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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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研發小組◎
最後這兩個虛偽的成熟人類還是一起點了外賣。
果然不到三分鐘門鈴聲就響了。
謝文和柴曉‘默契’地躺在床上都沒有動, 並企圖用眼神將對方從床上拽起來。
當門鈴響到第三聲，他們害怕老祖宗嫌棄吵，柴曉幹脆抓住謝文的胳膊把人拎了起來。
要知道柴曉這大半年可是四處跑業務, 力氣比謝文大多了。
謝文蔫蔫地被拉起來，兩人磨蹭到門口的時候門鈴已經響到第四聲了。
柴曉把謝文從自己身後扯出來，他咽了咽口水, 心想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說起來他還沒見過鬼呢，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好奇。
這麽一想, 柴曉就吸了口氣打開門。
門外飄著一個胖墩墩的小孩。
小孩圓滾滾的，眼睛也圓圓亮亮，小臉蛋上的肉肉嘟嘟顫顫, 一身火紅色的小工作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要多可愛就多有可愛。
小孩藕段般的胳膊擡著，柴曉這才註意到這麽個小朋友竟然提著兩大袋子東西。
小胖胳膊都顫顫巍巍的了！
別說柴曉，就是沒心沒肺的謝文都瞬間在譴責剛才點單的自己, 一口氣定那麽多東西幹什麽？
“這是你們的外賣！”小胖孩揚著燦爛的笑容, 唉, 真不容易, 兩百來歲的鬼了還要裝小孩。
是的, 小胖孩並不是真的小孩，他是從古墓裏出來的老鬼，因為對現在的生活還不習慣，正在參與培訓, 培訓期間為了防止陰物被本能控制傷人, 不能接外出任務, 只能空閑時間在園區內打零工。
實際上阿福那樣的, 小胖孩能打兩個！都快能趕上柴子銘頭發殘餘的力量了。
啥也不知道的阿福：計量單位竟是我自己！
小胖孩能力強，年紀大，不少小鬼認他當老大，有幾只小鬼跟他說，派送的時候變成小孩特別容易得到了好評和小費。
小胖孩可是好容易才搶到這一單生意的。
柴曉和謝文哪裏能眼見著這麽個小朋友提著這麽多東西。
柴曉和謝文趕緊伸手搶著將購物袋接過來。
“記得好評喲！”
“好啊好啊！你放心好了，保證五星好評。”謝文拿起手機不管手上的東西有多沈了，直接拿出手機點了訂單接收並且給了五星好評和一百塊小費。
不得不說這個APP的功能真簡單明了，點了接收就直接冒出訂單評價和小費支付，當然如果手頭不寬裕可以不付小費。
但是萬蓉說了那麽一大堆，這些小鬼過的肯定不好，就當他給小孩買一根香燭吧。
小胖孩一看這兩個的反應，心想自家小弟們說的果然是對的。
他十分有‘職業道德’地維持住了可愛的鬼形，揮動著小胖手笑著說：“再見。”
柴曉下意識擡起手晃了晃：“好的，再見。”這鬼一點都不可怕嘛，要是以後給他們配送的都是這麽可愛的小鬼，那點外賣好像挺不錯的。
等他們關上門，小胖孩瞬間變成了一只高大的男性老鬼。
老鬼吸溜了下口水，喜滋滋地消失了。
柴曉和謝文什麽都不知道，高興地提著東西回了客臥。
主臥內柴子銘將一切聽在耳裏，他沒有可以去‘看’外頭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耳力驚人哪怕他還有些不適應自己現在的身體，他依舊能夠‘無意間’聽到外頭的事。
真有些好奇，若是柴曉和謝文知道了真相，會是什麽表情。
他感嘆自己多大年紀了竟然還喜歡上逗小輩了，柴子銘笑著搖搖頭，便把這些想法丟到了腦後，他淩空盤起腿開始專心吸收煞氣。
同時他很小心地控制著溢出的煞氣不要影響到隔壁。
正在大口大口吃夜宵的柴曉和謝文也只是隱約感覺暖氣似乎不怎麽熱了，但是他們正吃著東西補充著熱量呢，體感並不明顯。
吃完飯，兩人依次匆匆收拾了他們夜宵的殘局，簡單洗漱之後就睡了。
明天還要陪祖爺入職呢，不早點睡該起不來了。
