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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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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逸仙居

王虎被帶走後,吏部侍郎依舊未離開,緩慢用膳,等他起身要離開時,聽到外面的動靜,眉頭一皺,全是被人打擾興致的不滿,他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就看到京兆尹的人正上著樓。

吏部侍郎不滿,卻沒有說什麽,直到京兆尹的人來到他的面前,將他包圍住後。

吏部侍郎心底的火氣壓不住了,怒道:“你們這是做什麽?還不退下。”

真是,擋在他面前,毀了他的興致也就罷了,難道還想讓旁人看他的笑話不成。

京兆尹的人也知曉他們擋在吏部侍郎的面前,還是在逸仙居這麽多人面前,來來往往的,吏部侍郎丟了面子,定會得罪於他。

但這件事,可不是他們不願就能不做的,大人還在京兆尹等著他們的消息,楊尚書也在那看著,要是他們又沒將人帶回來,那等待他們的,可不會比得罪吏部侍郎要輕松。

京兆尹的人道:“我們是奉命行事,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奉誰的命,京兆尹?”吏部侍郎雖看不起京兆尹,但京兆尹是陛下的親信,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只是現在來來往往的人都看向他這邊,讓他沒了面子,臉上自然也有幾分不善。

“楊尚書還在京兆尹那邊等著,”京兆尹的人無奈之下,也只能搬出楊尚書這座大山,吏部侍郎可以不把他們京兆尹放在眼裏,但楊尚書,可不是吏部侍郎能得罪的。

也正如京兆尹的人所想,吏部侍郎聽到楊尚書也在,即使再不情願也只能擡腳向京兆尹的方向而去。

而他這邊的動靜,自然也沒有瞞過逸仙居內的官員,他們看到後,心裏都不免疑惑,京兆尹的人怎麽前來請吏部侍郎,難道是有大事發生。

京兆尹可是聽陛下命令調動的,難道是吏部侍郎犯了過錯,但不管他們心裏如何猜測,在事情未定時,也只能將心底的猜測壓下。

而吏部侍郎來到京兆尹後,他進門入大堂的那一刻,一掃堂內的人影,跪在地上的三人他自然忽視,視線從楊尚書的面上轉到坐在他旁邊的道人身上,看到那道人的面容,還有他身上穿的道袍,雖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吏部侍郎也知此人是誰,正是他想除掉的李樂只。

見其年紀輕輕,心底便對其看輕了幾分,又見其容貌俊美,對其印象更是又低了幾分,就未曾見過哪位道士,長著張艷麗的面容,真是敗壞了道士的名頭。

直到他對上李樂只那雙桃花眼,看清對方眼底的淡漠後,吏部侍郎腳步一頓,那瞬間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麽這位假道士沒有被人拆穿,也難得楊尚書搜刮出這樣一號人,憑著這副模樣,倒是能欺騙到不少人,但欺騙不到他的頭上,更別說,即使是真的,他也要對方變成假的。

吏部侍郎走進堂中,對楊尚書一禮後道:“不知尚書大人傳我來是為了何事?”

“他們是你的人,已經交代是你派他們來汙蔑李道長的,你可有話要說。”

楊尚書說完,精明的眼神便暗中打量著吏部侍郎的面容,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破綻。

吏部侍郎心底恨不得毀了王虎那張嘴,但面上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神情,“大人,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沒有冤枉李道長。”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虎王柏的面容,又轉頭對楊文鏡笑道:“他們也不是我的人,大人,莫不是找錯了,恐怕這件事背後另有其人。”

王柏想要說什麽,王虎攔下他。

吏部侍郎又問:“不知這兩位犯的是什麽事情,居然還敢攀咬於我。”

“也不是什麽大事,既然同你無關,那這件事作罷,”楊文鏡正要起身。

吏部侍郎哪能讓這案子到此結束,見此連忙道:“大人何不好好查查,畢竟這事事關於我,為了下官的清白,這件事還是要徹查才行。”

他轉頭問王虎王柏道:“你們二人,因何事攀咬於我。”

王虎道:“這位大人,冤枉啊,這事不是我們說的,我們這次上京告狀也是想要求一個公道,全都是這位道人他夥同旁人欺騙了劉大,做局讓劉大家的婆娘進了牢裏,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才千裏迢迢來到京城,來到這裏,訴說冤情,至於大人的事,全都是那位假冒的道長算出來的,與我等無關啊,還請這位大人替我們做主,為我們主持公道。”

