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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陌生的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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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陌生的1988

挽月沒防住騷話,臉刷的一下變紅,她沒好氣道:“你有毛病吧!”

“怎麽,只準下午你調戲我,肖月你這是只準官兵放火……”

司白起倚著門還在繼續說,挽月轉身進了一間最近的屋子。

“嘭!”門關上了。

挽月剛才來不及管有沒有搞錯,不過開盲盒索性是賭對了,進房間後發現裏邊的布局構造都是女生喜歡的樣子,到處都有柔軟的觸角,簡陋中透露出一絲屬於女生獨有的粉紅色。

她迅速關上門後靠在門背後,然後輕輕拍了拍胸口。

沒想到這個純情的小少爺還能說出這麽調戲人的話,她感覺剛剛自己被拿捏住了,可惡!

屋外的司白起看著她的反應有些得意的擡了擡頭,他就知道對方是個花架子,今天下午那純屬意外,他怎麽可能被她撩成那樣沒出息的樣子。

剛打算回房他想起明天的事情,又隔著門提醒。

“肖月,別忘了明天是周六,我們需要去對一些學生進行家訪,早點起。”

“知道了!”挽月回道。

明天正好去外婆家裏做家訪,然後就可以了解清楚家裏現在是一個什麽情況了,還真是瞌睡來了就遞枕頭。

鑒於上一次在1978的生活經歷,挽月看著這稍顯簡陋的床倒是接受良好,只是不知道原主和小少爺剛來那會有多崩潰。

她脫了外衣就躺到了床上去,洗漱明天再說吧,今天稍微邋遢一點,反正也沒人會管。

挽月倒到枕頭上面去後,卻發現枕頭睡著有些硬硬的,像是枕頭底下放了什麽東西一樣。

她直接伸手去摸,然後手碰到了一個金屬質感的東西,她把頭稍稍擡起,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小鐵盒子。

這是什麽?挽月有些好奇的打開,發現裏面是一些散落的信件,看著經常翻看的樣子,信件沒有署名但也能看出來是個男人寫的。

又是信件,上次的羊兒姐也是有好多信。

親親吾愛?這麽肉麻,看起來是原身肖月的對象寫的,之前她只是懷疑一下,沒想到還真有這麽一個人啊。

挽月總感覺這男的有些油嘴滑舌,原身可別是被人哄騙了。

挽月快速看完裏面折疊的所有信件後,先初步打消了這個懷疑,因為信裏至少看得出來寫信的人很喜歡肖月,對肖月的感情是真的。

對方在信裏沒提過任何有關於工作或者需要索取的事情,只是經常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並且反過來經常給肖月帶禮物,然後每十句話裏就會表達一句自己對肖月的想念。

……更肉麻了,看起來有點戀愛腦。

好吧,她能理解肖月不喜歡司白起了,照常理說自己未婚夫有這麽一張臉又門當戶對,不可能完全不喜歡。

但如果說是被別人的真成打動了也很有可能。

這個時代比未來而言講真誠至上,並沒有那麽多的利益關系,至少她了解到的故事裏,80、90年代的人們都很重感情。

反倒是司白起一看就是一個嘴很毒的人,估計這些年他們一起長大沒少得罪過肖月。

挽月看完默默的把信紙疊好放回盒子裏,然後把盒子放到枕頭旁邊。

她又不是肖月,不需要枕著別人的堅硬的“思念”睡覺。

一夜無夢,第二天挽月很早就自然醒了。

她走出門看外面的天色,外面還是蒙著一層水霧的灰藍色,天還沒完全亮起來。

“你怎麽起得這麽早,我還以為你又要賴床了,還說洗漱完去叫你起來。”挽月身後傳來司白起的聲音。

於是挽月轉過頭看向他,略帶玩笑的回他:“我倒時差,過幾天還會賴床的。”

“倒時差,這麽洋氣,說的好像你剛從國外回來一樣。”司白起被逗笑了。

嗯,怎麽不算呢?剛從2024到1988來,得倒一個很大的時間差。

“什麽時候走?急的話我趕緊洗漱一下。”挽月問他。

司白起有些哭笑不得的拿手指指天,開口道:“天都沒亮呢,急什麽?現在才5點,等你洗漱完我們弄點早餐吃過了再出發。”

“我們之前說今天去哪些學生家裏來著?”挽月一邊洗漱一邊問他。

“就是兩個課代表家,還有一個昨天沒來上課的學生,去看看是什麽情況,怎麽,你有其他想法嗎?”

