的不無道理,女子也是喜歡看英俊的男子的,看來多少有些效果。

溫芙瞥到他微微彎起的嘴角,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他看得有些久了,不由臉一紅,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轉而看向溫淩。

溫淩看到自家阿姐責怪的眼神,不由感覺一陣心虛,輕咳一聲道:“我去那邊看看,你們聊。”

說罷,也不等溫芙回應,便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裴珩走到亭中,在距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好看嗎?”

溫芙臉更紅了,卻還強撐著否認道:“我沒看你!”

裴珩微微傾身靠近她,挑了挑眉,笑容愈發促狹:“我是問你桃花好看嗎?”

溫芙羞惱地瞪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道:“你究竟給了我阿弟什麽好處,他現在凈幫著你這個外人。”

裴珩笑道:“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沒給他什麽好處,都是他自願幫我的,想來是因為他心裏崇拜我,還是更想要一個像我這樣的姐夫罷。”

溫淩崇拜裴珩這她是知道的,可這人就這樣說出來,真是好生不要臉。

溫芙也不跟他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掰扯,只假笑一聲,說道:“我也去那邊看看,這邊就留給裴大人您了,告辭。”說罷,轉身就要走。

裴珩見她又要逃開,一把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向自己。

溫芙驚呼一聲,被迫轉過身。因為慣性,她直直撞入了他的懷中。

美人在懷,裴珩便順勢攬住她的腰,湊近她:“又想躲我?”

感覺到他的大掌貼在腰間的熱度,溫芙雙手推拒著他的胸口,蹙眉道:“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裴珩圈著她細腰的手箍緊,正色道:“我也說過了,我此生都不會放棄!阿芙,你逃不開的。”

溫芙擡頭看著他臉上認真的神情,良久才道:“長公主和成國公不會願意再看到你將我娶回去的,而我,也不願意再和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裴珩沈默半晌,看著她的眼睛道:“若我能解決你的顧慮,你是否就會同意嫁與我為妻了?”

溫芙一驚,眼神慌亂地躲閃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別再跟著我了。”

說罷,她用力推開他,像一只慌亂的小白兔一般,快步走開了。

裴珩見她慌不擇路的樣子,沒有立馬追上去,只看著她的背影沈思。

良久,他突然彎了彎唇角,而後才朝著那道快要消失的背影追了上去。

溫芙也不知為何,方才聽到裴珩的問話,竟然猶豫了。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她突然被自己嚇了一跳。

方才她的心跳得飛快,這讓她感到驚慌,下意識便想逃離。

她冷靜下來後,想去找溫淩,直接回伯府,卻不想走著走著,忽覺後頸一痛,便失去了意識。

這廂,裴珩遠遠瞥見溫芙被兩個大漢塞進了一輛陌生馬車,飛馳而去,當即發現事情不對,飛步來到馬車停放處,躍上馬車,奪過松青手裏的馬鞭,快聲吩咐松青回去叫人手,又叫山屹隨自己去救人,便駕馬飛奔追去。

溫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輛疾馳的馬車裏,被粗繩捆住了手腳。

她本是被一掌劈暈了的,卻因馬車顛簸得太過厲害,被生生顛醒了。

她甫一醒來,就隔著車簾,聽到車頭有兩個男子在交談。

只聽其中一個聲音細的說道:“裏頭這小娘子長得可真水靈,白白嫩嫩的,就這麽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另外一個聲音粗獷的男子則一邊駕馬一邊斥道:“收起你那點小心思,眼下辦正事要緊,這小娘子是官家女,下人找不到她,很快就會派人追來,咱們得趁他們沒發現之前,趕緊把事情辦利索了,以免出現意外,懂了嗎?”

