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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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你自己親口跟水友說的。”

楚月不甘示弱地回擊, 卻又在看見沈星消息的那一刻敗下陣來。

【一個普通朋友】:[怎麽了?]

【一個普通朋友】:[有什麽想法可以跟我說,我會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好嘛,是我錯了, ”楚月輕輕撓了撓沈星的掌心:“沈星你就別生氣了。”

沈星偏頭看向楚月,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有時間給我改備註都沒時間看消息, 晚上跟朋友打游戲倒是打得很開心……再也沒見過你這麽沒良心的人了。”

“那你中午吃飯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在跟我鬧脾氣……”

楚月小聲嘟囔了幾句,沈星便用自己那雙如墨的眸子望著楚月,面上似乎還帶著幾分不易覺察的委屈:“我都被自己的女朋友拋棄了, 鬧點小脾氣都不可以嗎。”

“……可以。”

楚月被他盯得受不了, 只能再次別過頭:“不過你是怎麽猜到我換座位是因為……咳……那個……”因為覺得自己之前的措辭過於肉麻,所以這一次楚月換了種表述方式:“你影響了我的操作?”

“本來是沒想明白的, 所以有些生氣, ”沈星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點點星光, 而眼前人就是被繁星包裹的那輪明月:“可是你離開我視線沒多久, 我就開始想你了。”

“所以我想, 你的反常應該跟我一樣,也是因為在意。”

大抵是夜色太濃,將沈星清冷的聲音烘出了幾分啞意,等到話飄進楚月的耳朵裏時, 楚月便也跟著口幹舌燥了。

“……以前倒是不見你這麽會說。”

楚月將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進了沈星的風衣口袋,沈星便從善如流地將她圈進了懷中。

“以前是以前。”

沈星的眼中蘊著潮湧,看上去比此時的夜色更深, 他微微俯身, 在楚月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對方便擡起頭作勢要吻他, 沈星不自覺地閉了眼,剛剛感受到楚月溫熱鼻息的時候卻又被猛地推開了。

“阿嚏!!!”

楚月扭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片刻後才有些尷尬地回過頭來,眼中帶著幾分歉意。

“冷了就回去吧。”

沈星說著解開了大衣扣子,楚月見狀連忙攔道:“別脫!我有辦法。”

確認四下無人後,不等沈星反應,楚月便鉆進了沈星的大衣裏。

因為楚月自己就是個高個子,所以鉆大衣的動作並沒有她想的那麽絲滑,好在沈星的身高接近一米九,所以這一幕看上去也並不違和。

沈星紅了耳朵,面上卻依舊沒什麽變化,只是將自己的風衣攏得更緊了一些:“可是這樣我們就沒有辦法走路了。”

“我們可以走慢一點兒。”

楚月抓住沈星大衣的兩邊,慢吞吞地帶著沈星往前走,沈星也只是由著她,跟她一起變成了龜速前進的小企鵝。

盡管兩人走得很慢,但還是因為靠的太近很容易撞到對方,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楚月的後背就跟沈星的胸膛做了三次親密接觸,這下楚月終於意識到了不妥,正要從沈星大衣裏鉆出來的時候,對方卻直接隔著大衣從身後抱住了自己。

“是你自己跑進來的,”沈星的語氣中似乎帶著幾分笑意:“不許反悔。”

好在這裏離GA的基地並不算太遠,所以兩人的企鵝形態並沒有維持太久,為了掩人耳目,快到基地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分開了。

“你先進去,我過一會兒再進。”

楚月說著輕輕推了推沈星,對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叮囑道:“早點休息。”

“……嗯。”

目送沈星進入基地門口之後,楚月又在基地附近隨便溜達了一會兒,不成想這一溜達就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藍酒,算我求你,”基地附近的角落裏,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青年死死拽著藍酒的胳膊,聲音裏滿是懇求:“你就幫我這一回吧。”

“這種事對職業選手來說意味著什麽你不是不知道,”藍酒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隱忍和憤怒:“成安,這個忙我不能幫。”

“我保證不會有人知道!”名為成安的青年語氣十分急切:“只是不拿第一條先鋒而已,對比賽勝負不會有太大影響……”

“對局中的每個決策都可能會影響比賽的勝負,”藍酒終於還是甩開了成安的手:“成安,你也是當過職業選手的人,剛才的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

“就算輸了也只是一局的輸贏,”見這樣說不通,成安又換了一種思路:“你們戰隊現在的狀態這麽好,絕對不會有問題……”

“這可是假賽!”