這天，萬蓉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早早就來到了八號樓，早就知道她會來的阿福偷偷從陽臺冒出一個熊貓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熊貓妖，這黑眼圈大的。”阿福從四樓往下看。
宿舍樓的每個宿舍都是有隔絕陣法的，這是為了每個員工的隱私權，畢竟都是千年的妖精誰也別玩聊齋，一個個耳聰目明的，白柳之的心神要是鋪展開，覆蓋整個園區都不成問題，沒點措施就別想要隱私了。
所以現在阿福打開陽臺跟萬蓉說話，根本就不會擾民。
“唉，沒辦法啊，誰讓我跟老祖宗關系好呢。昨天我想著怎麽跟老祖宗介紹商品研發小組呢，一晚上都沒睡。”萬蓉說著還舉起自己的手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她手腕上的青絲在晨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
阿福雖然眼睛小，但是有神啊！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柴子銘的頭發！
“呦呵！不錯啊，我還以為就程建業那實誠小子有這種好處呢，沒想到你也有。”說實在的，阿福心裏有點羨慕，但是他才不會承認呢！
萬蓉：“…”這話怪怪的，怎麽感覺阿福罵了自己？
算了，就當他是在嫉妒，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
“不跟聊了，我得帶著老祖宗入職，我還帶了早餐。”萬蓉可是做了詳細的計劃，買了一食堂的煎餅果子和豆漿，昨天夜裏她還找了實驗組的人，讓他們把老祖宗的鞋還給她，今天她就給老祖宗帶過來了。
對了，一路上她還炫耀了老祖宗給她的頭發。
“你傻了，僵屍老祖還用吃飯？”熊貓的大腦袋卡在窗戶上懶懶散散地說。
這種畫面要是給網上那些熊貓粉絲看了，估計要大喊可愛了。
但是萬蓉已經徹底免疫了，她擺擺手：“你懂什麽，不問問你怎麽知道老祖宗能不能吃飯。還有你快點去上班，別成天遲到，記得叫你隔壁的蘭輕樹啊！他得提前一小時出發才能準時打卡。”
他們特異局還沒見過實力這麽強的僵屍呢，說不定老祖宗能吃呢，再說了他就算不能吃不是還有謝文和柴曉嗎？
老祖宗面上冷冷冰冰的，實際上還是挺尊重人的，總不能讓柴曉他們餓著吧。
“行了行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啰嗦。”阿福以前還是妖怪的時候，在萬蓉手底下待過幾個月，這小姑娘啰嗦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熊貓頭趕緊縮了回去，窗戶啪的一聲就關上了。
萬蓉懶得搭理阿福，提著煎餅果子和豆漿，還有柴子銘的鞋上了樓。
柴子銘並沒有睡，謝文和柴曉則是不敢睡懶覺。
叫醒他們的是夢想嗎？不是。
叫醒他們的是鬧鐘嗎？不是。
叫醒他們的是生物鐘嗎？不是。
是壓力啊！
所以等萬蓉剛摁了一下門鈴，房門就被打開了。
“你們好啊，你們起的挺早的啊。”現在才八點，一般來說住在宿舍區的員工，除去出任務的，都是八點五十九分極限打卡。
“還好，還好。”柴曉謙虛地說。
當然部分人是需要休息，有些則是懶得上班，寧願躺在床上修煉或是玩手機。
她把吃的塞到謝文手裏。
“謝謝啊。”謝文趕緊接住。
兩人把萬蓉讓進房間。
柴子銘從主臥中走出來，他還是穿著那身法衣，只不過柴子銘照著他昨天看到的現代人的常服，將法衣變成了一身黑色的羽絨服和黑色長褲。
只有在他吸收月華的時候，法衣才會變成白色。
長發也只是用一條發帶綁好，金色的發冠被柴子銘變成了一只鐲子。
他頭上的發冠實際上也是個防禦法器。
“老祖宗你這樣真精神，對了，還有你的鞋。”萬蓉喜滋滋地拿出那雙黑色的布鞋，“實驗組把布鞋上的符文拓印下來了，我給您清洗幹凈了，您不介意吧。”
“無事，說起來這還是我祖母繡的符文，是防禦法器。這符文要是能研究出來也是好事。”柴子銘對符術有些研究但不深，他的祖母卻是畫符的天才。
萬蓉就知道，柴子銘很好說話。
