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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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謝文還不知道他親愛的妹妹已經在心裏默默盤算, 壓榨他的勞動力來換福利了。

你哥:‘放心,你哥現在的後門穩著的,以後有好東西我肯定緊著你用。’

謝書那一點點良心, 瞬間回歸了。

你妹:‘倒也不必,你剛換工作你還是顧著自己吧,別以為自己關系硬就隨便挖公司補貼自己。’

你妹:‘好東西你也留給自己用, 實在不行給咱爸媽,我這邊的東西應該能用好久了。’

太過分,萬一被開了怎麽辦啊?

淘換福利這種事還是要講究可持續發展的。

正在擼串的謝書一看, 就喜滋滋地把手機往柴曉面前貼。

“你看看,你看看,我妹妹多關心我, 前幾天還一直說想要見我呢,也就是咱們現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能隨便出去,不然我鐵定要請我妹吃大餐。”謝文炫耀地說道。

柴曉十分敷衍地笑了笑:“行了, 我知道了, 你有個非常非常兄控的妹妹, 這總行了吧?”

妹控實在是太討厭了!!!

現在什麽事都沒有擼串重要。

他感覺自己上次吃夜宵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謝謝, 感覺到你的敷衍了。你在嫉妒!”謝文收過自己的手機。

“說實在的, 今天我們祖爺是不回來吧?”柴曉更在意這一件事。

“應該不回來了吧,好友見面,按照他們古人的說法怎麽也得抵足而眠,閑聊一整夜吧。”謝文難得這麽放松, 雖然祖爺很好說話, 但是吧一只僵屍在那裏杵著, 還是怪有震懾力的。

“說的也是, 王安和郎善也不在。”光是他們倆人擼串實在有點沒意思。

不過烤串還是好吃的。

他們在這邊擼串喝啤酒。

柴子銘在一一觀察周寒亭的收藏。

周寒亭雖然這些年用了大部分財富來購買資源,但他的財產還是很可觀的。

他在帝都的家就是一處獨棟別墅。

幾個小時前柴子銘和周寒亭來到這裏。

在寸土寸金的帝都,站在周寒亭家三樓陽臺上都看不清隔壁別墅有沒有人,可以說是非常奢侈了。

這裏打掃衛生都得找個團隊。

但實際上別墅空無一人,柴子銘進來時也沒感受到陣法波動。

“你清潔咒肯定練習的很好。”柴子銘看著別墅內的樓梯說道。

“我都是讓保潔清理地面上的幾層樓的,樓下才是重點,我親自挖出了一個地下室,裏面放著我一部分寶貝。”周寒亭得意地說。

“一部分寶貝?你還有別的存寶的地方?”柴子銘問道。

柴子銘這種情況比古人突然穿越也好不到哪裏去。

周寒亭可是積攢了八百年的資源,雖然大部分的寶貝他都在戰爭年代用了。

但是這近幾十年重新積攢的和早年剩下的,也夠他填滿好幾個倉庫了。

“那是,我這些年也不是混過來的!”周寒亭帶著柴子銘進了電梯,他的手在電梯按鍵上一抹,原本沒有負層按鍵的側面上出現了負一層的按鍵。

“我用了個忽略符。”周寒亭解釋道。

柴子銘笑著說:“你也是心大,要全國各地跑拍戲,收藏的東西還敢大咧咧的放在這兒。”

“我的修為雖然倒退了,眼界還在,要是有人能破了我的符文,那東西送他也成,有什麽好糾結的。”周寒亭搖著頭說。

柴子銘心想也是,是他想多了,寶貝有能者得知,一直才是他們的行事法則。

他才不過是醒來不到兩月,竟然就漸漸習慣現代的一些原則和看法了。

周寒亭身處其中能多年不變實在難得,柴子銘心中默默想到。

“當然你只能挑幾件啊,你也別想打聽我其他地方的藏寶地。”

畢竟柴子銘就是那個能看破他法術的人,呃…僵屍。

柴子銘:“…”看來這大方也是選擇性的。

對不行的人大方,行的人那就另說了。

不愧是你,周寒亭!

