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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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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算出來的結果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沒想到昭國都在攻打越國了,這位殷太子還能搞事,想要借此機會除掉趙宣。

不得不說,這位殷太子真是一手好算計,算盤打得劈啪響,要不是他今日算了一算,算出這事情和六皇子無關,等事情真的發生,六皇子也沒有被嚇住參與進來,那是真的無人發現隱藏在暗處的殷太子。

只會以為是兩位皇子爭奪儲君之位,而趙宣恰好是那個倒黴娃,被六皇子除掉了。

這種涉及內部爭鬥,朝堂上的人也不會氣得跳腳,只能捏著鼻子輔佐別的皇子。

四月的風,吹來還有點涼颼颼的,李樂只攏了兩下衣領,將左邊的窗戶關上,不讓任何風吹進來。

殷太子的算計他也能算出來,但後續如何安排,李樂只決定交由趙宣去安排。

趙宣知曉殷太子居然敢在宜州城埋伏他,想要他的性命,先是疑惑,後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趙宣只當自己從未聽聞過,以免打草驚蛇,嚇得那位蘆笙改名換姓再來行刺。

只是心底還是略有疑惑,殷太子那人行事謹慎,如今又是昭國同越國兩軍交戰之際,在百忙之中還想要他的命,這是否過於奇怪。

趙宣打量了自己一番,只覺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的,也沒有哪裏讓人覺得有奇異的事情,也不是那種天降帝星,何必在他身上多費心力。

難道他身上有什麽他不知曉的事?

因這分好奇,又有李道長在身邊,趙宣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現下天色已黑,李道長剛剛離去,應當還未就寢,便前去敲了敲李樂只的門。

李樂只聽到有人敲門後,將解開的衣帶重新系上,然後前去開門,看到趙宣的面容後,他怔楞了一會兒,讓開路,並問道:“殿下可是有不解的事?”

“嗯。”

果然,一切都被李道長看出來了。因此,趙宣也沒有藏著掖著,很直白道:“李道長,我身上有什麽能讓殷太子惦記?”

李樂只眼瞼微闔,暗中上上下下掃了趙宣一眼,沒有看出他身上有什麽值得殷太子惦記的,總不會是惦記趙宣的心肝肺。

李樂只試探問:“殿下是想知曉殷太子為何會對你出手?”

“是。”

得到趙宣的確認後,李樂只也松了一口氣,這種事好辦,他還是能算出來的。

李樂只直接雙手負在身後掐算起來,雙眸依舊是微闔的狀態,等結果出現後,他才擡頭看向趙宣道:“對方懷疑你是帝星。”

“我?”趙宣挑眉,不可思議,他居然會被殷太子認為是帝星,月光透過窗照進來,打在趙宣的身上,他無聲笑了兩下,沈聲問道:“李道長,那我是嗎?”

“……”

當然不是,李樂只沈默,靜靜看著趙宣,沒有任何表情,他心裏頭也在糾結,該怎麽委婉地告訴趙宣,讓對方不抱有期望,還有該怎麽說,才不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在說鬼話。

畢竟,對方都認為趙宣是帝星,他身為自家人,還說不是,那不就是在熱火上潑冷水,再好的脾氣,也要因他的話生氣。

而他無話可說的模樣,趙宣瞬間明白,他並非帝星,他又笑了,眉眼微彎道:“如此正好。”

昭國的祭祀也有算不準的時候,這正說明,昭國已見頹勢,而他大梁又有李道長坐鎮,這天下,未來是誰的天下,豈是區區帝星能夠定奪的。

*

而在遠方的昭國,殷太子正處理攻打越國的事,無暇顧及大梁,只是聽到身邊的人說六皇子並不準備對趙宣動手後,微皺眉頭,他可沒有忘記曲靈仙所言。

那位太子可是同帝星有關,不管對方是否是帝星,他絕不會讓對方活著回到梁國。

殷太子道:“安排蘆笙前去。”

“是,殿下。”

蘆笙是殷太子手下最厲害的一位暗衛,每一個能以蘆笙稱呼的人,都是千挑萬選,從人堆裏殺出來的,實力不可小覷。

而這樣的一張底牌,殷太子原本沒想在此時露出,但趙宣之命,於他而言更為重要,故而派出蘆笙。

趙宣自從從李樂只那知曉會有蘆笙來刺殺他後,表面並未增加人手,還是和先前一般,只是抵達宜州城後,暗處的人多了不少。

而宜州城的景象,也讓他們心驚不已。

李樂只跟隨在趙宣的旁邊,來到高處,在這裏能夠俯視宜州城挖出來的河道,那河道寬闊,約有數十丈,其深不可測,河堤高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高。

姜汝銘辦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麻利,在幾個月內,居然修建出這般寬而長的河道,只是令人心驚肉跳的是,那河道最寬雖深,但其水面距離河堤只差一米。