“嗯嗯，實驗組說要是能做出數學模型推廣開肯定能減少人員傷亡。”
她放下鞋蹲下身想要幫柴子銘把鞋穿上。
萬蓉做這些很熟練了，她好歹也是玄學世家出身，家裏還是有地位高的老祖宗的，哪怕她是跟著父母生活，但也有一大半的時間要回老宅修煉。伺候老祖宗，跟著老祖修煉，算是她的生活日常之一。
柴子銘卻往後退了一步，一陣清風吹過萬蓉站了起來。
“不必，我自己可以。”柴子銘將鞋穿上說道，“我看你帶了食物過來，你還沒吃飯嗎？”
柴子銘先一步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來。
看到柴子銘坐下來了，謝文和柴曉才拿著熱騰騰的煎餅果子和豆漿過去坐下。
柴子銘看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吃。
他吃人類的食物不是不行，只不過對他的修煉沒有好處。
兩人默默各自拿了一份煎餅果子和豆漿吃了起來。
萬蓉楞了楞，但三人都坐下了，她也喜滋滋地拉開椅子坐下。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過了，你們吃吧，老祖宗您要是不喜歡吃這些，我們這裏還有靈食店和陰食店，只不過這種店鋪現在可嬌貴了，早晨十點才開門下午四點就關門，一天只營業六個小時，我現在根本買不到。”
說道最後萬蓉還有點懊惱，她感覺自己沒能招待好老祖。
“正常，物以稀為貴，現在靈氣枯竭竟然還有人賣靈食。”陰氣煞氣好歹沒有退化的那麽厲害，有賣相關食物的倒還說得過去，但是有賣靈食的，柴子銘萬萬沒想到。柴子銘眼睛餘光掃過拼命快速吃早食的謝文和柴曉，隨意找了個話題跟萬蓉搭話。
謝文和柴曉的吃飯速度果然慢了下來，偷偷豎起耳朵想聽萬蓉繼續說八卦。
這可是萬蓉熟悉的領域了。
她一拍大腿說：“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不過這不是樓市嘻嘻嘻，她知道內情！
“我是不需要靈力啊，血脈天賦嘛。但是很多人沒法突然轉變修煉了幾十年十幾年的方式。還是要靠靈力維持的。”
“趙家以前是種植靈藥的，據說他們家會布置聚靈陣，而且家裏有一顆聚靈珠。趙家就跟帝都以前種植靈藥的方家、武修世家魏家還有丹術家族蔣家一塊改做靈食生意了，他們名下兩個大企業，一個是搞飲食的，一個是搞生物制藥和化妝品研發的。”
“非常非常非常掙錢。”萬蓉用了三個非常來強調，他們多掙錢。
反正現在的靈氣實在支持不了煉丹的消耗，既然如此還不如做點其他生意。
“這麽聽來，園區內的靈食店並不是特異局的產業？”柴子銘卻聽出了一些萬蓉沒來得及講的事。
“啊，是啊，他們有底氣不怕被邪修騷擾，而且家中能夠修煉的人又多，根本不用和我們萬家一樣小輩都加入特異局，他們每年意思意思讓一兩個人過來就不錯了，嗯，他們跟特異局更像是合作關系。”
柴子銘點頭：“原來如此。”
默默吃早飯的柴曉和謝文：媽呀，好覆雜。
“其實合作關系也挺好，雖然我們缺人但也不是什麽人都收的。”萬蓉對特異局是有感情的，那些家族看不起他們，萬蓉還看不上他們呢。
“有骨氣。”柴子銘學著她昨天晚上的模樣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萬蓉本來就挺得溜直的脊背更直了。
等謝文和柴曉吃完了早飯，到了上班時間，他們才離開宿舍樓。
這回宿舍樓外頭可熱鬧了，柴曉和謝文感覺到刷刷的人影掠過他們往辦公樓飛去！
“萬蓉你還不跑啊！”某個飛奔的黑色影子還重重地拍了萬蓉肩膀一下。
萬蓉被拍的一個踉蹌，她對著那個人影揮了揮拳頭：“死鬼，你跑你的打我幹什麽？！沒看見老祖宗在嗎？！”
謝文和柴曉：死死死死鬼？！
她一把抓住那片黑影，但那黑影笑呵呵地化成一團黑霧溜走了。
謝文和柴曉：“…”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死鬼。
“呃…陰物組的同事膽子大得很，讓你們見笑了，都趕著去打卡呢，一個個的非得等到最後一分鐘才出發，我頭發都被吹亂了。”萬蓉笑得見牙不見眼地說。