聲淚俱下地說道,又朝吏部侍郎的方向連連磕頭。

吏部侍郎裝作疑惑地回頭道:“尚書大人,看來此事非同一般,這位李道長攀咬上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尚書大人看不慣我,特意安排這位道長在京兆尹內毀我的名聲,甚至是,這些人,都有可能是這位李道長安排的,不知我在哪裏得罪了李道長,居然讓李道長如此算計於我,若真是我無意中得罪,還請李道長高擡貴手,能夠放我一條生路。”

這人明裏暗裏,都在說這件事是有人在算計他,而且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李樂只。

只是對方手段比常人要高超一點,將自己和王虎王柏撇清,將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甚至還能因為王虎那番話,站在王虎的旁邊,裝作是為了那兩人討個公道。

他應是立馬回擊對方的,算出對方的弱點,但李樂只還是先反問道:“侍郎大人只聽信他們一人之言,便懷疑小道和楊尚書,未免不明辨是非了,還是說,侍郎大人心中認定,小道要同楊尚書一起謀害於你,才讓侍郎大人草木皆兵。”

“楊大人,下官絕無此意,”吏部侍郎立馬替自己爭辯,看向李樂只的目光瞬間不一般,他未曾想到這小小道士口才居然如此了得,居然未按照他設想的去走,反倒讓他下不來臺,心底對李樂只謹慎幾分。

他又道:“我這也是一時心急,絕無懷疑楊大人的意思,只是李道長,你若真有本事,又豈會鬧出今日的事端,為了揚名居然夥同他人謀害百姓。此等德行,豈配為道士,不知李道長是如何拿到文書前去崇玄署報備的,莫非是賄賂了大安縣的縣令,這件事還是要徹查一二,才能還李道長的清白。”

“揚州距離京中一來一回甚遠,此事不如等大安縣的縣令來到京後,再來徹查此事,我也相信李道長你的本事,”吏部侍郎長嘆一聲後道:“只是這件事,既有人報案,未免落人口實,還是要查一查的,李道長身份不同,案件未水落石出時,在家中靜養即可,等大安縣縣令一到,再來京兆尹即可。”

吏部侍郎已經察覺到李樂只的難纏,先不管對方算命的手段是否為真,這張嘴便不是一般人能比,不徹底堵死,都能將黑的說成白的。

因此,吏部侍郎選擇拖,拖個十天半個月的,李樂只的事跡再傳揚出去,這道人的名聲也就毀了,即使到時候此案水落石出,能夠還對方一個清白。

但想要辟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比起硬刀子,軟刀子,一人一句,不弱於殺人的刀。

那時,眾人都以為李樂只是假道士,算出來的事情都是找別人演的戲碼,又有誰能相信其會真的算。即使信了,除了楊尚書,誰又敢明面同其來往。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這位李道長也就廢了,他們的事情也不會有人知曉,楊文鏡也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吏部侍郎也不想針對李樂只的,不過是一個算不出什麽事的道士,可誰讓這小道士當了楊尚書手裏的刀,他們這也是為了自保,若真因此事死了,九泉之下,要怪也只能去怪楊文鏡。

*

楊文鏡自是知曉吏部侍郎的用意,冷哼一聲道:“疑罪從無,無證據豈能隨意構陷他人,若真因此三人之言,便懷疑一位道長的本事,這世上要有多少冤假錯案。何況,比起他們所言,身為道士的李道長所言,更有可信的程度,既然李道長言此事是你派人指使的,而這件事又暗指老夫指使李道長,可見此案已經牽涉兩位朝廷命官,還需稟明聖上,交由聖上定奪。”

楊文鏡中氣十足的聲音剛落下,吏部侍郎瞳孔微縮,立馬伸手制止道:“楊大人,這事怎會牽扯到你,也未牽扯到我啊,你可莫要一言汙蔑於我,這件事不過是李道長和這三人之間事情,哪裏能驚動陛下。”

這要是驚動陛下,這事可就不是他能掌控的,想收場便收場。

更別說,驚動了陛下,陛下動用供奉堂,那他們所作所為豈能瞞住供奉堂,一切都要前功盡棄,還會面臨人頭落地的情況。

直到這時,吏部侍郎害怕了,他連針對李樂只的事情都不願多想,只想將這件事壓下來,最好別鬧到陛下的面前。

可楊文鏡的脾氣,可不是吏部侍郎想攔就能攔下的,而此時,李樂只也算出來吏部侍郎心中害怕的事情。

李樂只想著自己算出來的結果,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居然是因為淮安有礦,吏部侍郎害怕淮安的礦被發現?

這座礦,吏部侍郎為何會害怕?難道這座礦,吏部侍郎私自開采了?

