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 1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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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旱季開始後, 因為沒有雨水的補充，大大小小的河道開始幹涸，一些比較淺的小河和溪流在旱季初期就會斷流, 而大河道能夠維持得久一些, 一些水源充足的大河道，甚至能夠堅持到旱季結束。
如果海羽部落是人魚族, 那麽確實應該盡快回去, 畢竟如果耽誤幾天時間導致本來還有水的大河道也幹了，那就不是等一兩天的問題了, 而海羽部落的表現看，他們應該很缺食物。
如果不是人魚族, 那更要早點回去了, 物資裏面有很多不防水的，需要在雨季來臨之前回到部落，不然棉被和食物被水浸濕就糟了。
不管他們的猜測是否是真的, 白朔現在都由衷希望海羽部落快點回到部落。以前百羽部落食物缺少，他清楚地知道對一個部落來說，食物不夠是滅頂之災。
最後白朔將那瓶藥鄭重保存起來, 根據狐巧的說法，重傷後用這種藥效果更好, 白朔猜測裏面有促進細胞分裂生長的物質, 只是現有的技術無法研究出來。
海羽部落離開後, 部落開始為雨季做準備。
現在他們部落對待雨季的態度早就已經轉變了，以前是擔心、恐懼, 畢竟雨季往往代表著更多幼崽陷入危險, 而現在，有了防雨效果好的房屋, 加上充足的食物，部落完全不用擔心了。
不過雖然不害怕雨季，大家依舊沒有掉以輕心，在雨季來臨之前，檢查了每一個房間的防雨效果，然後將居住區、養殖區等區域附近的排水管道清理一遍，方便雨季排水。
旱季最後幾天天氣尤其熱，除了檢查各項設施之外，還需要註意的問題就是預防中暑，烹飪隊對此很有經驗，每天的食物都有清涼解暑的，中午最熱的時候還會提供冰鎮冷飲。
終於，一年中最酷熱的時間結束，迎來了下一個季節。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聽著外面的雨滴聲，白朔將窗戶打開一條縫，立馬被過來看幼崽的白巡發現了。
“雨太大，快點關窗戶，小心淋雨！”白巡一邊說，一邊過去把幼崽的窗戶關上，將窗戶外面的擋板扣好。
白朔：“……”
白朔走到旁邊打開門，問：“阿父，你記不記得，我今年已經成年了？”以前年齡小，不讓看雨就不讓看吧，現在已經成年了，淋點雨也沒事，羽族幼崽和成年羽族，體質天差地別。
然而白巡十分堅持，直接將門也關上，隔著門道：“成年也不行，好好在房間裏待著，不能出來，知道了嗎？”
白朔答應了一聲：“知道了。”
像是在宣告雨季的到來，雨季前幾天的雨勢十分激烈，大到白巡這種不怕雨水的人也要穿戴防雨的衣服。
白朔不想讓阿父在院子裏待太久，而滿身雨水的白巡又不可能進來，於是道：“我不出去，也不開窗戶，阿父，你先回去吧，雨停了再過來。”
“那你一定不能再開窗戶了。”
白朔保證：“不開了不開了，阿父你快回家。”
白巡答應著，將另外三個幼崽的房間也檢查了一遍，確定幾個幼崽都乖乖的，特別是白樂，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這才放心回家。因為曾經有三個沒出生的幼崽在雨季沒有了生命氣息，白巡白允兩人每到雨季時就十分小心。
白朔說到做到，確實沒有開窗戶，也沒有開門，而是翻出一本筆記。
在意識到自己對上輩子記憶越來越模糊時，白朔就開始將自己能想到，但暫時還沒有用到的知識寫下來，後來證明，雖然大部分記憶都模糊了，但最後看到的那幾本書沒有，不過寫出來倒也方便許多，比如現在。
白朔在鍛造內容裏翻找了一會，找出來一張寫了玻璃配方的。
以他們部落現在的技術，完全可以試一試，白朔將配方抄寫了一遍，決定回頭交給烏焰。
今年的雨有些大，以往最開始下幾天就會停一次，這一次第一波直接下了半個多月，要知道整個雨季也只有兩個月。
幸虧部落住處和食堂之間早就蓋了走廊，加上部落裏的路都是用水泥或者瀝青鋪的，所以除了出行不便之外，沒對他們產生太大的影響。
最辛苦的是巡邏隊，越是這種時候，巡邏隊越不能松懈，不能放一個陌生人進來，不然部落裏的幼崽就會陷入危險中。
