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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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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這下子,蕭宣徹底回過神來,沒有任何猶豫,如風般沖向外面。

李樂只走出門時,只能看見蕭宣轉身消失的背影。

蕭宣沖出去後,立馬點了兩隊人馬,一隊安排他們將運糧官控制起來,而他則帶著另一隊人馬朝城外而去。

李樂只走到過道時,只能看到蕭宣騎在馬背上從他身邊越過的身影,李樂只揚聲道:“去天川。”

蕭宣回頭。

李樂只見此,便知對方已經聽到,看著從他旁邊越過的騎兵,還有小跑跟上的步兵。

應該是能攔下來的。

……

“去天川。”

蕭宣聽到後,回頭看到李樂只的身影後,瞬間明白李道長的意思,帶著人朝天川的方向而去。

天川是在豫州城不遠處的山脈,蕭宣帶著人趕到天川,看著天川上的小路,他帶領人埋伏下來。

斥候在前方打探著,看著有一輛馬車朝天川這邊走來後,車上的袋子看著十分的熟悉,他沒有任何停留,回到蕭宣的身邊,同他說起這事。

蕭宣聞言,讓手底下的人都藏好。

過了一會兒,有三輛糧車朝天川而來,運糧的有十幾號人,運糧的車上堆滿了糧袋,重得車壓出深深的車轍。

等運糧車推到天川腳下後,這群人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後,其中十人一點點搬卸著糧食朝天川上走去。

其中一人道:“這要糧的人真奇怪,居然讓我們將糧食運到天川來,難道是仗打到了天川,軍隊裏的人正在天川,這才讓我們送過來。”

“誰知道呢,我們聽官爺吩咐的去辦就好。”

“不能上陣殺敵,替軍爺運糧也是件好事,說出去也是令人羨慕的事,這種事可不是誰都能幹的。”

“……”

蕭宣蹲在樹幹上,聽到運糧的人交談後,皺了兩下眉頭,等這群人將糧食放在他們埋伏的地方後,蕭宣沒有下令,任由這些運糧的人離開。

聽這些人的意思,他們是聽人吩咐才送糧至此,除此之外,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是大梁的服飾,他們是大梁人。

運送軍中的糧草可不是三輛糧車能夠裝下的。

蕭宣決定,繼續蹲守。

這批糧送到後,送糧的人已經離開,又過了半個時辰,有一會人從天山的另一邊走來,看到那些人身上穿的衣物後,蕭宣瞇了下眼睛。

這些人是昭國人。

等人走到糧袋旁邊,正要搬起糧食帶走時,蕭宣一個手勢,埋藏在林中的士兵紛紛冒出,將昭國士兵團團圍住,不給他們一絲反擊的機會。

昭國士兵手裏還拿著糧袋,突然冒出來一群人將他們包圍,又看清他們身上的盔甲後,瞬間嚇得松開手,糧袋掉落在地。

他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同身旁的人對視一眼後,他們這次出來只為了搬糧,什麽武器也沒有戴,只好束手就擒。

抓到這些人,也算是意外收獲。

蕭宣派人去驛站,將尚未運來的糧食看好,他則是帶著這些人回豫州,至於地上的糧食,全都讓昭國的人扛著帶回豫州。

至於這些俘虜,人雖少,放走也是不可能的,他這裏也不養閑人,將人扔給豫州城的衙門,吩咐他們可勁使喚後,便又帶人前去看望運糧的人。

能將糧食偷走,運糧的官難辭其咎,按律當斬,為了找到內鬼是誰,蕭宣單獨審問。

看著捆綁在刑架上的運糧官,蕭宣也毫不客氣問道:“是誰將糧食偷換的。”

運糧官看著自己雙臂被鎖在刑架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驟然聽到蕭宣如此問後,大驚失色,軍糧被換,可不是小罪,他一家老小都要倒黴的。

他急忙道:“將軍,此事不是我幹的,我也是運糧的老人,這麽多年從未出錯,也沒有偷換過糧食,就連一粒米放到我手裏頭,我也不敢拿啊。”

“從未出錯,”蕭宣嘆氣道:“可事情已然發生,還是你運糧路上出的事,你也知軍糧被換一事,不是小事,現在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好好想想是誰換掉的糧食。”

“將軍,我這就想,我這就想,”看著和門神一樣站在蕭宣身後,手持著刺鞭的酷吏,運糧官連忙喊道。

運糧官額間冒著豆大的汗,他這一路上,從未想過有人會替換軍糧,也從未遇到意外,能換糧的人,也只有糧員。

運糧官好好回想,突然想起在一天夜裏,他們聽到了一聲動靜,那動靜還不小,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

他還記得這事,還是有人嘀咕著,別掉進茅坑裏去了……那麽,那段時間誰離開了,他定是有嫌疑的人。

但運糧官不知道那人是誰,他知道的,也只有說那句話的人,想到這裏,立馬對蕭宣道:“將軍,將軍我想起來了,我知道誰知道這事。”