柴子銘實在沒忍住笑了：“那我們沒耽誤你，打卡，吧。”打卡，對他來說實在是個過於陌生的詞匯，他重覆的時候略有些停頓。
“沒事，白局長讓我照顧您，不會算我曠工的。走吧，我送您去商品研發小組。”萬蓉才不會擔心這個呢。
哼，任務在手，笑看極限操作的人和鬼。
“老祖、萬蓉，還有這兩位同志你們早上好。”出門的時候程建業對著他們打了個招呼。
謝文和柴曉對著這麽一位似乎很‘德高望重’的老人還是很有禮貌的，趕緊笑著打招呼。
柴子銘也微微頷首。
從宿舍區到辦公區要經過一片園區內部的商業街，昨天太晚了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了，只有少數快餐店和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是開門的。
現在幾乎所有的店鋪都是開門的，除了高級靈食店和陰食店鋪。
萬蓉沒著急立刻帶著柴子銘他們去入職，而是先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園區內的商業區。
能多劃水一會就多劃水一會。
“其實我們宿舍區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公園和公共修煉館，整體設施還是挺完善的。”萬蓉笑著說道，“唉，我都讓那些死鬼鬧糊塗了，應該先帶你們去後面逛一逛。”
讓那些鬼和人一打岔，她計劃好的路線都忘了。
“沒事，以後我們自己去看就好，不知道小組的人好不好相處。”柴子銘倒是不介意，他更想要去自己要工作的商品研發小組看看。
“商品研發小組攏共就六個人，都很好相處的。”萬蓉眼睛一亮就把計劃被打亂的沮喪瞬間被丟到腦後。
“怎麽會只有六個人？”謝文實在太好奇了，忍不住問，問完他才看向柴子銘，柴子銘沒有說什麽，他也好奇為什麽只有六個人。
“因為要求學歷史博士生，還要有玄級三等修士資格證。”萬蓉想了想說，“五百年來沒有人能達到金丹境界了，現在我們把修煉登記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其中每個級別又分為十等。”
“修煉就如此艱難了，學歷還要博士。我反正是不行。”萬蓉蔫蔫地說。
研究生謝文：“…”
本科生柴曉：“…”我們也不行。
他們十分懷疑標準這麽高就是防止有更多人去商品研發小組摸魚。
柴子銘：“？？？”博士是什麽？很恐怖的存在嗎？
看到萬蓉他們的表情，柴子銘體貼的沒有詢問，而是將這個詞記在心裏。
很快他們就到了辦公大樓，商品研發小組在二十三層。
已經接近辦公大樓的頂樓了。
他們先去一層的政務服務窗口辦了入職，然後只要拿著文件去商品研發小組報到就好了。
謝文和柴曉跟柴子銘一樣拿到了工牌，有了工牌他們才能進出辦公大樓的辦公室。
但是柴子銘的工牌的權限很高，謝文和柴曉的工牌，只能允許他們進入一些不重要的辦公室。
他們上了二十三層。
“就是這兒，商品研發小組和銷售部在同一個樓層呢，雙方相處的不錯。”萬蓉說著就要推開商品研發小組的防窺視玻璃門。
門外的陣法識別到了他們身上的工牌，門十分順暢地被打開了。
“我帶！”萬蓉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只黑色的杯子兀自飛了過來。
柴子銘伸手將這只帶著陰氣的杯子接住。
“盡快研發新產品你們會死啊？！”
“我們提交申請了，你們沒通過啊。”
“你們那是什麽申請！！！我以為陰氣清涼儀已經是你們的極限了！你們竟然想要研發陰氣止痛噴霧和煞氣除蟲劑！你們能不能不在陰氣和煞氣上打轉，能不能想點安全的法子？”
“止痛噴霧怎麽了？除蟲劑怎麽了？！你們這是不識貨！只要陰氣一吹大部分疼痛都能麻木止痛，而且只要我們把握量，那一切都不會有問題，材料攏共就這麽點材料，你嫌棄我們不安全，我們搞研究的還嫌棄不安全呢！”
“對對對，這年頭靈氣都那麽少了，我們不圍著陰氣和煞氣打轉還能圍著你打轉啊！”
“我不跟你們說，反正兩年了你們再拿不出好項目，就等著我去跟白局長說讓審批小組給你們縮減經費！”