巡邏隊每天早早出去，晚上回來，每一個回來的成員身上都是濕漉漉的，從頭到腳都在滴水，無論雨衣還是雨具，這時候都沒什麽用，因為外面有些地方直接填滿了水，特別是部落周圍那一圈防禦溝，現在直接成了一條河。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那就是附近的地面積水少了，只需要把這條水溝一端和河道連在一起，就能排空裏面所有的水。
第一次停雨時，部落裏的成年羽族幾乎全部出動，將有積水的地方全部清理幹凈，地面上坑坑窪窪的地方也填了一下，免得被雨水沖得越來越大。
白朔比較關心燒窯區那邊的情況，將配方交給烏焰，讓他過去看。
黃綿等人從雨季還沒開始就在燒窯區，拿到配方後，發現都是現在有的原料，二話不說就開始燒制。
烏焰送完配方，又檢查了燒窯區的情況後就回了居住區，第三天，黃綿冒著雨送來了成品。
白朔聽到敲門聲時以為是烏焰或者白巡過來送食物，看到黃綿，十分意外。
黃綿將手裏的籃子放在地上，迅速道：“這是成品，你看看對不對，我去找烏焰換身衣服。”說著轉身去烏焰那邊敲門。全部落都知道白朔比他們弱，即便成年了也不能隨便碰雨水，皮糙肉厚的烏焰就沒那麽多講究了，黃綿毫不猶豫選擇找烏焰，他和烏焰身形只差一點，穿烏焰的衣服沒問題。
黃綿在烏焰那邊換衣服的時候，白朔打開了他帶來的東西。
籃子裏是一塊玻璃，應該是從一大塊玻璃上面掰下來的，有一側邊緣不夠規則，厚度也不均勻，裏面還夾雜著雜質，但是已經具備了玻璃的特點，雖然帶著一點顏色，但透明度很高，和白朔想要的玻璃十分接近。
白朔正看著，烏焰推開門走了進來。
白朔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他，興奮地將玻璃豎起來，隔著玻璃看他。
烏焰：“這就是成品？”
“沒錯。”白朔小心翼翼地放下玻璃，“早知道前幾年就開始燒了，現在屋裏黑乎乎的。”現在窗戶都是木質的窗戶框架加上窗紙，透光率很差，雨季雪季不好開窗，房間裏特別暗。
烏焰：“現在也不晚，再多燒制一些，雪季應該能用上？”他知道白朔很喜歡看外面的景色，雨季可能來不及，但雪季隔著窗戶看雪沒問題。
“能用上，按照這個速度，不用等雪季，下個月差不多可以了。”反正現在是用來做窗戶，現有的缺點完全可以忽略，等以後用來盛放其他物品時用改良版的就可以。
白朔跟烏焰說了一會自己的計劃，黃綿就過來了。
他穿的是烏焰去年的衣服，今年烏焰穿著感覺有點小就沒穿了，他穿起來剛好，部落裏的衣服都差不多，畢竟都是縫紉隊做的，走進來看到白朔和烏焰正圍著玻璃，驕傲道：“怎麽樣？是你們說的那種吧？”
白朔豎起大拇指，問：“現在燒制了多少？”
“兩塊這麽大的，但是有一塊不太好，中間有小氣泡，我給你帶來這個是好一些的，阿父正在燒下一批，明天能帶過來。”
白朔搖頭：“不用過來，如果是這種品質的就繼續燒制，按照窗戶紙的尺寸分割，到時候等雨停了一起帶過來。另外試一試能不能割一些大塊的，長寬大概是這個的兩倍。”
“要大塊的幹什麽？”黃綿奇怪。
烏焰也看向白朔，他也想不出大塊玻璃的用處。
“用來蓋大棚。”白朔回答，雨季好歹還有少量的新鮮葉菜，雪季全靠曬好的菜幹，就算是在廚房等溫暖的地方培養的葉菜，也因為光照不足導致有些蔫。
果樹太大，白朔想吃新鮮的也沒辦法，況且有部分水果可以儲存的時間長，雪季也能吃到。而葉菜，白朔還想再努力一下，如果能蓋個玻璃大棚就不一樣了，如果能夠保持裏面的溫度，完全可以實現葉菜自由。
聽完白朔的解釋，烏焰和黃綿都安靜了一下，原來這東西還有這種作用？
不過雪季專門種植葉菜，恐怕也只有白朔會專門考慮，他們都是有什麽吃什麽，巴不得一年四季都沒有葉菜吃。
燒窯區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雨季即將結束的時候，部落各家窗戶上多了一層玻璃。
白朔沒有將原來的窗戶框架和窗戶紙取下來，而是在之前的窗戶裏面加了一層，這樣一來，保溫效果比之前還好。如果想要觀察外面的景色，直接將兩層窗戶打開，再關上裏面的玻璃，溫度不會降低太多，但視野很開闊，房間也會明亮很多。
至於為什麽沒有將玻璃安裝在外面，畢竟目前玻璃還是稀有物，要愛惜一點。
自從安裝好玻璃後，白朔幾乎每天白天都要打開遮擋視線那一層，一邊幹活一邊看外面的情況。
雨季快要結束了，外面的雨勢逐漸變小，再過兩天，他就能隨便出門了。其實最近幾天的雨不多，但面對他的說法，白巡白允也有新的理由，那就是最近降溫，在外面容易凍感冒。
不過等雨停了就好了，畢竟還沒有到雪季。再說了，雪季也能出門，只要穿暖和一些就行。
白朔正想著，突然看到花石正在往這邊跑，速度很快。
花石的速度本來就不饅，現在又十分急切，那架勢看起來很是駭人。