天上的雨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去,就憑這只剩一米的河堤,讓人見了都心生恐懼,原本宜州城地勢較低,這水要是溢出,恐怕半個宜州城也要化為河道的一部分。

可這天上的水,誰又能控制。

李樂只擡頭,看著陰沈沈的天,雨還未停,空氣中充滿了水汽,甚至向遠方看,都有一層層似紗的薄霧飄蕩。

即使是他,也沒有辦法讓老天爺不下雨,只聽說過人工降雨,沒有聽說過人工停雨,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神仙了。

在場眾人的面色都有幾分凝重,趙宣看著那水,也沒有好的辦法,這已經遠超人力能解決的事。

“派人去盯著水位,若後續再有上漲,準備移城。”

“殿下,移城牽扯……”

趙宣蹙眉,說話的人瞬間啞火,喏喏不敢言。

姜汝銘心底松了一口氣,幸好此時有太子做主,這移城的事非小事,若無人坐鎮,即使是他願意移城,可免不了有人跳出來拿陛下來壓,缺個能扛得住的。

而此時太子站出,是好事。

此事就此定下,每日派人去盯著,趙宣也將運送而來的糧食,派予各地,李樂只則是算如何替宜州城度過此次,但不管他如何算,都未算出來答案。

這也許是一個好的結果,宜州城本就不會有危機。

這場雨遲早會結束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樂只平日裏就替別人辦點小事,而這雨,又連續下了十五天,中間有轉過小雨過,就是一直沒有停下,這樣古怪的天氣,李樂只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開壇做法,詛咒宜州城了。

而河道那邊的水位又上升了不少,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危急了,而讓李樂只沒有想到的是,趙宣忙得病倒了,因淋了不少雨,風寒入體。

他這一病倒,群龍無首,其餘人一下子慌亂了起來,李樂只發現這一景象後,又看到這些人跟沒了主心骨一樣,無奈之下只好站出來,讓他們按照先前趙宣安排好的事情去做事。

而他則是守在趙宣的身邊,免得……想到那個暗中的刺客,也許待在趙宣身邊是最不安全的,但想想趙宣肯定在暗中留有後手,不必擔心刺客貼臉。

李樂只從廚房端來藥,放到趙宣的旁邊,打算等藥涼一點再餵給趙宣,他心裏莫名不安,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看著那碗藥,看著床上的趙宣,還有封閉起來的門窗,在屋裏頭,還能聽見外面的雨聲。

要是有人在這雨聲下動手,即使他聽力不錯,也沒有辦法聽到對方的動靜,甚至是,李樂只盯著趙宣身下的床,因有腳踏放在那,屋內的光線並不明亮,李樂只暗中打量了一下那腳踏的高度。

應該是有十五厘米的,再加上上面一點點的高度,大約二十厘米,這樣的高度,若是個練家子,未必不能藏在床底下。

李樂只心突突跳了兩下,呼吸微重,即使懷疑床底下有人,他也沒有貿然探頭去看,對方既然沒有冒出來,那必定是不想讓旁人知曉的,而他也不能離開,不然,誰知道他轉身離開,這人會不會要給藥裏面下毒。

現下只有他經手這碗藥,要是趙宣出事,他也逃不過被懷疑,被問罪的地步。

因此,李樂只走到桌邊坐下,眼神時不時打量著床底下,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那人的身影,但因那邊本就是暗處,又有床榻阻攔,他並不能看到什麽。

李樂只想了一下,決定暗暗掐算,看看那人是否要在今日對太子下手。

還沒等他開算,就聽到床榻上趙宣咳嗽的聲音,李樂只立馬上前,觸碰了一下碗壁,手指感受到溫度沒有那麽滾燙後,他才探頭看向床榻上的趙宣道:“殿下,藥好了。”

“李道長,水位上漲了幾分,我睡了多久?”趙宣強撐著起身,感受到腦袋昏昏沈沈的,纖長的手指搭放在太陽穴處揉按了幾下。

李樂只將藥遞到他面前,趙宣接過,慢慢地將碗裏的藥喝完,即使藥很苦很苦,他也面不改色,反倒是喝完後,準備起身。

李樂只見他這副模樣,就知趙宣是要去拼命,立馬攔住他道:“你的身體還未好,再多休息幾日。”

“不必,我已經好了很多,不必擔憂,”趙宣強撐著,額頭冒有細汗,他起身向前走了兩三步,雖有些顫顫巍巍,但還是站穩了。

看到趙宣左搖右晃,李樂只哪敢讓他出去,拖著病體再出去凍感冒了,那可真是要一命嗚呼了。

可別說趙宣這命劫,是他拼命作沒了。

雖知他心懷百姓,但拖著這副病體過去,可不就是在添亂,李樂只道:“殿下,你想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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