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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三·貓貓歷險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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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三·貓貓歷險記(一)

好困。

雖然是假期不用早起, 但在生物鐘的驅使下,春日遙還是按時醒來。頂著一頭炸毛去刷牙洗臉,刷完左邊刷右邊,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走出房間,餐桌上的玻璃杯裏是三分之二杯溫開水,春日遙用手背試探了下,溫度剛好,於是端起來邊喝邊走, 順便對硝子回信息告訴她自己沒事, 只是有點感冒所以嗓子多少有點啞。

然後是伏黑惠的信息, 他和小夥伴在國外參加夏令營,分享了一大堆照片和美食給她,照片一看就是釘崎野薔薇拍的, 在某張精致的蛋糕圖片下,他言簡意賅地備註說好甜, 不好吃。

想到國外甜食致死量的糖分和伏黑惠對糖分的不耐受程度, 春日遙悄咪咪地笑了起來, 笑完又發短信告訴他有些看著正常的菜品他們也會加上好多糖, 生長發育期的小孩子吃糖太多了也不好, 讓他們去外面餐廳找合口的東西吃。順便打開手機銀行給他再加了一筆生活費過去。

五條悟在廚房裏。不管看到多少次,春日遙都要驚嘆於和自己因為得養小孩子而被迫上陣不同,這人竟然真的會做飯,刀工和擺盤甚至都可圈可點, 明明離開那個養尊處優的大宅子過上獨居生活沒幾年來著。

天氣熱了,兩個人都不太想吃熱騰騰的東西, 今天早飯是壽司卷。海苔, 煮熟放涼的米飯, 蔬菜水果切條,肉類切絲,色彩鮮明分門別類地放在盤子裏,她哢擦哢擦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伏黑惠,順便撈了根黃瓜條扔進嘴裏,多汁清脆的口感在口腔中爆裂開。

她想了想,又在對話框中補發了一條信息,不甜。

伏黑惠是在北美夏令營。兩邊有將近十個小時時差,伏黑惠這會兒還在休息,一時半會兒不會回覆她,她於是把手機摁滅扔出去,手機劃出一道拋物線,在撞擊到餐桌邊上巨大貓貓玩偶的頭上後,反彈滑落進掛在椅子上圍裙的口袋裏。

這種極限操作稍有不慎手機輕則屏幕裂開重則當場報廢,但春日遙做得輕松寫意。

她又看回自己的男朋友,剛醒來不久,五條悟穿的也蠻清涼,連襯衫的扣子都沒扣上,暴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上半身。

他不知道在接什麽人的電話,但好像和工作沒什麽關系,春日遙也沒想著細聽,她走到他身後去,把頭靠他背上,手臂自發地環繞過去。

一開始,春日遙是真心實意地只想這麽倚著他站一會兒,但這通電話實在有點久,她的手指有點無聊,就隨便捏了捏,唔,肌肉手感真的蠻好的,在沒有發力的時候是一種略帶韌勁的軟,但在發力的時候連用力掐都沒法兒下手……

五條悟把手機拿遠了點,低聲問她想幹嘛。

春日遙就很溫柔地在他背後吹了口氣:

“我只是在覆習人體啊。”她的指甲隨意地劃過賁凸的肌肉,“腹直肌,這是腹外斜肌?”

五條悟單手把她拎起來放到料理臺上,眉毛上挑,聲音裏帶一點警告:

“手不許碰我。”他的目光又在趿拉著拖鞋的足尖一落,“腳也一樣。”

然後就繼續打電話了。

大理石的臺面冰得春日遙一哆嗦,她把腿蜷了起來,這個警告的意思大概就是“你要是再繼續就別想起床了”,於是春日遙從善如流,改為捏住自己一縷頭發,剛剛洗漱的時候濺了點水上去,發梢就有點濕,一點甜甜的草莓香氣散發出來。

從前兩個人大部分時候還能保持各自的審美各用各的洗發水沐浴露,但這幾天差不多是二十四小時待在一塊兒,這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也開始全方位混用了。

她捏著發梢在他赤*裸胸膛上掃了幾下,略帶遺憾,她自己皮膚上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淤青、牙印和指痕,但五條悟身上什麽都沒有,反轉術式的刷新肉*體功能只需要幾秒鐘就會把這些痕跡全盤抹除,除非她使用術式……為了這種事使用術式,多少顯得人有些不大聰明的樣子。

這頭春日遙還在若有所思,沒註意到五條悟掛掉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了相同的地方,他俯下身把她亂糟糟支楞起的呆毛壓下去,嗓音聽上去比往常更低一些: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春日遙思維發散地回答,“你為什麽不穿圍裙?”

