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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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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而周侍郎一聽,後槽牙咬緊,果真如他所想,這群太蔔不安好心,是來搶人的。

他皮笑肉不笑道:“風太大,太蔔你再說一遍。”

太蔔眉頭一皺,理直氣壯道:“周侍郎,你也知曉,像李道友這般天資出眾的人,去太常寺當太蔔對他而言,前途更廣,留在刑部就替你們算案子,那要你們刑部的人有什麽用,沒有道士去算就不會查案子了嗎?”

這話說得格外不客氣,但這也是刑部遇到的問題,有道士相助,案件進展會很快,人手也能充分調動起來,不會耽擱案情,但全靠道士去算,又會顯得他們本事不足。

要周侍郎說,純純是這些道士給自己臉上鑲金戴玉,原先那些道士去算,也只能給個模糊的答案,甚至還不一定準,最後還是要他們一點一點地去查,可李道長不一樣,李道長是能夠清楚算到結果的,這給他們處理案件節省了多少時間,還不會錯判有冤案。

兩個能有可比的地方嗎?

完全沒有。

但周侍郎也知,雖然先前那些人算得本事不行,也是出了一份力的,不能抹掉對方的付出。

就是這些太蔔,替宮裏頭辦事,自覺高人一等,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周侍郎雖是笑著,但眼底已經有了幾分冷意,他道:“刑部查案追兇,還死者清白,難道比不上你們太常寺太蔔所做的事?”

太蔔心底看不上,但也知這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的,這話要是傳出去,陛下第一個要訓斥的便是他們太蔔,只能將受到的氣咽下去。

一時無聲。

心頭火起,太蔔也只能強壓著怒意,看向李樂只道:“不管你說得太多,也要看李道友的意願。”

料想這世上沒有道士不願進太常寺,那可是要算關於祭祀的一切事宜,更是宮裏頭的娘娘也會請他們出手算算吉日,能替陛下,替宮裏頭辦事,豈不是比在刑部好。

若是一朝被陛下看中,更是有望進入供奉堂。

太蔔心裏頭已經無暇去想如何找李樂只的麻煩,而只想在周侍郎面前爭一口氣。

證明他們太常寺才是道士該去的地方。

也想借李樂只的手,狠狠讓周侍郎看清楚,刑部哪裏比得上他們太常寺。

除此之外,拋下這個誘餌,未必沒有想斷絕李樂只和刑部的關系,讓對方親手斬斷自己的後路,才好成為他們任意揉搓的對象。

李樂只看向太蔔的目光很覆雜,很想看看對方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怎麽會如此的自信,還是說對方根本沒有想過他會拒絕?

若是先前,他沒有同太蔔的人面對面交流,他還真有可能去太常寺當太蔔,好避開麻煩。

可現在,親眼所見太常寺太蔔的人是什麽性子後,李樂只已經絕了去太常寺的念頭。

而且,這些人骨子裏的優越感,藏是藏不住的,骨子裏的自信要是分他一點,他都能學著螃蟹橫著走了。

這些人也就嘴裏說得好看,他真的進去了,他一個沒有什麽背景的小道士去往太常寺,還不是他們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遠比在外面遇到的麻煩還要多。

甚至,李樂只懷疑這些人前來邀請他未必是好心,更有可能是想等他進入太常寺後,更好地針對他。

有可能他被玄陽子看中想要收他為徒,激起了不少道士的嫉妒心。

李樂只搖搖頭:“多謝這位太蔔的好意,我還是更喜歡待在刑部。”

“你可想好了?”太蔔臉色一沈,更多的是李樂只拒絕他,讓他面上無光。

李樂只的拒絕,更像是一記耳光赤裸裸打在他的臉上,平白讓周侍郎看了他的笑話。

李樂只道:“想好了。”

周侍郎嘴角忍不住勾起,眼角處都笑出褶皺,看向李樂只的眼神格外的溫柔,在刑部和太常寺之間,李道長選擇刑部,實實在在讓他長了臉。

你們太常寺看不起我們刑部,可李道長偏偏選擇了我們刑部。

就問你們氣不氣。

太蔔當然氣,還氣炸了,這是頭次有道士不識好歹,敢拒絕他們。

要不是玄陽子想收對方為徒,這樣的人想進他們太常寺,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也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山野小道,居然敢拒絕他們,這讓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的太蔔,心底都不痛快。

看向李樂只的目光裏都暗藏著火氣,若是眼神能殺人,李樂只已經被他們千刀萬剮,活活淩遲而死。

太蔔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想起自己來時的目的,道:“李道長,你可知去太常寺當太蔔後,若是被陛下看中,有朝一日是有機會進入供奉堂的,這可是外面不可得的,我們也是十分看好你,才來邀請你,你可不要自誤。”

李樂只覆雜地看向他:“……”對方是把他當作沒有常識的小孩哄騙?