溫芙一驚,立時便猜測到定是有人買兇要殺她,登時遍體生寒。

而她所能想到有這個動機的,除了崔氏,再無他人。

她緩了一會兒,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而後輕輕挪動身子,透過車窗縫往外看。

只見此刻馬車載著她到了城外的一座山地,這裏地勢崎嶇,千溝萬壑,根本無法尋人求助,即便這時候跳下馬車,徒步逃跑,加上辨不清方向,也會很快被抓回去。

溫芙霎時心涼了半截,驚懼和恐慌湧上心頭,不由閉上眼,落下淚來。

然而,正當她心如死灰之時,卻忽然聽得馬車後頭似有人在追趕的聲音。

溫芙目光一亮,瞬間燃起希望,急忙透過車縫往後看,就見裴珩正駕著馬車,疾馳而來。

而前頭的那兩個大漢儼然也知道了後面有人在追,且距離越來越近,不由罵了幾句,而後便聽聲音粗獷的那個大漢道:“前面就是懸崖,馬車不要了,準備下馬。”

溫芙心裏一驚,掙紮著想要跳下馬車,卻被前頭的人聽見動靜,聲音細的那個一把掀開車簾,陰惻惻地盯了她一眼,就進去將她的手直接綁在了馬車上。

“小娘子,你可怪不得我們,要怪就怪你那嫡母,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罷了。”

說罷,兩個大漢當即跳下了馬車。

透過風吹起的車簾,溫芙看見兩個大漢分別從腰間抽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而後雙眼發狠地往馬匹身上刺了上去。

那馬受了驚,發出吃痛的嘶鳴,瞬間像發了狂一般,朝著不遠處的懸崖奔去。

溫芙被猛地往前一帶,瞬間晃得東倒西歪。

馬匹失控狂奔,若一直往前不停,等待溫芙的只能是墜崖而死。

這恐怖的預想讓身後一直在駕馬追趕的裴珩瞳孔緊縮,只見他狠狠揚了鞭,疾馳過去。

那兩個大漢見他沖過來要救人,也發了狠要阻攔,山屹見狀,只得立即跳下馬車,攔住那兩人,同他們刀劍擊打起來。

眼看著馬車離懸崖越來越近,形勢愈發的險峻,好在最後裴珩還是險險趕上了溫芙那輛馬車。

兩輛馬車甫一相交,裴珩就縱身撲了過去。

面對發狂的馬,施加傷害只能更加刺激它,裴珩只能快速取出匕首,想著先將溫芙手中的繩索割斷,再一起跳下馬車求生。

溫芙本已絕望,此刻看到他不顧危險出現在自己面前,緊急的為自己割開手上的粗繩,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受,只是含淚望著他。

而裴珩即便此刻心急如焚,神情和動作卻很鎮靜,見她流淚,一邊手上不停,一邊安撫道:“別怕,我在。”

馬車依舊在狂奔,待裴珩將繩索割斷時,馬車已然沖到了陡峭的山崖邊緣。

危險即將來臨,溫芙閉上眼,心下湧出愧疚,心道她自己死了也便罷了,此刻卻是連累了裴珩。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來臨,就在即將墜落的前一刻,裴珩一把將她從車裏拋了出去。

溫芙剛落地,就看見下一瞬,傷馬四蹄踏空,驚叫墜落,連同車上的人,一齊墜下了懸崖。

周遭一切歸於寂靜,溫芙跌跌撞撞走到懸崖邊俯瞰,望著一片漆黑的崖底,整個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久久回不過神來......

卻說松青飛奔回了國公府稟告,老夫人同長公主一行聽到裴珩遇到危險是又驚又急,當即派了許多護衛前去救人,然到了山上,卻從山屹口中得知世子竟已墜了崖!

消息傳回國公府,老夫人和長公主得知後,當場便暈了過去。

溫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了很久,久到最終支撐不住暈了過去,醒來便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伯府,問了素心,這才知道是山屹將她送回來的,又將其中一名大漢交給了忠勤伯,忠勤伯從那名大漢嘴裏得知是崔氏買兇殺人,一共雇了四名江湖殺手,欲圖除去溫芙和溫淩姐弟倆,所幸溫淩身上有功夫,護衛又及時趕到,派去殺溫淩的另外兩個殺手才沒能得逞,只是最終也被他們逃了去。

姐弟二人,溫淩被砍傷了手臂,溫芙則得了裴珩搭救,有驚無險。

對於此事,忠勤伯震驚過後,便是滔天的怒火,當即狠扇了崔氏一個巴掌!

他實是想不通,崔氏想殺溫芙還能想到動機,可她何至於連溫淩這個親生兒子也不放過?

