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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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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心底氣憤歸氣憤,但沒有出言反駁李樂只算的卦象,只是將一袋錢扔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樂只眨了兩下眼,看著仍在桌上的錢袋,又看向頭也不回就走的姑娘,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等雨勢漸小後,他出門找來瓦匠,將廊檐處的窟窿堵上。

而那位姑娘回到宮後,蕭妃見她回來,便立馬追問道:“如何,那道士如何說?”

“娘娘,”猶豫一二,她還是開口道:“那道士算得不準。”

“他是如何說的,珍珠,你可不能瞞我,”蕭妃是知曉李樂只的名聲的,也知他是個毀譽參半的道士,這種事原是不該找這樣的道士,可她除了宥兒再無別的孩子,宥兒病弱,若以後沒有個兄弟照應,可如何是好。

除此,蕭家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娘娘,”珍珠為難,卻也沒有辦法,只能低聲道:“娘娘,這種事哪裏是外頭的道士算得準的,更何況,娘娘已經有了十皇子殿下……”

蕭妃也聽明白了,原來她除了宥兒,不會有別的孩子,心雖憂愁,卻也只能壓下去,對珍珠道:“再過幾日,是他的生辰,吩咐膳房好好準備,可要精細些。”

“是,”珍珠立馬安排人去安排著。

……

一日後。

公孫渺然同太子的人碰上,在這些人的保護下,有驚無險回到京城。

而此時,遠在淮安的蕭宣也帶兵包圍起淮安縣的鐵礦,將監工全部捉拿,就連挖礦的礦工也未放走一人,因此,礦山的消息未曾傳出,淮安王尚且不知此事。

只是這麽大的動靜,終究紙包不住火,在太子將證據呈到趙帝面前時,淮安王已經收到消息。

而此時正好是公孫渺然回京的一日,公孫渺然回京急匆匆回家洗漱後,便立馬前去找李樂只。

“李道長,這次多虧了有你,我才能完好無損地回來,”公孫渺然見到李樂只的那一刻,立馬上前拱手道。

“與我無關,是你自己的功勞,”李樂只笑道,見公孫渺然回來,心底高興,淮安礦山的事終於有結果,可以了結了,這裏面牽涉的王侯眾多,也只能借助皇帝的手才能鏟除幹凈。

“拿到證據了,”李樂只問。

公孫渺然點頭,“這事陛下已經知曉,不日便會有結果,說起此事,可真是驚險萬分,還好林家人上京,為了明年的春闈,提前來京裏住下,我恐怕想要出城門,還要費上一番功夫。”

更別說,若非臨走前有李道長那道卦象,阿七的事,他未必會那般防備,也不會同太子表哥安排的暗衛見機行事,若是他再大膽一點,自己帶著真證據趕回來,回來的路上可不會有那般閑心,還願意以身犯險,算計阿七一次。

李樂只道:“稍等。”

他回屋裏將自己算出來的名字,全都寫在一張紙上,這些都是同淮安礦山有關的人,李樂只怕公孫渺然拿回來的證據中,未曾寫明那些人的存在,若是讓那些人逃脫,等他們死灰覆燃,查出是他算出來的,那他的小命可就危險了。

沒有辦法,只能從根源解決,一網打盡,不放過一條漏網之魚。

李樂只寫好後,拿著名單走出,將其遞到公孫渺然的面前。

公孫渺然接過,看到上面的名字後,詫異了一二,震驚地看向李樂只,“李道長,這些名字是……”

真是他所想的那樣,這些人都是和礦山一事有瓜葛的人?

李樂只知曉公孫渺然未盡之言,點點頭,確定對方的想法。

公孫渺然心下一驚,又接受良好,不過是些名字罷了,依李道長的本事真想算也不過是擡手的一瞬,只是公孫渺然沒想到,這麽重要的東西,李道長居然會交到他的手中,果然他和李道長之間的關系,絕非一般人能比。

公孫渺然小心收好道:“道長放心,這上面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李樂只:“嗯。”

有了公孫渺然的保證,李樂只放下心來,這份名單,公孫渺然既然明白是何,也承諾不會輕易放過,那麽他一定會交到太子的手中。

到了太子手中和到了皇帝手中也沒兩樣了。

公孫渺然帶著這份名單離開,將其交到趙宣的手中,趙宣得知是李樂只算出來的後,立馬打開一看,看到上面的名字,同他們所查到的人一一對比,最後竟發現,他們所查到的證據中,居然沒有這位荊姓商人。

能做到這一步的商人,在大梁,在宜州,可沒有一位姓荊,反倒是荊姓,是昭國的大姓。

趙宣面色沈沈,他帶著這份名單入宮見趙帝,將這份名單呈上道:“爹,這是李道長算出來的,這位荊姓商人,不在我查到的人中,我懷疑,淮安鐵礦被販賣到了昭國。”

