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修

關燈
第100章 修

只可惜他這次來宣平巷要撲空了,李樂只尚在玄陽宮未回來,徐淩來時,見門是緊閉的,他又上前敲了三下門,裏面沒有丁點動靜,也沒有人前來開門。

他站在門口好一會兒後,最終甩袖離開,心裏不免想到是李樂只此人故意晾他。

等回了家後,面對忠勇侯的詢問,他也不敢將自己在安王那知曉的事情全盤托出,真要他說這事是因他得罪李樂只而且,盡管他爹平日裏愛護他,遇到這種事也免不了要上家法。

徐淩便道是因為十皇子的事情,忠勇侯一聽,面色白了幾分,最後沒有說一句話,彎著腰身進入書房,事情真發生了,娘娘所做之事暴露。

忠勇侯從夾層中取出徐采女寫給他的那封信,將其點燃,徹底銷毀,當作這件事情從未發生過。

等到夜裏,徐淩還問他是否要用膳時,忠勇侯才動了動身子,從太師椅上起來,踏過昏黃的夕陽,一步步走到門邊,打開門道:“先進來。”

等徐淩走進來後,忠勇侯又問,“你回來時,安王殿下可有說什麽?”

“沒……”徐淩話頭一頓,他回想起他離去時安王說的那話,便將其說了出來,道:“殿下曾言蕭家是陛下的外家,有陛下護著,輕易得罪不了。”

忠勇侯瞬間明白了安王的意思,原先他們靠著有賢妃娘娘,靠著有自家血脈的皇子,便對扶持安王上位較為敷衍,可現在他們忠勇侯府得罪了蕭家,惹陛下厭棄,遲早要沒落下去,到時等太子上位,也未必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也唯有扶持安王,扶持安王上位,他們才能繼續昌盛下去,猶如現在的蕭家。

忠勇侯心跳得很快,不免想到未來安王上位後,他們作為安王的外家,該受到何樣的提拔,那時,他便如同現在的鎮國公,這讓忠勇侯心不免火熱幾分。

知曉這事後,忠勇侯放下心來,只要安王有想爭的野心即可,只是在這之前,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啊。

*

在玄陽宮住的第一日,李樂只同玄陽子學習奇門遁甲,這門課程李樂只在原來的世界也是學過的,但是他師父教得並不多,原先李樂只還以為是因為這門課程太難了,師父懶得教,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那麽難,只是這些算起來,比他徒手來要慢上一點,大概還是比他掌握得要厲害不少。

唯有慢,學到的才是最難的,也是最厲害的。

這倒是苦了玄陽子道長,他原以為他拿出奇門,能夠考驗一番李樂只,讓其能夠虛心求教,磨一磨對方的性子,讓對方知道這世上還有一門高深的。

可真當他拿出奇門去教導李樂只後,卻發現是他著相了,他低估了李小友的天賦,也低估了李小友的本事,未曾想對方領悟會如彗星橫空而過,這世間哪有像李道長這樣的天縱奇才,怕是千年都找不出第二個,即使是天衍子覆活,都未必能比得上李小友的悟性。

倒是他,還想留李小友一年,恐怕無需一年,不到三個月李小友就將他的本事學走,融會貫通了。

玄陽子想到這裏,身軀一震,他倒是忘記了,這奇門即使是他鉆研,他也未必鉆研透徹,只是在奇門上,他是當今第一人。

壞了。

原先拿出奇門也只是充數的,可現在,玄陽子看著李樂只那如鯨吞般吸食奇門內容的模樣,對方領悟能力乃真是神仙。

他要是不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將奇門研究透徹,恐怕會在李小友面前丟老臉了。

即使知曉往下深入研究的事迫在眉睫,但在李樂只面前,玄陽子臉不紅心不跳繼續教導著李樂只。

為了在李樂只面前維持自己乃是高人,原本閑散的玄陽子也只好夜裏挑燈苦讀,將奇門最後一點內容徹徹底底鉆研通透。

只是讓玄陽子沒有想到的事,前面簡單的學完了,李小友還花了十天的時間,可到了後面,李小友用的時間還縮短了,這樣玄陽子內心猶如山崩地裂,他強忍著才沒有爆粗口。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休息一天,誰能想到,他還要夜裏苦讀!

看奇門的書他都要翻爛了,到底是他在學習,還是李樂只在學習,終於到後兩天,玄陽子沒有忍住,看著如癡如醉研究奇門的李樂只,玄陽子咳嗽兩聲說道:“李小友,你也隨老夫學習了一段時日,這段時間辛苦了,拘著你同我這老道在一起委屈你了,老道思量過後,決定讓你休息兩天,嗯?”