白朔在對方進院子之前先一步打開門，剛打開那一瞬間，花石就已經走近了，如果白朔沒有開門，他十有八.九會撞門上。
“怎麽回事？”白朔問。
“有、有人來了！”
有人來怎麽找他？白朔奇怪道：“首領呢？一個都不在？”雨季期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防禦，白巡和烏蒼兩人每天輪流出去巡邏，有時候還會兩個人都去，按道理不會出現這種需要找他的情況。
花石緩了口氣道：“是海羽部落，人很多，還帶著幼崽，烏蒼首領讓我來喊你。”
“海羽部落？”白朔一楞，連忙道，“我跟你過去。”距離海羽部落離開他們部落才兩個月左右，如果沒有意外，海羽部落不會突然過來。
更何況還有幼崽在，現在外面冷，還下著小雨，也不知道海羽部落怎麽將幼崽帶過來的。
情況比較緊急，白朔只套了件厚外套就打算出去，花石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從身後的口袋裏掏了件東西：“差點忘了，這是海丹給的，說可以避雨。”
白朔接過來一看，薄薄的一片，看起來有些像紗布，但是比紗布更加細膩，準確說，更像是絲織品，摸上去滑滑的。既然說可以避雨，那應該是防水材料，白朔直接披在身上，中間有一塊多出來的，是帽子。
穿戴好後，兩人一起出門，對面的烏焰突然打開門，睡眼朦朧道：“你們去哪？”
白朔：“花石說海羽部落過來了，我和他去看看，你趕緊回去繼續睡，外面太冷了。”烏焰昨天在外巡邏，一夜沒回來，剛睡下沒多久，白朔後悔自己關門聲太大了。
烏焰抹了把臉：“已經醒了，你等等，我去拿衣服。”說著進房間隨便拿了件衣服披上，邊走邊說，“我背你過去。”
花石很想說自己飛得更快，只是對上烏焰的目光，只能把這話咽回去，他飛得是挺快，但他的拳頭不如烏焰硬。
最後烏焰帶著白朔，花石自己帶路，三人很快飛到部落邊緣。
這一處不是海羽部落上次來的地方，更靠近河邊，此時對面或坐或站著數十人，這邊烏蒼帶著百羽部落的巡邏隊，兩邊雖然沒有交流，但氣氛也稱不上友好，有些緊張，特別是海丹，神情中帶著一絲提防。
比起態度，更讓白朔覺得不對的是海羽部落成員身上的傷，海丹還好一些，只是臉上有些劃傷，而其他成員，姿勢不太對勁，有幾個明顯傷勢不輕，而那幾個坐在地上的，似乎是腿部有傷口。
白朔不由皺眉，這些傷口顯然不是百羽部落造成的，畢竟如果烏蒼等人動手，就不會在這等著他過來了，而且部落裏的成員也不是隨便動手的性格，只會對想要偷盜他們部落物資的人動手。
海丹上次給了他一瓶藥，手裏應該不止一瓶才對，在有藥的情況下，一群人還這麽狼狽，遇到的問題不會小。
白朔從烏焰背上滑下，避開地上的泥水，走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烏蒼看了眼對面，跟白朔解釋：“有個小隊發現了他們，原本想帶回部落，但是他們不願意跟我們走，要等你過來。”
白朔問完，又看向海丹：“我現在過來了，怎麽了？”海丹離開之前給他留了藥，雖說那藥暫時沒用上，但珍貴的藥物，就相當於覆活甲，狐巧還說那一瓶至少可以救三個人，哪怕看在送藥的面子上，白朔態度也不可能太差，更何況原本就有交情。
海丹在看到白朔的時候，輕輕松了口氣，問道：“能不能單獨說說？”
白朔看向烏蒼，他可以答應，就是不知道烏蒼願不願意。
果然，海丹說完，烏蒼臉色猛然一變：“不行！朔不能跟你們談。”護崽的老父親絕對不能忍受幼崽離開自己的視線，不管幼崽有沒有成年，都一樣。
海丹聞言，緊張起來，看向百羽部落這邊又帶了一點防備。
白朔意識到對方誤會了烏蒼的意思，主動解釋：“烏蒼叔叔不是不願意和你們商量，只是他不放心我自己離開，要不這樣，我和烏焰和你一起商量？”
海丹神情帶著幾分猶豫。
白朔思索片刻，道：“烏焰是我的伴侶，我知道的他都知道，我的態度也代表他的態度。”
聞言，海丹看看白朔，又看看烏焰，想起上次過來時烏焰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白朔，答應道：“好。”
三人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確保兩邊都聽不到聲音，白朔開口：“這邊安全，你說吧。”
話音剛落，海丹開始解身上的獸皮。
白朔和烏焰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
海丹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幹什麽？”
