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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二·彩雲豬豬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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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二·彩雲豬豬篇(二)

對於這個女兒, 禪院直哉談不上多重視,但也說不上失望,畢竟他和春日遙都還很年輕。但春日遙對她視若珍寶, 雖然沒有母乳哺育,但一應吃喝衣食,從來都是親力親為,並不假於人手。在習慣用乳母和婢女們帶孩子的京都世家眼中,她無疑是個異類。

但她這一出格的舉動, 在向來山頭林立的禪院家卻並沒有引起多少質疑, 就算有一兩點不一樣的聲音, 也很快消散了。

最先表示不滿的,反而是她的丈夫禪院直哉。在某個漫天都飄蕩著花草香氣的傍晚,禪院直哉踏入了妻子的住所, 春日遙端正地跪坐在軟墊上,拿著一個撥浪鼓, 微笑地看著和她生得很相似的小女兒在地上爬來爬去。

他不由得緊緊地皺起了眉:

“怎麽讓希在地上爬, 像貓貓狗狗似的……”

“小孩子在這個年紀就是這樣啊。”春日遙溫和地說, “直哉少爺, 你有什麽事嗎?”

“你是我妻子, 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難道還不能隨便來你這裏嗎?”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孩子年紀也不小了,交給保姆和婢女去侍奉就可以了, 成天在你這裏搗亂,多耽誤正事……”

他的話忽然啞到了喉嚨裏。自兩人結婚以來, 一應禪院直哉不耐煩處理的瑣事, 他都交給了春日遙。而她雖然生養了孩子, 卻將所有事處理得有條不紊,無論如何“誤事”這個帽子是扣不到她的頭上。

註意到他的窘迫,春日遙微微地笑了:

“我自幼失怙,從未有一日享過天倫之樂,所以總希望多一點時間陪在自己孩子身邊。”

一陣清涼的夜風吹得未曾關緊的窗戶搖擺作響,春日遙直起身子去關窗,纖細窈窕的身體在沒有襯裏的輕薄棉麻浴衣下顯出了隱約的輪廓,紅色長發養得很長了,半濕發尾繾綣地垂落在堆疊的太鼓結上。

禪院直哉撚起了那縷潮濕的長發,慢慢地念出了她的名字,嗓音裏縈繞著濃重的綺思和暗示:

“遙,現在希的年紀也不小了,或者……我們是時候再生一個兒子了。”

春日遙這次並沒有對他的暗示裝聾作啞,很快侍女們抱著玩得太累而睡著的小女孩魚貫而出,走時還不忘記為他們關上門。

“直哉少爺,你剛剛是說過我們要再生一個兒子是嗎?”春日遙擡起眼睛看向禪院直哉。

“……是啊。”禪院直哉的註意力全在腰帶的結上,只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好吧。”春日遙嘆了一口氣,“本來還想多給你一點時間的。”

“什麽……?”膝蓋吃痛,視線天旋地轉,作為特一級咒術師的本能讓禪院直哉立刻摸到了袖子中的匕首準備反擊。

但春日遙先一步從嶙峋的刀鞘中拔出了匕首,輕薄的利刃擦著他的臉頰筆直地刺入了掛在墻上的牡丹圖花心,腐蝕的毒性一瞬間就毀掉了那幅谷文晁的真跡。

“即使面對著自己的妻子還帶著淬毒的匕首,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啊,直哉少爺。”

禪院直哉瞳孔震顫地仰躺在地板上,春日遙的膝蓋抵在他心口而略帶薄繭的掌心貼合著靠近動脈血管處薄薄的皮膚。他柔美溫馴的妻子一下子和十年前桀驁不馴的女孩身影重合了起來。

“行了,別想著掙紮。”春日遙略帶一點憐愛地看著禪院直哉汗濕金色的短發、上挑的眼尾和在顫動的琥珀色眼珠。“在十年前我就能憑刀鞘把你砸出腦震蕩,動手前要想想我們在體術上是不是一個段位啊。”

“侍衛……侍衛在哪裏!”禪院直哉咆哮起來。

無人應答。

禪院直哉既驚且怒,日常拱衛在他身邊的侍衛和忍者不見蹤影這件事比春日遙隨手把他打倒在地這件事更讓他憤怒。畢竟後者在他的少年時期時有發生,而前者則意味著春日遙或許對這個家族比他有更高的掌控能力。

“這才幾個月時間……怎麽可能連‘炳’小隊的人都被你收買?”

“幾個月時間……”春日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謝謝你這麽高看我啊。如果我不想見你,你怎麽可能在京大見到我?”

