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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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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自周侍郎前來找李樂只,李樂只後又被京兆尹的人請走後,趙宣已經知曉。

他立馬派人去打探消息,得知這件事情和吏部侍郎有關,疑惑一二後便派暗衛守在那探聽著,以至於趙宣也得知吏部侍郎同礦山有關一事。

得知吏部侍郎也參與其中,趙宣微驚,在這之前,他雖查到淮安礦山,也查到淮安佟家,也知曉這件事裏面有侯爺參與其中,未想到吏部侍郎手中居然也有證據,吏部侍郎一直待在京中,距離淮安甚遠,這也就罷了,早有傳聞,吏部侍郎早年因其母的事,同佟家早有嫌隙,已經老死不相往來,種種原因,以至於他未將佟家同其視為一體。

若非有李道長算到吏部侍郎同礦有關,若非他派暗衛前去聽到了此事,差一點,讓吏部侍郎逃過了。

這一瞬間,趙宣想到算無遺漏的李樂只,想到這件事,想到吏部侍郎,難道這事是李道長知曉他已經派人過去後,這才當眾說出此事,並同楊老拖延時間,好給他安排的時機。

因此,趙宣雷厲風行,立馬安排人前去吏部侍郎家中,沒有一絲耽擱。

後又得知,這件事情還同通敵叛國有關,趙宣更是對此事慎重幾分,僅憑吏部侍郎,又遠在京城,淮安的事他雖查到一星半點,但……

恐怕他查到的事情並非全部,還有隱藏在暗中的毒蛇,這群人屍位素餐,國之蛀蟲。

私自開礦,又同他國勾結,這是想顛覆他趙家的江山。

此事,比他想得還要深,若非李道長的話,他怕是要錯過了。

這件事結束,要上門好好拜謝拜謝李道長一番,趙宣心中想到。

而此時,蹲守在吏部侍郎家中的暗衛趁吏部侍郎睡下後,便將隱藏在經典中的證據全部拿走。

須臾,暗衛將證據呈到趙宣面前後,迅速離開。

趙宣眼眸深沈地看著那些“證據”,將其一封封拆開,一目十行掃過信上的內容。

眼神越來越凝重幾分,天色越來越暗,明暗交輝之間,看不清趙宣臉上的神情。

*

李樂只正愁著如何將證據送到太子手中的事,完全不知吏部侍郎的證據早已有人取走。

他已經算到吏部侍郎的證據藏在他書房裏面,又細算後,知曉其藏在一本經典內,可他即使算到了這件事,也沒有辦法近身太子,他現在想要去見太子,未必能夠見到。

何況現在天色已經不早,更不是合適的時機,李樂只雖然擔憂吏部侍郎會將那些證據銷毀,但他也算到吏部侍郎會在三日內同其他人聯系,只要攔截到那些書信,未必不能將幕後的人查出來,也因為有這事,李樂只雖然擔憂但也未過分焦慮,除非,攔截的書信裏面,沒有半點有用的消息。

想知道會不會有有用的消息,也需要等到明天,李樂只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下去,在臨睡前,他想起來一人,他猛地坐起來,似乎這件事可以讓平陽世子將證據帶到太子的面前。

平陽世子還欠他一份人情,用到這事上雖有點可惜,但能同太子搭上話,並不虧,要是對方心情好,未必不能順手幫他送一下信。

連最後一件擔憂的事情都解決了,李樂只放心睡下。

*

第二日。

城門打開的時候,果真有一人騎馬從春明門離開。楊尚書安排的人看到有人離開後,立馬跟隨在那人的身後,剩下一人,則在原地留意,見沒有旁人出來,便慢慢同其餘人會合。

而在遠處,離開京城的路上,早有人埋伏在那,等聽到馬蹄聲,更是看到一人騎馬而來,目光不敢有片刻離開,等那人近身後,迅速拉起埋藏好的繩子。

繩索繃直,馬嘶鳴兩聲,跪倒在地上,將馬背上的人摔得眼冒金星,其餘人見他摔落,立馬蜂擁而上,將人按倒在地,從他懷中摸出一封信。

“找到了,”一人道。

其餘人見信拿到手,立馬將人捆綁,隨後又將人套住頭遮住面容,將人帶到京郊的莊子上。

此時,周侍郎已經等候在莊子上,看到被抓到的人,他看向一旁的衙役,衙役立馬從懷裏拿出一封信。

周筠接過,當著眾人的面將那封信拆開,看著信上的內容,他眉頭微擰在一起後,將信又塞了回去,對衙役道:“你們留兩人在這,好生看管。”

周筠拿著信從另一扇門,回到了京中,他將信交到楊文鏡手中道:“大人,此信只提及了李道長。”

也因為這封信,確定吏部侍郎背後有人,只是他們尚不知這人是誰,信上未透露半分,而這件事,約莫還要等明後兩天。

楊文鏡打開信,看著信上對李樂只本事的猜測,他慢慢將信折起來,“李道長這樣的能人,不止我們惦記。”