“我也是沒辦法了,”成安的聲音幾乎染上了哭腔:“你要是不幫我,他們一定會把我廢了的……”

“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你一定不忍心不管我的,對不對?”

“成安,你跟我說句實話,”藍酒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疲憊:“你到底欠了他們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成安目光躲閃道:“是我向莊家做了保證,跟KDG比賽的第一場你一定不會拿一先鋒……”

“現在盤已經開起來了,藍酒,我沒退路了……”

“你TM是不是瘋了!!!”

藍酒揪住成安的領子:”我他媽跟你說了多少次,叫你不要賭不要賭,你不但不聽,反而越賭越大……”

藍酒強忍住想要揍人的沖動,猛地松開了成安,成安踉蹌幾步倒在地上,隨後又趕緊抱住了藍酒的大腿:“藍酒你信我,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了……”

“成安,這麽多年幫你擦屁股的事我沒少幹,這次我是真幫不了你了,”藍酒說著蹲下身,用力掰開了成安的手:“你好自為之吧。”

“你不許走!”

成安猛地抓住藍酒的腳踝,身體顫抖著咬牙道:“藍酒,沒有我你不會有今天。”

藍酒停下了腳步。

“在你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是我把自己這麽些年存的那點兒錢拿出來接濟你,在你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的時候,也是我把你介紹給了KPG,就連你當時去KPG的打車錢都是我給的,”成安說罷從地上站起來,重新走到了藍酒身邊。

“藍酒,只要你幫我這一回,從今以後,咱們就兩清了。”

藍酒跟成安對視了許久,最終閉上了眼睛。

“……你等我消息。”

“行。”

明白藍酒已經動搖的成安很快就離開了,藍酒註視著成安離去的背影,默默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煙。

打火機打了三次都沒打著,藍酒只能苦笑著將煙放了回去,再次擡頭時,自己的身旁已經多了一道影子。

見來人是楚月,藍酒的神色明顯有些慌張,可片刻之後,他還是若無其事地再次抽出了一支煙:“這麽晚了你也沒睡啊。”

楚月的臉上並沒有藍酒所期待的那種帶著散漫的笑容,反而帶著與沈星發怒時別無二致的冷硬:“藍酒,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藍酒第一次跟假賽扯上關系,也是因為自己的這位“好兄弟”。

那個時候楚月還在KPG,藍酒還在給柏威當替補,雖說替補的工資不如首發高,但是對於當時的藍酒來說過日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只可惜沒過多久,藍酒的家裏就出事了。

藍酒的大伯開車撞死了人,死者家屬要求賠償一百萬,藍酒的大伯拿不出,只能找藍酒求助,但是當時的藍酒同樣拿不出這麽多錢,所以拜托自己的好兄弟成安給自己出出主意。

那是藍酒第一次了解到關於假賽的信息。

恰好當時KPG要安排藍酒上場,所以藍酒也有了在LPL假賽的機會。

但藍酒知道假賽是不對的。

所以那時候的他很猶豫。

一方面,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原則,可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疼愛自己的大伯去牢裏受罪。

猶豫再三後,藍酒還是覺得親人更重要,可就在他準備給成安回消息時,一名路過的隊員直接抽走了他的手機。

藍酒很快就認出了那名隊員是隊內唯一的女選手。

“很抱歉嚇到了你,也很抱歉看到了關於你的一些隱私,不過我想有些事或許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走到僻靜處的楚月將手機重新還給了藍酒,但是藍酒方才在聊天框打好的文字卻已經被楚月刪除了:“我手裏剛好還有一百萬,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借給你,不要利息。”

“……為什麽幫我。”

“我也曾經為了親人做過很艱難的抉擇,放棄了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大概有一點能夠理解你。”

“謝謝。”

藍酒先是跟楚月道了謝,猶豫片刻又道:“今天的事……”

“我不會告訴別人,但是絕對不能有下次。”

”……錢我會盡快還你。”

“錢不著急還,好好訓練要緊,”楚月頓了頓,最終還是開口道:“我會去跟教練說讓你先不要上場,希望過段時間你可以真的冷靜下來。”

“好。”

當時的藍酒並沒有想到,直到楚月離開KPG,他都沒能跟她一同站在賽場上。

如今他終於跟她並肩,卻再一次讓她看見了他最不堪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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