“嗯,我想去曾德毅家看看。”挽月一邊擦臉一邊說道。

“我昨天就想問,你看著人家小朋友做出那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是什麽意思,把她都嚇到了。”

挽月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移話題道:“先不說這個,我去梳頭了。”

她直接走進客廳裏,座椅旁的柱子上用繩子掛著一面紅色塑料的小鏡子。

司白起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皺眉,但是沒說什麽,扭頭回來繼續刷牙。

挽月看著鏡子裏的人,滿意的點點頭,肖月長得十分好看但不像是本省的人,倒像是江南水鄉的女孩子,皮膚白嫩,臉型還是傳統的鵝蛋臉。

眉如柳葉,眼眸含水,鼻子小巧又精致,嘴巴小巧卻豐滿的恰到好處。

這簡直長在挽月的審美點上,她能理解肖月的信件對象以及司白起為什麽會喜歡她了,拋開學識和內涵不談,就光是臉就能讓人想把她捧在高位。

仙女願意跟他們玩,是他們的榮幸。

挽月仔細的收拾打理了自己的形象,家訪還是得穿的稍微正式一些。

兩人吃完早餐過後,直接先去第一戶缺課的學生家裏。

到地方的時候這家的兩個大人都還沒出門,看著登門的老師表現的有一些局促不安。

挽月環視一圈都沒看到符合年齡的小孩,只有一個還在繈褓裏的嬰兒被其中的女人抱在懷裏。

她又和司白起對視一眼,卻發現他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眼神疑惑。

“李招娣同學家長你好,想問一下你們家孩子怎麽昨天沒有來上課呢?我和肖老師來了解一下情況。”司白起先禮貌開口問道。

挽月看到他這麽禮貌的樣子有些驚奇,輕輕眨了眨眼,隨後偏頭看向他。

非常得體的笑容和語氣,和私下簡直兩模兩樣,表面功夫做得不錯。

“這個、老師,我們家孩子以後不在這裏讀書了,我們家對她有別的打算了。”坐在旁邊的男人開口說道。

“是打算轉學去哪裏呢?可能我們學校這邊需要做一下登記,方便後續轉學籍。”挽月聽到學生名字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於是先發制人的提問道。

“呃,不讀書了,提前送她出去打工了。”看起來似乎是李招娣媽媽的女人開口解釋到。

司白起和挽月同時皺眉,兩個家長看老師們表情不好於是又開口道:“我們是她的爸媽,想怎麽處理孩子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吧”

於是司白起直接對他們說:“那麽我有義務告訴你們,國家從1986年,也就是前兩年開始實行九年義務制教育,如果有任何一方違背了這一義務行為都要遭受到法律的制裁。”

對此李招娣爸媽並不相信,露出了不以為意的嘴臉,大聲反駁道:“那我們可不知道這個消息,有種你去告我們啊!還沒聽過家長管孩子還要受到法律管的。”

挽月看到他們這副嘴臉瞬間火了,擼起袖子叉腰開罵,一聲大過一聲:“我們好心告訴你們,你們大聲嚷嚷什麽?!比嗓門是吧!你們就這個態度我看還是直接上報到公社,讓公社那邊把你們關起來普法好了!勸你們還是老實交代孩子送哪裏去了!我才不信你們的鬼話!誰家孩子這麽小就送出去打工的……”

從挽月卷袖子那一刻起司白起就暗覺不妙,結果就目瞪口呆的看著挽月站著開罵。

看她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欲望,但是明顯李家已經被她罵的有些火大了,於是他趕緊手動給她閉嘴了。

隨後他表情嚴肅的強調道:“肖老師也是一片好心,但是如果你們繼續這樣不說實話,我們也只能如實報上去了,要知道如果你們被關局子有了案底,那麽以後你們家男丁可就讀不了書了。”

挽月把他捂嘴的手挪開,意外的看向司白起,什麽時候家長有案底孩子不能讀書了?演的跟真的似的。

她悄悄偷笑。

李家夫妻倆聽到會影響自家男孩讀書,表情一下子變了,李招娣的媽有些緊張的抱緊懷裏的孩子,有些掙紮的咬了咬嘴唇開口正想說什麽,卻被男人攔了下來。

“你們不用這麽嚇唬人,我們就是把孩子送出去打工了又怎樣!我可是知道的,只要沒在戶口本上那就算是國家也管不了!別說什麽九年義務教育,就算是告到警察局也沒用!”

聞言挽月一驚,那這豈不是罪名更大了,這個男人居然就這麽嚷嚷出來了,真是無法無天的法盲啊!

果然司白起聽到這話有些沒繃住的直接輕笑幾聲,李家男人看到他嘲諷的笑容一下子就上頭了,拿起手邊的砍柴刀氣憤的對著司白起說道:“就算你們是城裏來的老師又如何!天高皇帝遠!別想侮辱人!”

旁邊的女人看著自己男人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奈何手裏抱著孩子一時間沒辦法攔人,只能嘴裏不斷勸阻男人放下柴刀。

幾個大人吵得這麽厲害,女人懷裏的孩子早就醒了,之前只是好奇的盯著外面看戲,直到看到自己父親拿起柴刀,嚇得哇的一聲哭出來。

男人也被孩子的哭聲拉回理智,有些洩氣的喘了一口氣,又把手裏的柴刀放下了。

隨即女人抓緊機會開口說道:“招娣回不來了,別人出的價錢太高了,只能把她送去別人家當童養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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