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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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下意識眼疾手快地把視頻關上了。
還好, 還好，虧得自己關的快，不然就要咬上去了！！！
對謝文最了解的柴曉：“…”
他悄悄挪開了點身子。
嗯, 謝文在作死方面，一直是可以的。
被自己蠢到的謝文：“…”
等謝文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之後，謝文緊張地看向劉現堂和萬蓉。
劉現堂和萬蓉沒有註意到謝文的緊張, 他們正在辨認視頻中灰撲撲的土狗是不是郎善。
謝文這個暫停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單看外表看不出來是不是郎善。”劉現堂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
“是，我也看不出來。”萬蓉也根本不能確定，郎善的原形就是普普通通的灰狼, 除了體型高大了些，身上沒有王安那麽清晰的標志，別說看這灰狗是不是郎善變的, 就是讓她從一堆灰狼裏選出郎善都困難，想到這裏萬蓉有些自責。
她現在好歹是妖怪組的組長，她對自己的手下還是不夠關心，要不然現在也不會那麽窘迫。
柴子銘像是沒有看到劉現堂和萬蓉變幻的神色, 他打開視頻說道：“命牌還在, 就是被變成貓, 我看那王安也不會老老實實被撕咬。萬蓉你盡快讓信息組查查觀看直播的人中, 有沒有跟內行人有牽扯的。”
實際上這才是最可怕的, 郎善和王安在尚有靈智的時候可是好友！
柴子銘假想，自己若是在處於意識混沌的時候，被柴家人驅使對付以往的故友們…
光是想想，柴子銘就有些控制不住身上的煞氣。
謝文和柴曉感覺到老祖身上的寒意, 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視頻打開後, 那只被高大的灰狗按在爪下的胖貓竟然真的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不但掙脫了灰狗的爪子甚至還跳起來給了灰狗眼睛一爪。
下手又快又狠, 就像是要把灰狗的眼睛挖下來一樣，看的謝文拿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灰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這胖橘貓剛被那馬臉少年狠狠摔到地上，估計是受了傷，一擊得逞後落到地上胖橘貓似乎短時間沒法發動第二輪攻擊，胖橘貓卻也沒有後退，它嗓子中發出警告的聲音。
灰狗卻絲毫沒有被嚇到，他似乎察覺到了敵人的虛弱再一次撲了上去。
但他的身體太大，胖橘貓雖然胖，但是還算是靈活，胖橘貓一跳躲開了灰狗的撲咬。
可胖橘貓躲得過第一次沒能躲過第二次攻擊，橘貓肥胖的肚子上被咬出了一個深深的口子，血不斷流出。
“胖子，這不就是土狗和貓打架嗎？你還怕個屁啊，嚇我一跳。”馬臉少年裝作十分失望的樣子。
嗨，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這不就是貓狗打架，貓一向看狗不順眼，我老家的貓成天打看門的黃狗，這有什麽好看的？
靠！這貓真的猛啊！這麽胖還能這麽靈活，我賭一塊錢的這貓說不定能贏。
貓這麽小，這狗看著瘦實際上一身腱子肉，我看著貓要慘了。
我看這不像是一般的打架吧，他們打得有點兇啊！
屁的有點！這狗的眼睛都快被撓碎了吧！這種畫面怎麽過審的？
黑漆漆的你們怎麽看出血腥的？我覺得還成啊，怪有意思的，你們看這貓還不死心要撓狗眼睛呢。
…
“哎呀，這打得有點慘啊。我這貓還是從朋友那裏拿的呢！”馬臉少年一副很焦急的模樣，他四處看了看隨手撿了根木棍就要沖上去。
圓臉的小胖子一把拉住馬臉少年的胳膊：“你沒看出來啊，這倆東西瘋了，就和那什麽上身了一樣，你這時候沖上去不要命了！小心被咬了得狂犬病！”
“那我也不能看著這貓死吧，好歹是我朋友的貓。”馬臉少年一副哥們義氣大過天的模樣，拿著那根破木棍就去打再次朝著橘貓撲過來的灰狗。
灰狗被打了兩下，卻根本不去反抗馬臉少年，還是緊盯著胖橘貓撕咬。
這…這狗不會真的有狂犬病吧？這不太正常啊。
我靠！剛才你們看見了嗎？那狗的眼睛都血紅色的，我天啊，主播咱們要不還是別逞能了，這要是被咬一口可了不得，狂犬病疫苗也需要打好幾針，真要是得了病，疫苗根本來不及啊！
不是，這有點恐怖了啊，這狗好像不光是在攻擊這貓吧，你們發現沒有，他們身後的影子有點奇怪啊！
影子？什麽影子啊？你們別嚇人啊！這就是普通的貓狗打架而已！
這貓身後的影子也不像是正常的貓啊，比貓的體積大多了吧。
哎呀，咱們能不自己嚇唬自己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說不定是因為光線角度問題。
…
劉現堂和萬蓉卻知道這不是光影的問題，某些時候這橘貓和灰狗的影子能夠若有若無地看出有點像是老虎和狼。
但並不明顯，如果不是他們先入為主，或許也只會以為是光影的問題。
“那人簡直就是覺得我們一定發現不了！”萬蓉剛說完這一句話，劉現堂臉上的神情更難看了。
萬蓉忍不住嘆了口氣，其實這是也不怪劉現堂，換了她聽到有人半夜爬動物園也就是當熱鬧看，這種新聞又不是沒有，有些人還會為了節省門票錢，偷偷繞過已經開發的區域進入某些園區。
不是什麽新鮮事，又能確定是幾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幹的。