就連佟詡,原本懷疑李道長的人,真的見識李道長的本事後,心裏頭也不免升起拉攏的心思。

楊文鏡心底也不免慶幸,李道長知善惡明是非,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有赤子之心,若是一般人,遇到旁人的拉攏,被權勢所獲,未必不走上歪門邪道。

有些人,心中無國亦無家,唯有利字,才能讓他們趨之若鶩。

幸好,李道長非唯利是圖的人。

楊文鏡將信收起來,後又安排人在曲江留意,第三日更是半夜三更待在吏部侍郎家的附近,等著信鴿飛過,好攔截下來。

曲江的信,楊文鏡也拿到手了,信上依舊寫著誇讚李道長的言語,未曾有半點透露,楊文鏡看著擺放在面前一模一樣的信,懷疑是不是他們錯過了,真正的信已經送出去了。

實在是面前兩封一模一樣的信,讓人不免多想,但楊文鏡也知,李道長所算,絕無錯誤,他們攔截下來的信,正是吏部侍郎想要送出的。

即使信任李道長的本事,但面對這樣重大的案件,明日更是最後一天,成敗在此一舉,楊文鏡也免不了心生擔憂,但幸好,這第三日半夜三更才飛的信鴿讓他們攔截下來。

*

吏部侍郎剛將信鴿放飛出去,他看著信鴿撲騰著翅膀飛出這座院子,看著信鴿遠去的背影,雙手負在身後,眉頭微皺,心頭總有不安縈繞著,似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派出去的人也不知是否將信送到,估摸著,明日便能收到回信,也不知他們是如何看待那位李道長的。

若是繼續得罪於那位李道長,惹惱了他,要是他將他們都算出來,這事可不好收尾。

吏部侍郎心早已偏向李樂只那邊,想將李樂只拉攏過來,有了李樂只相助,他們所圖謀的大事要容易萬分,只是這件事,也不單單是他一人能夠做主的。

突然,他擡頭死死看著微微明亮的天,在月色的照耀下,遠處的景色依舊可見,而方才,他放出去的信鴿應還能看到如同墨點大小的身影,可如今,他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為此,吏部侍郎又走到籠子的旁邊,將裏面的信鴿拿出來一只,他未在信鴿的腿上綁上紙條,直接將信鴿扔出,任由他朝屋外飛出。

這次,他眼睛未從信鴿的身上離去,在那信鴿身影越來越小,如同麻雀大小時,信鴿撲騰一二後,掉落下去,這一瞬間,吏部侍郎遍體生寒。

他雙眼一錯不錯盯著信鴿慢慢掉落下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半分,他才想回過神來,一個激靈,寒風入骨,溫暖的血液流淌過身體的每一毫每一寸,冰涼的手腳回溫。

吏部侍郎才掌控自己的四肢,他回過身踉蹌一二後,才撩起衣擺,急匆匆朝書房的方向沖過去,腳步越來越急,直到來到書房門口時,吏部侍郎胸膛起伏著,喘息一二,心臟跳動得很快,宛如在耳邊打鼓。

推開門,跨過門檻走進去,直奔書架而去,借著月光,吏部侍郎上下翻找著,直到找到那本經典,他手忙腳亂地翻開那本書,接連三次都未打開。

隨後深呼吸著,壓下心底的驚慌,手指用力才打開書封,翻找起來,看著存放書信的地方空空如也,吏部侍郎震驚不已,後退一步,手中的書掉落在地。

沒有。

怎麽會沒有。

看著未曾散落的書信,吏部侍郎不敢相信他眼睛所見到的這一幕,他急忙地走到案桌的旁邊,拿出火折子,點燃放在案桌上面的油燈。

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小小的一塊地方,吏部侍郎手護好火苗,走到書架的附近,他心底依舊不相信,也不願相信,來來回回在書架邊走著,試圖找到藏有書信的經典。

一連三回,他並未見到,他楞在原地,隨後垂目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本書,舉著油燈怔楞了許久,才緩緩蹲下身,將油燈放在書的旁邊。

伸出的手顫顫巍巍,指尖碰到書的那一刻,他緩緩拾起,借著油燈,再一次看見挖空的地方沒有半封信,瞳孔一點點緊縮,喉嚨發出嗬哧的聲音,宛如破舊的風箱。

手裏的書重達千斤,連帶著他的腰桿都彎了幾分。吏部侍郎看著空空的地方,依舊不敢相信,他藏在這裏的信,居然不見了。

到底是誰,是誰拿走了他的信。

李樂只?

不,不可能,李樂只不過是一道人,他非銅頭鐵臂,哪來的本事,拿走他藏好的信。

吏部侍郎想到了許多人,但近日同他起沖突的人,也唯有李樂只一人,難道真的是他,是他算到了證據在何處,這才派人潛伏進府內,拿走“證據”。

吏部侍郎想起那日,餘光所見到的黑影,屏住呼吸,那日,他所見到的黑影,是李樂只派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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