李樂只又看向吏部侍郎,看著對方想要攔下楊尚書,又只能在後面幹著急,在楊尚書要走出去,走到臺階邊的時候,李樂只道:“侍郎大人,你是在害怕淮安那座礦被陛下發現嗎?”

“什麽?”吏部侍郎回過頭,吃驚地看向李樂只,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字眼,這道人剛剛說了礦?是不是他耳朵不好使了,聽錯了,把別的字聽成了礦。

這道人怎麽會知道礦的,難道對方調查過他,不,不對,不可能,他一直在京中,淮安的礦都是旁人去負責的,也不單單只有他一家,這事絕對不是這一小小道人能夠調查出來的。

這位道人剛剛說的真的是礦嗎?

吏部侍郎懷疑地看向李樂只。

不僅是吏部侍郎吃驚,其他的人也被李樂只這句話驚到。

京兆尹也震驚地看向李樂只,他簡直被李樂只一句話鎮住了,不敢想象,他只是接了一樁小小的案子,怎麽現在牽涉進來的事越來越大。

而這一切,都是李道長帶來的,要是李道長算的是真的,剛剛也沒有說錯字眼,京兆尹都不知道是該先驚嘆李道長的本事,還是該驚嘆這案件。

但能知道的一件事,那便是李道長本事不小,只要李道長想去算,這世上未必有事情能夠瞞得了李道長。

京兆尹觀察著吏部侍郎的神情,看他也一臉疑惑,像是不知道這件事,心底又開始懷疑,這件事真的是吏部侍郎做的,還是說李道長剛剛所言,只是聽到了一點風聲,所以來詐吏部侍郎,想要趁其心神疏於防備的時候,從他那找到破綻。

京兆尹想了很多,還是沒有想通,只能求問的目光看向李樂只,想從李樂只那裏得到答案。

楊文鏡大步走到李樂只的面前,問道:“李道長,你剛剛可是說了礦?”

“嗯,在淮安縣有一座礦,而這件事吏部侍郎不想別人知曉,”李樂只淡淡道。

楊文鏡回頭看了一眼吏部侍郎,驚疑的面容瞬間嚴肅下來,“佟詡,淮安縣有礦,是什麽礦?”

“我……”吏部侍郎驚懼下,搖頭道:“我不知道啊,我這還是從李道長口中知曉的礦,李道長,這麽重要的事你可不能開玩笑,將事情栽贓在我頭上,你可知若是知道有礦隱瞞不報,會是什麽罪?”

“不知,但我所算的事情,沒有出錯過,”因為有所保留,他從不會說自己百分百會算,也會說自己算不準,可在今天,也許是這件事情已經到了他不得不承認的地步。

李樂只也頭一次說出自己沒有出錯過,為了這件事,他還又多算了幾卦,最後驗證他算的卦是對的,才大膽地說出口。

“李道長,你這分明是汙蔑,”吏部侍郎急了,這件事算是戳到他隱秘的事情上,更讓他不敢相信的,還是李樂只這個人,怎麽會真的算到淮安縣有礦,還如此確信他參與其中,難道他真的在暗中調查了。

今日的案子,不僅是他想要李樂只的性命,也是李樂只夥同楊尚書為他設的一場局,從王虎被帶走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準備好陷阱,就等他掉進陷阱裏面,而他遲遲沒有發現,直到此刻,在楊尚書說要請陛下做主時,這種緊要關頭,李樂只才說出礦的事。

為的,也是將這件事偽裝成是他算出來的,楊尚書真是好算計,連他隱瞞的事情都查了出來,還一直隱忍不發一直沒有動靜,直到他們找到了李樂只這位道人,借著蘇評事的事讓李樂只的事跡流傳,讓他們也註意到這位道人,等他們出手後,又讓這位李道長拖延時機,直到時機已到,才將這件事曝出來。

好一個楊尚書,好一個李樂只。

吏部侍郎想通了一切,但他看著面前虎視眈眈的面容,看著他們猙獰面目,想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

吏部侍郎冷笑一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楊文鏡道:“李道長還未說是何礦山,佟詡,你似是知道那座礦是何礦,你果真如李道長所言,不想我等知曉,是銀礦,還是鐵礦。”

吏部侍郎心尖一痛,手指顫抖一二,瞳孔微縮,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無意間暴露他知曉的事,但這種事他是不會承認的,咽了咽喉嚨,吏部侍郎道:“我不知道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礦,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曉。”

楊文鏡閉上眼睛,隨後睜開,目光如炬道:“難道你想同我面見聖上後,在聖上面前爭辯,那時,可不是你想隱瞞便能隱瞞下去的。”

“你何苦……”

“楊大人,我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承認,”吏部侍郎咬牙道:“我這些年一直都在京中,未曾回到淮安,淮安縣有礦我怎會知曉,這座礦我難道還知道他的方位,難道我還能開采?”