她的目光在對方沒扣好的襯衫下掃了幾眼,好好穿著高專的制服的時候還不覺得,這男人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的,要是只穿著圍裙往這陽光下的廚房裏一站……可真是他娘的是藝術啊。

五條悟沈默了幾秒,他的拇指意味不明地在春日遙還有些紅腫的嘴唇上按壓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我的能力也不能當成讀心術用啊。”春日遙懶懶散散地答。

“人菜癮大。”

……秒懂了。

考慮到春日遙的身體狀況,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耍了幾回花槍,最後也沒有做什麽。一起把早餐做好了去餐廳裏邊吃邊說。

“今天我要回去一趟。”五條悟說。

春日遙正把一塊甜瓜和火腿薄片一起叉進嘴裏,聞言一怔。

她知道五條悟說的大概是五條家的祖宅,自從成年之後五條悟很少長期呆在那裏,每次回去也基本上是因為重要的事情。比方說在重大的祭祀儀式上擔當主祭,家族中地位比較高的老人們去世,或者因為某事要查閱特定的資料……總之這人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她立刻想到了剛剛那個電話。

“那個電話是……”

“是我老爹打來的。”

春日遙晃了一下神,她差點忘記五條悟居然是父母雙全這個設定了。

畢竟春日遙在五條家呆的十幾年間,見到這位家主大人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提起五條悟和他父母之間的關系,就有必要提到五條家的繼承制度……無論是誰擔當家主之位,只要六眼誕生並長到成年,他就得自動讓出家主的位置來。因此五條家的權力鬥爭向來是間歇式進行的。

五條悟的父親就是在兄弟的權力傾軋間取得冠軍的英豪,他登上家主寶座後,娶了勢家的咒術師小姐做妻子,正欲在這個位置上發光發熱大展拳腳,結果自己自帶神子光環的兒子從天而降。

在五條悟出生的那個晚上,他聽說了自己兒子是六眼的消息,又悲又喜,喜的是有這麽個改變咒術界格局的兒子,他也算在任上做出了一番事業;悲的是他也才不到二十五歲,正是一展宏圖的年紀……沒想到就要過上為兒子打工提前退休的生活。

他在產房門口抽了一宿煙,頓悟了:既然遲早要退休,不如早點培養別的興趣,比如山水、藝術和美女,未來可期嘛。而他的妻子也不甘示弱,沒過幾個月就和清秀的美少年公然成雙入對,兩人完全是各玩各的……

五條悟自己就說過,沒準兩人已經給他生下了很多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

這麽個在正經大事中沒有出場的前任家主大人,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讓五條悟回去?

五條悟有些無奈:

“之前不是為了找到前代六眼留下的訊息,我挖開了他的墳墓麽……”

春日遙點點頭,她記得是有這麽回事兒,那是座衣冠冢,對方在自己棺木中什麽都沒陪葬,就留下了給五條悟的紙條,可以說是相當豁達的人了。

“家族裏的老人說我驚擾了祖先的亡魂,要舉行盛大的儀式請他們再度安眠。這件事我拖了幾個月……這不就喊上了在尼泊爾修行的老爺子來做說客,說儀式都已經準備好了,讓我今天務必過去。”

唯物主義戰士春日遙對這個儀式興趣不大,但這件事畢竟是因她而起,於是她猶豫了一下:

“不需要我……”

“嗯,他提了。”五條悟說。

春日遙挑眉,但五條悟似乎並沒有想讓她去的意思。

“遙,對你來說,那裏算不得一個太愉快的地方吧。”

春日遙的確說過,五條家對五條悟來說是一個人人都會關心的家,對她來說則是戰場、牢籠和不願覆返的地方。

但春日遙並不打算背負著過去的陰霾和這個人共度一生。因此,她總是要回到那裏克服自己曾經的恐懼。

“要邀請可愛的女朋友一起回家,多少得拿出點誠意來啊。”

“比如?”五條悟支起下巴看她。

“比如……你家的貓會後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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