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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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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兩人商量妥當後,吏部侍郎心裏也有了底,對於這件事也有了六七成的成算,只要證據銷毀,李樂只再有本事,再能掐算,也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而被他們兩人惦記的李樂只,此時正前往刑部上值,等他到刑部後,立馬被人請到了刑部司。

只因昨夜吏部侍郎家的確飛出了信鴿,被刑部的人攔截下來。李樂只到的時候,周侍郎也在。周侍郎看到李樂只後,就將攔截下的信,一連三封,都交到了李樂只手中。

李樂只接過,看著前兩封信上對他的猜疑,還有對他的誇讚,甚至還說出想要將他拉攏過去的言語,李樂只尷尬了一下,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表面吏部侍郎看他不順眼,背地裏居然還想拉攏他,關鍵,這些話都讓他頂頭上司看見了。

李樂只無話可說。

他看向第三封信,第三封信是給淮安佟家的,讓佟家留意前往淮安的公孫渺然,千萬不能讓公孫渺然拿到證據,別的沒有透露半分,約莫是吏部侍郎已經察覺到,因此沒有在信上提及他人。

若是從前,刑部也只能按部就班查下去,要耗費不少時間,可現在有李道長後,完全不同了。

周侍郎也暗含著期許看向李樂只的方向,他也明知,案子還是他們親自去查,不要過多借用李道長的本事為好,但這件事事關重大,絕不能有一絲的拖延,錯失了時機。

因此,這件事也只能拜托給李道長。

李樂只倒是沒有想到那麽多,他心底猜測,公孫渺然前去淮安縣一事,先前他還不知公孫渺然為何要去,現在聯系起來,不免猜測公孫渺然也是因為礦山一事。

難道在那時,公孫渺然已經得到了消息,還是公孫渺然只知道淮安縣的事,並不知道同吏部侍郎有關,這裏面關鍵一點,還是公孫渺然前去淮安的事情,是不是同太子有關,否則,他好好在京城過著逍遙日子,何必波折前去淮安。

李樂只聯想到這個猜測,心底也是想太子是知曉這件事的,他原來是想靠平陽世子的關系,托他將“證據”的事交到太子手中,誰想,平陽世子去了郊外的莊子避暑,他倒是不好因此事讓對方勞碌奔波一趟。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李樂只算了一卦,果真如他所想,公孫渺然前去淮安的事情同太子有關,算出這個結果後,李樂只心裏的大石頭徹底放下。

這件事太子也知曉那就好辦了。

僅憑刑部,調查此事定會困難重重,這裏面的水太深了,就連李樂只都沒有把握,即使太子知曉後,這件事到底能不能行。

畢竟,除了周侍郎楊尚書兩人,誰會相信他算出來的結果,聽了也當作是假的,反倒是他,還會有生命危險。

李樂只看向周侍郎,眼神偏向一邊後,周侍郎立馬明白,兩人走到角落裏。

李樂只才道:“大人,此事太子已經知曉,三日前已經派公孫渺然前去淮安縣。”

“此事我已經猜到,”在信中提到公孫渺然這個名字,周侍郎便已經得知太子知曉,李道長現在說出此事太子知曉,這是在點撥他,此事還需同太子聯手,才能揪出謀逆的人。

若是這件事太子已經出手,憑太子的本事,未必不能將那些人查出來,只是,若真是如此,李道長也未必會提起這件事。

到底是他疏忽了什麽?

倏然,他微詫異地看向李道長,隨後問道:“李道長,你是說這件事非同小可,謀逆之人絕非一般。”

不然,李道長也不會特意提到太子,連太子都未果斷出手,還需暗中謀劃,再加上,這又是私采礦山,意圖謀反的大罪。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裏面不知有多少王侯國公參與其中,這些人,單憑他刑部去查,查兩三月也未必能有結果,反倒是他衙門裏的人,還會有生命危險,李道長這是在提點他。

想通這一切後,周侍郎看向李樂只的眼神深處暗藏著感激,若是李道長指出,若非李道長說起太子,他也未想通其中的關竅,反要在死巷口中走上一遭。

等真的派人去調查,還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得罪的是誰,原本以為是淮安佟家膽大妄為,再加上宜州刺史和巡察使遮掩,這才沒有半點消息傳出,現下,周侍郎想到淮安的商隊,還有淮安的土皇帝,這件事,那位淮安王未必不會知曉。

甚至,這件事裏淮安王也摻和其中,否則,淮安佟家開采礦山的事豈能隱瞞至今,更有可能,淮安佟家正是為這位淮安王辦事。

但是周侍郎不明白,就憑淮安王,憑淮安王一人就想造反……這是將九族都掛在腰帶上,還是沒有成功可能的一種。

這個念頭一冒出,周侍郎心一驚,不免看向李樂只的雙眼,嘴唇微張,想要問什麽又壓了回去,這事,李道長是不是早已經算出來,這才特意等他發現。

是了,李道長定是不方便將這件事直白說出口,這件事牽扯的人非同一般,誰也不知刑部會不會有他們的人。

看來,這件事不僅有淮安王,淮安佟家和吏部侍郎,還有旁人,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麽?哪裏的膽子敢犯下此事的,是否背後還有人,是哪位皇子?

