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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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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十五章

◎你這是怎麽了?◎

這紀宅的管家是個男的, 紀時序也是個男的,當然是不能給鐘晚意送衣服,她也就只能穿著浴袍走了出來。

她不太在意這些的走了過來坐在了紀時序對面的搖椅上。

她有些長的長發未幹就這麽耷拉在她的身上,水珠留了下來浸在她的浴袍上。

紀時序從未看見過鐘晚意這幅樣子, 他有些不自然的捏了自己的鼻子然後坐直了一些的咳嗽了一聲說道。

“隊長, 要不然先吹一下頭發再換身衣服吧, 你這樣會生病的。”

這紀宅裏常年開著空調,鐘晚意感覺不到冷又怎麽會生病,她知道紀時序這是在關心她,她也點了頭的說道。

“不吹了,你拿剃刀出來吧。”

剃刀...又是剃刀。

紀時序不明白她是要幹什麽的問她。

“隊長,你要剃刀幹什麽?”

鐘晚意抓著一縷搭在前面的頭發看了一眼說道。

“太長了, 剃掉吧。”

她從前只留不長不短的鯔魚頭,這頭長發還是在法國的時候留起來的,現在也是長的過分了。

坦然講鐘晚意並不喜歡長發, 只是...這麽留著也就留著了,平時紮起來也不算礙事兒。

但她今天卻突然想把這頭發剃掉,不為別的,只為從頭開始。

鐘晚意想清楚了,也看透了自己那太過不堪的過往一直拖著她, 她這麽多年來對此事也只是一直閃躲。

正因如此...顧方平才會那麽明目張膽的威脅她,那麽膽大妄為的搞她的心態。

而她也那麽輕易的上了勾,險些跌入顧方平的圈套裏。

是她太冒失了。

紀時序有些發蒙的看著她,看著她留起來的長發問她。

“為什麽?”

“就算是跟過去說再見了,要從頭開始了。”

……

紀時序到底是從家裏翻出了一個剃刀, 他走到已經坐在鏡子前的鐘晚意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問道。

“真的要剃嗎?”

鐘晚意既然做出了決定就絕不後悔的點了頭說道。

“你知道剃頭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

紀時序答得太快了, 他想知道她為什麽要剃頭, 想知道她的情緒是不是又失控了。

鐘晚意看著鏡子裏長發的自己緩緩的說道。

“從前的我太自私,太不堪了,紀時序...我想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把這頭頭發剃了,讓我重新開始吧好嗎?”

對她來說,把這頭長發剃了,她就能時時警醒自己,就能從過去的痛苦裏一點一點抽離出來。

剃頭只是第一步...日後的她會一點一點的跟過往的自己告別。

紀時序的手裏拿著剃刀有些猶豫不決的看著鐘晚意,他比她自己都要心疼她。

縱使是她想要剃掉自己的長發,他都舍不得。

“沒有別的辦法嗎?”

“給我吧。”

紀時序終究還是把手裏的剃刀遞給了鐘晚意,鐘晚意按下電源毫不猶豫的拿著剃刀一點一點的推掉了自己的長發。

鏡子裏的她失去了自己的長發,紀時序就站在她的身後一言不發的陪著她。

到最後...他看著她剃的參差不齊的頭發就從她的手裏接過了剃刀。

紀時序親手將她剩下的那些頭發都剃了下來。

鏡子裏的鐘晚意看著自己的青皮寸頭還算滿意的摸了摸。

如果說從前留著鯔魚頭的鐘晚意有一種雌雄難辨的帥,留著長發的她多了幾分的溫柔。

那現在的她則是帥的讓人難以移開雙眼。

鐘晚意的這一張臉生的格外的好看,紀時序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想不到剃了頭發的她少了那幾分溫柔卻多了幾分野性,配著她耳垂上的一顆痣,竟有了些許痞氣。

“行,手藝不錯。”

鐘晚意心情不錯的解開身上的布站了起來,她個子本來就比紀時序高半個頭。

紀時序擡眸看著她攥緊了手中的剃刀,問了她一句話。

“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很多了?”