他可不相信,這些人會這麽好心,若真如對方所言,這麽好的機會,他們不去,還會把機會留給他?

李樂只紮心問道:“不知這位太蔔居位幾年,可有見過陛下,從前可有太蔔入供奉堂。”

句句紮心,句句讓對方無話可說。

他當太蔔已經十幾年,見過陛下的次數寥寥無幾,想從太蔔入供奉堂,那比魚躍龍門還要難上數倍。

能進入供奉堂的,那都是玄陽子關門弟子,或者是其他道觀內本事最好的一位,哪裏輪得到他們。

但若說太蔔入供奉堂,那還是有一人的,但那人還是百年前的人物。

也正是因為曾經有過,太常寺的太蔔心底未必沒有將自己看作供奉堂的供奉。

都是替宮裏頭辦事,只要時機一到,他們未必不能成為供奉。

而這場美夢,卻在今日,被李樂只硬生生戳破了,這讓在場的太蔔更厭惡幾分。

看著對方淡然出塵,未染塵埃,又年紀輕輕的模樣,紅了眼睛。

說得再多,也不過是自打臉面。

太蔔不說,不代表周侍郎不說,已經得罪過,再多得罪一點又有何妨。

周侍郎道:“李道長,這幾位太蔔都是老前輩了,百年前,也是有太蔔入供奉堂的,至於陛下龍顏,非一般人能見。”

潛臺詞,都在一個位子上待了很多年啦,在一百年前,還是有太蔔進了供奉堂的,但現在就不要去想啦,陛下那更是見也見不到的。

李樂只全都聽出來了。

這讓他對於這些太蔔的好感更是降低,已經達到負值,沒有起身離開,都是顧著對方的官職,給對方幾分薄面,至於別的,李樂只垂眸看向自己衣服上的紋路,不願擡頭再去理會這些太蔔。

周侍郎的言語,將太蔔的遮羞布扯下來,狠狠地踩了他們一腳,他們咽下嘔出的鮮血,完全不敢反駁,周侍郎說的話,比起他們,還要溫和幾分,他們若是再爭辯下去,那是裏子面子全都沒了。

再見李樂只垂眸不願意搭理他們的模樣,一副瞧不起他們的模樣,太蔔心中暗恨,將這件事狠狠記在心頭,只待來日,必要讓這位“李道長”知道得罪他們的下場。

太蔔朝周侍郎拱手道:“既然李道長不願,我們也不強求,我等告辭。”

說完,這位太蔔轉身離去,剩下的幾位太蔔也跟在他的身後,大跨步地離開,不願意停留片刻。

周侍郎看著他們離開,長舒一口氣,終於打發走太常寺的人,差點李道長就要被他們哄騙走,還好還好,李道長選擇了刑部。

能得李道長看重,是他們刑部的幸事。

要同楊老說一聲了,太常寺來勢洶洶,若是有一日供奉堂也看中李道長,那他們刑部可就要留不住李道長了。

若是楊老能夠出面,想必供奉堂的人也願意賣楊老幾分薄面。

只是,周侍郎想到陛下,李道長天資出眾,本事非凡,若是陛下要人,他攔也攔不住啊。

嘶……

這件事不會已經傳到陛下耳中,畢竟李道長可是玄陽子道長看中的人,若是陛下知曉,卻遲遲沒有動靜,難道陛下也是想讓李道長留在刑部,還是說今日太常寺太蔔前來便是聽了陛下的命令?

若真是這樣,周侍郎心涼了半截。

陛下出手,他豈能不遵從。

只是這件事陛下終究沒有明說,既如此,那他便當作不知此事。

周侍郎將心底的擔憂壓下去,同李樂只談起日後的待遇。

李樂只對於周侍郎所言,挺滿意的,他的俸祿不僅翻了翻,刑部還會護住他。

比起太蔔,明眼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繼續待在刑部,不虧。

*

這件事,自然傳入了趙帝耳中,原本得知玄陽子想要收李道長為徒,李道長還拒絕了,就讓他驚訝了一番。

在心底,再次拔高李樂只的地位,對其更看重幾分,驟然得知太常寺的人前去刑部搶人,氣勢洶洶毫不將李道長放在眼裏,這讓趙帝對太常寺的幾位太蔔有幾分不喜,前去的幾人都被他記在了心裏。