“好啊，姓張的你不講理！開始耍無賴了是吧，你這是要打架啊！我們小組的人還能怕你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哎呦，姓羅的我還怕你不成啊？！還不是你們先擺爛的！”
柴子銘：“這就是你說的雙方相處的不錯？”
萬蓉：…
柴子銘這一出聲，本來吵得臉紅脖子粗的羅組長和銷售部部長張孺岸同時看向柴子銘。
“我覺得陰氣清涼儀不錯。”柴子銘突然開口。
萬蓉：“？？？！！！”
作者有話說：
柴子銘：我覺得挺好的。
羅組長：是吧，我也這麽覺得！
銷售部：媽呀，哪裏來的臥龍鳳雛！！！（貶義版）
還有一更，晚點更新大概六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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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兩個虛偽的成熟人類還是一起點了外賣。
果然不到三分鐘門鈴聲就響了。
謝文和柴曉‘默契’地躺在床上都沒有動, 並企圖用眼神將對方從床上拽起來。
當門鈴響到第三聲，他們害怕老祖宗嫌棄吵，柴曉幹脆抓住謝文的胳膊把人拎了起來。
要知道柴曉這大半年可是四處跑業務, 力氣比謝文大多了。
謝文蔫蔫地被拉起來，兩人磨蹭到門口的時候門鈴已經響到第四聲了。
柴曉把謝文從自己身後扯出來，他咽了咽口水, 心想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說起來他還沒見過鬼呢，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好奇。
這麽一想, 柴曉就吸了口氣打開門。
門外飄著一個胖墩墩的小孩。
小孩圓滾滾的，眼睛也圓圓亮亮，小臉蛋上的肉肉嘟嘟顫顫, 一身火紅色的小工作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要多可愛就多有可愛。
小孩藕段般的胳膊擡著，柴曉這才註意到這麽個小朋友竟然提著兩大袋子東西。
小胖胳膊都顫顫巍巍的了！
別說柴曉，就是沒心沒肺的謝文都瞬間在譴責剛才點單的自己, 一口氣定那麽多東西幹什麽？
“這是你們的外賣！”小胖孩揚著燦爛的笑容, 唉, 真不容易, 兩百來歲的鬼了還要裝小孩。
是的, 小胖孩並不是真的小孩，他是從古墓裏出來的老鬼，因為對現在的生活還不習慣，正在參與培訓, 培訓期間為了防止陰物被本能控制傷人, 不能接外出任務, 只能空閑時間在園區內打零工。
實際上阿福那樣的, 小胖孩能打兩個！都快能趕上柴子銘頭發殘餘的力量了。
啥也不知道的阿福：計量單位竟是我自己！
小胖孩能力強，年紀大，不少小鬼認他當老大，有幾只小鬼跟他說，派送的時候變成小孩特別容易得到了好評和小費。
小胖孩可是好容易才搶到這一單生意的。
柴曉和謝文哪裏能眼見著這麽個小朋友提著這麽多東西。
柴曉和謝文趕緊伸手搶著將購物袋接過來。
“記得好評喲！”
“好啊好啊！你放心好了，保證五星好評。”謝文拿起手機不管手上的東西有多沈了，直接拿出手機點了訂單接收並且給了五星好評和一百塊小費。
不得不說這個APP的功能真簡單明了，點了接收就直接冒出訂單評價和小費支付，當然如果手頭不寬裕可以不付小費。
但是萬蓉說了那麽一大堆，這些小鬼過的肯定不好，就當他給小孩買一根香燭吧。
小胖孩一看這兩個的反應，心想自家小弟們說的果然是對的。
他十分有‘職業道德’地維持住了可愛的鬼形，揮動著小胖手笑著說：“再見。”
柴曉下意識擡起手晃了晃：“好的，再見。”這鬼一點都不可怕嘛，要是以後給他們配送的都是這麽可愛的小鬼，那點外賣好像挺不錯的。
等他們關上門，小胖孩瞬間變成了一只高大的男性老鬼。
老鬼吸溜了下口水，喜滋滋地消失了。
柴曉和謝文什麽都不知道，高興地提著東西回了客臥。
主臥內柴子銘將一切聽在耳裏，他沒有可以去‘看’外頭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耳力驚人哪怕他還有些不適應自己現在的身體，他依舊能夠‘無意間’聽到外頭的事。
