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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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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變故

“在愛知縣的海邊、青森縣的山裏和廣島的車站都疑似出現了特級咒靈級別的暴動啊。”

夏油傑隨手把幾張洗出來的彩色照片釘在靠窗的軟木板上, 照片上似乎都是些烈度相當大的災害事件,建築崩塌、船只四分五裂、整片森林以接近麥田怪圈的螺旋紋路熊熊燃燒……在這種級別的災害前個人的掙紮顯得如此無力,斷裂的殘肢和燒焦的屍體隨意散落在畫面中, 但夏油傑並未流露出什麽悲憫之色。

雖然日本從來就是個自然災害多到隔三差五就要玩弄一下人心態的國度,但如此頻繁的災害事件還是引起了一般民眾的熱議。新聞頻道裏內閣官房長官言辭懇切地在話筒前鞠躬道歉,表示了對以上事件的關註並將在第一時間派遣救援隊伍前往各地對受災民眾進行救援。

“夏油大人您要去這幾個地方收服特級咒靈嗎?似乎都是很強勁的家夥,對您一定比現在那些無聊猴子身上收集的咒靈有用啊。”菜菜子看著電視裏官房長官褶子堆到一起的老男人,輕蔑地笑笑, “明明那個級別的高官已經知道咒靈的存在了吧, 但當著新聞媒體還是要說些言不由衷的假話, 騙騙無知的家夥們。”

“不。”夏油傑說,“這種規模的特級咒靈出沒,已經不是一般的咒術師們能解決的範疇了, 雖然悟最近和咒術師高層鬧得很僵的樣子,但這種涉及到一般民眾的咒靈事件, 他也只能責無旁貸地去承擔了吧, 而且……”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是袖手慢悠悠地走到窗邊, 將糊著白紙的窗戶推得更開一些, 混合著春天花木香味的風湧進屋內,帶動得案上紙卷翻飛。

“說起來,最近一直沒有看到真奈美啊,她去做什麽了?”

“好像是和拉魯發生了爭執, 然後去東京街頭幫您尋找中用的咒靈了吧?”美美子說。

春日遙開開心心地接過劇院售票員遞給她的兩張票,五條悟並沒有和她一起排隊, 而是站在較暗的地方擺弄手機。她站在明亮的光線底下, 因此看不太清對方的表情, 只知道他在車上收到郵件後就一直有點心不在焉,於是她捏著票走過去。

明明只是簡單地站在光線晦暗的角落,五條悟身上的氣度卻完全地改變了。在幾分鐘之前他還是跟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在櫻花季的東京漫無目的閑逛的男孩,而現在他是以最強之名屹立於術師的巔峰、承擔起全體人類命運的特級咒術師,那雙隱匿著銀河、星海和晴空的藍色雙眼被小小的手機屏幕映襯得瑩亮而冰冷。春日遙就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等他發完這條短訊。

“悟,怎麽了?”

“不,只是有幾件小事,不用擔心。”五條悟伸手壓了一下她因為取下頭盔後就倔強地翹起來的一撮呆毛,露出了帶有歉意的笑容,“不過這次的演出……”

“沒關系,下次再來看就好了。”春日遙體貼地說,她低下頭把兩張票折好收進口袋,“那麽,我先去退票,然後現在回家去……”

“不。”五條悟走到她身邊,粗糲的指腹輕輕按壓她的脖頸,帶來麻而癢的觸覺,那裏是她脖子上佩戴紅寶石項鏈的地方。

這條項鏈自從五條悟給春日遙戴上之後就一直沒被取下來過,因為它的鎖扣的位置由她本人操作相當不方便,她也對五條悟委婉地表示過老是帶著去洗澡寶石可能會被堿性洗滌劑腐蝕,要不幹脆平時就取下來不戴了吧,但五條悟絲毫沒有吝惜物力的自覺,揮手表示腐蝕就腐蝕了吧,下次再換新的就好了。

“今天是個很好的日子,遙你已經好好地計劃了要看的話劇、去逛的博物館和商場了吧。”五條悟笑著說,“等我忙完了再過來找你。不過最近外面可能有對現在的遙來說相當危險的東西,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還是得叫幾個人過來保護你欸。”

雖然說著詢問的話,但他語氣裏全無可以商量的意思。

“當代……並不只有一個無下限術式持有者?”家入硝子有點意外。

“抱歉,差點忘記你不是禦三家出身了。”釘崎賀川聳肩,“這在禦三家中不算是個秘密,無下限術式作為五條家的家傳術式,每一代幾乎都有好幾個人。真正稀罕的是‘六眼’,只有持有六眼的人才能將無下限術式的強度和精度完全發揮出來,當代除了五條悟還有一對雙胞胎是無下限術式……不過她們的術式和五條悟的幾乎不是一個概念的東西,在合力強化了空間系術式的一部分後,能進行短距離的空間移動……你看過火○忍者嗎?差不多就是弱化版飛雷神之術的效果啦……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對雙胞胎的名字叫做千葉和千夏?”