運糧官將人名說出來後,蕭宣派人去將人提過來,而運糧官,則是等這場戰役後再發落。

將人帶過來後,蕭宣立馬問,那天夜裏,誰不在屋裏。

那人也害怕自己會受刑,一五一十交代,說是洪珂不在。

知道人是誰後,蕭宣又派人去將洪珂提過來,可沒想到,這次去提人,沒有人叫洪珂。

被關押的人害怕大禍臨頭,七嘴八舌道:“將軍,我們糧員裏是有一位叫洪珂的,先前我還看到他了呢,他是不是跑了啊。”

得知人有可能跑了,蕭宣不爽地嘖了一聲,疾步如飛離開,想要抓到那人,找李道長算一卦便知他在何處,想跑,可沒那麽容易。

……

李樂只正在同江與歌和青潼交談著卦的事,忽然,看到送茶水過來的人,是個粗獷的漢子。

這人李樂只從未見過,隨口一句道:“你叫什麽名字?”

洪珂的後退的步伐一頓,他擡眸看了一眼李樂只,後又低垂著眼瞼,彎著腰身,小心翼翼道:“回大人的話,小的叫洪珂。”

李樂只點點頭,看著放在他手裏頭的水,端起來正要喝上一口時,眼神看向洪珂離去的背影。

茶盞未沾唇,李樂只也未喝茶水,他放下手裏的茶道:“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洪珂離去的步伐一頓,悶聲道:“大人怕是記錯了,我是頭次來大人身邊服侍的人。”

李樂只懷疑,他是真的覺得這人有幾分面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李樂只正要端起手邊的茶喝時,又想起右眼跳災的事,還是那人讓他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樣的事,猛地一下出現在心頭,讓李樂只無法忽視,他垂眸看向清澈的茶湯,肉眼瞧不出任何的異樣。

但他還是放下茶,對江與歌和青潼道:“這茶還是先別喝了。”

江與歌和青潼正端著茶,要放到嘴邊喝時,聽到李樂只的話,立馬放下茶。

青潼問道:“李道長,可是茶有問題?”

江與歌也道:“那可不能讓方才的人跑了。”他說完,立馬起身跑向外面,看到那人還未走出大門,江與歌揚聲道:“將他攔下。”

大門的守衛聽聲立動,立馬將洪珂攔下。

洪珂被攔下,也沒有任何意外,他早已料到會有此事,看對方著急忙慌的樣子,他的計劃成功了。

也不枉費他一命換一命。

正巧蕭宣此時趕到,看到這一幕後,立馬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可別是李道長出事了。

江與歌道:“此人在茶裏下毒……”

他話還未說完,蕭宣瞬間跑向裏頭,江與歌伸出手,都沒有攔下他,只能看到他飛過去的身影。

剩下的話咽下,也跑到裏面,想要將事情說清楚,只剩下守衛面面相覷,隨後看向他們攔下的人,面露憎惡,眼裏滿是血絲,緊握的拳頭就差沒有砸到洪珂臉上。

被兩人憎惡以對的洪珂,反倒面露笑容,沒有想到他這淺薄小計,真要了一位道長的性命。

天命在我,天命在昭。

而沖進去的蕭宣看到好端端站在那的李樂只,先是怔楞了一下,又看向李樂只旁邊放的茶,見那茶並未少半分,瞬間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李道長未喝下。

也是他昏了頭腦,李道長這樣厲害的人物,曾替宮中的十皇子看病,還是被張太醫讚不絕口的人,豈會看不出這茶水有毒。

若不是李道長知曉,江道長也未必能喊出那句話。

蕭宣想明白後,他牽強地露出一抹笑道:“李道長,下毒的人已經抓到,這次道長受驚了。”

“還好……”

還真有毒,幸好沒喝,李樂只心中想到。

蕭宣見李樂只神色無恙,放下心來,他又接著道:“其實,我還有一事,想請李道長算一算。”

李樂只:?

蕭宣道:“是換糧一事,運糧等人交代和一位叫洪珂的糧員有關,但正要審問洪珂時,發現那人消失,不知所蹤,所以想請道長算上一算。”

“洪珂?”李樂只這才想起來那人面容為何熟悉,正是他看到糧食掉落在地時,匆匆一眼瞟過的糧員。

江與歌也跑了回來,他喘著氣,聽到這話,立馬道:“剛剛攔下的那人也是洪珂,就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

蕭宣回頭,又看向李樂只。

李樂只擡起手,掐算後,道:“是一個人。”

蕭宣立馬將洪珂關入牢中,並讓衙役審問,其實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了,想要知道這件事的緣由,洪珂為何要幹此事,可以直接讓李道長算上一卦。

原本還只是有嫌疑,隨行軍醫驗明茶水有毒後,算是做實了此事。

只需將洪珂背後的人揪出來即可。

可誰也沒想到,安排洪珂的人竟是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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