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黎樂洋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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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黎樂洋的心結
寧燭到處都找不到黎樂洋, 王煥他們也都聯系不上。
他給寧燭發了這條消息後，好像就憑空消失了。
王煥也急了：“洋哥出什麽事了？”
盧弦樂也問：“昨天還好好的啊，我還想著繼續幫他研究三星【火弩卡】……”
寧燭沒把短信內容告訴他們, 她總覺得這消息有問題，她不想擴散出去, 她想找到黎樂洋後，和他當面確認一下。
寧燭問王煥：“你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王煥楞了下, 道：“他跟著媽媽住，在山下的教職工小區。”
寧燭：“我去找他。”
王煥：“他應該不會回家……”
陳末“啊”一聲道：“他會不會在圖書館裏？”
寧燭：“……”
王煥也趕緊說道：“對！他從小就跟著媽媽在圖書館, 他說過那裏更像他的家。”
寧燭當機立斷道：“那我先去圖書館。”
其他幾人都湊上來道：“我們一起去, 圖書館大得很，你一個人要找到什麽時候。”
寧燭心裏一暖, 也不和他們客氣了, 道：“好，等要上課了你們就去上課。”
靈卡學院有一個很大的圖書館，就在萬人體育場旁邊。
這也是一棟風格獨特的高樓, 很像古代的藏書閣, 但規模要更大，樓層要更高, 再加上如雲帶般環繞的滑道和“滑行”其中的學生們，給濃濃古韻添了高科技的現代感。
寧燭也來過很多次圖書館。
這裏不僅囊括了各種卡師所著的書籍，更有純人社會的各種書籍, 古今中外都囊括其中, 甚至有些書還有兩個版本。
尤其是哲學類的，一個是沒有卡師元素的版本, 一個是專門寫給卡師的。
比如《論語》，就有好幾本不同大師添補的《論語（靈卡專研版）》。
這些書也關乎著制卡學, 其中蘊含著的思想有助於讓卡師們感應靈紋圖樣，甚至是創造新的靈紋，進而制作出強力卡片。
當然，這些對一年級學生來說太難了，至少得五六年級，跟著老師們做科研的學哥學姐們才會去翻閱學習。
寧燭來借過好幾次書，但都是最基礎的卡師手劄，尤其是最近為了做【熾火匕首】，更是檢索了大量相關書籍，找了不少資料。
不過圖書館太大了，她至今也只瀏覽了很小的一片區域。
寧燭道：“我們一人一個區，隨時聯系。”
她又囑咐了一句：“別打擾到其他同學。”
幾人紛紛點頭，各自跑開。
在這麽大個圖書館裏找人，並不容易。
尤其黎樂洋不是來學習的，肯定不會在借閱區坐著。
要從藏書區中找到人……
猶如大海撈針。
他們跑了足足一個小時，都沒有看到了黎樂洋。
王煥懊惱道：“可能洋哥不在這裏？”
寧燭看看時間，道：“你們回去上課吧，我再找找。”
林聽憂心她：“你還要準備卡組，這麽耽誤時間……”
寧燭搖搖頭道：“我做出了【熾火匕首】，剩下的都問題不大。”
卡組固然重要，搭檔更重要。
她要找到黎樂洋。
寧燭忽地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地方：“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兒了，你們先回去吧。”
她釋放了【滑滑卡】，迅速離開了圖書館。
圖書館的旁邊就是體育場。
這個萬人體育場現在空曠得很，除非舉行大型活動，否則一般不會啟用這個體育場。
寧燭一走進來，就看到了坐在最後排，直直望著大屏幕的黎樂洋。
大屏幕上什麽都沒有，可在不久前，那裏放著白羊系的選拔賽。
寧燭快步走到他面前。
黎樂洋這才看到她，他立馬起身，轉身就想跑。