萬蓉下意識就覺得太正常了，這個年紀的男生上躥下跳的不正常嗎？像是他弟弟為了打籃球，高二了還逃課，氣得班主任成天找家長，尤其還是搞直播的。
這是她從來都沒有註意到的，自己下意識地就按照自己的印象下了判斷。
之後就算劉現堂說他們還正好去過特異局剛清理過鬼魂的宅子，萬蓉就當是個耳旁風過去了。
畫面中的灰狗和橘貓還在相互撕咬，他們似乎陷入了瘋狂。
可他們的能力又是相當的，雙方身上的傷越來越重但是卻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
但是胖橘貓已經慢慢處於弱勢了。
胖橘貓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步伐也越來越蹣跚，可就是這樣胖橘貓也沒有逃跑的意思，它似乎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既然這樣還不如拼死搏鬥。
而灰狗完全是處於失去理智的狀態。
馬臉少年見這一狗一貓越大越慘烈，是真的害怕地丟下手中的棍子溜到一邊。
“我靠這狗和貓是要拼命啊，這狗不會真是有狂犬病吧！”
“張哥！彈幕讓我們看這狗和貓的影子！”胖子拉過馬臉少年，讓他擋在自己面前哆哆嗦嗦地說。
看這個小胖子的反應到不像是在演戲。
“影子？什麽影子？”馬臉少年似乎很疑惑地看向地上的影子。
直播這天的天氣不算好，有月光但更多的還是他們自帶的光源。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因為手電筒和鏡頭的緣故，在馬臉少年仔細看向那還在相互瘋狂撕咬的貓狗的時候，它們詭異的影子好像更加清晰明顯了。
橘貓的動作越來越緩慢，灰狗一下子抓住了機會咬住胖橘的後腿。
橘貓疼得齜牙咧嘴，灰狗撕咬它，它就要反咬回去！
劉現堂和萬蓉幾乎同時低頭聯系特異局，他們必須確定王安的命牌是不是完好的！
柴子銘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知道是誰想到這種歹毒的主意。
只可惜他的魂魄剛歸位，對這個時代並不多了解，想來等以後他不光是要好好修煉，也該是學一學這‘信息技術’。
若是往後在遇到這種躲在暗處行事的小人，他也不會如此被動！
謝文和柴曉還不知道，他們祖宗已經準備好了學習新技術了。
現在他們都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謝文和柴曉都為這胖橘貓捏了一把汗，他們見過人參妖蘭輕樹和阿福，他們倆正好都是挺和善的妖精，所以謝文和柴曉挺害怕胖橘貓就這麽死了的。
謝文自覺自己是個自私的壞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坑柴曉，但是這種虐殺，還是讓人家的朋友虐殺。
怎麽想都讓人汗毛直立。
畢竟按照謝文不怎麽正的三觀老看，人可以自私點，他這麽要求自己也這麽要求別人，所以他被柴家人算計了也只覺得自己倒黴，自己貪財活該。
要不然他這麽個大小夥子，光是半月板徹底損傷，門牙全都摔斷，還能跟柴曉真心當朋友，他也是夠心大的。
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的人，在謝文的眼裏是純純的傻蛋！！！
謝文這個三觀不正的都這樣，更別說柴曉和萬蓉他們。
劉現堂不斷地催促信息組查網線後到底都是什麽人。
這個可就有點難為信息組了，讓他們查清楚這兩個主播在哪裏不難，但是光是看上次直播的人就有二十八萬人啊！
幸虧還可以篩選出跟內行人有關系的，多少範圍還能縮小點。
可是特異局也不是有全部內行人的消息的，那種不樂意接受特異局管理，也不想要墮為邪道的，人家就想著好好窩在一邊修煉，特異局最多只能登記一下。
有些更厲害的連特異局都查不出來他們是不是吃這碗飯的，尤其是前幾十年明面上不講究這些，人家遵紀守法，你總不能拿著本子一戶一戶的上門統計調查，他們是不是玄門中人吧？
所以就算是他們先找出所有看過直播的人，再篩選一遍，得到的結果也不一定準確。
劉現堂現在就是催死他們，他們也不能拿出一個準確的名單。
信息組組長姚思商給劉現堂回了電話。
“你們先別著急，這兩個直播的人我們現在已經查出來了，那個被叫做張哥的原名張山文，胖點的那個叫張山武，他們是堂兄弟，經歷很簡單，就是普通的高中畢業不想要上學了出來打工，碰巧進了直播行業。現在他們就在J省的峰啟影視基地。”姚思商趕緊說道。
“你們先把他們抓住，他們手裏應該有些線索，我們篩選起來也能簡單點。”剛才姚思商也抽空看了一點直播內容，劉現堂和萬蓉會這麽著急，他完全能夠理解。
“行，你們既然確定他們還在那裏就好，麻煩你們了。”
“萬-蓉在嗎？”蘭輕樹的聲音傳來。
萬蓉有點心虛，阿福和阿虎的關系很好，蘭輕樹卻是跟老王郎善的關系不錯。
估計是他們聯系信息組，蘭輕樹就得到了什麽消息。
現在萬蓉倒是能夠理解白柳之的心情了，就怕蘭輕樹知道了會沖動，要知道蘭輕樹現在身體和修為都退化了，就算知道了有什麽用呢？他現在就是個行走的血包啊！！！
“我在。”萬蓉湊過去有點遲疑著說。
“我-想-發懸賞。”蘭輕樹說道。
“滾滾滾滾！不行，你不能發懸賞，那些家族心狠著呢這不是一根須子能解決的問題！”萬蓉搶過手機喊道。
劉現堂楞了楞，柴子銘看向他，劉現堂解釋道：“APP內部懸賞，趙家那些家族也在，他們也有自己的圈子，我們特異局既然查不到，那使壞的那人應該不是我們圈子內的。也許趙家那幾個他們能有消息。”
劉現堂漸漸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柴子銘點點頭，怪不得萬蓉這麽著急，真要是懸賞當然不是一根須子能打發人的。
“我-想！”