白朔咳了一聲，反應過來他們的動作有點大，搖頭：“沒什麽，就是有點意外，你繼續。”主要是海丹動作太利落，他們一時間沒能轉過彎，實際上聯系之前的推斷，白朔已經猜出海丹要做什麽了。
海丹將腰部圍著的獸皮解開，露出腰間一排整齊的鱗片，然後再次圍上獸皮：“我是鮫人。”
鮫人就是人魚，不同地方稱呼不同。
對方表露了身份，白朔此時也不好故意裝不知道：“你上次留下的藥，我們猜到一點。”只是當時不能完全確定。
“你這麽聰明，我想到了。”在給白朔藥物的時候，海丹就做好了被猜出身份的準備，只是那個時候，她唯一能答謝對方的只有那一瓶藥，並且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機會再過來，所以即便有暴露身份的危險，還是將藥送給了白朔。
海丹說完，再次看向白朔，最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獸族羽族在地面上生活，以采摘捕獵為生，依靠草藥治療傷勢。
鮫人族在水中，抓魚填飽肚子，滴落的眼淚塗在傷口上，會加速傷口愈合。
後來鮫人族無意中發現，他們做的藥物，拿到海邊，能換取一些以前沒吃過的食物，而他們幫助那些人將海水推到對方劃定的地方，也能獲得一部分食物，吃膩了海裏各種魚類的鮫人族去岸邊的時間越來越長。
岸邊的部落依靠曬鹽和其他部落換取食物，在發現鮫人族有秘藥後，最開始想的是用食物換取，然後拿著藥物去集市上換更多的物資。
事實確實如他們所想，獸族羽族在捕獵中容易受傷，大部分祭司的能力有限，秘藥的出現，救了很多人，只是秘藥數量很少，通常一出現在集市上就立馬被搶空，最後價格越來越高。
靠著秘藥，鮫人族得到了大量的食物，海邊的部落也獲得了許多物資。
然而秘藥的珍貴給他們帶去了麻煩，有人知道了海邊部落和鮫人族的交易。
四十年前一個夜晚，一群人悄悄潛入海邊，殺光了海邊的部落，然後冒充他們，和鮫人族換取秘藥。
鮫人族去岸邊，和羽族獸族去集市差不多，加上鮫人族對岸邊的部落十分警惕，一直在水中活動，不會距離陌生人太近，因此並沒有關註過和自己交易的人是哪個，只要食物對就好。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一批食物裏面被下了藥。
鮫人族會用自己織的鮫綃將食物包裹起來，帶到水裏吃，為了保留食物的味道，並不會讓食物在水中浸泡太久，因此，最後許多鮫人中藥暈倒，飄在海面上。
那些人將暈倒的鮫人抓起來，威脅剩下的鮫人用秘藥換取。
那一次，一群人得到大量秘藥，而無數鮫人因為趕制秘藥哭瞎眼睛。
從那之後，鮫人族離開岸邊，回到了以前生活的地方。而秘藥被強盜們轉賣，因為沒人再見過鮫人，價格也就越來越高，後來有羽族和獸族爭奪秘藥打起來，導致兩邊關系越來越差，羽族獸族開始互相敵視。
而離開岸邊的鮫人族，因為鮫人幼崽不能一直在水中，最後選擇偽裝成羽族和獸族，到岸邊生活，這樣一來，可以用鹽、魚幹等食物和其他部落換取食物，還不會引人懷疑。
結果沒想到，有個鮫人部落被發現了，發現他們的人想要重覆四十年前的綁架過程，被鮫人族察覺後打算直接動手。
被發現的鮫人部落躲到了海羽部落，兩個部落一起才將對方趕走，這也是上次海丹等人很晚才去集市的原因。
擔心對方卷土重來，海丹特意換了大量食物，沒想到對方集齊了更多的人，在雨季去追捕海羽部落。
鮫人族的幼崽不能生活在水中，那些人裏有羽族有獸族，一直在岸邊和海裏的小島上守著，鮫人族和幼崽們苦不堪言，最後海丹帶他們沖破了圍堵，順著河道游到了這邊，想要尋求百羽部落的幫助。
海丹說完這些，道：“如果你們能幫助我們，以後每年產出的秘藥，全部給你們。只是秘藥如果拿到集市上，可能會有人猜出我們在這裏。”
海丹說完，靜靜地等待白朔的回答，她將以前的事情說出來，就是想告訴白朔，他們可以給百羽部落帶來珍貴的秘藥，但同時，被發現了百羽部落可能也會被盯上。
海丹知道，如果只說秘藥，不提以前的事情，百羽部落會更容易接受他們，但海丹不想欺騙白朔，上次她需要棉被，白朔將部落裏大部分都給了她，她不能辜負這份恩情。
白朔若有所思。
看他不說話，海丹心中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收留他們，風險太大了。只是離開百羽部落，他們可以去哪裏？
正當海丹陷入迷茫中時，她聽到了白朔的聲音。
“你們多少人？”白朔問，“人多的話先把幼崽送回去，天太冷，幼崽在外面凍著不太好。”剛才看到那些明顯不是全部。