寧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黎樂洋背過身去，不敢看她。
寧燭找了他這麽久，體力透支得厲害，這會兒也氣喘籲籲道：“出什麽事了？”
黎樂洋：“……”
寧燭道：“為什麽要退出三院新生杯？”
黎樂洋終於開口了，他聲音不像平時那樣爽朗利落，而是沙啞疲倦的：“太累了。”
寧燭一怔。
黎樂洋依舊背對著她，說道：“之前是我太天真，把新生杯想得太簡單了，我根本做不出三星【火弩卡】，也做不出三星【火焰卡】，而葉劍戎已經熟練掌握了三星【冰之觸】，我拿什麽和她打。”
寧燭放緩了聲音，道：“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卡片不是星級越高越好，我們把適合自己的卡片做到極致……”
“做不到！”黎樂洋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和你們都不一樣！她們是資源無限度的世家嫡系，你是備受矚目的古神卡主，我只是個窮酸學生，我拼了命做到極致也才是你們的起步，我不想給你們做綠葉了！”
寧燭：“……”
她找了黎樂洋這麽久，雖說體力消耗很大，卻一點都沒覺得累。
可在聽到黎樂洋這番話後，她感覺到了累。
寧燭問他：“你真這麽想嗎？”
黎樂洋道：“我難道不該這麽想嗎！”
寧燭：“如果你真這麽想，為什麽會在這個體育場裏！”
“……”黎樂洋咬緊了下唇。
寧燭不想再和他背對著說話，她要看著他。
她死死扣著他的手腕，同時走到他面前，望進他眼中。
黎樂洋慌亂地避開她的視線。
寧燭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黎樂洋，你不是這麽想的，你以前告訴過我，人的命運是無法選擇的，我、你、葉劍戎，我們都沒得選。你說過你從不羨慕任何人，因為哪怕起點不同，你也會用跑的用飛的去追趕，你會像所有人證明……”
“那是我太天真了！”黎樂洋聽不下去了，他肩膀抖動著，眼眶通紅，聲音越發嘶啞，“人總要長大，寧燭，是我對不住你，說了太多幼稚的話，給你造成了很多誤解，可其實我就是個懦夫，我怕了，我慫了，我不想比了！明白嗎！”
寧燭聲音也哽咽了：“我以為我們……”
黎樂洋擦了把眼淚道：“你會有更好的搭檔，她能給你更多資源更多幫助，你們可以制出三星【焚之炎】……”
寧燭一楞，瞬間明白了，她只覺一股火氣蹭蹭上湧：“羅瑜……是她逼你退賽的？”
黎樂洋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臉色更白了，道：“不是，和她無關，我只是想明白了。寧燭，就這樣吧，你放心，我退賽也不會影響你參加比賽，你會更好的，對，你只會更好。”
寧燭不管他說什麽，問道：“告訴我，她對你說什麽了？”
黎樂洋：“……”
寧燭冷聲道：“我去問羅瑜。”
黎樂洋臉色更難看了，他道：“寧燭，我真的是自己想退賽，別去找她，是我太差勁了，我是個混蛋，我對不住你……”
“她是不是威脅你了？她拿你母親的工作威脅你？還是其他什麽？”
寧燭雖說只有十六歲，卻比同齡人要更加深谙世故。
寧泉仁自從單幹後，遇到過太多亂七八糟的事。
他和苗雲從不避著寧燭，也讓她早早見識過了世道覆雜。
她一問，黎樂洋徹底繃不住，他緊抿著唇搖頭，只是眼淚再也止不住，平日裏活潑開朗的大男孩，哭得脆弱無助。
寧燭按住他肩膀，擡頭望向他道：“告訴我，我想知道真相。”
黎樂洋依舊不想說。
寧燭又道：“羅瑜是逼你退賽的人，你覺得我還會和她合作嗎？”
“不是……”
“黎樂洋，我不傻，”寧燭認真告訴他，“我寧願放棄組隊賽，也不會和她搭檔。”
黎樂洋急了：“沒有組隊賽積分的話，即便你拿了單人賽冠軍也沒用啊！”