真有些好奇，若是柴曉和謝文知道了真相，會是什麽表情。
他感嘆自己多大年紀了竟然還喜歡上逗小輩了，柴子銘笑著搖搖頭，便把這些想法丟到了腦後，他淩空盤起腿開始專心吸收煞氣。
同時他很小心地控制著溢出的煞氣不要影響到隔壁。
正在大口大口吃夜宵的柴曉和謝文也只是隱約感覺暖氣似乎不怎麽熱了，但是他們正吃著東西補充著熱量呢，體感並不明顯。
吃完飯，兩人依次匆匆收拾了他們夜宵的殘局，簡單洗漱之後就睡了。
明天還要陪祖爺入職呢，不早點睡該起不來了。
這天，萬蓉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早早就來到了八號樓，早就知道她會來的阿福偷偷從陽臺冒出一個熊貓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熊貓妖，這黑眼圈大的。”阿福從四樓往下看。
宿舍樓的每個宿舍都是有隔絕陣法的，這是為了每個員工的隱私權，畢竟都是千年的妖精誰也別玩聊齋，一個個耳聰目明的，白柳之的心神要是鋪展開，覆蓋整個園區都不成問題，沒點措施就別想要隱私了。
所以現在阿福打開陽臺跟萬蓉說話，根本就不會擾民。
“唉，沒辦法啊，誰讓我跟老祖宗關系好呢。昨天我想著怎麽跟老祖宗介紹商品研發小組呢，一晚上都沒睡。”萬蓉說著還舉起自己的手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她手腕上的青絲在晨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
阿福雖然眼睛小，但是有神啊！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柴子銘的頭發！
“呦呵！不錯啊，我還以為就程建業那實誠小子有這種好處呢，沒想到你也有。”說實在的，阿福心裏有點羨慕，但是他才不會承認呢！
萬蓉：“…”這話怪怪的，怎麽感覺阿福罵了自己？
算了，就當他是在嫉妒，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
“不跟聊了，我得帶著老祖宗入職，我還帶了早餐。”萬蓉可是做了詳細的計劃，買了一食堂的煎餅果子和豆漿，昨天夜裏她還找了實驗組的人，讓他們把老祖宗的鞋還給她，今天她就給老祖宗帶過來了。
對了，一路上她還炫耀了老祖宗給她的頭發。
“你傻了，僵屍老祖還用吃飯？”熊貓的大腦袋卡在窗戶上懶懶散散地說。
這種畫面要是給網上那些熊貓粉絲看了，估計要大喊可愛了。
但是萬蓉已經徹底免疫了，她擺擺手：“你懂什麽，不問問你怎麽知道老祖宗能不能吃飯。還有你快點去上班，別成天遲到，記得叫你隔壁的蘭輕樹啊！他得提前一小時出發才能準時打卡。”
他們特異局還沒見過實力這麽強的僵屍呢，說不定老祖宗能吃呢，再說了他就算不能吃不是還有謝文和柴曉嗎？
老祖宗面上冷冷冰冰的，實際上還是挺尊重人的，總不能讓柴曉他們餓著吧。
“行了行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啰嗦。”阿福以前還是妖怪的時候，在萬蓉手底下待過幾個月，這小姑娘啰嗦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熊貓頭趕緊縮了回去，窗戶啪的一聲就關上了。
萬蓉懶得搭理阿福，提著煎餅果子和豆漿，還有柴子銘的鞋上了樓。
柴子銘並沒有睡，謝文和柴曉則是不敢睡懶覺。
叫醒他們的是夢想嗎？不是。
叫醒他們的是鬧鐘嗎？不是。
叫醒他們的是生物鐘嗎？不是。
是壓力啊！
所以等萬蓉剛摁了一下門鈴，房門就被打開了。
“你們好啊，你們起的挺早的啊。”現在才八點，一般來說住在宿舍區的員工，除去出任務的，都是八點五十九分極限打卡。
“還好，還好。”柴曉謙虛地說。
當然部分人是需要休息，有些則是懶得上班，寧願躺在床上修煉或是玩手機。
她把吃的塞到謝文手裏。
“謝謝啊。”謝文趕緊接住。
兩人把萬蓉讓進房間。
柴子銘從主臥中走出來，他還是穿著那身法衣，只不過柴子銘照著他昨天看到的現代人的常服，將法衣變成了一身黑色的羽絨服和黑色長褲。
