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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止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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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止咬器

魏斯明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打開門,客廳了開了一盞夜燈,岳鳴欽倚在沙發上, 額頭貼著一張退燒貼,看上去已經睡著了。

還沒來得及脫下大衣, 魏斯明俯下身, 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alpha的眉頭緊皺, 魏斯明盯著看了兩秒, 雖然知道他在裝睡, 還是忍不住用手輕輕地向外抹了一下,想要撫平他的眉頭。

“你太心軟了, ”睜開眼,alpha低嘆一聲,抓住魏斯明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懷裏拽了一下。

“外面冷嗎?我開了一會空調,冰箱裏有剛才熬好的粥,你要喝的話我現在幫你熱。”

“熬粥?”魏斯明有些詫異的問。

“對啊, ”alpha扯了一下他的袖角,仰頭看著魏斯明, “還是八寶粥, 數了三百八十九顆紅豆,數完四百五十一顆綠豆, 魏斯明還是沒有回家,喏, ”

alpha指著坐在沙發對面的小熊,那只魏斯明在B市買的笑臉小熊, 被岳鳴欽擺得端端正正,擠出一個甜甜的笑臉看著魏斯明,“我只好和它一起等你。”

“岳鳴欽,”魏斯明突然起身關了燈,語氣疲憊,但終歸還是笑了,“你的演技比柳延之還要差,”

“是嗎?你怎麽看出來的,”沒有給魏斯明回答的機會,alpha起身,握著魏斯明的手腕,借著力,按著手把他推倒在沙發上,額頭相抵,岳鳴欽的瞳孔深處發著一點螢亮的紅光,像黑像黑夜裏一簇灼熱的火苗。

“回到家,系上圍裙,挑揀紅豆,起火,熬粥,你知道嗎魏斯明,當時我擡頭,看著倒映在窗子裏的臉,突然恍惚了一下,”

這實在是太操蛋,太傻逼了,岳鳴欽想,像一個盼望情郎的春閨少女一樣,一邊數著紅豆,一邊酸酸地想起幾句“此物最相思”的詩詞,甚至還要在心裏排演一下見到魏斯明該怎麽表現才不會顯得唐突。

“魏斯明,你讓我變成一個很沒品的alpha,”

窗外照進薄薄一層月色,魏斯明的脊背向後仰出一個上仰的弧度,像一把被拉緊的弓,聽到alpha的話後又只好洩了力,左手繞到alpha的脖頸上,狠狠地在上面摩挲了兩下。

“跟在你們的車後追了十多分鐘,站在樓下,又等了半個小時,我要給你打一百個電話,問沈渡白到底跟你說了什麽,你又跟他說了什麽,他標記你了嗎?你對他也是一樣心軟嗎?”

“外面還在下雪,你站半個小時,是想當雪人嗎?”

魏斯明的手下意識的拂了一下alpha的肩,那裏當然已經沒有了堆積的雪,但他還是做了,那只拂過岳鳴欽肩頭的手還貼著創可貼,落到alpha的身上卻又柔軟的像一片雲。

“首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你問我為什麽能看出來,岳鳴欽,再怎麽樣,我都比你大六歲,或許對你們這一輩alpha來說已經算老家夥了,還有,你的眼睛,你不會騙人。第二個問題,沈渡白沒有標記我,用這只手,我揍了他一拳,”

沈渡白的聲音似乎從曠野中傳來,像蒼白的,縹緲的游魂,用幾乎哀求的語氣,他說,“魏斯明,可是我不要和你分開。”

掙脫岳鳴欽的桎梏,魏斯明低頭,拳頭抵在岳鳴欽的額頭上,alpha卻沒有絲毫抵觸,甚至用頭頂著蹭了兩下,彌散的月光在兩人頭上烙出一個白印,也正是借這這點飄搖的光,alpha掰開魏斯明的手,問他:

“還疼嗎?”

“什麽?”魏斯明楞了片刻,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動的手你問我疼不疼?”

“不然呢?”把魏斯明的手拽到自己的心口,alpha的指腹繞著創可貼打轉,“你要是只有三歲,和柳延之一起讀幼兒園的話,哪天老師打電話告訴我你在幼兒園揍了人我都得給你獎勵,還得專門給你支個擂臺在下面喊加油,”

“但是魏斯明,不要逃避,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問你,”

alpha按著他的手掌,擱著衣服貼到自己的心臟,“這裏還疼不疼?”