“所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寧燭放輕了聲音，寬慰他道，“事情沒你想得那麽可怕，羅瑜也沒那麽一手遮天，別說她了，即便是羅家家主也做不到！你覺得楊懷周校長和李素文教授是會向權勢妥協的人嗎？”
黎樂洋聽到楊懷周的名字，無疑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他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羅瑜找我，她……”
那時，黎樂洋正在制卡實驗室裏興致勃勃的研究三星【火弩卡】。
他翻了大量手劄，又找到了一些思路，正準備換一把小巧些的弩箭來嘗試……
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
黎樂洋以為是王煥他們，他們這些天只要沒課了就會來幫他整理制卡材料和做相關檢測。
一開門，羅瑜笑盈盈地看著他。
黎樂洋當即蹙眉，道：“有什麽事？”
羅瑜：“這麽兇幹嘛。”
黎樂洋：“我在忙，沒什麽事的話……”
羅瑜：“我進來再說。”說罷，她身形一晃，就從黎樂洋身旁滑進了實驗室。
黎樂洋不喜歡她，但也不會對她失禮，耐著性子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羅瑜好奇地看著他的工作臺，道：“三星【火弩卡】？你這個鳶尾花的種子沒處理好，要再烘幹一下，最好是一碰就碎但不能碎的程度。”
黎樂洋：“……”
他沒想到羅瑜眼這麽尖，一下就看出他要做什麽卡，並且說出了材料的特性。
再烘幹一下嗎？
他已經烘幹過挺久了。
“我會試試的。”黎樂洋客氣道。
羅瑜又道：“你不會想拿個二星【火焰卡】參加新生杯吧？”
黎樂洋：“……”
羅瑜繼續道：“葉劍戎可是熟練掌握三星【冰之觸】了哦，沈觀作為她的搭檔，葉家也給他準備了豐沛的資源，他至少也能弄個二星【冰之觸】吧，啊，也不好說，沒準是三星【冰凍卡】，你知道的，【冰凍卡】不同於【火焰卡】，只要加一些‘千年窖冰’，就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黎樂洋面上不變，道：“那是他們的事，我會努力做好我的卡組。”
羅瑜輕嘆口氣：“那寧燭呢？”
黎樂洋：“……”
羅瑜道：“她為了你，只能用個三星【火焰卡】，真是可惜啊。”
黎樂洋蹙眉：“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羅瑜笑了，看著他說道：“我之前不了解，本以為和你組隊會有趣，可寧燭太好玩啦，我想和她一起。”
黎樂洋心猛地一揪，道：“可是你被淘汰了！”
羅瑜：“是啊，如果你退賽，我是不是就又有機會了？”
黎樂洋火了：“我憑什麽退賽！我……”
羅瑜打斷他道：“黎阿姨準備了十五年，終於有信心參加教師職級考核了吧？”
黎樂洋：“你什麽意思！”
羅瑜：“你退賽，她晉升助教；你不退賽，她卷鋪蓋回家。”
黎樂洋面色慘白。
他知道羅瑜在暗示什麽。
媽媽不需要任何人幫助，一定可以通過考核。
可通過考核又怎樣，羅瑜很輕松就能讓她失去夢寐以求的工作。
媽媽做了十五年的圖書管理員。
黎樂洋比誰都清楚她有多渴望成為靈卡學院中真正的教師，哪怕只是一名助教。
“即便我退賽……”黎樂洋幹巴巴道，“你也沒機會的，教授們不會允許你……”
羅瑜：“這就不牢你費心了，到時候重選就是了。”
黎樂洋：“那也只會是從十三組裏選……”
羅瑜笑了，道：“洋洋，別這麽天真，規則不是死的，總有漏洞可以鉆，比如……再從前十二組裏選一位擊殺數最高人什麽的，也很公平吧。”
黎樂洋：“……”
他知道這難不倒羅瑜，她總是在打破規則，但她的確比誰都了解規則。
羅瑜靠近他，幾乎貼著他耳邊說道：“況且，你能給她什麽？只會拖她後退罷了。”