“你看吧。”周寒亭率先出了電梯。

地下室中有明顯的陣法波動,柴子銘倒是能一眼看出陣眼破除,但是換成別人怕是剛動手就會驚動主人家。

果然自己剛才是想多了。

“用夜明珠照亮,你倒是舍得。”這一處地下室空曠的很,只不過有點像是博物館那樣將每一樣東西放到展示臺中,每個展示臺中都有防止偷到的保護陣法。

不過這用來照明的夜明珠倒是隨意地被擱在架子上。

“那是,我財大氣粗唄。”周寒亭指了指展示臺,“你看你有沒有看上的東西,我記得你以前是用劍的,變成僵屍以後應該是不用了吧。我遇到的僵屍都是空手打架的。”

這可是他這麽多年來的收獲,自從他認識的人一個個死去之後,周寒亭這個人已經沒有多少愛好了,活著似乎也僅僅是為了活著。

幾百年前的周寒亭想的是,找一個天賦卓絕的弟子,傳下門□□法就可以悠游自在了。

只是天地靈氣越來越稀薄,周寒亭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一直等到現在周寒亭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他現在就覺得自己是那頭掰棒子的狗熊,早知道就在幾百年前選一個了。

想到這裏周寒亭偷偷瞅了一眼柴子銘。

柴子銘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對上柴子銘坦蕩的眼神,周寒亭一陣心虛。

那啥,他一開始樂意逗著柴子銘玩,最大的原因就是柴子銘天賦高,悟性好,如果他願意轉修他們門派的功法,他就不擔心傳人的問題了。

但是那時候柴子銘將柴家看得很重。

自然不會做出轉修其他功法的事,後來又因為柴子銘這個小輩實在合他的胃口,漸漸地周寒亭才放下了這個盤算,真心跟柴子銘當起朋友來。

柴子銘一臉迷惑,剛才周寒亭那是什麽眼神?

心虛?心虛什麽?

“那什麽你隨便選,看上什麽拿什麽,我一點都不心疼。”周寒亭咳嗽一聲趕緊說道。

柴子銘聽他這麽說,目光才挪到展示臺中各色各樣的寶貝上。

算了好友有點秘密他也不想深究。

這裏,每一樣東西是如何得來有什麽作用都寫在展示臺中,註入周寒亭的靈氣字符才會浮現出來。

“你倒是很細心。”柴子銘看著展示臺上浮現的文字說道。

“是啊,雖然他們的主人拿它們賣了錢,但是我總覺得它們的來歷還是要有人記得。”周寒亭點了點距離他最近的展示臺。

裏面放著的是三枚銅錢。

銅錢保養的很好,在夜明珠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年歲並不算老,就是一百六十多年的貨色,真要是按古董賣這三枚最多最多也就賣個幾百塊錢。

這還是現在的行情,幾十年前就更便宜了。

但是在周寒亭這邊,它們卻被珍而重之地放到了展示臺中。

雖然欣賞它們的只有周寒亭,但也算是個好去處。

“錢小江,一萬元。錢老頭喜愛用其蔔算,錢立武的護身符。”柴子銘仔細觀察了下這三枚銅錢,其上竟然有淡淡的功德金光!這要是讓特異局看了羨慕的淚水不得從嘴角流下來啊。

“你看到了吧,這個連名字他孫子都不知道的錢老頭,年輕的時候是走南闖北給人算過的先生,就那種上不了臺面的先生。”

“那會子別看打仗,信這些的人還真不少,他沒騙過人攢了點功德,後來他不幹這一行了,他兒子上戰場的時候就拿這個當護身符了。他兒子錢立武也幸運沒死在戰場上,回來了這以殺止殺又是一筆功德,錢立武就真把這玩意當護身符了一直貼身收著。”

“後來他小兒子錢小江想去南邊做點小買賣,那時候還叫下海經商,家裏給了五百塊,他覺得不夠,走的時候這小子就把他爹的寶貝偷出來了!”

