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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陌生的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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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陌生的1988

第二天一早,兩人各自拿著皮質的行李箱離開,挽月全程空著手,兩只皮箱都在司白起手裏。

挽月走在他身旁,低頭看了看箱子又擡頭看向今天頭發做了造型、衣冠楚楚的司白起,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含蓄的問道:“你提兩個行李會不會重啊,要不我自己那個還是我自己來吧。”

司白起側過臉低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轉回頭,“你今天的打扮不適合提箱子,還是我來吧。”

挽月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裝扮,有什麽問題嗎?

“這也不影響我提一個空箱子吧?”她快步走到他身前,雙手微張,笑著看向他。

司白起停下腳步,站他面前的挽月也跟著停下腳步。

挽月頭頂淺駝色小禮帽,頭發在身後紮成了松散的麻花辮,秀麗白皙的臉龐正可愛的歪著頭,眼睛一閃一閃地看向他。

司白起不自在的低頭轉移視線,又看到她身上略顯身體曲線的長袖淺色過膝碎花裙,以及隱隱約約的白色蕾絲絲襪。

他難耐的仰頭,撇開自己不知所措的視線,當即把胳膊上搭著的外套遞給她。

“今天天氣還是有點涼,衣服給你,行李還是我來吧。”

說完輕松繞過挽月,加快腳步向前走。

挽月落在他身後無奈的聳聳肩,既然他這麽想當苦力那就讓他來吧,省事兒了。

不過有一句話說的真對啊,人靠衣裝馬靠鞍,司白起今天的打扮還真是讓人有些挪不開眼,修身的白色襯衣讓他寬肩窄腰的身材更明顯了。

他身材居然有這麽好,平時還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低調。

要是司白起和原身在一起了,生的小孩一定很好看,畢竟兩個家長顏值這麽高。

不過她的穿越不會影響未來,好可惜,她現在的這些撮合行為,估計也是黃粱一夢吧。

挽月惋惜著嘆了口氣,快步跟上司白起。

司白起察覺到挽月驟然加快的腳步聲,於是又刻意地的放慢腳步,兩人不緊不慢走到村口,公交車已經到了,此時車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隊,挽月頓感不妙。

這輛客車和挽月以為的車有很大區別,又窄又矮的,像公交車裏的非法童工。

而且車底也沒有放行李的地方,從外觀來看也只有座位頂上可以放行李。

挽月看了一眼排在前面的十多個人,雖然大部分人手裏拎的是編制口袋,但有人居然挑了扁擔這種很占位置的行李。

從前往後數到自己和司白起這裏,嘶——

感覺能上這輛車的機率懸了。

挽月拉了拉身旁司白起的袖子,“司白起,我感覺我們坐不上這一班車了,下一班車是什麽時候啊?”

司白起低頭假裝看了眼手表,然後順著她的話,“現在是早上七點,下一班那可能就要等三個小時了。”

三個小時?!挽月驚恐的擡頭看向他,那人都要等廢了吧。

看她被嚇得眼睛都瞪大的樣子,司白起沒忍住輕笑出聲,“逗你的,我們只是在這裏等車而已,不坐這輛。”

“啊?不坐這輛?”挽月呆住。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XX

“轟轟轟轟——”

伴隨幾句節奏感的機器發動聲,挽月和司白起坐上了他們的“滴滴專車”。

區別於客車,他們屁股下的專車甚至是“敞篷”款的!

挽月無語的坐在拖拉機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感覺自己的屁股和拖拉機有仇。

啊不對,這不是她的屁股……但被顛的人!是她!

司白起顯然也是看到挽月臉色不好,他以為挽月有些暈車,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關切的看著她。

“還好嗎?要不要讓楊川停下來歇會兒?”

挽月順勢靠到他肩上,手擺了擺,“不用了,一口氣開到公社吧。”

一次性把罪受完比階段性受罪好多了。

聽到後面的動靜楊川轉過頭,“怎麽了?需要我停會兒麽?”

司白起向他搖搖頭,“不用,繼續開吧。”

一路顛簸,在挽月不知想了多少次‘為啥這條路還不修’的問題後,終於到了改名叫護國鎮的原護國公社。

司白起攙扶著挽月下了車,落地瞬間對方整個人歪倒著靠在他身上。

司白起耳朵“刷—”的變紅,但是沒有推開,反而抓住她的手臂把她身體換了個方向,緊緊摟在懷裏。

楊川從後座幫兩人把行李拿了下來,一轉身就看到這幅場面。

看著原本就登對的兩人親密靠在一起,他在原地尷尬的站了兩秒,隨後又是尷尬的朝司白起一笑。

“那行李我放這裏了,你們一路註意安全,先走一步。”

楊川說完轉頭就上了拖拉機,機器打上火又上路,似乎不願意再多停留一秒,他順著來路往回開,心裏更是失落,原來司老師和肖老師私下都已經這麽親密了嗎?