“不！你不想！別想這些，老祖宗還在了，地址也知道了，老祖能立馬去救他們你別添亂，把手機還給姚思商，快點！！！”萬蓉十分□□地吼道。
蘭輕樹並不願意還，但是姚思商已經把手機搶回來了，蘭輕樹和萬蓉可都是特異局的寶貝。
姚思商當然也不願意蘭輕樹這麽辦。
“老姚你幫我看著點他。”萬蓉說道。
“好，這邊你放心。”姚思商掛了電話。
視頻中橘貓已經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血水讓它原本順滑的毛毛變得臟兮兮的，但就算是這樣‘橘貓’也沒有放棄反抗。
灰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獵物馬上就要死了，它的身體興奮地直打抖。
柴子銘不想再看下去，他說：“我先帶著柴曉和劉現堂去這個影視城。”
他自己一人感到影視城倒是可以很快，但是他對外界還不算了解，特異局應當也不願意他自己一只僵屍出去，所以他要是想帶著謝文和柴曉一塊去，有點不合適。
至於柴曉，柴子銘是一定要帶在身邊的。
還不如帶著劉現堂，讓謝文留下跟萬蓉一塊看監控，劉現堂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估計發現不了什麽。
“好。”劉現堂立馬站起身，柴曉也一臉懵逼地站了起來。
謝文卻發出了一聲驚奇的吸氣聲：“沒了？怎麽這麽快就沒了？”
他舉著手機說，謝文手機屏幕上那只灰狗竟然在最後一刻放過了奄奄一息的橘貓，朝著攝影機的方向撲去。
直播就結束了。
不光是謝文懵逼，追直播的人也懵逼。
不是吧，不是吧，這才剛剛到興頭上就結束了。
很多人都在評論區問主播有沒有受傷，狂犬病可不是什麽好治的病癥，當然插科打諢的、還有罵他們突然中斷直播是在炒熱度的人也不少。
底下說什麽的都有，亂糟糟的。
不過主播一直沒有回覆。
但是這個賬號基本上每天都會直播。
今天應該會繼續直播。
“起碼老王沒真的出事，老祖宗你們先走吧，我跟謝文繼續看監控。”尤其是這幾個人想要偷偷溜進動物園猛獸區那幾天的監控。
“對了，老劉你讓行動組和信息組配合一下，別讓監控和衛星消息洩漏出去。”萬蓉可沒忘了老祖宗真要是瞬移起來能有多快，上次都快跑死她了。
柴子銘又拔了根頭發遞給萬蓉，“你也小心些。”萬蓉的實力不差，有自己的頭發，就算有人來抓她，她應該也能撐到自己回來。
“謝謝老祖。”萬蓉沒有推辭。
“柴曉，平安符你拿著。”劉現堂一拍腦袋想起給了柴曉一張黃符，“你拿好。”
雖然不是專門定神的，但好歹有點用處。
柴曉看向柴子銘。
“收著吧。”柴子銘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哦。”柴曉還有些懵逼，不太明白劉現堂給自己符幹什麽？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柴子銘拉著他們瞬移，劉現堂這個玄級修士都快吐了，他有點後悔把自己舍不得用的平安符給了柴曉了。
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到了南方的J省。
柴子銘自覺他已經很慢了。
形勢不等人，若是他自己只會更快。
柴曉深深吐了口氣悄悄問劉現堂：“萬蓉組長，就是靠兩條腿追上祖爺的？”
劉現堂擼了把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鄭重而又滄桑地點點頭。
“原來萬組長這麽厲害。”柴曉呆呆地嘟囔了一句。
柴子銘掃了他一眼，柴曉立馬站直了，被吹成雞窩的頭發也沒管。
白天看這影視城沒有那麽陰森，反而只剩下破敗。
這種人住的地方，如果時間長了沒人來就會變得格外荒涼。
維持一個影視城的運轉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荒廢起來卻很簡單。
柴子銘在他們身上拍了兩下，就這麽兩下拍下來，劉現堂就感覺自己渾身一輕。
“多謝老祖。”劉現堂說道。
柴曉摸了摸自己已經被梳理好的頭發心中感嘆，其實要是能發明一個自動洗漱設備就好了，現在好多人不出門是連睡衣都不會換的，要是有自動洗漱設備就方便多了。
雖然直播間是夜間拍攝的，整個畫面不算清晰，但是劉現堂出過很多外勤，他很快就找到了那群人破壞的鐵絲網。
確定就是這裏劉現堂松了口氣。
“就是這兒了！”
柴曉也點頭，他考慮自己要不要現在就鉆進去。
最後他們當然是從正門走進去了。
畢竟劉現堂會用鐵絲開鎖！！！
柴曉看得目瞪口呆，特異局的行動組真是多才多藝啊。
柴子銘自從進了影視城開始，他的神情就變得十分陰沈。
劉現堂一開始還沒什麽感覺，直到他嗅到了血腥味！
柴子銘突然捏了個法訣，在柴曉和劉現堂身上施了個隱身咒，他對煞氣的運用還不算熟悉，現在對柴子銘來說肉搏可比捏法訣快多了。
但劉現堂卻震驚了，他對柴子銘修為高深的程度多了幾分猜測。
柴曉乖巧地跟著他們順著直播顯示的路線走，很快就連柴曉都聽到了一些動靜。
好像是一群人在說說笑笑。
柴子銘卻已經能夠完全聽清楚那幫人在說些什麽了。
“你這胳膊沒事吧？真不用上醫院啊？這方便面你還是少吃點吧。”團隊中唯一的女生江諾指著張山文被灰狗咬得胳膊說。
張山文擺擺手：“這點傷去什麽醫院啊？吃點消炎藥就行了。”
“那狗真是瘋了，不咬那只貓幹嘛咬我們啊！要不是我們長了心眼拿了電擊棒，還真制不住他們。”得虧張山文知道這狗是沒有狂犬病的，要不然張山文可不敢現在還待在這裏，早就帶著自家堂弟去醫院了。
“哎呀，不就是被啃兩口嗎？這有什麽啊，你們看咱們這熱度多高，不少人問我們有沒有被狗咬到呢。”張山武看著上個直播回放下的評論區，笑得見牙不見眼，“今天咱們直播肯定有很多人看。”
“感情咬得不是你啊，你這個胖子跑得倒是挺快！”