他心知此事怕是另有隱情,只是崔氏咬死了不認,溫芙此時又為著裴珩墜崖之事傷心欲絕,無心處理此事,便暫時先將崔氏嚴密關了起來,只待他那墜落山崖的前女婿先找到了再說。

畢竟此事是因自家引起的,長公主和成國公只此一個兒子,聖上又對這個親外甥極其寵愛,一知曉此等兇險之事,當即派出了幾百名官兵去崖底尋人,若最終結果是尋到裴珩屍首,他伯府怕是逃不了幹系,不說國公府不會放過他,聖上定也會問責!

忠勤伯此刻急得不行,不停的在屋裏踱來踱去,宛如火燒眉毛一般。

那麽高的懸崖,明知是兇多吉少,忠勤伯眼下卻也只能祈禱裴珩命硬,最好掛在哪棵樹枝上了,或者懸崖底下是湖水。

總之,能活下來就好。

溫芙自醒來後,一直靠坐在床頭,仿佛丟了魂兒一般,飯也不曾吃,只一味發楞。*

素心勸她躺下合眼歇息一會兒,她倒是聽話躺下了,可是一閉眼就能看見裴珩最後把她推下馬車,自己卻墜下懸崖的場景。

她想到這些日子以來,每回他來伯府找自己,自己要麽躲著他,要麽就說一些刺人的話。

她心想,倘若知道這或許是自己與他的最後一面,她萬不會用話傷他,還要同他多說幾句。

溫芙心裏充滿了自責,怎麽也無法安睡。

於是,翌日一起身,她就去了成國公府,想要登門道歉,並探聽裴珩的搜救情況。

奈何長公主吩咐了門口的守衛,不準她進去。

溫芙早有預料,即使吃了閉門羹也不離開,只是站在國公府門前一動不動,任由過路之人投來打量的目光。

溫芙不知道官兵搜尋的情況,國公府也不願透露裴珩的一點兒消息,溫芙沒法子,只想著若尋到人了,必會回到國公府,便索性在這守著。

這期間,長公主出來過一次,不但罵她是掃把星,還打了她一巴掌。

裴愉則恨恨的推了她一把,咬牙切齒道:“若我大哥哥出了什麽事,我說什麽也要求皇帝舅舅讓你們全家陪葬!”

溫芙眼睫輕顫,卻是一聲不吭,任她們發洩著怒氣。

她知道,縱使她們平日為人如何,但此時也只不過是一個害怕失去兒子和兄長之人的正常反應罷了。

一連三日過去,裴珩仍舊沒有消息,甚至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溫芙的心,在這煎熬的等待中,一點一點暗下來。

然就在她心如死灰之時,在裴珩墜崖的第五天下午,溫芙瞧見成國公帶著一隊人馬回來了。

溫芙連忙走上前去,目光緊張的掃了一圈,沒一會兒,就看見松青和山屹擡著擔架上的裴珩下了馬車。

成國公冷漠的看著她,命官兵擋著,不讓她靠近裴珩,松青和山屹眼神不忍,想對她說些什麽,卻被成國公一個冷厲的眼神掃了過去。

溫芙遠遠瞧見擔架上之人雙目緊闔,臉色蒼白得嚇人,不由一怔,心瞬間慌亂起來,當即追上去,含淚問道:“他怎麽樣了?他……還活著嗎?”

成國公冷哼一聲,回過頭來,看著她道:“他是死是活與你何幹?你早已不是我國公府之人,有何資格過問?”

說罷,一行人進了府,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溫芙回想方才裴珩一動不動地躺在擔架上的畫面,心下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沒有離開,素心勸了她幾次,她仍是不願回去。

若沒有確保裴珩還活著,她不會安心的。

入夜,下起了雨,春夜裏的雨濕冷濕冷的,縱使素心幫她打了傘,她仍是冷得齒關打顫。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開了,溫芙急忙望過去,就見松青從裏面小跑出來,走到她面前。

溫芙也迎上去,心底抱著一絲希望,忙問道:“松青,世子他……他怎麽樣了?”

松青一臉沈重,嘆了一口氣。

溫芙眼眶泛淚,心重重往下墜:“能不能讓我再看他最後一眼?”

