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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的易感期快到了(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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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的易感期快到了(二合一章節)

魏斯明雖然是個不太會撒謊的beta, 但也喜歡往心裏藏很多小秘密,就像一只守在洞穴旁的笨龍,雖然外表可怖, 但是嗅到來人的味道就會乖乖地打開洞門,如果有人願意摸一摸這只笨龍的頭, 甚至抱一抱它, 那它一定會像一只小狗一樣, 搖著尾巴把洞穴裏的所有珠寶都悉數奉上。

但是突然有一個人, 打破了所有秩序, 他不僅給這只笨龍很多擁抱和親吻, 更是手拿寶劍劈開洞穴,說看守洞穴並不是你天生的責任, 這只笨龍當然高興地快要飛起來,恨不得立馬張開翅膀和他仗劍走天涯。

前半生都追求作息規律的魏老師半夜睜著眼,把alpha口中的那句“我的天才beta”在腦子裏循環了一萬遍,然後半夜打開臺燈,擰開鋼筆的筆蓋,把事件的全經過都記在筆記本。

這是魏斯明的第一個秘密:專門記錄用來岳鳴欽的戀愛日記。

他不敢直接把“戀愛”這兩個字寫在封面, 於是在扉頁上用規板的正楷寫了一個愛字,又在很角落的地方畫了一個小小的, 調皮的愛心。

日記裏記的東西很多, 包括岳鳴欽的喜好和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習慣,比如他在訓練期外的休息日喜歡在大半夜看鬼片, 美名其曰鍛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實際是戴著眼罩用背景裏的尖叫聲助眠;

比如他會不定時給柳延之帶幾袋零食, 實際是因為他路過柳延之的零食罐總是會很欠的從裏面順走幾個,一時良心不安急著補償。

魏斯明還會在裏面記alpha今天親了自己多少次, 又抱了自己多少次,然後再找機會還回去,當然,他不介意甚至隱隱期待著能還回去更多,他太想和岳鳴欽親昵了,

岳鳴欽會回應他,岳鳴欽會誇獎他,岳鳴欽會叫他寶貝,岳鳴欽愛他,

綜上所述,岳鳴欽在魏斯明的筆記裏刷了滿屏,岳鳴欽和一切溫暖的,親密的事物都掛鉤,於是——

於是他克制的把兩人親密程度控制在最淺的一層,即使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就能擦出火來,魏斯明依然只是青澀的拉拉他的手,然後躲在背後像個變態一樣偷窺alpha。

冬日的陽光照進抽屜,在他每天細心擦拭的一堆藍色香水瓶後透出像海浪一樣清透的光波,這是魏斯明的第二個秘密:收藏了一整屜和alpha的信息素最為相近的太平洋寒流。

“斯明哥哥快出來快出來,”柳延之猝不及防地敲響房門,“昨天晚上下了好多雪,院子裏,車裏,哥哥說堆起來有三分之一個我那麽高,”其實這家夥根本不懂三分之一是什麽意思,只是把自己裹得像一個皮球,興奮地想要跑出門滾在雪地裏。

“我們快一起出去打雪仗,延之會推很高很高的雪球,堆奧特曼,堆大肚子雪人,”

“一起和你堆雪人,”岳鳴欽也靠在門外,手裏拿著厚厚的帽子和手套,“一起嗎?”

他走近,把帽子套在魏斯明的頭上。

室內當然沒有那麽冷,但alpha依舊俯下身,幫他調整帽子的角度,魏斯明呆呆地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托起來,然後戴上羊毛手套。

魏斯明的手掌比alpha的小,岳鳴欽覺得他戴上白色的帽子像只傻傻的白熊,故意拖著時間,摩挲他的每一根手指,倆人心照不宣地把頭湊在一起,硬是把戴手套這種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拖出了十分鐘之久。

屋外大雪紛飛,柳延之蹲在車後,一邊對魏斯明說:“我要和你組隊,打敗壞蛋哥哥,”,一邊費力地滾起一個很小的雪球,只是還沒等扔出去,就被站在不遠處的alpha精準擊落。

“柳延之,要不你先過來讓我教教你什麽才叫雪球,你手上的那團東西連雪堆都稱不上,”

alpha的手裏舉起一個滾圓的大雪球,神情囂張的對著柳延之挑釁。

“看我,”魏斯明輕聲耳語,從背後掏出一個壓的更緊實的小雪球,飛速拋出,然後正中alpha的胸口。

“邦,哥哥被擊斃了。”