“哥，我這不是害怕嗎？你說那人給咱們的藥怎麽這麽好使，原本這土貓和土狗關系可好，等吃了那藥就跟瘋了一樣！”
“我還以為這種畜生打一打沒人會看呢，沒想到啊，這麽多人打賞。”馬臉少年也就是張山文撓撓頭，他傷的最重胳膊上被那臭狗咬了好幾個血口子，撒了點藥粉用紗布湊活包了兩下。
“咱們今天真的不用報個平安嗎？”專門拍攝的何鴻旗忍不住說道，“好多人問咱們有沒有事。”
“說什麽說啊，這要是報了平安，晚上來看直播的人就少了。”
“對了你們選的這個地方不錯，這大郊外的，從鎮上開車過來都得兩個多小時，沒人來打擾我們。不錯不錯。好兄弟等這事了了，錢咱們分一分夠吃好久了。”張山文拍了拍何鴻旗的肩膀。
何鴻旗笑了笑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以前他們直播也分過上下集，以前不火的時候還好，等有了點粉絲，他們不管去哪裏作死總有過來蹭熱度的，他們漸漸的也就不搞什麽上下分集來吸引觀眾註意了。
這回是個特例，有人花錢讓他們找個僻靜點的地方處理這貓和狗。
“今天晚上咱們再把他們放出來，那位給咱們的藥還剩不少呢，才吃了這麽一小指甲蓋的藥就能打那麽久，今晚上咱們全給他們灌進去！”張山文大大咧咧地說道。
嗅到濃厚血腥味的柴子銘根本沒有心情聽完他們說什麽。
他甚至沒有等劉現堂跟上他，一個閃身就到了這四人面前。
正蹲坐在小馬紮上吃方便面的張山文等人經驗得眼睛瞪大，不知所措。
“你你你你…你誰啊！”張山文哆哆嗦嗦地指著柴子銘，他上手的桶面都端不穩了，湯湯水水撒了他一腿。
柴子銘卻沒有搭理他們，他飛速地掃視周圍，這一行人應當是經常在外住，奇怪的包袱、帳篷、藥箱等等一應俱全，可就是他們帶的東西如此齊全，灰狗和橘貓確只是被關在一個小小的鐵籠裏，他們已經陷入了昏迷，氣息奄奄。
現在已經入春了，萬物生發，灰狗和橘貓的傷口吸引了不少蟲子，傷口潰爛發膿。
而這些人剛才還在商量著晚上要怎麽折磨他們！！！
柴子銘淡漠的眼中多了幾分殺意。
張山文有點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古怪男人。
但是等發現他一直看著那貓狗，張山文壯起膽子站起來喊：“你別過來啊！這是我們的狗跟貓！！！”他們可是收了錢的，著人要是把這土狗跟貓帶走了，那尾款怎麽辦？
柴子銘手一揮一陣陰氣朝著張山文襲去，張山文迎面被擊倒，身體被無形的力量直接彈了出去。
原本還想要上前的張山武咽了咽口水，他現在是連戰都不敢站起來了，他們只是喜歡作死，但是從來沒想到還能真親眼見到這種不科學的力量啊！
柴子銘走到鐵籠旁邊卻不敢走得太近。柴子銘能看出有人用術法將他們變成了貓狗而且還給他們餵了讓靈獸發狂的藥！
資源如此少，竟然有人會那靈藥來幹這種事，他心中後悔應該把萬蓉帶過來的，起碼也得帶一些萬蓉的血過來，柴子銘不敢走得太近，就怕自己身上的煞氣影響到了鐵籠中的王安和郎善。
突然柴子銘眼睛一亮，他想起自己還存了些沒有煉化的月華，給他們暫時治傷倒是夠了。
他這麽想著，臉上帶了笑意，柴子銘盡量控制住他身體中翻滾的煞氣，擡手去拿那破舊臟汙的鐵籠。
“不行！這狗和貓是我們的！”江諾可知道，那些人給他們一大筆錢就是為了看這狗和貓打架。
自己這個學期的生活費可就指望那筆錢了！
她剛才在泡面沒看到柴子銘突然出現，她只以為這是什麽愛心人士，看到貓狗傷的重就要帶走。剛才張山文被打倒的樣子被她下意識忽略了。
她想，這可能是某種障眼法，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這肯定就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而已。
這大街上那麽多流浪貓狗呢，哪裏不能發洩他泛濫的愛心啊？
非得給他們添堵？
柴子銘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好不掩飾的殺意。
他在想，自己裝作不懂這裏的律法，可不可行。
江諾被男人那看螻蟻一般的眼神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退後了幾步，劉現堂追了上來隨手抓起他們綁帳篷的繩子把人綁了起來。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慌亂劉現堂已經飛快地把他們綁了起來。
“老祖宗，他們還要審問，只是從犯，罪不至死。”劉現堂咬牙切齒地說，雖然他也很不甘心，但是他不能眼看著老祖宗殺人。
柴子銘點頭：“哦。”
他將鐵籠暫時交給劉現堂，劉現堂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柴子銘將他煉化過的百年陰煞氣聚在指尖，他的指尖在他們的額頭點過。
原本還因為被五花大綁惱兇成怒的幾人只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氣吹過。
“老祖？”劉現堂看向柴子銘。
柴子銘：“沒事死不了。”
只不過往後的每天夜裏他們都會骨寒到難以忍受，動彈不得，虛弱無力，如果他們以後行善得到功德，這點煞氣還能化解，要是他們繼續做些不幹不凈的事，那只會更痛苦。