難道,這也是李道長提及太子的緣故,這件事背後還牽扯出另一位皇子,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太子和那皇子的紛爭,只是恰恰好,他們知曉那位皇子背地裏私自開采鐵礦,而太子則是查到,又恰好,他們同時知曉此事。

難道李道長的意思,是想刑部和太子聯手共同調查此事,是了,按照李道長的脾性,定是看不慣這種事情的,若是以往,他們刑部定不會參與其中,可現在,淮安鐵礦一事,說重點,那就是動搖國本,他還記得,李道長還說起販賣鐵礦的事。

這等拎不清的皇子,還是打壓下去,為大梁除害,才是他們身為臣子該去做的。

豈能因為是兩位皇子爭奪皇儲一事,就將這件事擱置一邊,當作從未發生過,那真是白費李道長的蔔算了,再者,即使他們刑部想停手,對方未必會領情,反倒還會出手打壓他們。

既如此,掌控權應在他們刑部手中。

*

李樂只聽到周侍郎的話後,略微細想後,周侍郎說的也沒有錯誤,那些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涉及謀逆的事情也非同小可,完全沒有錯誤。

周侍郎這是猜到了那些人的身份,李樂只詫異了一會,這都能猜到?不愧是浸泡在官場多年的老狐貍,知曉的事情就是比他多,完全不需要他去算便能通過推測知曉對方的身份。

李樂只點頭道:“正如大人所想。”

周侍郎萬萬沒想到,他剛確定這事,剛從李道長的眼神對上,李道長便言此事正如他所想。

這一瞬間,周侍郎恍惚了片刻,還有幾分吃驚。

居然真的如他所想那般,這件事不僅牽扯出淮安王,還牽扯出一位皇子,還是太子和那位皇子的皇儲之爭,這……

一連串的猜想被證明,周侍郎也頭大了幾分,但他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瞬間鎮定下來。

既然李道長將這件事告知於他,他也不能辜負李道長的好意,這件事他刑部便站太子一方,助太子一臂之力。

周侍郎道:“李道長,我明白了。”

李樂只見周侍郎說明白了,他想了想後,心底小人歪頭疑惑,冒出三個大問號,周侍郎又明白了什麽,他們之間說了什麽嗎?太子還是非同一般的身份,還是因他那句話,周侍郎確定他心中所想,因這句明白,李樂只感受到,全世界都在進化,只有他還活著謎語人的世界。

但他也不好開口詢問周侍郎明白了什麽,說到底,周侍郎還是他的上司,哪有下屬過問上司的事,雖然他這個下屬的身份也摻了點假。

李樂只原是不想多說他算出來的事,但還是不放心,又道:“大人,公孫渺然已經拿到淮安的證據,我怕淮安的勢力未必會讓他帶著證據回來,此事,太子雖有布局,但我們刑部要不要去接應一二,以免出現意外。”

“李道長可知公孫渺然此時身在何處,可有出淮安縣,我也好安排人手接應,”雖然這件事,周侍郎相信太子會安排妥當,但也不妨礙他盡一份心力,正如李道長所言,萬一會出現意外……

李樂只道:“尚未離開淮安。”

正這是李樂只擔憂的地方,公孫渺然現在還沒有離開淮安,吏部侍郎已經知曉此事,若是他之前知曉公孫渺然前去淮安是因為礦山,他也不會在京兆尹處,當堂說出來此事,反倒讓公孫渺然陷入險境。

若非他算過公孫渺然不會出事,能平安回來,李樂只都要給當時的自己一嘴巴子,都是他那張嘴,誤了大事。

周侍郎臉色也凝重幾分,“李道長放心,我會安排好人前去接應的。”

周侍郎也未想到公孫渺然尚在淮安,心底慶幸,幸好他們昨日攔截下信鴿,京中的消息未傳出去,若淮安縣知曉他們的事情敗露,公孫渺然可就危險了。

而被兩人惦記的公孫渺然,正被淮安王的兒子請著在淮安游山玩水。

淮安王雖然懷疑公孫渺然前來淮安的事,但沒有確定,對公孫渺然的態度還算友好,畢竟,公孫渺然出身公孫家,若他們拿下皇位,還需公孫家替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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