想到這裏他又自嘲的笑了笑,垂眸看了眼自己黝黑的皮膚,還有樸素的衣服。

這樣子的自己,就算站在肖老師身邊,旁人也會覺得不般配,還是收收心吧。

XX

挽月下車後就感覺自己已經要不行了,早上吃的東西瘋狂在她的胃裏打轉,一股酸氣已經從喉嚨處湧上了舌苔。

她拍了拍司白起的後背,艱難的吐出倆字:“起開。”

司白起有些著急地扶她到路邊坐下,手緊接著又順了順她的後背,嘴上還得理不饒人地開馬後炮。

“我就說你應該中途歇一歇……等著,我去買水。”

挽月朝他擺了擺手,再也故不得形象,兩只手摟起裙擺便蹲在地上。

混著眼淚,胃裏那點未消化的食物殘渣終於一並吐了出來。

“快,涮一下口吐掉。”

面前突兀地遞過來一瓶水和一包紙。

挽月虛弱的擡頭,看見面前司白起的身上自帶重影,正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果然是有舍有得,這次原主身份是個大小姐,自然是身體素質比不上農村幹農活的村婦。

她接過漱口,然後又接過紙巾擦幹凈嘴,下一秒起身後退幾步,直到離自己的嘔吐物兩米遠。

她這舉動惹得司白起發笑,“怎麽還嫌棄自己剛吐的東西。”

挽月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能不嫌棄自己剛拉的東西?”

司白起啞言,這話說的也太糙了,以前可從來沒見過她這麽刻薄的樣子。

他看出挽月心情不好,於是不再多說,只是通知她。

“再等一會兒就有人來接我們了。”

“誰來接?還是坐車嗎?”

她有些疑惑,這人什麽時候安排的人?

“還要坐一段路的車,不遠,之後飛回去。”

“飛機?”挽月驚訝。

“對。”

挽月覺得更奇怪了。

現在可是1988年,這附近哪裏有機場?就算是私人飛機也得有跑道降落吧?

“你聯系家裏了?”

司白起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隨後把兩個皮箱橫著疊在一起,一個臨時的板凳就搭出來了。

“坐會兒吧。”

挽月自然沒和他客氣,把他也拉著坐下,然後靠著他的肩膀閉眼休息了起來,就這麽睡著了。

她的夢裏一陣搖搖晃晃,像是坐在海浪中行駛的船只上,最後聽見靠岸時岸邊傳來的嗡鳴聲,她睡醒了。

再一次醒來是在一片漆黑的轟鳴聲中,耳朵上還罩著隔音的東西。

挽月擡手一模,是耳罩。

她勾起覆蓋在眼睛上的眼罩,司白起正坐在她對面,此時他也已經帶著眼罩睡著了。

再轉頭一看,眼前赫然是直升機艙內,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都坐著人。

機艙外面是一片明亮的空域,從挽月這個角度看過去沒有更多的參照物,她一時難以分辨究竟已經過去了多長時間。

於是她把眼罩重新戴好,再次陷入夢鄉。

XX

“肖月,醒醒。”有人輕輕拍了拍她肩旁。

擾人清夢的家夥。

挽月皺了皺眉,臉轉了個方向朝面前的肩膀躲了躲,手也不自覺摟緊面前的人的脖子。

“我說了,她身體不舒服,不要打擾她休息。”

司白起的聲音離得很近,但聲音似乎壓的很低。

嗯?她好像是被人背著的?是司白起麽?

她迷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是他沒錯,只是眼前已經不再是飛機艙內的場景了。

到地方了?挽月腦子還不清醒,但是眼前青磚瓦房卻直觀的擺在她眼前。

哇!就是上個朝代傳下來的老房子吧,好厲害。

走廊外面陽光明媚有些刺眼,挽月瞇著眼恍惚的掃看過去,院子規模不小,雖然比不得蘇州園林,但起碼在這裏算得上大戶人家,院裏還種著不少景觀樹木,眼熟、但說不上來名字。

她頭又悄悄換到了另一邊。

走在司白起前方的是一個陌生男人,對方此時離她和司白起有一段距離,應該就是剛剛想要叫醒挽月的人。

這人從身高看起來和司白起相差不遠,只是不知道長得怎麽樣,和原主又是什麽關系?

想了兩秒她果斷放棄,自顧自地合上眼開始裝睡。

於是司白起毫不知情地繼續走,直到挽月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放到床上,然後在聽到關門聲後又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

挽月此時躺在一個古董似的拔步床上,床頭放了件白色蕾絲領口的睡裙,應該是留給她換洗的衣物。

走出拔步床,地上鋪了一塊很大的毛毯,幾乎占了三分之一屋子大小,於是她赤腳踩上去,四處張望著。

房間裏的各種擺件感覺像是中西方結合生出來的孩子,中不中洋不洋的,雖說總體氛圍和諧,但實在不像是1988年的產物。

她上一次看到這樣中西結合的內飾裝修,還是在西班牙的大皇宮,這裏雖然比不上別國皇宮,但也算得上富麗堂皇。

不等她細細觀摩房間裏的擺件,有人突然推門而入,挽月擡眼一看,來人和原身長得有七分相似,但氣質卻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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