不是喜歡作死嗎？那就提前試試年老無力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多寫一點算是加更，請假之後我會盡量多寫一點。好困啊，昨天加班有點久，不過剛結束假期是會稍微忙一點，天氣轉涼了在家沒什麽感覺，上班真的冷，大家註意增添衣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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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還好，虧得自己關的快，不然就要咬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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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蠢到的謝文：“…”
等謝文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之後，謝文緊張地看向劉現堂和萬蓉。
劉現堂和萬蓉沒有註意到謝文的緊張, 他們正在辨認視頻中灰撲撲的土狗是不是郎善。
謝文這個暫停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單看外表看不出來是不是郎善。”劉現堂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
“是，我也看不出來。”萬蓉也根本不能確定，郎善的原形就是普普通通的灰狼, 除了體型高大了些，身上沒有王安那麽清晰的標志，別說看這灰狗是不是郎善變的, 就是讓她從一堆灰狼裏選出郎善都困難，想到這裏萬蓉有些自責。
她現在好歹是妖怪組的組長，她對自己的手下還是不夠關心，要不然現在也不會那麽窘迫。
柴子銘像是沒有看到劉現堂和萬蓉變幻的神色, 他打開視頻說道：“命牌還在, 就是被變成貓, 我看那王安也不會老老實實被撕咬。萬蓉你盡快讓信息組查查觀看直播的人中, 有沒有跟內行人有牽扯的。”
實際上這才是最可怕的, 郎善和王安在尚有靈智的時候可是好友！
柴子銘假想，自己若是在處於意識混沌的時候，被柴家人驅使對付以往的故友們…
光是想想，柴子銘就有些控制不住身上的煞氣。
謝文和柴曉感覺到老祖身上的寒意, 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視頻打開後, 那只被高大的灰狗按在爪下的胖貓竟然真的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不但掙脫了灰狗的爪子甚至還跳起來給了灰狗眼睛一爪。
下手又快又狠, 就像是要把灰狗的眼睛挖下來一樣，看的謝文拿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灰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這胖橘貓剛被那馬臉少年狠狠摔到地上，估計是受了傷，一擊得逞後落到地上胖橘貓似乎短時間沒法發動第二輪攻擊，胖橘貓卻也沒有後退，它嗓子中發出警告的聲音。
灰狗卻絲毫沒有被嚇到，他似乎察覺到了敵人的虛弱再一次撲了上去。
但他的身體太大，胖橘貓雖然胖，但是還算是靈活，胖橘貓一跳躲開了灰狗的撲咬。
可胖橘貓躲得過第一次沒能躲過第二次攻擊，橘貓肥胖的肚子上被咬出了一個深深的口子，血不斷流出。
“胖子，這不就是土狗和貓打架嗎？你還怕個屁啊，嚇我一跳。”馬臉少年裝作十分失望的樣子。
嗨，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這不就是貓狗打架，貓一向看狗不順眼，我老家的貓成天打看門的黃狗，這有什麽好看的？
靠！這貓真的猛啊！這麽胖還能這麽靈活，我賭一塊錢的這貓說不定能贏。
貓這麽小，這狗看著瘦實際上一身腱子肉，我看著貓要慘了。
我看這不像是一般的打架吧，他們打得有點兇啊！
屁的有點！這狗的眼睛都快被撓碎了吧！這種畫面怎麽過審的？
黑漆漆的你們怎麽看出血腥的？我覺得還成啊，怪有意思的，你們看這貓還不死心要撓狗眼睛呢。
…
“哎呀，這打得有點慘啊。我這貓還是從朋友那裏拿的呢！”馬臉少年一副很焦急的模樣，他四處看了看隨手撿了根木棍就要沖上去。
圓臉的小胖子一把拉住馬臉少年的胳膊：“你沒看出來啊，這倆東西瘋了，就和那什麽上身了一樣，你這時候沖上去不要命了！小心被咬了得狂犬病！”
“那我也不能看著這貓死吧，好歹是我朋友的貓。”馬臉少年一副哥們義氣大過天的模樣，拿著那根破木棍就去打再次朝著橘貓撲過來的灰狗。
灰狗被打了兩下，卻根本不去反抗馬臉少年，還是緊盯著胖橘貓撕咬。
這…這狗不會真的有狂犬病吧？這不太正常啊。
我靠！剛才你們看見了嗎？那狗的眼睛都血紅色的，我天啊，主播咱們要不還是別逞能了，這要是被咬一口可了不得，狂犬病疫苗也需要打好幾針，真要是得了病，疫苗根本來不及啊！
不是，這有點恐怖了啊，這狗好像不光是在攻擊這貓吧，你們發現沒有，他們身後的影子有點奇怪啊！
影子？什麽影子啊？你們別嚇人啊！這就是普通的貓狗打架而已！
這貓身後的影子也不像是正常的貓啊，比貓的體積大多了吧。
哎呀，咱們能不自己嚇唬自己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說不定是因為光線角度問題。
…
劉現堂和萬蓉卻知道這不是光影的問題，某些時候這橘貓和灰狗的影子能夠若有若無地看出有點像是老虎和狼。
但並不明顯，如果不是他們先入為主，或許也只會以為是光影的問題。
“那人簡直就是覺得我們一定發現不了！”萬蓉剛說完這一句話，劉現堂臉上的神情更難看了。
萬蓉忍不住嘆了口氣，其實這是也不怪劉現堂，換了她聽到有人半夜爬動物園也就是當熱鬧看，這種新聞又不是沒有，有些人還會為了節省門票錢，偷偷繞過已經開發的區域進入某些園區。
不是什麽新鮮事，又能確定是幾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幹的。