“我是北方人,”魏斯明眉宇間帶著淡淡的驕傲,剛剛上前想要解釋,就被alpha手上更大的雪球擊中了肩膀、

岳鳴欽擺出一個冷酷的表情,“雪仗也是仗,戰場上的戰士從不同情敵人,”

“哦?”魏斯明意味深長地反問。

在連續拋了幾百個雪球後,就連原本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柳延之疲憊了,默默地找了一塊安靜的雪地堆雪人。

“我贏了,”魏斯明重覆強調,“我是北方......”

他沒說完,被alpha一把撲倒在雪地,岳鳴欽按著他的手,凍得通紅的鼻尖擦過魏斯明的側臉,“你不是北方人,你根本是一只北極熊,”

“北極熊,”魏斯明低聲念,試圖從岳鳴欽的臉上找到答案,“我很抗凍?還是,”他的目光流轉,帶著一瞬驕傲的靈光,“我的戰鬥力很強,就像,”

魏斯明翻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按著岳鳴欽的肩膀給了他一記過肩摔,

“你還是輸了,”

“輸了嗎?”岳鳴欽突然擡頭,啵的一聲親了一下魏斯明的唇角,然後在他發楞的間隙重新把他壓倒,牢牢地反扣住他的雙手。

“計謀也是戰爭中很重要的一部分,魏斯明,”alpha低頭,和他鼻尖碰著鼻尖,“我說你是北極熊不止是誇你抗凍,還是誇你可愛,”

“但是,”魏斯明盯著岳鳴欽的眼睛,他的睫毛太長,因此沾上了不少雪粒,俯身向下看的時候更像一泉深潭,積雪的睫毛像生長在潭邊的雪松,

“但是你更可愛,也不是可愛,”他搖搖頭,“是很好,是很閃亮,”

“什麽是閃亮?”岳鳴欽順著他的目光,拽起埋在衣服裏的銀鏈,這根鏈子是很久之前alpha的忠實老粉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吊墜是一只張開翅膀向下俯瞰的鷹,他的脖子上不止帶了一根項鏈,下面就是魏斯明送的平安鎖。

“你喜歡這個?”alpha問,“還是?”他捏了捏魏斯明莫名紅透的耳垂,

“你喜歡我戴著這根項鏈親你?”

岳鳴欽是個那麽聰明的alpha,怎麽可能看不透這家夥自以為掩蓋得天衣無縫的小心思,但還是很配合地陪著呆呆的魏斯明過渡最初的這段適應期。

畢竟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私心,岳鳴欽也好奇這家夥到底能忍到什麽時候,憋得越久到時候反彈的才能更猛,alpha也才能更徹底的擁有這頭笨笨的北極熊。

“不是......是,”

岳鳴欽撐著下巴看著他,“到底是不是?”

Alpha的唇很軟,低頭的時候銀鏈會落在魏斯明的鎖骨上,像陰涼的泉水,魏斯明睜著眼,看著天上垂落的雪花,落到岳鳴欽的睫毛上,再落到自己的臉上,

魏斯明以前經常能從無味的雪中聞出一點寂寥的滋味。

但他俯身,把頭埋在岳鳴欽的肩窩裏,魏斯明的第27個冬天,看過的第162場大雪,終於聞出了雪的第二種味道——

是蔚藍色的海洋味,是冰冷,又溫暖的,獨屬於人體肌理的,岳鳴欽的味道。

窗外立著兩個醜醜的雪人,柳延之不吃飯,固執地帶著向日葵蹲在雪地裏。

“今晚有糖醋排骨,”alpha站在屋裏喊,“今晚還有櫻桃肉,”

“不要不要,延之要陪著朋友,”

“回來,”

“不要不要,”

“沒叫你回來,我叫向日葵回來,你呢,願意一直蹲在外面做一個小雪人我也不會攔著你。”