這遠比他們查到的事,還要大。

原本淮安王,他們開采礦山,又同四侯聯絡,不過是想送李王血脈,想謀求從龍之功,而這些人,原本就是李王舊黨,不過是礙於阿翁的面上,才保全一命,再者,李王一脈,也只剩下一個兒子,年紀輕輕。

當年因他還在繈褓中,才留了他一命,沒想到讓這些人心底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對於這件事,趙宣也不知該說他們蠢,還是有謀算,若是他的人不知淮安鐵礦一事,若是李道長沒有將他們算出來,等他們成長起來,雖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鎮壓。

而說其蠢,則是憑著阿翁才能保全一命,現下卻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倒是讓他們找到機會好好清算當年同他爹作對的人。

雖不至於沒收爵位,但也能敲打一番,讓他們安分守己,免得在後面拖後腿。

只是趙宣沒想到,這裏面還和一位荊姓商人的事,也不知這些蠢貨到底販賣了多少礦給昭國,甚至是雪國,越國,虞國。

想到這裏,趙宣微低垂著頭,讓他爹看不見他鐵青的臉色。

趙帝看名單上的名字後,視線在荊姓商人的名字上停留片刻,眼眸醞釀著風暴,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將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後,重重放下發出的聲音,洩露出一絲心中的憤怒。

所幸淮安礦山尚未被這些叛黨搬空,只是宜州距離昭國隔著豫州,淮安的礦山又是如何經過豫州送往昭國的。

豫州可是邊關重地,淮安鐵礦這等重要物資,即使偽裝成茶葉,絲綢,也會一一開箱盤查,絕不會讓不明之物走出豫州。

若不是豫州,唯有橫跨縉國才能通往昭國,趙帝戴上摘下的玉扳指,對趙宣道:“名單是李道長算出來的?”

“是,爹,李道長本事不小,兒臣查出此事,多虧了李道長的卦象。”

“嗯,”趙帝轉動玉扳指,略微沈思片刻後道:“李道長的位子是該動一動了。”

趙宣心快速跳動兩下,爹這是要升李道長的官,還是想請李道長入供奉堂?

若是入供奉堂,李道長年紀輕輕,已有的功勞尚且不能昭告天下,此時請李道長入供奉堂,絕非好事,恐給李道長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鴻臚寺尚缺一職,這事你去辦,表明是你的意思,”趙帝也不想將李道長放到明面上,昭國等國並不安分,此時國內尚有叛黨作亂,若是那些人知曉是李道長算出來的,會擾了李道長的清修。

況且,李道長的本事不小,三司原本互相牽掣,如今倒好,有李道長在其中牽線搭橋,反倒同仇敵愾,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再者,若淮安鐵礦一事,是從縉國運輸到昭國,可見周圍狼子野心,不如讓李道長去鴻臚寺,也好同幾國打交道,有渺然從旁協助,定能知曉不少機密。

至於李道長的安危問題,趙帝也早有準備,絕不會讓那些人傷害李道長一根汗毛。

趙宣知曉他爹的安排後,也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將李樂只安排到鴻臚寺。既然安排了李樂只,趙宣揣摩了他爹的心意後,趁著這次機會,也將渺然安排在鴻臚寺裏,這次渺然立了功,也能出仕。

按照功勞大小,趙宣斟酌了良久,還是將其安排在典客署,當典客令,也是不小的官職,安排渺然。只是在李樂只的職位上犯了難,不宜過高也不宜過低。

如今李道長在刑部的待遇,相當於八品,又有刑部厚待,俸祿遠超八品,這讓趙宣思忖了良久,還是定下主簿一職,官職有所升,事又不難,又有渺然護著,也不會也不開眼的人惹李道長生氣。

趙宣安排好後,便寫了一封信給吏部,後又親自去找渺然,同他說清楚此事後,托其前去告知李道長一聲。

原本他想親自前去,但此舉又太過張揚,萬一惹李道長生怒,倒是非一件妙事,除此之外,趙宣遠比往常,還要多了幾分顧慮,也不知將李道長從刑部調到鴻臚寺,會不會惹李道長不痛快。

公孫渺然知道這件事後,也頭疼不已,幽怨地看著趙宣,表哥這事將難題推給他,但他又能怎麽辦呢,也只能聽令行事。

更別說以後他就要和李道長一同上值了,這更顯得他和李道長是一條船上的人。

公孫渺然立馬找到李樂只,向他說了此事,李樂只震驚,眨了兩下眼,才慢慢消化掉公孫渺然說的事。



不是?

他怎麽會被調到鴻臚寺去,鴻臚寺需要道士?還有他和公孫渺然一起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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