她甜甜笑道：“我可以給她三星【焚之炎】，甚至是三星【冰之觸】，她一定會拿下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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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燭到處都找不到黎樂洋, 王煥他們也都聯系不上。
他給寧燭發了這條消息後，好像就憑空消失了。
王煥也急了：“洋哥出什麽事了？”
盧弦樂也問：“昨天還好好的啊，我還想著繼續幫他研究三星【火弩卡】……”
寧燭沒把短信內容告訴他們, 她總覺得這消息有問題，她不想擴散出去, 她想找到黎樂洋後，和他當面確認一下。
寧燭問王煥：“你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王煥楞了下, 道：“他跟著媽媽住，在山下的教職工小區。”
寧燭：“我去找他。”
王煥：“他應該不會回家……”
陳末“啊”一聲道：“他會不會在圖書館裏？”
寧燭：“……”
王煥也趕緊說道：“對！他從小就跟著媽媽在圖書館, 他說過那裏更像他的家。”
寧燭當機立斷道：“那我先去圖書館。”
其他幾人都湊上來道：“我們一起去, 圖書館大得很，你一個人要找到什麽時候。”
寧燭心裏一暖, 也不和他們客氣了, 道：“好，等要上課了你們就去上課。”
靈卡學院有一個很大的圖書館，就在萬人體育場旁邊。
這也是一棟風格獨特的高樓, 很像古代的藏書閣, 但規模要更大，樓層要更高, 再加上如雲帶般環繞的滑道和“滑行”其中的學生們，給濃濃古韻添了高科技的現代感。
寧燭也來過很多次圖書館。
這裏不僅囊括了各種卡師所著的書籍，更有純人社會的各種書籍, 古今中外都囊括其中, 甚至有些書還有兩個版本。
尤其是哲學類的，一個是沒有卡師元素的版本, 一個是專門寫給卡師的。
比如《論語》，就有好幾本不同大師添補的《論語（靈卡專研版）》。
這些書也關乎著制卡學, 其中蘊含著的思想有助於讓卡師們感應靈紋圖樣，甚至是創造新的靈紋，進而制作出強力卡片。
當然，這些對一年級學生來說太難了，至少得五六年級，跟著老師們做科研的學哥學姐們才會去翻閱學習。
寧燭來借過好幾次書，但都是最基礎的卡師手劄，尤其是最近為了做【熾火匕首】，更是檢索了大量相關書籍，找了不少資料。
不過圖書館太大了，她至今也只瀏覽了很小的一片區域。
寧燭道：“我們一人一個區，隨時聯系。”
她又囑咐了一句：“別打擾到其他同學。”
幾人紛紛點頭，各自跑開。
在這麽大個圖書館裏找人，並不容易。
尤其黎樂洋不是來學習的，肯定不會在借閱區坐著。
要從藏書區中找到人……
猶如大海撈針。
他們跑了足足一個小時，都沒有看到了黎樂洋。
王煥懊惱道：“可能洋哥不在這裏？”
寧燭看看時間，道：“你們回去上課吧，我再找找。”
林聽憂心她：“你還要準備卡組，這麽耽誤時間……”
寧燭搖搖頭道：“我做出了【熾火匕首】，剩下的都問題不大。”
卡組固然重要，搭檔更重要。
她要找到黎樂洋。
寧燭忽地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地方：“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兒了，你們先回去吧。”
她釋放了【滑滑卡】，迅速離開了圖書館。
圖書館的旁邊就是體育場。
這個萬人體育場現在空曠得很，除非舉行大型活動，否則一般不會啟用這個體育場。
寧燭一走進來，就看到了坐在最後排，直直望著大屏幕的黎樂洋。
大屏幕上什麽都沒有，可在不久前，那裏放著白羊系的選拔賽。
寧燭快步走到他面前。
黎樂洋這才看到她，他立馬起身，轉身就想跑。
寧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黎樂洋背過身去，不敢看她。
寧燭找了他這麽久，體力透支得厲害，這會兒也氣喘籲籲道：“出什麽事了？”