向日葵是一只性格及其穩定,溫順的好狗狗,一時扭著頭在柳延之和岳鳴欽之間左右為難。

“向日葵你先回去,在外面凍太久的話會生病,你是有人關心的好狗狗,延之只是不會聽話的小雪人,”柳延之摸摸它的頭,讓它進屋。

“延之怎麽又成小雪人了?”魏斯明蹲下身,把委屈的小家夥抱進懷裏。

“我要陪著他們,萬一太陽一出,或者刮很大的風,我堆的雪人就消失了,我不想看到他們消失,”

“延之喜歡自己親手創作出來的雪人對不對?”魏斯明伸出手,調正雪人岌岌可危的胡蘿蔔鼻子,

“延之不是不聽話的孩子,只是害怕再也看不到他們。”

“嗯,”他回頭,看見大門已經完全緊閉才放下心來。

“哥哥有時候很笨,”柳延之縮在魏斯明懷裏,閉上眼睛,“他總以為我像只小豬一樣,放到床上就睡著了,但是,”他摟著魏斯明的脖子,悄悄的湊到魏斯明的耳邊,很輕很輕地說:

“其實延之有時候都睡不著,”

“那延之告訴我,你為什麽睡不著?”

“這是秘密,延之只和你說,不要,”他用力地揮揮手,“不要讓哥哥知道,他也會傷心,”

“好,斯明哥哥答應你。”

“其實有時候我很想爸爸,雖然他很少來看我,媽媽說他也很愛延之,但是我已經很久都沒有看見他了,好多人都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可是他去了很遠的地方的話,就像小雪人,一樣,延之是不是以後再也看不見他了?可是,”他擦了擦紅紅的眼角,

“延之是小男子漢,要保護媽媽,”

“所以延之總是憋著不哭,”魏斯明掏出紙巾給他擦眼淚,“延之是堅強的小朋友,但是難過的時候哭一哭也沒關系的,”

“延之也有一顆敏感纖柔的心,就像最清澈的水晶,延之是所有羊群裏最純潔的小羊羔,但是這樣的話,總會有很多大灰狼盯著延之,會受到更多的傷害,但是,”魏斯明親他的額頭,

“媽媽愛延之,爸爸愛延之,哥哥愛延之,斯明哥哥也愛延之,我們都會保護延之不受到大灰狼的傷害,所以難過的時候要直接講出來,即使一直哭延之也是小男子漢,難道奧特曼哭了一次就不是大英雄了嗎?”

魏斯明溫柔的註視著他的眼睛,“擁有水晶一樣的心是延之的優點,延之心疼小雪人,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小孩,但是不管你陪不陪著他,小雪人總會融化的,但他們才不會消失,延之把他們放在心裏,小雪人會很開心。”

岳鳴欽站在窗旁,靜靜地註視著縮在魏斯明懷裏哭的柳延之,alpha其實從來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他的一貫理念都是放養,但對柳延之這種外表大大咧咧實則內心細膩敏感的孩子來說,魏斯明顯然是更加適合的家長。

好在柳延之痛痛快快哭了一場後就又立馬把所有悲傷都拋在了腦後,甚至吃了比平時還多的兩大碗飯,又來找alpha幫他揉肚皮促進消化。

這種悲傷在晚上又代際轉移到了岳鳴欽身上,他像一個快要融化的軟糖,黏在魏斯明的周圍。

“我不高興,”alpha厭厭地靠在魏斯明肩上,他很少會有這麽脆弱的時候,魏斯明擡手揉一揉他的頭,問:“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接下來的比賽次數會很多,而且我要全國跑,陪你和延之的時間會更短。”

因為上一次的失利,所以針對他的訓練周期變得更長,訓練強度也變得更大,只有在像今天這樣的休息日才能抽出一整天的時間陪他們。

“但是你會奪冠的,”或許是意識到這句話可能會無形中給alpha造成壓力,他立馬改口,“游泳是你的夢想,不對嗎?有夢想總是更好的,不像我,”

“為什麽說不像你?”

“因為我最近才意識到,其實我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夢想,就像我之前度過的27年,在每個重要的階段都有一個主要的任務,中學的時候是讀書,上班的時候是做研究,教書育人,我並不排斥這些事情,但是好像從來沒有對任何事情產生過非我不可的欲望,”

“那你……”

魏斯明看著他有些憂慮的目光,開口打斷“不要認為是接觸標記給我帶來的麻煩,我是個有獨立經濟能力的成年人,沒覆職這段時間我才知道原來我一天不上班地球也不會爆炸,我沒有夢想地球更不會爆炸,”

“那岳鳴欽小朋友,”魏斯明笑,“你要怎麽樣才能高興起來?”