他雖然每一次都會陪著鐘晚意去治療,但他卻無權知道鐘晚意的治療結果到底怎麽樣。

只是...紀時序想起鐘晚意波動的情緒,想著她今天的樣子,就覺著她應該是好多了。

鐘晚意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她只是看著他。

兩個人沈默的站在客廳裏對視了一會兒後,紀時序先敗下陣來側過頭去說道。

“我叫人進來收拾。”

“好。”

鐘晚意點了一下頭就坐在了沙發上,看著紀時序就叫了人進來,然後吩咐他們把這一地的頭發都收拾了一下。

等到他們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後,紀時序又從冰箱裏拿了一聽橙汁汽水來遞給了自家隊長。

他沒有再糾結鐘晚意的病情,他只是解釋了酒吧的事兒。

“顧方平的事兒紀女士已經找人去解決了,至於孤兒院,隊長也不必擔心,紀女士也找滬市的朋友看顧了,隊長只要安心的打完最後一場比賽就好。”

紀時序已經將這件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這件事兒畢竟事關SOF,事關紀氏集團,紀柳出面解決也沒什麽問題。

鐘晚意點了一下頭謝道。

“謝謝了。”

鐘晚意太客氣了,客氣的紀時序不大舒服的坐直了一點說道。

“隊長。”

“好了,收拾一下我們也該回去了,比賽快要開始了。”

“好。”

……

一天半後,千秋歲聯賽的總決賽正式拉開帷幕。

今年的總決賽辦在了京市,所以SOF的隊員也不需要提前坐飛機過去準備準備,他們只需要按時到達比賽會場就好了。

戰隊大巴上,所有人都沈默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紀時序也難得的沒坐在鐘晚意的身邊兒。

秦執看著自己身邊的鐘晚意,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她說道。

“那天的事兒,是我們對不起你,對不起。”

鐘晚意和紀時序一回到SOF就拉著所有人開啟了時長一天半的魔鬼式加訓,秦執和劉志成也沒撈到機會跟她道歉。

現在...他們坐在大巴裏難得空了下來,秦執就也道了歉。

他這一道歉,坐在前面的劉志成也回過頭來看著鐘晚意好好地道了歉。

“對不起,是我們的錯。”

鐘晚意明白他們的難處,所以這兩天也沒多說什麽,她更明白如果那天沒有這兩個人攔著她,她不一定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要是闖了禍...顧方平可就得逞了。

她擺了擺手說道。

“我沒怪你們,如果沒有你們...我那天怕是會失控。”

事實證明..顧方平縱使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鐘晚意下手,更不敢對被紀氏集團護著的孤兒院動手。

他們攔著她,攔對了。

秦執和劉志成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們這兩天一直想跟你道歉,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他們倆難得跟鐘晚意這麽“生疏”,她知道他們倆害怕索性就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行了,沒什麽事兒,我都不在意,你們在意什麽?”

聽她這麽說,劉志成和秦執的心還是懸著的。

紅燈亮了,戰隊的車停了下來,秦執和劉志成就站在車裏朝著鐘晚意鞠了一躬,態度特別懇切的道了歉。

“對不起,那天是我們倆考慮不周了,你要是生氣了,要打要罵隨便你,怎麽樣都行,真的...只要你能原諒我們。”

他們兩個人這兩天看著鐘晚意光禿禿的腦袋總覺得愧疚,總覺得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她才情緒失控的連頭發都剃了。

鐘晚意不知道他們想了這麽多,她知道他們愧疚便也就坡下驢的說道。

“行,那就罰你們兩個人回去抄二十遍戰隊守則給我吧。抄完我就解氣了。”

她最喜歡罰人寫檢討和抄戰隊守則了。

她這一罰,秦執和劉志成也稍微安下心來的松了一口氣。

綠燈亮了,劉志成迫不得已的回到了座位上坐著,秦執也坐了下來,他看著鐘晚意光禿禿的腦袋有些欲言又止。

鐘晚意被他看著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涼颼颼的,她合上了手中的ipad側過頭去皺著眉看他。

“怎麽了?你還有什麽事兒?”

秦執有點兒猶豫的看著她的腦袋到底是將自己想要問的話問了出來。

“你這頭發是怎麽了?是不是我們倆那天做的...你...”

他不想問,可她的這個禿頭實在是太像受刺激了。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們,他們會愧疚死的。

方勳他們也都側過頭來看向了自家隊長。

鐘晚意摸了摸自己有點兒紮手的腦袋搖了頭。

“想剃就剃了。”

“為什麽?”

“跟你們沒關系,有什麽事兒比賽結束後再說吧,快到了會場了。”

秦執和劉志成聽出鐘晚意現在不想說了,索性閉上了嘴,這車裏的氣氛也跟著涼了下來。

方勳覺得有點兒冷的給自己裹了裹毯子。

大概十五分鐘後,戰隊的車漸漸的停在了會場外,鐘晚意摘下耳機就聽見了外頭震天駭地的尖叫聲,她透過車上的窗戶看見了圍在外面的粉絲們。

千秋歲的聯賽有規定,他們從來不會透露選手的行蹤,這入場口都是安排的極為隱秘,他們從前從沒有被粉絲圍過。

這還是第一次。

劉志成看出不對勁來了趕緊給賽方打了個電話,賽方也沒想到會有人圍了SOF趕緊叫了安保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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