峰回路轉，海丹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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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季開始後, 因為沒有雨水的補充，大大小小的河道開始幹涸，一些比較淺的小河和溪流在旱季初期就會斷流, 而大河道能夠維持得久一些, 一些水源充足的大河道，甚至能夠堅持到旱季結束。
如果海羽部落是人魚族, 那麽確實應該盡快回去, 畢竟如果耽誤幾天時間導致本來還有水的大河道也幹了，那就不是等一兩天的問題了, 而海羽部落的表現看，他們應該很缺食物。
如果不是人魚族, 那更要早點回去了, 物資裏面有很多不防水的，需要在雨季來臨之前回到部落，不然棉被和食物被水浸濕就糟了。
不管他們的猜測是否是真的, 白朔現在都由衷希望海羽部落快點回到部落。以前百羽部落食物缺少，他清楚地知道對一個部落來說，食物不夠是滅頂之災。
最後白朔將那瓶藥鄭重保存起來, 根據狐巧的說法，重傷後用這種藥效果更好, 白朔猜測裏面有促進細胞分裂生長的物質, 只是現有的技術無法研究出來。
海羽部落離開後, 部落開始為雨季做準備。
現在他們部落對待雨季的態度早就已經轉變了，以前是擔心、恐懼, 畢竟雨季往往代表著更多幼崽陷入危險, 而現在，有了防雨效果好的房屋, 加上充足的食物，部落完全不用擔心了。
不過雖然不害怕雨季，大家依舊沒有掉以輕心，在雨季來臨之前，檢查了每一個房間的防雨效果，然後將居住區、養殖區等區域附近的排水管道清理一遍，方便雨季排水。
旱季最後幾天天氣尤其熱，除了檢查各項設施之外，還需要註意的問題就是預防中暑，烹飪隊對此很有經驗，每天的食物都有清涼解暑的，中午最熱的時候還會提供冰鎮冷飲。
終於，一年中最酷熱的時間結束，迎來了下一個季節。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聽著外面的雨滴聲，白朔將窗戶打開一條縫，立馬被過來看幼崽的白巡發現了。
“雨太大，快點關窗戶，小心淋雨！”白巡一邊說，一邊過去把幼崽的窗戶關上，將窗戶外面的擋板扣好。
白朔：“……”
白朔走到旁邊打開門，問：“阿父，你記不記得，我今年已經成年了？”以前年齡小，不讓看雨就不讓看吧，現在已經成年了，淋點雨也沒事，羽族幼崽和成年羽族，體質天差地別。
然而白巡十分堅持，直接將門也關上，隔著門道：“成年也不行，好好在房間裏待著，不能出來，知道了嗎？”
白朔答應了一聲：“知道了。”
像是在宣告雨季的到來，雨季前幾天的雨勢十分激烈，大到白巡這種不怕雨水的人也要穿戴防雨的衣服。
白朔不想讓阿父在院子裏待太久，而滿身雨水的白巡又不可能進來，於是道：“我不出去，也不開窗戶，阿父，你先回去吧，雨停了再過來。”
“那你一定不能再開窗戶了。”
白朔保證：“不開了不開了，阿父你快回家。”
白巡答應著，將另外三個幼崽的房間也檢查了一遍，確定幾個幼崽都乖乖的，特別是白樂，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這才放心回家。因為曾經有三個沒出生的幼崽在雨季沒有了生命氣息，白巡白允兩人每到雨季時就十分小心。
白朔說到做到，確實沒有開窗戶，也沒有開門，而是翻出一本筆記。
在意識到自己對上輩子記憶越來越模糊時，白朔就開始將自己能想到，但暫時還沒有用到的知識寫下來，後來證明，雖然大部分記憶都模糊了，但最後看到的那幾本書沒有，不過寫出來倒也方便許多，比如現在。
白朔在鍛造內容裏翻找了一會，找出來一張寫了玻璃配方的。
以他們部落現在的技術，完全可以試一試，白朔將配方抄寫了一遍，決定回頭交給烏焰。
今年的雨有些大，以往最開始下幾天就會停一次，這一次第一波直接下了半個多月，要知道整個雨季也只有兩個月。
幸虧部落住處和食堂之間早就蓋了走廊，加上部落裏的路都是用水泥或者瀝青鋪的，所以除了出行不便之外，沒對他們產生太大的影響。
最辛苦的是巡邏隊，越是這種時候，巡邏隊越不能松懈，不能放一個陌生人進來，不然部落裏的幼崽就會陷入危險中。
巡邏隊每天早早出去，晚上回來，每一個回來的成員身上都是濕漉漉的，從頭到腳都在滴水，無論雨衣還是雨具，這時候都沒什麽用，因為外面有些地方直接填滿了水，特別是部落周圍那一圈防禦溝，現在直接成了一條河。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那就是附近的地面積水少了，只需要把這條水溝一端和河道連在一起，就能排空裏面所有的水。