“您跟我來吧!”松青沈重道。

溫芙隨著松青來到了瑞禧院,剛到正屋門口,就碰到長公主從裏頭出來。

她紅腫著眼,像是剛哭過,見到溫芙,眼神恨恨的瞪她一眼,冷哼一聲便甩袖走了。

溫芙沒有在意她對自己的態度,只邁步往臥室裏去,松青和其他下人都退了下去,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只見裏間隱有燭光。

溫芙站在簾子外,渾身發顫,靜站了好一會兒,才似是做好了心理建設一般。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簾子掀開,入目便看見裴珩一動不動躺在床榻上。

她慢慢走過去,坐在床沿,低頭便看到他雙目緊閉,唇色蒼白,側臉上還有樹枝的劃痕。

溫芙抖著嘴唇,兩眼蓄滿淚,顫著手撫上他的俊臉,聲音哽咽:“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來救我?”

床上的人仍舊一動不動,沒有回應。

溫芙感覺到他臉上死人般的冰涼觸感,忽然崩潰了一般,趴在他身上,哭得厲害,“你不是要找我和好嗎?你起來啊,我往後給你機會便是了……”

床上的人眼皮輕輕動了一下,只可惜溫芙此刻趴在他頸邊,哭得厲害,並未註意到。

只聽得她哽咽著繼續道:“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只要你活過來,我願意再和你試一次,往後再不說傷你的話,也不再躲著你,求你活過來好不好?”

溫芙哭得泣不成聲,淚珠兒不斷的滾落下來,男人身上的衣裳早已被她的淚水所濕。

就在這時,溫芙耳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沈的聲音:“真的嗎?真的願意再和我試一次?”

溫芙猛地彈起身,就看見床上之人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眼含笑意看著她。

溫芙目瞪口呆,半晌之後,反應過來,只覺羞憤難平,臉漲得通紅,沒過一會兒,卻又掉下淚來,哭道:“你怎麽這樣,你這個大騙子!再也不想理你了!”

說罷,起身就要走。

裴珩笑著拉住她的手坐下,道:“你方才還說什麽都答應我,不再說傷我的話,怎的這麽快就不作數了?”

溫芙抽噎道:“方才說的不算,誰讓你騙我了,明明活著,卻裝作一副死了的模樣騙我……”

裴珩笑道:“怎的騙你了?我方才是太累了睡著了,是你自己誤以為我死了。再說,外頭有誰跟你說過我死了嗎?”

“你……”

溫芙想一想,還真沒有人確切的跟她說過裴珩死了,她就是看到他閉著眼睛被擡進府,松青又是一臉沈重的樣子,長公主也哭得眼睛都紅腫了,進了屋又見他一動不動的躺著,這才誤會了……

雖說如此,可溫芙總覺著不對,於是氣鼓鼓道:“是沒人說過,可是我很確定,你就是故意的!”

裴珩笑得春風得意,刮了一下溫芙的鼻子:“我承認,我剛剛是在裝睡……”他頓了頓,傾身靠近她:“可是我不裝睡,哪能聽到你的真心話?”

“無恥。”溫芙臉一紅,氣得一把推開他。

“嘶——”裴珩吃痛一聲。

溫芙心下後悔,急忙關心道:“怎麽了?哪裏疼?”

裴珩額頭都疼出了冷汗,可是此刻看見溫芙滿臉著急的神色和溫柔的話語,疼痛似乎都減少了許多。

為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他忍著鉆心的疼,面上故作輕松道:“沒事,就是墜崖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一條腿,不過你別擔心,總能有法子治好的。”

溫芙一驚,立即掀開被子,就看見他的左腿纏著繃帶,用木板固定住了。

溫芙見狀,又落下淚來,自責道:“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裴珩擡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珠兒,輕聲安慰道:“別哭……怎麽能怪你呢?都是我自己甘願的。”

溫芙淚眼婆娑,再瞧不清裴珩臉上的神情,只輕輕反握住了他的手。

沒過幾日,崔氏就因著買兇殺人,以及當年偷換孩子,暗害溫芙阿娘落水的事,被忠勤伯一紙休書休棄,並送了官。溫淩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同溫芙相認,姐弟倆哭著抱作一團。

那夜,溫芙與裴珩聊至夜深,同他說了此次是嫡母崔氏找人暗殺他們姐弟,卻連累他的事。又同他講述了當年阿娘生子被換,以至於郁結於心,最終香消玉殞的往事。第二日,他便暗中派人調查了整件事情,並很快找到了當年替沈令儀接生的產婆,以及當日刺殺溫淩未遂逃走的那兩個江湖殺手,審問了一番,又畫押了供詞,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忠勤伯,這才有了後來的罪人伏法,姐弟相認。