黎樂洋：“……”
寧燭道：“為什麽要退出三院新生杯？”
黎樂洋終於開口了，他聲音不像平時那樣爽朗利落，而是沙啞疲倦的：“太累了。”
寧燭一怔。
黎樂洋依舊背對著她，說道：“之前是我太天真，把新生杯想得太簡單了，我根本做不出三星【火弩卡】，也做不出三星【火焰卡】，而葉劍戎已經熟練掌握了三星【冰之觸】，我拿什麽和她打。”
寧燭放緩了聲音，道：“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卡片不是星級越高越好，我們把適合自己的卡片做到極致……”
“做不到！”黎樂洋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和你們都不一樣！她們是資源無限度的世家嫡系，你是備受矚目的古神卡主，我只是個窮酸學生，我拼了命做到極致也才是你們的起步，我不想給你們做綠葉了！”
寧燭：“……”
她找了黎樂洋這麽久，雖說體力消耗很大，卻一點都沒覺得累。
可在聽到黎樂洋這番話後，她感覺到了累。
寧燭問他：“你真這麽想嗎？”
黎樂洋道：“我難道不該這麽想嗎！”
寧燭：“如果你真這麽想，為什麽會在這個體育場裏！”
“……”黎樂洋咬緊了下唇。
寧燭不想再和他背對著說話，她要看著他。
她死死扣著他的手腕，同時走到他面前，望進他眼中。
黎樂洋慌亂地避開她的視線。
寧燭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黎樂洋，你不是這麽想的，你以前告訴過我，人的命運是無法選擇的，我、你、葉劍戎，我們都沒得選。你說過你從不羨慕任何人，因為哪怕起點不同，你也會用跑的用飛的去追趕，你會像所有人證明……”
“那是我太天真了！”黎樂洋聽不下去了，他肩膀抖動著，眼眶通紅，聲音越發嘶啞，“人總要長大，寧燭，是我對不住你，說了太多幼稚的話，給你造成了很多誤解，可其實我就是個懦夫，我怕了，我慫了，我不想比了！明白嗎！”
寧燭聲音也哽咽了：“我以為我們……”
黎樂洋擦了把眼淚道：“你會有更好的搭檔，她能給你更多資源更多幫助，你們可以制出三星【焚之炎】……”
寧燭一楞，瞬間明白了，她只覺一股火氣蹭蹭上湧：“羅瑜……是她逼你退賽的？”
黎樂洋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臉色更白了，道：“不是，和她無關，我只是想明白了。寧燭，就這樣吧，你放心，我退賽也不會影響你參加比賽，你會更好的，對，你只會更好。”
寧燭不管他說什麽，問道：“告訴我，她對你說什麽了？”
黎樂洋：“……”
寧燭冷聲道：“我去問羅瑜。”
黎樂洋臉色更難看了，他道：“寧燭，我真的是自己想退賽，別去找她，是我太差勁了，我是個混蛋，我對不住你……”
“她是不是威脅你了？她拿你母親的工作威脅你？還是其他什麽？”
寧燭雖說只有十六歲，卻比同齡人要更加深谙世故。
寧泉仁自從單幹後，遇到過太多亂七八糟的事。
他和苗雲從不避著寧燭，也讓她早早見識過了世道覆雜。
她一問，黎樂洋徹底繃不住，他緊抿著唇搖頭，只是眼淚再也止不住，平日裏活潑開朗的大男孩，哭得脆弱無助。
寧燭按住他肩膀，擡頭望向他道：“告訴我，我想知道真相。”
黎樂洋依舊不想說。
寧燭又道：“羅瑜是逼你退賽的人，你覺得我還會和她合作嗎？”
“不是……”
“黎樂洋，我不傻，”寧燭認真告訴他，“我寧願放棄組隊賽，也不會和她搭檔。”
黎樂洋急了：“沒有組隊賽積分的話，即便你拿了單人賽冠軍也沒用啊！”
“所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寧燭放輕了聲音，寬慰他道，“事情沒你想得那麽可怕，羅瑜也沒那麽一手遮天，別說她了，即便是羅家家主也做不到！你覺得楊懷周校長和李素文教授是會向權勢妥協的人嗎？”