“偷的你還買?”柴子銘好奇地問道。

“想買的人可不止我一個,那時候我雖然變小了,但是也能偶爾控制自己的力量,我經常用假身份去淘換寶貝,當時有個人想要一千塊買下來,我都看出來了,那人分明是識貨的!不就是坑錢小江什麽都不懂嗎?錢小江還答應了,我看不過去用一萬元買下來了。”

“當時我想還給老人來著,反正一萬塊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麽。我是修士精力比普通小孩強多了可以四處走穴,那時候掙得也不算少。”

“那之後呢?那人沒要?”柴子銘問道。

“嗯,他沒要,但是讓錢小江幾個哥哥坐火車千裏奔襲把人抓回來了,那一萬多塊錢錢立武都收回來了,錢立武一開始也是心疼小兒子,知道東西是小兒子偷的,原本想著小兒子是要拿著當護身符的,拿了就拿了,結果他搞這些。錢立武這心一下子就不偏了!錢立武要把錢還我,我沒要,當時我也急著去趕通告。這銅錢他爹就給我了。”

周寒亭說著說著想起了什麽,拿起手機隨手一查說道:“哦,他爹叫錢立武來著,現在是一個食品廠的董事長。”

“你看這創業史,拿著兩百塊錢去南方賣面條,到現在的錢安速食食品加工集團的董事長,我還記得錢小江被抓回來的時候,罵他爹什麽都不懂,不下本錢哪裏有收獲,他爹就說,我就是拿著兩百塊也能混得比你好。他後來還真拉著這小子跟大兒子去南邊擺攤去了。偶爾也倒賣點東西,我還又遇到過他們幾回。”

“只不過,我買這三枚銅錢的時候用的是假身份,他們並不認識我,見到我也只以為是個眼熟的演員。”

“錢小江被磨得沒脾氣了,他爹確實比他強,後來他性子倒是沈穩了不少。”周寒亭說著忍不住笑了。

“倒是個好結局。”柴子銘認真地點點頭。

“是難得的好結局。”周寒亭不再嬉皮笑臉,鄭重地說。

周寒亭長到這個年紀,已經什麽都看開了。

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只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好。

不過他還是為錢立武現在的成就而高興。

聽說錢小江現在是總經理來著,那孩子確實聰明,比他那些老老實實只知道種田的哥哥敢想敢幹,就是年輕的時候毛毛躁躁,性子定不下來,被他爹拉著擺攤,脾氣一點點被磨平了,說起來錢立武還讓自己陪他演戲,說那一萬塊錢立武還給他了。

沒了那一大筆錢,錢小江才腳踏實地起來。

往後周寒亭要是在聚會酒會上遇到錢小江還得叫一聲錢總。

“我這裏的東西,能有這種結局的算是少的,大部分都是突然暴富又突然破產,或者是拿了我給的錢就只想著躺在錢上生活,倒是有幾個買房的,現在當著包租婆包租公也過的不錯,還有很大一部分移民走了,他們之後怎麽樣,錢花沒花完,我並不知道。”

柴子銘能感覺到周寒亭的低落。

“這個玉鐲的主人好像就是離開了吧,我記不清她去哪兒了,也沒來得及記錄上,她一個姑娘家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還給了她一張護身符,要是她不賣這個玉鐲說不定還能有個保障,錢貨兩訖不能完全抵消因果,我總不能幹那種會結下因果的事,不過她好像覺得我在搞封建迷信她不收。”

周寒亭故作輕松地說道。

柴子銘看了眼那光潤的玉鐲,上面的靈氣竟然沒有完全消失,長期戴著應該有溫養身體的作用。

“我猜你偷偷塞給她了。”柴子銘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周寒亭會有什麽反應。

“嗯,我塞到她喜歡的一本書裏面了,我覺得她就是走也應該要拿著那本外文書。”周寒亭眼睛一亮,一拍柴子銘的肩膀說道,“還是老弟你懂我!”

周寒亭可算是找到了能訴說這些的人了,他拉著柴子銘一樣樣地介紹他的寶貝。

柴子銘認真地傾聽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寒亭才勉強停了下來。

“對了,你想要什麽啊?瞧我光顧著自己了。”周寒亭問道。

“給我這個吧。”柴子銘突然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他早就看好了。

周寒亭順著柴子銘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把用雷擊木制成的桃木劍。

這棵桃樹在被雷擊前似乎已經開了靈智,只是沒能熬過雷擊成就人身。

“東西是好東西,可你。”現在是僵屍啊兄弟!

雷擊木,還是桃木,最克你了好嗎?!

柴子銘微微一笑。

柴子銘:呵呵,兄弟你對現在的我的力量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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