已經是夜晚,魏斯明開著車帶著岳鳴欽繞著他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區兜風,beta的車不是敞篷豪華跑車,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也無比冰冷刺骨,一點也沒有影視作品裏夜間跑車的浪漫。

岳鳴欽坐在副駕,聽魏斯明講他們剛才經過的地點是beta小時候最喜歡去的一家舊書店,是他上學的時候繞不過的幾個小攤。

車仍然在路上行進,岳鳴欽認真的看著窗外,企圖從飛逝的殘影中,從時間的洪流裏捕捉到更多和魏斯明有關的片段。

“小小的魏斯明要長成現在這樣真是不容易,是個,”

魏斯明把車停在影院旁,alpha牽著他的手,說:“是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和普通情侶一樣,他們買爆米花,坐在影院的後排,看了一場很爛的電影,魏斯明試圖把劇情拼到一起,擡眼一看,岳鳴欽靠在自己肩上睡著了。

alpha在睡著的時候身上有一種不設防的孩子氣,魏斯明用手掌隔空覆蓋在他的眉眼上,輕聲說:“小小的岳鳴欽長成世界冠軍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在一家賣玩具的商店裏,魏斯明給岳鳴欽買了一個萬花筒,賣萬花筒的老板是個異國的大胡子大叔,盯著岳鳴欽猛猛看了半天,再要了十多個簽名後毫不手軟的在原本的標記上加了三位數的價格。

又在路邊給他買了一束要價還要更誇張的玫瑰花。

岳鳴欽確實不再難過了,他比較替魏斯明的錢包感到肉疼。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柳延之早已經熟睡,alpha和魏斯明睡不著,幹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外面看著雪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很無聊的事情。

但岳鳴欽恰好借著這次機會實踐自己蓄謀已久的想法,他坐在魏斯明背後,點開論壇隨機找出一篇最近更新的同人文讓魏斯明朗讀。

【像岳鳴欽這樣的頂級alpha擁有無人敢與之較量的力量,魏斯明在他占有欲強烈的目光下戰栗著,他摘下鏡框,露出無比嬌嫩的臉蛋......】

魏斯明沈默,接下來的片段長達兩頁,堪稱內容豐富,種類繁多。

“我的臉蛋像花兒一樣嬌嫩嗎?”

岳鳴欽沒有否認,只是翻到另外一篇,信誓旦旦地保證這篇一定有創新之處。

【奔馳在沙漠中,岳鳴欽是令周圍一切生物聞風喪膽的狼人,任何獵物都逃不過他的追捕。此刻的小白兔魏斯明正在夢中熟睡,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改變他一生的的危險人物正在朝著目標迫近,】

又重現翻一篇:

【大名鼎鼎的岳鳴欽公爵到了適婚的年齡遲遲沒有選定訂婚的人選,舉國上下都為他擔憂。然而這位公爵顯然很有自己的想法,在一次森林的打獵中,他偶然見到了住在小木屋裏一貧如洗的木匠,這位木匠身條纖弱,臉蛋艷麗,實在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每篇都看過?”魏斯明問,

“也沒有,我看的都是比較經典的作品,你覺得怎麽樣?”

“這類文學載體具有一定的時代研究意義,”alpha沒註意到魏斯明一直放在兜裏,因為緊張而有些顫動的手指,“算是創作者灌註熱情的作品,只是,”

他變得有點結巴,“只是有浮誇的成分,”

“浮誇?”岳鳴欽反問,“我不覺得浮誇,易感期不斷處於生理熱的alpha,反覆的標記,beta伴侶的築巢,都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行為,”

魏斯明本身學習三性生理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常識,他只是下意識的想要退縮。

雪是冷的,岳鳴欽的目光是燙的。

魏斯明轉頭去整理系在雪人身上的圍巾,又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以便柳延之以後留戀。

“魏斯明,我最近的一次比賽是在四天後,幾乎跨越了大半個國家,你和柳延之應該沒辦法到現場去看我比賽,但是,”他沒給魏斯明逃避的機會,從背後摟住他的腰,

“我下一次的易感期恰好在比賽結束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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