黎樂洋聽到楊懷周的名字，無疑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他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羅瑜找我，她……”
那時，黎樂洋正在制卡實驗室裏興致勃勃的研究三星【火弩卡】。
他翻了大量手劄，又找到了一些思路，正準備換一把小巧些的弩箭來嘗試……
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
黎樂洋以為是王煥他們，他們這些天只要沒課了就會來幫他整理制卡材料和做相關檢測。
一開門，羅瑜笑盈盈地看著他。
黎樂洋當即蹙眉，道：“有什麽事？”
羅瑜：“這麽兇幹嘛。”
黎樂洋：“我在忙，沒什麽事的話……”
羅瑜：“我進來再說。”說罷，她身形一晃，就從黎樂洋身旁滑進了實驗室。
黎樂洋不喜歡她，但也不會對她失禮，耐著性子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羅瑜好奇地看著他的工作臺，道：“三星【火弩卡】？你這個鳶尾花的種子沒處理好，要再烘幹一下，最好是一碰就碎但不能碎的程度。”
黎樂洋：“……”
他沒想到羅瑜眼這麽尖，一下就看出他要做什麽卡，並且說出了材料的特性。
再烘幹一下嗎？
他已經烘幹過挺久了。
“我會試試的。”黎樂洋客氣道。
羅瑜又道：“你不會想拿個二星【火焰卡】參加新生杯吧？”
黎樂洋：“……”
羅瑜繼續道：“葉劍戎可是熟練掌握三星【冰之觸】了哦，沈觀作為她的搭檔，葉家也給他準備了豐沛的資源，他至少也能弄個二星【冰之觸】吧，啊，也不好說，沒準是三星【冰凍卡】，你知道的，【冰凍卡】不同於【火焰卡】，只要加一些‘千年窖冰’，就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黎樂洋面上不變，道：“那是他們的事，我會努力做好我的卡組。”
羅瑜輕嘆口氣：“那寧燭呢？”
黎樂洋：“……”
羅瑜道：“她為了你，只能用個三星【火焰卡】，真是可惜啊。”
黎樂洋蹙眉：“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羅瑜笑了，看著他說道：“我之前不了解，本以為和你組隊會有趣，可寧燭太好玩啦，我想和她一起。”
黎樂洋心猛地一揪，道：“可是你被淘汰了！”
羅瑜：“是啊，如果你退賽，我是不是就又有機會了？”
黎樂洋火了：“我憑什麽退賽！我……”
羅瑜打斷他道：“黎阿姨準備了十五年，終於有信心參加教師職級考核了吧？”
黎樂洋：“你什麽意思！”
羅瑜：“你退賽，她晉升助教；你不退賽，她卷鋪蓋回家。”
黎樂洋面色慘白。
他知道羅瑜在暗示什麽。
媽媽不需要任何人幫助，一定可以通過考核。
可通過考核又怎樣，羅瑜很輕松就能讓她失去夢寐以求的工作。
媽媽做了十五年的圖書管理員。
黎樂洋比誰都清楚她有多渴望成為靈卡學院中真正的教師，哪怕只是一名助教。
“即便我退賽……”黎樂洋幹巴巴道，“你也沒機會的，教授們不會允許你……”
羅瑜：“這就不牢你費心了，到時候重選就是了。”
黎樂洋：“那也只會是從十三組裏選……”
羅瑜笑了，道：“洋洋，別這麽天真，規則不是死的，總有漏洞可以鉆，比如……再從前十二組裏選一位擊殺數最高人什麽的，也很公平吧。”
黎樂洋：“……”
他知道這難不倒羅瑜，她總是在打破規則，但她的確比誰都了解規則。
羅瑜靠近他，幾乎貼著他耳邊說道：“況且，你能給她什麽？只會拖她後退罷了。”
她甜甜笑道：“我可以給她三星【焚之炎】，甚至是三星【冰之觸】，她一定會拿下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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