禪院直哉瞪大眼。

他到京大偶遇春日遙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難道從那個時候起……

“覺得我很合你口味?那是因為我特意按照你的喜好打磨過自己……這並不困難,畢竟你們家祖祖輩輩都喜歡那種沒有個性溫柔婉約的女人,當年五條家就是這麽打磨我的,雖然現在性格和他們想象得南轅北轍,但我裝個樣子問題還是不大。”

“我從前一直是‘炳’的隊長,你怎麽可能……”

“這個啊。雖然一直覺得你白長了張好看臉蛋,腦子裏卻是空空蕩蕩,事到如今,總該想到……什麽人的權力會在小隊隊長之上吧?”

“……父親?”禪院直哉艱難地吐出了那一個唯一的可能性,“我是他唯一的嫡子,他為什麽要幫你?”

“這個嘛,原因很多,你說的也算是原因之一吧……唯一的嫡子是一個腦袋空空的草包,其餘的兄弟和侄子也都難堪大任,既然如此,還不如娶一個能幹的兒媳回來當家理事。反正女人嘛,任憑她本事再大,只要結了婚生了孩子,還不是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父親就是這麽想的。”春日遙說,“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你父親這一生念茲在茲不就是想要一個擁有十影術式的繼承人麽,我答應他了。”

一邊說話,春日遙一邊麻利地剝掉了他身上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和羽織,把這些被打理得整整齊齊的衣料隨手拋到一旁。

“所以你還是得生孩子……那你為什麽非要這麽做?!”

“我們是得生個兒子,但不是我,是你。”春日遙回答他。

禪院直哉大腦空白了幾秒。

“你瘋了嗎?男人怎麽能生孩子?”

“當然可以啦……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加茂憲倫的男人?”

“誰?”

“他還蠻有名的欸,號稱加茂家不死的怨靈……直哉少爺,對同為禦三家的人都毫不關心,說你句草包還真是擡舉了。”春日遙似乎微微嘆了口氣,“總之這家夥死了,留下的一大堆資料裏就有這個相關的研究資料,比起女性的子宮,在男性身體裏以咒術結界打造出的空間才是更好孕育指定術式胎兒的容器。但就像胎兒在腹中就認識自己的母親一樣,如果孕育他的不是自己的生身父親,那個力量強大的小胚胎就會異常暴躁……說不定還會活活把自己氣死。”

冰冷粘稠的液體被傾倒在禪院直哉勁瘦的後腰上,他禁不住打了個哆嗦,驚恐地擡起頭,就看到春日遙已經戴上了一雙醫用乳膠手套,皺著眉研究矽膠擠壓瓶上的說明:

“好像買成了冰爽薄荷味啊……”

結合她之前說的話,禪院直哉立刻想到了她接下來要做什麽。他驚恐地劇烈掙紮起來,但春日遙只是輕輕碰了他一下,類似於麻*痹的效果立刻傳導到全身。

“別亂動,我有去找醫生學過手法,不會弄痛你的。”春日遙說,“講道理,這種事對男性還蠻爽的,快*感持續時間在二十分鐘以上,憑我的能力還能把這個時間再延長十五分鐘。”

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不發出聲音,但禪院直哉本來就算不上意志多堅定的人,在足以融化大腦的快*感襲來那一刻,他還是克制不住地尖叫著淚流滿面,語不成聲。

他用最兇狠的話咒罵眼前的女人,他說之後我一定要把你扔到咒靈屋中餵咒靈,但過了一會兒又結結巴巴地問希究竟是不是我的女兒,春日遙有點不耐煩地說希是我一個人的女兒,如果非要問生物學上的父親是誰……在這個時候問這個你覺得合適麽。

在清醒時會給他給他巨大沖擊的事實卻沒有在禪院直哉腦海中留下過多的印象,在繼續罵了一會兒後,他忽然又哭著問,春日遙,你這個混蛋,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巨大的快*感似乎沖擊得腦子都要壞掉了,他把這個問題反反覆覆地念叨了好久,久到春日遙似乎都陷入了沈默。

禪院直哉落入了一個帶著冰冷香氣的懷抱,他恍惚地意識到,這是春日遙第一次主動擁抱他。

春日遙語氣中有點悵然:

“明明是任性又愚蠢的草包少爺,你竟然真的喜歡我誒……這樣差點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壞人了。”

雖然說著這麽殘忍的話,但春日遙的語氣居然稱得上是溫柔。

一道白光在眼睛前劃過,禪院直哉一口兇狠地咬在她肩膀上,鹹腥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但春日遙沒有推開他,用空出來的手撫摸著他汗濕的金發和面頰,她喊了他的名字。

“直哉。”

不是禪院直哉,不是直哉少爺,而是直哉。

“給我生個孩子吧,這樣或許我會有點喜歡你呢。”春日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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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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