溫芙因著心底的自責和對他的感激,每隔三四日便會去國公府看他一次,哪知到後來裴珩愈發的得寸進尺,嫌她太久來看他一次,磨著她,非要讓她每日都去看他陪他。

溫芙不依,覺得日日去被人瞧見了不好意思,裴珩便把拐杖扔了,故意在她面前一瘸一拐的走路,藥也不肯吃,處處同她裝可憐。

她沒法子,只得依了他。

春去冬來,冬去春來,眨眼兩年過去。

這日午後,裴珩沒再拄拐杖,只由溫芙攙扶著,在園子裏練習走路。

半年前,老夫人請到了一位江湖上有名的神醫,來為裴珩治腿。

那神醫將裴珩的腿重新折斷,又重新續骨,還上了他獨門秘制的藥,臨走前交代他須每日上藥,並多練習走路,不出幾個月,腿必然會好。

裴珩不喜旁人近身,陪他練習走路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溫芙身上。

春日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樹影子在地上晃動,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累了吧,那邊有石桌,坐下歇息會兒。”

畢竟攙扶著這麽高大的人,他又很喜歡貼著她,實在累得慌,於是溫芙也不逞強,扶著他走過去一起坐了下來。

許是午後的陽光太過溫暖,照得人昏昏欲睡,溫芙不知不覺就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溫芙耳邊似乎聽見一陣喘息聲,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裴珩正欺身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處親吻著。

溫芙一驚,氣得伸手去推他,卻反被他將雙手反剪在頭頂。

“裴珩,你、你無恥……”溫芙臉一紅,用黑亮水潤的葡萄眼瞪著他。

裴珩俯下身含住她的唇齒,來回碾磨,與她纏吻,沒過一會兒,溫芙便已是嬌喘微微,身子軟了一半。

良久,裴珩才喘著粗氣松開她,一臉無辜道:“哪裏無恥了,方才你在石桌上睡著了,我抱你回來歇息,你卻摟著我的脖子不願撒手,這分明是你勾、引我在先,我受不住,這才……”

溫芙哪裏肯信,只怒瞪著裴珩:“你、你胡說。”她似是要被他氣哭一般,眸子水潤潤的:“咱倆還沒成親呢,你就欺負我……”

裴珩眼神一亮:“你是說,你答應同我成親了?”

溫芙不語。

“快說!”裴珩捏了捏她的粉頰,眼含期待的追問道。

溫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開口道:“你先起來,我就告訴你。”

裴珩果真放她起來了,溫芙整理了下淩亂松散的衣裙,趁著他不註意,一個轉身就想跑。

奈何剛跑到門口,就被裴珩從後面追上來抱住,扛了起來,重新壓在了床上。

裴珩高大的身體壓著她,擰了她的鼻頭一記:“小騙子。”

溫芙被他壓得喘不過氣,蹙眉推了推他,身上的人卻依舊紋絲不動。

溫芙氣得不行,正想咬他,卻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怔住了。

良久,她才道:“你剛剛……你的腿好了?”

裴珩楞了一下,見裝不下去了,只好道:“好了。”

溫芙又問:“方才在園子裏……也是你抱我回來的?”

裴珩點了點頭。

溫芙欣喜道:“太好了!”頓了頓,又覺出不對,繼而眼神狐疑地盯著他問:“何時好的?”

裴珩躲閃了一下她的眼睛,心虛道:“剛剛。”

溫芙看出他的心虛,氣得用手錘他的胸口:“還想騙我?定是早就好了!你怎麽又這樣!大騙子……”

裴珩笑著制住她雙手,又低下頭啄了啄她的嘴唇,說道:“誰讓你一直不肯答應嫁給我,我就是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挨著你,跟你親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說罷,他故意挺了挺胯,眼神火熱的看著她,沙啞著聲道:“它也想你。”

聽他這般直白,溫芙臉紅得似乎能滴出血來,心道裴珩是愈發的沒臉沒皮了,立即撇過臉去,罵道:“不正經……”

裴珩將她的臉轉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低沈著聲道:“還有更不正經的,要不要試試……”

說罷,也不等她回話,便熱切地一邊扯開她的衣襟,一邊俯下身堵住她的唇……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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