只是對方並未犯事,前去刑部也是看好李道長,出於一片好心,趙帝便未將幾人放在眼裏,默默將暗衛又劃過去幾人,讓他們好生護著李道長的安危。

趙帝倒是想將李樂只放到供奉堂,放在眼皮子底下護著,但李道長所做的事,不好公之於眾,又年紀輕輕,驟然將其放到供奉堂裏,恐不能服眾,反倒徒增麻煩,不如刑部來得自在。

李道長瞧著也不是想被束縛的人,一切端看李道長的意願,趙帝並不想強求。

*

太常寺前來刑部搶人還失敗的事,周侍郎暗中拱火,借由石評事的嘴,讓所有人都知曉這件事。

官員知曉後,暗地裏都在議論此事。

“沒想到那位李道長居然會被太常寺的人爭搶,請對方前去當太蔔一職。”

“你也聽到了此事,我原本還以為是假的,還不信,李道長雖是有幾分本事,但還不至於成為太蔔,誰知我從別人那聽聞,親眼看見太常寺的太蔔前去刑部,不知說了些什麽,出來時臉色難看至極,原來是搶人失敗了啊。”

“李道長本事不小啊,先前還有謠言說他算錯了,我看吶,這八成是別人胡說,依李道長的本事,怎麽可能會算錯。”

“我聽說太常寺前去搶人,還是因為玄陽子道長想要收李道長為徒,這才去搶的,要是我選,我也選刑部。”

“李道長在刑部,只怕有些人睡不著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對方未盡之言。

先前有不少人懷疑李道長是刑部的棋子,是為了無證捉拿他們才推出來,並沒有真本事的道士,如今玄陽子都要收李道長為徒,太常寺更是派人前去爭搶,這也證明李道長算卦的本事不小。

此事一出,也無人懷疑李道長的能力,反倒是那些貪官汙吏,要提心吊膽,唯恐李道長算到他們的頭上。

官員之間流傳的事,太常寺卿也知曉,在玄陽子想要收李樂只一事傳出來後,他倒是起了想邀李道長入太常寺當太蔔,但也只是起了心思,還未行動。

驟然得知,太蔔幾人已經前去刑部,搶人還失敗了,這讓太常寺卿一口老血湧出,差點沒被這幾人氣死,心頭火氣,立馬將帶頭的習太蔔傳來痛罵幾句。

習太蔔本就心氣不順,又被太常寺卿痛罵,心底更是記恨李樂只,也不滿太常寺卿,說到底,他們雖在太常寺下,但他們職位特殊,其他人見到他們皆禮讓三分,哪曾遇過被人痛罵的事。

太常寺卿也就仗著官職比他大,才敢在他面前耍威風,因心底不滿,下值後,習太蔔直奔司隸大夫劉府府邸而去。

他同司隸大夫是好友,這次前去刑部,除了他自己想要見見李樂只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得玄陽子看重,另一方面,也是好友托他,將其邀請進太常寺。

這件事,對方一定會有所安排。

他走進去,見到司隸大夫後第一句便是,“我失敗了,對方油鹽不進,周侍郎將其當寶貝看著,不願放人。”

司隸大夫道:“不願放人?那位李道長也不願離開?”這才是司隸大夫擔憂的地方,人在刑部一日,他們絕無安生的日子。

習太蔔點點頭道:“對方心大著,哪裏看得起太蔔一職,我猜對方是想借刑部好好撈一筆功勞,得到陛下看重後,直接入供奉堂。”

那是所有道士都想去的地方,說到這話,習太蔔眼神深處都流露一絲羨慕。

他這話讓司隸大夫眉頭緊皺,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壓下心中的不安。

對方在刑部一日,終究會查到他的身上,不行,絕不能讓對方繼續在刑部待著,他不信,除了他之外,其餘人是清清白白的。

司隸大夫問道:“可有辦法毀了對方?”

習太蔔眼光一閃,心下微動,面上卻震驚道:“你的意思是?”

司隸大夫道:“讓其再也算不出來,廢其雙手,又或是將其趕出京城。”

這話說到習太蔔的心坎上,他道:“這件事想要實施可不簡單,對方一直在京城,可無下手的時機,再者,這件事總要有人去辦,你我出手,事情敗露……”

他可不想牽扯其中,他還有大好前程,若因李樂只而丟失太蔔一職,得不償失。

“你只需算出他何時會出門,我屆時自會安排……”

司隸大夫手裏頭剛好有姜汝銘的把柄,湊巧姜汝銘入京為吏部郎中,司隸大夫還知對方是三皇子的人,他完全可以借姜汝銘的手去對付李樂只。

一位在地方經營數年的三品官,司隸大夫不信對方手裏頭沒人,再者,對方賄賂他的事,對方比他還要恐懼被李樂只發現。

兩人本就有過過節,司隸大夫完全不信對方不會對李樂只出手。

姜汝銘入京後,就被司隸大夫以他賄賂的事情要挾,想要他出手對付李樂只。

還聽對方言江州水賊一事,他同李樂只早已有了過節,這次入京,對方名聲漸起,又身處刑部,恐會拿他開刀。

姜汝銘:……

他覆雜地看向司隸大夫,只覺對方將他當成傻瓜,他早已見識過李樂只的厲害,也知其本事,哪裏還會同他為敵,再者,他好友秋禦史都同對方化幹戈為玉帛,他又何必死守著不肯低頭。