只有在他吸收月華的時候，法衣才會變成白色。
長發也只是用一條發帶綁好，金色的發冠被柴子銘變成了一只鐲子。
他頭上的發冠實際上也是個防禦法器。
“老祖宗你這樣真精神，對了，還有你的鞋。”萬蓉喜滋滋地拿出那雙黑色的布鞋，“實驗組把布鞋上的符文拓印下來了，我給您清洗幹凈了，您不介意吧。”
“無事，說起來這還是我祖母繡的符文，是防禦法器。這符文要是能研究出來也是好事。”柴子銘對符術有些研究但不深，他的祖母卻是畫符的天才。
萬蓉就知道，柴子銘很好說話。
“嗯嗯，實驗組說要是能做出數學模型推廣開肯定能減少人員傷亡。”
她放下鞋蹲下身想要幫柴子銘把鞋穿上。
萬蓉做這些很熟練了，她好歹也是玄學世家出身，家裏還是有地位高的老祖宗的，哪怕她是跟著父母生活，但也有一大半的時間要回老宅修煉。伺候老祖宗，跟著老祖修煉，算是她的生活日常之一。
柴子銘卻往後退了一步，一陣清風吹過萬蓉站了起來。
“不必，我自己可以。”柴子銘將鞋穿上說道，“我看你帶了食物過來，你還沒吃飯嗎？”
柴子銘先一步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來。
看到柴子銘坐下來了，謝文和柴曉才拿著熱騰騰的煎餅果子和豆漿過去坐下。
柴子銘看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吃。
他吃人類的食物不是不行，只不過對他的修煉沒有好處。
兩人默默各自拿了一份煎餅果子和豆漿吃了起來。
萬蓉楞了楞，但三人都坐下了，她也喜滋滋地拉開椅子坐下。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過了，你們吃吧，老祖宗您要是不喜歡吃這些，我們這裏還有靈食店和陰食店，只不過這種店鋪現在可嬌貴了，早晨十點才開門下午四點就關門，一天只營業六個小時，我現在根本買不到。”
說道最後萬蓉還有點懊惱，她感覺自己沒能招待好老祖。
“正常，物以稀為貴，現在靈氣枯竭竟然還有人賣靈食。”陰氣煞氣好歹沒有退化的那麽厲害，有賣相關食物的倒還說得過去，但是有賣靈食的，柴子銘萬萬沒想到。柴子銘眼睛餘光掃過拼命快速吃早食的謝文和柴曉，隨意找了個話題跟萬蓉搭話。
謝文和柴曉的吃飯速度果然慢了下來，偷偷豎起耳朵想聽萬蓉繼續說八卦。
這可是萬蓉熟悉的領域了。
她一拍大腿說：“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不過這不是樓市嘻嘻嘻，她知道內情！
“我是不需要靈力啊，血脈天賦嘛。但是很多人沒法突然轉變修煉了幾十年十幾年的方式。還是要靠靈力維持的。”
“趙家以前是種植靈藥的，據說他們家會布置聚靈陣，而且家裏有一顆聚靈珠。趙家就跟帝都以前種植靈藥的方家、武修世家魏家還有丹術家族蔣家一塊改做靈食生意了，他們名下兩個大企業，一個是搞飲食的，一個是搞生物制藥和化妝品研發的。”
“非常非常非常掙錢。”萬蓉用了三個非常來強調，他們多掙錢。
反正現在的靈氣實在支持不了煉丹的消耗，既然如此還不如做點其他生意。
“這麽聽來，園區內的靈食店並不是特異局的產業？”柴子銘卻聽出了一些萬蓉沒來得及講的事。
“啊，是啊，他們有底氣不怕被邪修騷擾，而且家中能夠修煉的人又多，根本不用和我們萬家一樣小輩都加入特異局，他們每年意思意思讓一兩個人過來就不錯了，嗯，他們跟特異局更像是合作關系。”
柴子銘點頭：“原來如此。”
默默吃早飯的柴曉和謝文：媽呀，好覆雜。
“其實合作關系也挺好，雖然我們缺人但也不是什麽人都收的。”萬蓉對特異局是有感情的，那些家族看不起他們，萬蓉還看不上他們呢。
“有骨氣。”柴子銘學著她昨天晚上的模樣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萬蓉本來就挺得溜直的脊背更直了。
等謝文和柴曉吃完了早飯，到了上班時間，他們才離開宿舍樓。
這回宿舍樓外頭可熱鬧了，柴曉和謝文感覺到刷刷的人影掠過他們往辦公樓飛去！
“萬蓉你還不跑啊！”某個飛奔的黑色影子還重重地拍了萬蓉肩膀一下。