第一次停雨時，部落裏的成年羽族幾乎全部出動，將有積水的地方全部清理幹凈，地面上坑坑窪窪的地方也填了一下，免得被雨水沖得越來越大。
白朔比較關心燒窯區那邊的情況，將配方交給烏焰，讓他過去看。
黃綿等人從雨季還沒開始就在燒窯區，拿到配方後，發現都是現在有的原料，二話不說就開始燒制。
烏焰送完配方，又檢查了燒窯區的情況後就回了居住區，第三天，黃綿冒著雨送來了成品。
白朔聽到敲門聲時以為是烏焰或者白巡過來送食物，看到黃綿，十分意外。
黃綿將手裏的籃子放在地上，迅速道：“這是成品，你看看對不對，我去找烏焰換身衣服。”說著轉身去烏焰那邊敲門。全部落都知道白朔比他們弱，即便成年了也不能隨便碰雨水，皮糙肉厚的烏焰就沒那麽多講究了，黃綿毫不猶豫選擇找烏焰，他和烏焰身形只差一點，穿烏焰的衣服沒問題。
黃綿在烏焰那邊換衣服的時候，白朔打開了他帶來的東西。
籃子裏是一塊玻璃，應該是從一大塊玻璃上面掰下來的，有一側邊緣不夠規則，厚度也不均勻，裏面還夾雜著雜質，但是已經具備了玻璃的特點，雖然帶著一點顏色，但透明度很高，和白朔想要的玻璃十分接近。
白朔正看著，烏焰推開門走了進來。
白朔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他，興奮地將玻璃豎起來，隔著玻璃看他。
烏焰：“這就是成品？”
“沒錯。”白朔小心翼翼地放下玻璃，“早知道前幾年就開始燒了，現在屋裏黑乎乎的。”現在窗戶都是木質的窗戶框架加上窗紙，透光率很差，雨季雪季不好開窗，房間裏特別暗。
烏焰：“現在也不晚，再多燒制一些，雪季應該能用上？”他知道白朔很喜歡看外面的景色，雨季可能來不及，但雪季隔著窗戶看雪沒問題。
“能用上，按照這個速度，不用等雪季，下個月差不多可以了。”反正現在是用來做窗戶，現有的缺點完全可以忽略，等以後用來盛放其他物品時用改良版的就可以。
白朔跟烏焰說了一會自己的計劃，黃綿就過來了。
他穿的是烏焰去年的衣服，今年烏焰穿著感覺有點小就沒穿了，他穿起來剛好，部落裏的衣服都差不多，畢竟都是縫紉隊做的，走進來看到白朔和烏焰正圍著玻璃，驕傲道：“怎麽樣？是你們說的那種吧？”
白朔豎起大拇指，問：“現在燒制了多少？”
“兩塊這麽大的，但是有一塊不太好，中間有小氣泡，我給你帶來這個是好一些的，阿父正在燒下一批，明天能帶過來。”
白朔搖頭：“不用過來，如果是這種品質的就繼續燒制，按照窗戶紙的尺寸分割，到時候等雨停了一起帶過來。另外試一試能不能割一些大塊的，長寬大概是這個的兩倍。”
“要大塊的幹什麽？”黃綿奇怪。
烏焰也看向白朔，他也想不出大塊玻璃的用處。
“用來蓋大棚。”白朔回答，雨季好歹還有少量的新鮮葉菜，雪季全靠曬好的菜幹，就算是在廚房等溫暖的地方培養的葉菜，也因為光照不足導致有些蔫。
果樹太大，白朔想吃新鮮的也沒辦法，況且有部分水果可以儲存的時間長，雪季也能吃到。而葉菜，白朔還想再努力一下，如果能蓋個玻璃大棚就不一樣了，如果能夠保持裏面的溫度，完全可以實現葉菜自由。
聽完白朔的解釋，烏焰和黃綿都安靜了一下，原來這東西還有這種作用？
不過雪季專門種植葉菜，恐怕也只有白朔會專門考慮，他們都是有什麽吃什麽，巴不得一年四季都沒有葉菜吃。
燒窯區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雨季即將結束的時候，部落各家窗戶上多了一層玻璃。
白朔沒有將原來的窗戶框架和窗戶紙取下來，而是在之前的窗戶裏面加了一層，這樣一來，保溫效果比之前還好。如果想要觀察外面的景色，直接將兩層窗戶打開，再關上裏面的玻璃，溫度不會降低太多，但視野很開闊，房間也會明亮很多。
至於為什麽沒有將玻璃安裝在外面，畢竟目前玻璃還是稀有物，要愛惜一點。
自從安裝好玻璃後，白朔幾乎每天白天都要打開遮擋視線那一層，一邊幹活一邊看外面的情況。
雨季快要結束了，外面的雨勢逐漸變小，再過兩天，他就能隨便出門了。其實最近幾天的雨不多，但面對他的說法，白巡白允也有新的理由，那就是最近降溫，在外面容易凍感冒。
不過等雨停了就好了，畢竟還沒有到雪季。再說了，雪季也能出門，只要穿暖和一些就行。
白朔正想著，突然看到花石正在往這邊跑，速度很快。
花石的速度本來就不饅，現在又十分急切，那架勢看起來很是駭人。
白朔在對方進院子之前先一步打開門，剛打開那一瞬間，花石就已經走近了，如果白朔沒有開門，他十有八.九會撞門上。
“怎麽回事？”白朔問。
“有、有人來了！”