“也有可能啊,”京兆尹這時說道:“佟大人,這淮安縣可是你佟家的地盤,你佟家在淮安家大業大,乃是世家,你豈會不知曉淮安縣的事情,甚至那座礦你佟家已經開采了。”

“若真是如此,開采一礦,我佟家又是如何避開巡察使,又是如何瞞住宜州刺史,如何瞞得過司隸臺的,難道我佟家家大業大,連這幾位都能收買,你們未必也太看得起我佟家了。”

“佟大人倒是提醒了我,這幾位也要徹查一二,怎能知情不報,”京兆尹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

吏部侍郎氣得吐血,可面對這種情況,又不得不解釋,免得面前的兩人真的相信這位道士所言,這時,吏部侍郎又想到出京的公孫渺然。

公孫渺然出京前,似是見過李樂只,雖然他們安排了人跟隨在公孫渺然身邊,看守防備公孫渺然查到什麽東西,可這位公孫渺然既然會被派到淮安去辦事。

難道在這之前,楊尚書已經知曉淮安縣的事,不對,楊尚書未曾同公孫渺然見過面,這次也是太子命令,才讓公孫渺然前去淮安。

是太子?!

太子知曉了淮安縣的事情,不,這不可能,太子怎麽會知曉淮安縣的事情,太子遠在京城,是萬萬不會知曉的。

楊文鏡查到了,未必太子會知曉,也未見楊文鏡同太子見過面,這件事應該還是楊文鏡一人的算計,公孫渺然只是一個意外,可吏部侍郎卻一直想著,公孫渺然離去時曾見過李樂只這件事。

那天,公孫渺然同李樂只之間見面說過什麽,他們完全不知曉。

這也讓吏部侍郎感到束手束腳,有種施展不開,更令吏部侍郎心生畏懼的,還是公孫渺然此次前去,是否知曉了什麽,是否前去淮安時,被李樂只叮囑過,要留意淮安縣的動靜,最好拿到他們的證據。

楊文鏡告知李樂只,再由李樂只告知公孫渺然。

吏部侍郎心亂了,開始亂了,公孫渺然離開京前往淮安,還見過李樂只這件事,他為何沒有放在心上。

若是知曉,他定會修書一封,傳到淮安,讓淮安的人早做準備。

此時,淮安尚不知京城發生的事,未必會嚴加防備,若是這件事洩露,若是讓公孫渺然拿到證據,若是陛下知曉這件事情,那他佟家……

吏部侍郎不敢往下想下去。

他怕了。

他微垂著眼瞼,極力掩藏眼底的情緒,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他站在那,嘴唇翕動後道:“這件事,我沒做,我不承認。”

他擡起頭,直直對上李樂只的雙眸,“怎麽,李道長這是名聲不夠大,不僅想要送幾個官員進牢中,還想送我進牢中,好成全你神算的名聲。”

“一座不知在哪的礦,或者李道長你真有幾分本事,你真的算到了淮安有礦,但你,為了想送我進牢中,顛倒黑白,將我沒有做過的事栽贓到我的頭上。”

“你的心難道是黑的!”

“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不擇手段,連朝廷命官都敢算計,李道長,為了送我入牢裏,真是煞費苦心,既然李道長你將這件事當著大家的面都說了出來,莫不是早已準備好證據,等著看我百口莫辯。”

“從一開始,你就在算計我,你這樣的道人,說是妖道也不為過!”

京兆尹見他這副模樣,不像是作假,活脫脫一副被人冤枉的模樣,他正要開口,想說這裏面是不是有誤會,就看到李樂只面色淡然,並未有被人戳中心事的惱羞成怒,很是淡定,想要說出來的話又咽了回去,伸出的手也收回。

這裏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還是莫要摻和其中,只是對上吏部侍郎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心底嘆氣,最後道:“這件事乃是李道長所言,我有權認為佟詡你身上的事是真的,你知道淮安有礦,隱瞞不報,此事,我需要稟明聖上,交由聖上決定。”

“難道你也認為這道人說的是真的,”吏部侍郎指著李樂只,不滿,似躍動著火苗雙眸怒氣沖沖地看向京兆尹。

李樂只又將算好的一切說出,道:“那座礦是鐵礦,不止你們佟家開采礦山,還涉及宜州的商會,你們將鐵礦運送出宜州,侍郎大人,不是你們將鐵礦運送給了何人,難道是借由商會的手,高價販賣給別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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