還是沒等魏斯明回答,岳鳴欽按住他的手,帶著怒氣,在無名指上咬了一下,alpha獨有的尖銳犬齒在上面留下一個小小的印記。

像只虛張聲勢的藏獒,alpha湊到魏斯明的肩窩旁,惡狠狠地說:

“魏斯明,我要和你對打。”

“和我對打?”魏斯明扶正他的退燒貼,褪去一貫溫順的神態,掰開岳鳴欽的手,輕蔑地瞥他一眼:“就你?還貼著退燒貼,你打不過我的。”

岳鳴欽在第一次在櫥窗裏看到這件羊毛大衣的時候就想到了魏斯明,羊毛的暖和藏在裏面會刺人的絨毛最接近魏斯明的質感,beta低沈的嗓音在夜裏低低的震,要扒開表面的順毛,那些堅硬的刺毛像一支支錐心的箭,越不帶掩飾,越尖銳也就越迷人。

“找個機會試試?岳鳴欽,第二輪我就會讓你不得不戴上止咬器,”

“止咬器?”alpha撐著腮,憋笑的時候嘴角勾出一個挑逗的弧度,特流氓地喊,“魏老師,我還沒戴過止咬器,要不你給我設計一款,你不是專家嗎,你不是比我大六歲嗎?”

“也不是不行,”魏斯明起身,用手撇開岳鳴欽的頭,字正腔圓地說,“可是岳鳴欽,我確實比你大六歲。”

“嗯,所以呢,你比我大六歲就不喝我給你熬的粥了,就要信誓旦旦地揍大晚上給你熬粥的alpha了,是這樣嗎魏斯明?”

魏斯明恍惚了一瞬間,開始懷疑是不是所有的alpha都有睜著眼說瞎話的能力,但他看著岳鳴欽一臉委屈的樣子還是要辯解:“不是的,我沒有用年齡來壓你一頭的意思,”

真他媽奇怪,岳鳴欽想,他所有在看著魏斯明向沈渡白伸出手的瞬間憋著的氣和不甘心都在見到魏斯明的時候消散的無影無蹤,像一只永遠忠心的,匍匐在主人腳邊的土狗,等哪一天魏斯明真的把岳鳴欽揍倒在地,alpha也只會湊上去,捧著他的手問他疼不疼。

魏斯明在摸退燒貼的時候,在用手拂過自己的肩頭的時候,岳鳴欽就明白,魏斯明拿捏自己把拿捏傻逼還要更輕易,但是即使如此,alpha還是湊上前,盯著那雙周正又漂亮的眼睛,

“可是魏斯明,怎麽辦呢,我只要戴你一個人設計的止咬器”

.......

庭院裏一派枯敗的景象,幾顆雪松被修剪的無比規整,明明應該在雪地裏顯得生機勃發的綠色卻也變了調,像沒有生命的人造制品,被人擡走後倉庫裏會有一萬棵一模一樣的替補品。

打著傘,於值看著室外的魚缸,一尾尾觀賞魚鼓著眼睛,拖著紗裙一樣的長尾,在缸裏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

“一句話都不打算說嗎沈渡白?你臉上的傷,魏斯明揍的?”

“他拿過幾次業餘拳擊賽的冠軍,”沈渡白擡手摸了一下傷口,其實魏斯明根本沒用什麽力,只是打的地方恰好在靠近鼻梁的地方,因此就格外顯眼。

“讓你哥來看一下,”於值突然閉上傘,湊到沈渡白的跟前,恨不得拿個放大鏡看清他的每一個毛孔。

於值是真沒想到沈渡白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摸著傷口像在摸勳章,一瞬間寂寥的眼神在提到魏斯明後又被人強行點上了高光,籠在黑傘的陰影下,像只頹喪的敗家之犬。

“昨晚回來的時候我去翻了一遍書房裏的書,其實我早應該發現的,你怎麽會看那麽蠢的書,”

那些教alpha如何辨認是否已經喜歡上了某個omega的書,夾在晦澀難懂的大部頭巨著之間,內容幼稚到於值讀小學都會翻個白眼,然後再不屑一顧地推開。

17歲的沈渡白卻仔細地翻過每一頁,甚至拿筆在下面劃了線,每一本都做了一頁簡潔的思維導圖。

“你直接來問我很難嗎?”

“問你?我17歲,你19歲,每天逃學還要我去酒吧接你,兩個星期換一個omega,一邊醉的跟攤爛泥一樣一邊要給那些omega介紹,說是我世界上最單純的草履蟲alpha,讓他們離單細胞生物遠一點,對了,你送魏斯明的玫瑰花已經枯了,我今早已經扔了。”

“扔了?”於值嗤的一聲笑出來,神經兮兮地打量著沈渡白,“沈大科學家,沈大少爺,你過的是哪國的時間,才過一晚上,才過十個小時我買的鮮花就會枯了,而且我說的有錯嗎?你不是出了名的單細胞生物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支持魏斯明多揍你幾拳,反正你扔掉這一束,即使沒有我,岳鳴欽也會給他送更多束。”

沈渡白沒有反駁,看著遠處靜默了一會,一臉平靜的說,“可是我也會給他送很多束的,”

於值想象著他大半夜帶著傷,拿著一束花扔進垃圾桶裏的樣子,終究還是不忍心,從他手裏接過了傘把,“那你呢,你跟他說了嗎?說你想給他送花。”

“沒有,”沈渡白搖搖頭,“我跟魏斯明說,我不想標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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