萬蓉下意識就覺得太正常了，這個年紀的男生上躥下跳的不正常嗎？像是他弟弟為了打籃球，高二了還逃課，氣得班主任成天找家長，尤其還是搞直播的。
這是她從來都沒有註意到的，自己下意識地就按照自己的印象下了判斷。
之後就算劉現堂說他們還正好去過特異局剛清理過鬼魂的宅子，萬蓉就當是個耳旁風過去了。
畫面中的灰狗和橘貓還在相互撕咬，他們似乎陷入了瘋狂。
可他們的能力又是相當的，雙方身上的傷越來越重但是卻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
但是胖橘貓已經慢慢處於弱勢了。
胖橘貓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步伐也越來越蹣跚，可就是這樣胖橘貓也沒有逃跑的意思，它似乎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既然這樣還不如拼死搏鬥。
而灰狗完全是處於失去理智的狀態。
馬臉少年見這一狗一貓越大越慘烈，是真的害怕地丟下手中的棍子溜到一邊。
“我靠這狗和貓是要拼命啊，這狗不會真是有狂犬病吧！”
“張哥！彈幕讓我們看這狗和貓的影子！”胖子拉過馬臉少年，讓他擋在自己面前哆哆嗦嗦地說。
看這個小胖子的反應到不像是在演戲。
“影子？什麽影子？”馬臉少年似乎很疑惑地看向地上的影子。
直播這天的天氣不算好，有月光但更多的還是他們自帶的光源。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因為手電筒和鏡頭的緣故，在馬臉少年仔細看向那還在相互瘋狂撕咬的貓狗的時候，它們詭異的影子好像更加清晰明顯了。
橘貓的動作越來越緩慢，灰狗一下子抓住了機會咬住胖橘的後腿。
橘貓疼得齜牙咧嘴，灰狗撕咬它，它就要反咬回去！
劉現堂和萬蓉幾乎同時低頭聯系特異局，他們必須確定王安的命牌是不是完好的！
柴子銘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知道是誰想到這種歹毒的主意。
只可惜他的魂魄剛歸位，對這個時代並不多了解，想來等以後他不光是要好好修煉，也該是學一學這‘信息技術’。
若是往後在遇到這種躲在暗處行事的小人，他也不會如此被動！
謝文和柴曉還不知道，他們祖宗已經準備好了學習新技術了。
現在他們都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謝文和柴曉都為這胖橘貓捏了一把汗，他們見過人參妖蘭輕樹和阿福，他們倆正好都是挺和善的妖精，所以謝文和柴曉挺害怕胖橘貓就這麽死了的。
謝文自覺自己是個自私的壞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坑柴曉，但是這種虐殺，還是讓人家的朋友虐殺。
怎麽想都讓人汗毛直立。
畢竟按照謝文不怎麽正的三觀老看，人可以自私點，他這麽要求自己也這麽要求別人，所以他被柴家人算計了也只覺得自己倒黴，自己貪財活該。
要不然他這麽個大小夥子，光是半月板徹底損傷，門牙全都摔斷，還能跟柴曉真心當朋友，他也是夠心大的。
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的人，在謝文的眼裏是純純的傻蛋！！！
謝文這個三觀不正的都這樣，更別說柴曉和萬蓉他們。
劉現堂不斷地催促信息組查網線後到底都是什麽人。
這個可就有點難為信息組了，讓他們查清楚這兩個主播在哪裏不難，但是光是看上次直播的人就有二十八萬人啊！
幸虧還可以篩選出跟內行人有關系的，多少範圍還能縮小點。
可是特異局也不是有全部內行人的消息的，那種不樂意接受特異局管理，也不想要墮為邪道的，人家就想著好好窩在一邊修煉，特異局最多只能登記一下。
有些更厲害的連特異局都查不出來他們是不是吃這碗飯的，尤其是前幾十年明面上不講究這些，人家遵紀守法，你總不能拿著本子一戶一戶的上門統計調查，他們是不是玄門中人吧？
所以就算是他們先找出所有看過直播的人，再篩選一遍，得到的結果也不一定準確。
劉現堂現在就是催死他們，他們也不能拿出一個準確的名單。
信息組組長姚思商給劉現堂回了電話。
“你們先別著急，這兩個直播的人我們現在已經查出來了，那個被叫做張哥的原名張山文，胖點的那個叫張山武，他們是堂兄弟，經歷很簡單，就是普通的高中畢業不想要上學了出來打工，碰巧進了直播行業。現在他們就在J省的峰啟影視基地。”姚思商趕緊說道。
“你們先把他們抓住，他們手裏應該有些線索，我們篩選起來也能簡單點。”剛才姚思商也抽空看了一點直播內容，劉現堂和萬蓉會這麽著急，他完全能夠理解。
“行，你們既然確定他們還在那裏就好，麻煩你們了。”
“萬-蓉在嗎？”蘭輕樹的聲音傳來。
萬蓉有點心虛，阿福和阿虎的關系很好，蘭輕樹卻是跟老王郎善的關系不錯。
估計是他們聯系信息組，蘭輕樹就得到了什麽消息。
現在萬蓉倒是能夠理解白柳之的心情了，就怕蘭輕樹知道了會沖動，要知道蘭輕樹現在身體和修為都退化了，就算知道了有什麽用呢？他現在就是個行走的血包啊！！！
“我在。”萬蓉湊過去有點遲疑著說。
“我-想-發懸賞。”蘭輕樹說道。
“滾滾滾滾！不行，你不能發懸賞，那些家族心狠著呢這不是一根須子能解決的問題！”萬蓉搶過手機喊道。
劉現堂楞了楞，柴子銘看向他，劉現堂解釋道：“APP內部懸賞，趙家那些家族也在，他們也有自己的圈子，我們特異局既然查不到，那使壞的那人應該不是我們圈子內的。也許趙家那幾個他們能有消息。”
劉現堂漸漸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柴子銘點點頭，怪不得萬蓉這麽著急，真要是懸賞當然不是一根須子能打發人的。
“我-想！”