“真是個虛榮的女人啊。”千夏說。

“千夏,別這麽說,她畢竟是悟大人要保護的人。”千葉打斷妹妹的話。

作為五條家的術士,千夏和千葉兩姐妹本應和春日遙是老相識,但她們倆在很小的時候就跟隨著父母去了京都,成年後才返回東京,那時春日遙已經離開了五條家。

因此,她們倆對於這位當代家主的前未婚妻也只是屬於聽到過個名兒,最多在家族的大型聚會上打過照面,完全算不上認識,更談不上什麽了解了。

在禦三家等級嚴明的秩序中,議論家主的決定實在是相當僭越的行為,但千夏的確覺得相當不忿,因為緊急中斷她們手頭原有的任務過來後,五條悟交代了她們的職責,即在今天對春日遙進行保護。這聽上去並不算一件多麽覆雜的事,而且時間也很短暫。姐姐千葉想了一下:

“您所指的保護,究竟是指不讓別人帶走或傷害遙小姐,還是阻止她傷害他人或者試圖逃走?”

“保護”這個詞在他們這種歷史悠久的家族裏一直就有多重委婉的含義,千葉問這麽一句,也是為了更好地執行五條悟的命令。但五條悟很輕地笑了一下,告訴她們:

“當然是前者……如果遙想要跑或者打打殺殺的話,單憑你們倆,是擋不住的。”

這就屬於傷害性不強但侮辱性極大了,畢竟如今春日遙暫時已經失去了作為咒術師的攻擊力,說姐妹倆看守不住她無疑就是在質疑她們的能力。

因此妹妹千夏憋足了勁兒想要對這個可疑又危險的人物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一腔熱情毫無用武之地,因為春日遙在看完話劇後就立刻開始興興頭頭地逛商場買衣服,無論是優雅範兒還是性感款,只要她滿意,統統來者不拒,然後就是刷卡刷卡再刷卡……當然,是五條悟的卡。

“您看您穿上這一身兒,就像是年輕時的妮可·基德曼……”營業員對春日遙曲意逢迎道。

千夏皺眉,心說雖然都是紅頭發,但是春日遙和年輕時的妮可基德曼也只有皮膚白這一個相似點了,妮可在年輕時身材那麽性感火辣,春日遙這身材屬於是在如今營養跟上來的亞洲女性中都算得上貧瘠。但虛榮的女人春日遙顯然被奉承得蠻高興,她笑得眉目生春前仰後合,然後刷卡買下了這身兒售價高達500萬日元的套裙。

不斷買買買的結果是不但春日遙自己,連兩姐妹手中都拎滿了大包小包的購物盒。兩姐妹頭暈眼花饑腸轆轆,還要被春日遙帶去附近知名的泰式spa店進行古法香薰精油推拿……按摩師對著千夏的腳心一記堪比大力金剛指的按壓,千夏痛得差點沒哭出來,按摩師面色凝重:

“您的腎看上去不太好啊,我們這裏還有個專門的養腎套餐……”

千夏剛要婉拒,一旁春日遙裹著浴巾立刻雄赳赳氣昂昂擡起頭扔出手中的卡:

“給她加上養腎套餐,這年紀輕輕的腎不好可不行……”

所以等來到號稱東京第一造型師旗下的理發店時,兩姐妹面對春日遙的邀請,都感覺筋疲力盡。她們婉拒了春日遙一起去做個頭皮護理的邀請,表示您自己進VIP包廂去做頭發得了,我們倆就在這門口等您……

“你們看這個大波浪比較靚還是這個羊毛卷更適合我?”

直到兩姐妹均表示累覺不愛,春日遙才悻悻地跟著造型師走進去。

“您想設計個怎樣的發型?”

“短發吧,”春日遙說,“除此之外,要染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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