有人來怎麽找他？白朔奇怪道：“首領呢？一個都不在？”雨季期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防禦，白巡和烏蒼兩人每天輪流出去巡邏，有時候還會兩個人都去，按道理不會出現這種需要找他的情況。
花石緩了口氣道：“是海羽部落，人很多，還帶著幼崽，烏蒼首領讓我來喊你。”
“海羽部落？”白朔一楞，連忙道，“我跟你過去。”距離海羽部落離開他們部落才兩個月左右，如果沒有意外，海羽部落不會突然過來。
更何況還有幼崽在，現在外面冷，還下著小雨，也不知道海羽部落怎麽將幼崽帶過來的。
情況比較緊急，白朔只套了件厚外套就打算出去，花石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從身後的口袋裏掏了件東西：“差點忘了，這是海丹給的，說可以避雨。”
白朔接過來一看，薄薄的一片，看起來有些像紗布，但是比紗布更加細膩，準確說，更像是絲織品，摸上去滑滑的。既然說可以避雨，那應該是防水材料，白朔直接披在身上，中間有一塊多出來的，是帽子。
穿戴好後，兩人一起出門，對面的烏焰突然打開門，睡眼朦朧道：“你們去哪？”
白朔：“花石說海羽部落過來了，我和他去看看，你趕緊回去繼續睡，外面太冷了。”烏焰昨天在外巡邏，一夜沒回來，剛睡下沒多久，白朔後悔自己關門聲太大了。
烏焰抹了把臉：“已經醒了，你等等，我去拿衣服。”說著進房間隨便拿了件衣服披上，邊走邊說，“我背你過去。”
花石很想說自己飛得更快，只是對上烏焰的目光，只能把這話咽回去，他飛得是挺快，但他的拳頭不如烏焰硬。
最後烏焰帶著白朔，花石自己帶路，三人很快飛到部落邊緣。
這一處不是海羽部落上次來的地方，更靠近河邊，此時對面或坐或站著數十人，這邊烏蒼帶著百羽部落的巡邏隊，兩邊雖然沒有交流，但氣氛也稱不上友好，有些緊張，特別是海丹，神情中帶著一絲提防。
比起態度，更讓白朔覺得不對的是海羽部落成員身上的傷，海丹還好一些，只是臉上有些劃傷，而其他成員，姿勢不太對勁，有幾個明顯傷勢不輕，而那幾個坐在地上的，似乎是腿部有傷口。
白朔不由皺眉，這些傷口顯然不是百羽部落造成的，畢竟如果烏蒼等人動手，就不會在這等著他過來了，而且部落裏的成員也不是隨便動手的性格，只會對想要偷盜他們部落物資的人動手。
海丹上次給了他一瓶藥，手裏應該不止一瓶才對，在有藥的情況下，一群人還這麽狼狽，遇到的問題不會小。
白朔從烏焰背上滑下，避開地上的泥水，走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烏蒼看了眼對面，跟白朔解釋：“有個小隊發現了他們，原本想帶回部落，但是他們不願意跟我們走，要等你過來。”
白朔問完，又看向海丹：“我現在過來了，怎麽了？”海丹離開之前給他留了藥，雖說那藥暫時沒用上，但珍貴的藥物，就相當於覆活甲，狐巧還說那一瓶至少可以救三個人，哪怕看在送藥的面子上，白朔態度也不可能太差，更何況原本就有交情。
海丹在看到白朔的時候，輕輕松了口氣，問道：“能不能單獨說說？”
白朔看向烏蒼，他可以答應，就是不知道烏蒼願不願意。
果然，海丹說完，烏蒼臉色猛然一變：“不行！朔不能跟你們談。”護崽的老父親絕對不能忍受幼崽離開自己的視線，不管幼崽有沒有成年，都一樣。
海丹聞言，緊張起來，看向百羽部落這邊又帶了一點防備。
白朔意識到對方誤會了烏蒼的意思，主動解釋：“烏蒼叔叔不是不願意和你們商量，只是他不放心我自己離開，要不這樣，我和烏焰和你一起商量？”
海丹神情帶著幾分猶豫。
白朔思索片刻，道：“烏焰是我的伴侶，我知道的他都知道，我的態度也代表他的態度。”
聞言，海丹看看白朔，又看看烏焰，想起上次過來時烏焰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白朔，答應道：“好。”
三人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確保兩邊都聽不到聲音，白朔開口：“這邊安全，你說吧。”
話音剛落，海丹開始解身上的獸皮。
白朔和烏焰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
海丹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幹什麽？”
白朔咳了一聲，反應過來他們的動作有點大，搖頭：“沒什麽，就是有點意外，你繼續。”主要是海丹動作太利落，他們一時間沒能轉過彎，實際上聯系之前的推斷，白朔已經猜出海丹要做什麽了。