“不！你不想！別想這些，老祖宗還在了，地址也知道了，老祖能立馬去救他們你別添亂，把手機還給姚思商，快點！！！”萬蓉十分□□地吼道。
蘭輕樹並不願意還，但是姚思商已經把手機搶回來了，蘭輕樹和萬蓉可都是特異局的寶貝。
姚思商當然也不願意蘭輕樹這麽辦。
“老姚你幫我看著點他。”萬蓉說道。
“好，這邊你放心。”姚思商掛了電話。
視頻中橘貓已經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血水讓它原本順滑的毛毛變得臟兮兮的，但就算是這樣‘橘貓’也沒有放棄反抗。
灰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獵物馬上就要死了，它的身體興奮地直打抖。
柴子銘不想再看下去，他說：“我先帶著柴曉和劉現堂去這個影視城。”
他自己一人感到影視城倒是可以很快，但是他對外界還不算了解，特異局應當也不願意他自己一只僵屍出去，所以他要是想帶著謝文和柴曉一塊去，有點不合適。
至於柴曉，柴子銘是一定要帶在身邊的。
還不如帶著劉現堂，讓謝文留下跟萬蓉一塊看監控，劉現堂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估計發現不了什麽。
“好。”劉現堂立馬站起身，柴曉也一臉懵逼地站了起來。
謝文卻發出了一聲驚奇的吸氣聲：“沒了？怎麽這麽快就沒了？”
他舉著手機說，謝文手機屏幕上那只灰狗竟然在最後一刻放過了奄奄一息的橘貓，朝著攝影機的方向撲去。
直播就結束了。
不光是謝文懵逼，追直播的人也懵逼。
不是吧，不是吧，這才剛剛到興頭上就結束了。
很多人都在評論區問主播有沒有受傷，狂犬病可不是什麽好治的病癥，當然插科打諢的、還有罵他們突然中斷直播是在炒熱度的人也不少。
底下說什麽的都有，亂糟糟的。
不過主播一直沒有回覆。
但是這個賬號基本上每天都會直播。
今天應該會繼續直播。
“起碼老王沒真的出事，老祖宗你們先走吧，我跟謝文繼續看監控。”尤其是這幾個人想要偷偷溜進動物園猛獸區那幾天的監控。
“對了，老劉你讓行動組和信息組配合一下，別讓監控和衛星消息洩漏出去。”萬蓉可沒忘了老祖宗真要是瞬移起來能有多快，上次都快跑死她了。
柴子銘又拔了根頭發遞給萬蓉，“你也小心些。”萬蓉的實力不差，有自己的頭發，就算有人來抓她，她應該也能撐到自己回來。
“謝謝老祖。”萬蓉沒有推辭。
“柴曉，平安符你拿著。”劉現堂一拍腦袋想起給了柴曉一張黃符，“你拿好。”
雖然不是專門定神的，但好歹有點用處。
柴曉看向柴子銘。
“收著吧。”柴子銘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哦。”柴曉還有些懵逼，不太明白劉現堂給自己符幹什麽？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柴子銘拉著他們瞬移，劉現堂這個玄級修士都快吐了，他有點後悔把自己舍不得用的平安符給了柴曉了。
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到了南方的J省。
柴子銘自覺他已經很慢了。
形勢不等人，若是他自己只會更快。
柴曉深深吐了口氣悄悄問劉現堂：“萬蓉組長，就是靠兩條腿追上祖爺的？”
劉現堂擼了把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鄭重而又滄桑地點點頭。
“原來萬組長這麽厲害。”柴曉呆呆地嘟囔了一句。
柴子銘掃了他一眼，柴曉立馬站直了，被吹成雞窩的頭發也沒管。
白天看這影視城沒有那麽陰森，反而只剩下破敗。
這種人住的地方，如果時間長了沒人來就會變得格外荒涼。
維持一個影視城的運轉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荒廢起來卻很簡單。
柴子銘在他們身上拍了兩下，就這麽兩下拍下來，劉現堂就感覺自己渾身一輕。
“多謝老祖。”劉現堂說道。
柴曉摸了摸自己已經被梳理好的頭發心中感嘆，其實要是能發明一個自動洗漱設備就好了，現在好多人不出門是連睡衣都不會換的，要是有自動洗漱設備就方便多了。
雖然直播間是夜間拍攝的，整個畫面不算清晰，但是劉現堂出過很多外勤，他很快就找到了那群人破壞的鐵絲網。
確定就是這裏劉現堂松了口氣。
“就是這兒了！”
柴曉也點頭，他考慮自己要不要現在就鉆進去。
最後他們當然是從正門走進去了。
畢竟劉現堂會用鐵絲開鎖！！！
柴曉看得目瞪口呆，特異局的行動組真是多才多藝啊。
柴子銘自從進了影視城開始，他的神情就變得十分陰沈。
劉現堂一開始還沒什麽感覺，直到他嗅到了血腥味！
柴子銘突然捏了個法訣，在柴曉和劉現堂身上施了個隱身咒，他對煞氣的運用還不算熟悉，現在對柴子銘來說肉搏可比捏法訣快多了。
但劉現堂卻震驚了，他對柴子銘修為高深的程度多了幾分猜測。
柴曉乖巧地跟著他們順著直播顯示的路線走，很快就連柴曉都聽到了一些動靜。
好像是一群人在說說笑笑。
柴子銘卻已經能夠完全聽清楚那幫人在說些什麽了。
“你這胳膊沒事吧？真不用上醫院啊？這方便面你還是少吃點吧。”團隊中唯一的女生江諾指著張山文被灰狗咬得胳膊說。
張山文擺擺手：“這點傷去什麽醫院啊？吃點消炎藥就行了。”
“那狗真是瘋了，不咬那只貓幹嘛咬我們啊！要不是我們長了心眼拿了電擊棒，還真制不住他們。”得虧張山文知道這狗是沒有狂犬病的，要不然張山文可不敢現在還待在這裏，早就帶著自家堂弟去醫院了。
“哎呀，不就是被啃兩口嗎？這有什麽啊，你們看咱們這熱度多高，不少人問我們有沒有被狗咬到呢。”張山武看著上個直播回放下的評論區，笑得見牙不見眼，“今天咱們直播肯定有很多人看。”
“感情咬得不是你啊，你這個胖子跑得倒是挺快！”
“哥，我這不是害怕嗎？你說那人給咱們的藥怎麽這麽好使，原本這土貓和土狗關系可好，等吃了那藥就跟瘋了一樣！”