李樂只擡頭,他雙眼如同繁星明亮,這段時間的學習,讓他真的感覺他像是個天才,多虧玄陽子道長願意從簡單的教起,教的內容又多,這讓他宛如遨游在知識的海洋裏,這種知識進入腦子的感覺讓人真的很上癮,完全舍不得停下來。

這可比他在他世界學習的效果要好上太多了,雖然將老師和玄陽子對比不太好,但這也許是一對一輔導教學吧,總比大班授課要好,聽說玄陽子道長夜裏還在挑燈伏案,難道玄陽子道長為了教導他,為了讓他能聽懂,一直都在寫教案。

為了他,玄陽子道長真的是費了太多心思了,李樂只心情很覆雜,玄陽子道長太負責了,都讓他有幾分不好意思。

面對玄陽子道長關切的眼神,李樂只道:“前輩,不必擔憂我,我還能學。”

玄陽子:“……”

負在背後的手微微顫抖,要不是知道眼前的不是他徒弟,玄陽子都要讓對方知道什麽叫尊、師、重、道。

你年紀輕輕你還能學,有沒有想過老道一大把年紀,熬夜苦讀是真的要熬不住了。

玄陽子咳嗽兩聲道:“要勞逸結合,前幾日與歌和青潼還來找老道,說什麽時候將你放出去,弟子有所求,哪有不應的。”

“江道長和青道長找我?”李樂只疑惑,隨後點點頭道:“也好,近日學到不少,也好同兩位道長論道論道。”

玄陽子摸胡子的手一頓,眼神覆雜,遙望著天際,心中想到,與歌啊,對不住了。

就憑李樂只近日在他這裏學到的東西,同旁人去論道,那真是拿著雷火彈往人堆裏扔,沒什麽不同。

玄陽子也未制止,還有點巴不得將李小友這只猛禽放出,也好讓安逸的徒孫見識見識,頂尖天賦者的可怕之處,免得出門在外,鼻孔朝天,看著都忍不住想給他兩巴掌的程度。

玄陽子轉身走了,嘴裏還輕哼著小調,跨出的每一步都是輕松愉悅的。

李樂只見玄陽子道長走了,也收拾好東西,再去找江與歌和青潼,只是在前去找江與歌和青潼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兩個人。

李樂只看到其中一人面目熟悉,略微回想便認出對方是誰,立馬上前打招呼道:“席道長。”

席陽看著朝他而來的李樂只,猶如弓弦緊繃著,他緊抿著唇瓣看向李樂只,看著對方透露出的氣息,免不了想到對方是否要來找他的麻煩。

還有此人,幾日不見,似是比從前氣息又縹緲了幾分,一定在師爺那學到不少東西,這次冤家路窄,這道人定是想回報上次的仇怨,拿從師爺那學來的本事,教訓他。

哼。

想找他的茬,他才不會上當呢。

席陽臉上掛上笑意道:“李道長幾日不見,修為又高深了幾分,這是要去哪,可要我替李道長帶路,也好盡地主之誼。”

只要我話說得足夠圓滿,你小子就休想找我的不是。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還會順桿子往上爬,只聽李樂只道:“席道長願意替某帶路,那是再好不過了。”

“席道長,你可知江道友和青道友在何處?前輩方才言兩位道長有事找我,特意給我放兩天假,同他們見上一見。”

李樂只將話說完,還未等來席陽的回覆,就聽到站在席陽旁邊身穿黑袍的道長冷哼一聲,似是夾雜著對他的不滿。

李樂只細想後,恍然大悟,他倒是忘了問這位道長的名字了,便問道:“這位道長是?”

眼神看向席陽的方向,向他詢問著。

申涯不滿道:“在下玉清宮大弟子,申涯。”

申涯懷疑李樂只是故意的,他玉清宮的名聲那也是響當當的,天下道觀誰不知他申涯,偏偏這位李道長卻要裝作不知,這是赤裸裸對他的蔑視。

新仇舊恨疊加,讓申涯看李樂只更是不順眼,從頭到腳,從他的衣著,他的臉,他的一根頭發絲,都充斥著讓申涯不喜的氣息。

“久仰久仰,”雖說李樂只不知道玉清宮,但能用三清老爺之一的名頭稱道觀,那肯定是非同一般的,再看對方鼻孔朝天的模樣,那一定和他這樣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不同,定是赫赫有名的人。

李樂只看向申涯的眼神不一般了,便道:“像申道長這樣的天才,貧道神交已久。”

席陽沒有憋住,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後,偏過頭齜牙咧嘴地笑起來,李道長這張嘴還真是,專挑人心窩裏面捅,就申涯的天資,哪裏能稱得上一句李道長口中的“天才”。

在玄陽宮這塊地,誰不知道李道長的天資遠超眾人,這才被師爺看重。

從李道長嘴裏說出“天才”二字,還一副真切的模樣,那真是……讓人話裏話外都感到陰陽怪氣,這是在跳臉嘲諷申涯天資不好,還在外頭打著天才的名頭。

按理說,李道長不是那樣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