海丹將腰部圍著的獸皮解開，露出腰間一排整齊的鱗片，然後再次圍上獸皮：“我是鮫人。”
鮫人就是人魚，不同地方稱呼不同。
對方表露了身份，白朔此時也不好故意裝不知道：“你上次留下的藥，我們猜到一點。”只是當時不能完全確定。
“你這麽聰明，我想到了。”在給白朔藥物的時候，海丹就做好了被猜出身份的準備，只是那個時候，她唯一能答謝對方的只有那一瓶藥，並且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機會再過來，所以即便有暴露身份的危險，還是將藥送給了白朔。
海丹說完，再次看向白朔，最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獸族羽族在地面上生活，以采摘捕獵為生，依靠草藥治療傷勢。
鮫人族在水中，抓魚填飽肚子，滴落的眼淚塗在傷口上，會加速傷口愈合。
後來鮫人族無意中發現，他們做的藥物，拿到海邊，能換取一些以前沒吃過的食物，而他們幫助那些人將海水推到對方劃定的地方，也能獲得一部分食物，吃膩了海裏各種魚類的鮫人族去岸邊的時間越來越長。
岸邊的部落依靠曬鹽和其他部落換取食物，在發現鮫人族有秘藥後，最開始想的是用食物換取，然後拿著藥物去集市上換更多的物資。
事實確實如他們所想，獸族羽族在捕獵中容易受傷，大部分祭司的能力有限，秘藥的出現，救了很多人，只是秘藥數量很少，通常一出現在集市上就立馬被搶空，最後價格越來越高。
靠著秘藥，鮫人族得到了大量的食物，海邊的部落也獲得了許多物資。
然而秘藥的珍貴給他們帶去了麻煩，有人知道了海邊部落和鮫人族的交易。
四十年前一個夜晚，一群人悄悄潛入海邊，殺光了海邊的部落，然後冒充他們，和鮫人族換取秘藥。
鮫人族去岸邊，和羽族獸族去集市差不多，加上鮫人族對岸邊的部落十分警惕，一直在水中活動，不會距離陌生人太近，因此並沒有關註過和自己交易的人是哪個，只要食物對就好。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一批食物裏面被下了藥。
鮫人族會用自己織的鮫綃將食物包裹起來，帶到水裏吃，為了保留食物的味道，並不會讓食物在水中浸泡太久，因此，最後許多鮫人中藥暈倒，飄在海面上。
那些人將暈倒的鮫人抓起來，威脅剩下的鮫人用秘藥換取。
那一次，一群人得到大量秘藥，而無數鮫人因為趕制秘藥哭瞎眼睛。
從那之後，鮫人族離開岸邊，回到了以前生活的地方。而秘藥被強盜們轉賣，因為沒人再見過鮫人，價格也就越來越高，後來有羽族和獸族爭奪秘藥打起來，導致兩邊關系越來越差，羽族獸族開始互相敵視。
而離開岸邊的鮫人族，因為鮫人幼崽不能一直在水中，最後選擇偽裝成羽族和獸族，到岸邊生活，這樣一來，可以用鹽、魚幹等食物和其他部落換取食物，還不會引人懷疑。
結果沒想到，有個鮫人部落被發現了，發現他們的人想要重覆四十年前的綁架過程，被鮫人族察覺後打算直接動手。
被發現的鮫人部落躲到了海羽部落，兩個部落一起才將對方趕走，這也是上次海丹等人很晚才去集市的原因。
擔心對方卷土重來，海丹特意換了大量食物，沒想到對方集齊了更多的人，在雨季去追捕海羽部落。
鮫人族的幼崽不能生活在水中，那些人裏有羽族有獸族，一直在岸邊和海裏的小島上守著，鮫人族和幼崽們苦不堪言，最後海丹帶他們沖破了圍堵，順著河道游到了這邊，想要尋求百羽部落的幫助。
海丹說完這些，道：“如果你們能幫助我們，以後每年產出的秘藥，全部給你們。只是秘藥如果拿到集市上，可能會有人猜出我們在這裏。”
海丹說完，靜靜地等待白朔的回答，她將以前的事情說出來，就是想告訴白朔，他們可以給百羽部落帶來珍貴的秘藥，但同時，被發現了百羽部落可能也會被盯上。
海丹知道，如果只說秘藥，不提以前的事情，百羽部落會更容易接受他們，但海丹不想欺騙白朔，上次她需要棉被，白朔將部落裏大部分都給了她，她不能辜負這份恩情。
白朔若有所思。
看他不說話，海丹心中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收留他們，風險太大了。只是離開百羽部落，他們可以去哪裏？
正當海丹陷入迷茫中時，她聽到了白朔的聲音。
“你們多少人？”白朔問，“人多的話先把幼崽送回去，天太冷，幼崽在外面凍著不太好。”剛才看到那些明顯不是全部。
峰回路轉，海丹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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