“我還以為這種畜生打一打沒人會看呢，沒想到啊，這麽多人打賞。”馬臉少年也就是張山文撓撓頭，他傷的最重胳膊上被那臭狗咬了好幾個血口子，撒了點藥粉用紗布湊活包了兩下。
“咱們今天真的不用報個平安嗎？”專門拍攝的何鴻旗忍不住說道，“好多人問咱們有沒有事。”
“說什麽說啊，這要是報了平安，晚上來看直播的人就少了。”
“對了你們選的這個地方不錯，這大郊外的，從鎮上開車過來都得兩個多小時，沒人來打擾我們。不錯不錯。好兄弟等這事了了，錢咱們分一分夠吃好久了。”張山文拍了拍何鴻旗的肩膀。
何鴻旗笑了笑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以前他們直播也分過上下集，以前不火的時候還好，等有了點粉絲，他們不管去哪裏作死總有過來蹭熱度的，他們漸漸的也就不搞什麽上下分集來吸引觀眾註意了。
這回是個特例，有人花錢讓他們找個僻靜點的地方處理這貓和狗。
“今天晚上咱們再把他們放出來，那位給咱們的藥還剩不少呢，才吃了這麽一小指甲蓋的藥就能打那麽久，今晚上咱們全給他們灌進去！”張山文大大咧咧地說道。
嗅到濃厚血腥味的柴子銘根本沒有心情聽完他們說什麽。
他甚至沒有等劉現堂跟上他，一個閃身就到了這四人面前。
正蹲坐在小馬紮上吃方便面的張山文等人經驗得眼睛瞪大，不知所措。
“你你你你…你誰啊！”張山文哆哆嗦嗦地指著柴子銘，他上手的桶面都端不穩了，湯湯水水撒了他一腿。
柴子銘卻沒有搭理他們，他飛速地掃視周圍，這一行人應當是經常在外住，奇怪的包袱、帳篷、藥箱等等一應俱全，可就是他們帶的東西如此齊全，灰狗和橘貓確只是被關在一個小小的鐵籠裏，他們已經陷入了昏迷，氣息奄奄。
現在已經入春了，萬物生發，灰狗和橘貓的傷口吸引了不少蟲子，傷口潰爛發膿。
而這些人剛才還在商量著晚上要怎麽折磨他們！！！
柴子銘淡漠的眼中多了幾分殺意。
張山文有點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古怪男人。
但是等發現他一直看著那貓狗，張山文壯起膽子站起來喊：“你別過來啊！這是我們的狗跟貓！！！”他們可是收了錢的，著人要是把這土狗跟貓帶走了，那尾款怎麽辦？
柴子銘手一揮一陣陰氣朝著張山文襲去，張山文迎面被擊倒，身體被無形的力量直接彈了出去。
原本還想要上前的張山武咽了咽口水，他現在是連戰都不敢站起來了，他們只是喜歡作死，但是從來沒想到還能真親眼見到這種不科學的力量啊！
柴子銘走到鐵籠旁邊卻不敢走得太近。柴子銘能看出有人用術法將他們變成了貓狗而且還給他們餵了讓靈獸發狂的藥！
資源如此少，竟然有人會那靈藥來幹這種事，他心中後悔應該把萬蓉帶過來的，起碼也得帶一些萬蓉的血過來，柴子銘不敢走得太近，就怕自己身上的煞氣影響到了鐵籠中的王安和郎善。
突然柴子銘眼睛一亮，他想起自己還存了些沒有煉化的月華，給他們暫時治傷倒是夠了。
他這麽想著，臉上帶了笑意，柴子銘盡量控制住他身體中翻滾的煞氣，擡手去拿那破舊臟汙的鐵籠。
“不行！這狗和貓是我們的！”江諾可知道，那些人給他們一大筆錢就是為了看這狗和貓打架。
自己這個學期的生活費可就指望那筆錢了！
她剛才在泡面沒看到柴子銘突然出現，她只以為這是什麽愛心人士，看到貓狗傷的重就要帶走。剛才張山文被打倒的樣子被她下意識忽略了。
她想，這可能是某種障眼法，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這肯定就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而已。
這大街上那麽多流浪貓狗呢，哪裏不能發洩他泛濫的愛心啊？
非得給他們添堵？
柴子銘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好不掩飾的殺意。
他在想，自己裝作不懂這裏的律法，可不可行。
江諾被男人那看螻蟻一般的眼神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退後了幾步，劉現堂追了上來隨手抓起他們綁帳篷的繩子把人綁了起來。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慌亂劉現堂已經飛快地把他們綁了起來。
“老祖宗，他們還要審問，只是從犯，罪不至死。”劉現堂咬牙切齒地說，雖然他也很不甘心，但是他不能眼看著老祖宗殺人。
柴子銘點頭：“哦。”
他將鐵籠暫時交給劉現堂，劉現堂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柴子銘將他煉化過的百年陰煞氣聚在指尖，他的指尖在他們的額頭點過。
原本還因為被五花大綁惱兇成怒的幾人只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氣吹過。
“老祖？”劉現堂看向柴子銘。
柴子銘：“沒事死不了。”
只不過往後的每天夜裏他們都會骨寒到難以忍受，動彈不得，虛弱無力，如果他們以後行善得到功德，這點煞氣還能化解，要是他們繼續做些不幹不凈的事，那只會更痛苦。
不是喜歡作死嗎？那就提前試試年老無力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多寫一點算是加更，請假之後我會盡量多寫一點。好困啊，昨天加班有點久，不過剛結束假期是會稍微忙一點，天氣轉涼了在家沒什麽感覺，上班真的冷，大家註意增添衣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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