其次,他賄賂一事,也是防著司隸臺在他入京時,橫生是非,這才送了點銀子。

別以為他賄賂了銀子,便是一夥的。

姜汝銘表面答應得好好的,出了門便將這件事告知於三皇子,更是托秋禦史,讓其將這件事告訴給李道長,好叫李道長知曉此事,早有準備,最後能同周侍郎一起,將司隸大夫拉下馬,這樣,司隸大夫掌握的證據可無法要挾到他。

*

李樂只再次見到秋禦史,還從他口中得知司隸大夫想要對付他,沈默了片刻。

最後想了想,才想起這位司隸大夫是誰,正是先前想找他麻煩,還同曹冉曹芮有過過節,劉銘的父親。

讓李樂只沒有想到的事,這事情裏面還牽涉到姜汝銘,對方想借姜汝銘的手搞掉他的鐵飯碗。

對於這種要搞掉他飯碗,還貪汙的官,李樂只可不會心慈手軟,立馬將對方的老底全都算出來,只待第二天上值,將事情告知於周侍郎,好讓對方落馬。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事,他還未出手,第二天就見刑部的人出動,隨後見到了那位司隸大夫,還是從他面前被押走的。

李樂只:……

不是,他還沒有出手呢,對方落馬的速度這麽快?

一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後來李樂只才知道,原來是秋禦史在朝上參了司隸大夫一本,又有三皇子出面,司隸大夫貪汙的事便被查了出來,陛下一怒之下,就將人打入了牢中。

知道這一切的李樂只有些恍惚,只覺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像是有推手促成這件事。

他哪知,在秋禦史上門說出司隸大夫想要對付他時,這件事便已經被暗衛告知於趙帝,順帶還摘抄了一份李樂只算出來的罪證,一同呈到了趙帝的面前。

三皇子又想保下姜汝銘,畢竟人可是他千方百計安插.進吏部的,哪能讓司隸臺的人抓住把柄,豈不是給他兄弟遞了刀子。

所以,在多方想要司隸大夫死的情況下,一夜之間,司隸大夫便鋃鐺入獄,成為階下囚。

司隸大夫入獄,最為擔憂的便是習太蔔,唯恐司隸大夫將他供出來,栽贓他想要害李樂只。

若是被別人知曉,他也無臉面回到道觀內去見自己的師長,因此,憂思多慮,又受了風寒,一下子病入膏肓,臥床不起,熬了幾個月,終究沒熬過,在臘月裏沒了。

*

司隸大夫倒臺。

李樂只未多想下去,麻煩已經解決,過了一段清閑的日子,此時已經接近九月,炎熱酷暑,十分難熬,李樂只已經甚少出門。

古代也就這一點不好,沒有空調,大熱天的要熱死了,不過比起現代的高溫,古代也許因為未曾被汙染,溫度要低幾分,但也十分難熬。

唯一讓李樂只高興的事,借著公孫渺然的光,他居然能在這大夏天吃上西瓜。

這可是古代,想要吃上西瓜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瓜,公孫渺然還送來了一些冰塊,這才沒讓李樂只在這夏天熱暈過去。

這日,李樂只正躺在樹下乘涼的時候,就看到公孫渺然帶著一個人進來,那人身穿紫衣,矜貴非凡,氣質雍容華貴,一看便知出身於世家。

內斂溫和,也是個好脾性的,這是李樂只對於趙宣的第一印象,李樂只疑惑地看向公孫渺然,想從對方口中知曉其身份。

公孫渺然笑道:“這是我一位表弟,這次來找李道長,是想李道長幫他算一件事。”

李樂只問:“什麽事?”

自從他被玄陽子想要收為徒弟後,想要來找他算命的人太多了,李樂只以往都借刑部有事,將事情推出去了,但這次人是公孫渺然帶來的。

因公孫渺然對他幫助良多,李樂只記在心裏,對於他帶過來的人,自然是能算就算。

只不過這人的面相有幾分熟悉,眉眼同公孫渺然有幾分相似,其餘的像是在哪裏見過,又像是沒有,李樂只只當是自己見過的人太多,產生了錯覺。

而他不知,趙宣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被李道長認出,暴露他父親曾經來過,故而在前來的時候,對面相進行了改變,讓面相變得普通,除了眉眼無法變動之外,其餘能變的,都已經用了人皮面具進行偽裝。

趙宣這次前來,也是因為他發現了一事,所以想來找李道長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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