萬蓉被拍的一個踉蹌，她對著那個人影揮了揮拳頭：“死鬼，你跑你的打我幹什麽？！沒看見老祖宗在嗎？！”
謝文和柴曉：死死死死鬼？！
她一把抓住那片黑影，但那黑影笑呵呵地化成一團黑霧溜走了。
謝文和柴曉：“…”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死鬼。
“呃…陰物組的同事膽子大得很，讓你們見笑了，都趕著去打卡呢，一個個的非得等到最後一分鐘才出發，我頭發都被吹亂了。”萬蓉笑得見牙不見眼地說。
柴子銘實在沒忍住笑了：“那我們沒耽誤你，打卡，吧。”打卡，對他來說實在是個過於陌生的詞匯，他重覆的時候略有些停頓。
“沒事，白局長讓我照顧您，不會算我曠工的。走吧，我送您去商品研發小組。”萬蓉才不會擔心這個呢。
哼，任務在手，笑看極限操作的人和鬼。
“老祖、萬蓉，還有這兩位同志你們早上好。”出門的時候程建業對著他們打了個招呼。
謝文和柴曉對著這麽一位似乎很‘德高望重’的老人還是很有禮貌的，趕緊笑著打招呼。
柴子銘也微微頷首。
從宿舍區到辦公區要經過一片園區內部的商業街，昨天太晚了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了，只有少數快餐店和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是開門的。
現在幾乎所有的店鋪都是開門的，除了高級靈食店和陰食店鋪。
萬蓉沒著急立刻帶著柴子銘他們去入職，而是先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園區內的商業區。
能多劃水一會就多劃水一會。
“其實我們宿舍區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公園和公共修煉館，整體設施還是挺完善的。”萬蓉笑著說道，“唉，我都讓那些死鬼鬧糊塗了，應該先帶你們去後面逛一逛。”
讓那些鬼和人一打岔，她計劃好的路線都忘了。
“沒事，以後我們自己去看就好，不知道小組的人好不好相處。”柴子銘倒是不介意，他更想要去自己要工作的商品研發小組看看。
“商品研發小組攏共就六個人，都很好相處的。”萬蓉眼睛一亮就把計劃被打亂的沮喪瞬間被丟到腦後。
“怎麽會只有六個人？”謝文實在太好奇了，忍不住問，問完他才看向柴子銘，柴子銘沒有說什麽，他也好奇為什麽只有六個人。
“因為要求學歷史博士生，還要有玄級三等修士資格證。”萬蓉想了想說，“五百年來沒有人能達到金丹境界了，現在我們把修煉登記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其中每個級別又分為十等。”
“修煉就如此艱難了，學歷還要博士。我反正是不行。”萬蓉蔫蔫地說。
研究生謝文：“…”
本科生柴曉：“…”我們也不行。
他們十分懷疑標準這麽高就是防止有更多人去商品研發小組摸魚。
柴子銘：“？？？”博士是什麽？很恐怖的存在嗎？
看到萬蓉他們的表情，柴子銘體貼的沒有詢問，而是將這個詞記在心裏。
很快他們就到了辦公大樓，商品研發小組在二十三層。
已經接近辦公大樓的頂樓了。
他們先去一層的政務服務窗口辦了入職，然後只要拿著文件去商品研發小組報到就好了。
謝文和柴曉跟柴子銘一樣拿到了工牌，有了工牌他們才能進出辦公大樓的辦公室。
但是柴子銘的工牌的權限很高，謝文和柴曉的工牌，只能允許他們進入一些不重要的辦公室。
他們上了二十三層。
“就是這兒，商品研發小組和銷售部在同一個樓層呢，雙方相處的不錯。”萬蓉說著就要推開商品研發小組的防窺視玻璃門。
門外的陣法識別到了他們身上的工牌，門十分順暢地被打開了。
“我帶！”萬蓉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只黑色的杯子兀自飛了過來。
柴子銘伸手將這只帶著陰氣的杯子接住。
“盡快研發新產品你們會死啊？！”
“我們提交申請了，你們沒通過啊。”
“你們那是什麽申請！！！我以為陰氣清涼儀已經是你們的極限了！你們竟然想要研發陰氣止痛噴霧和煞氣除蟲劑！你們能不能不在陰氣和煞氣上打轉，能不能想點安全的法子？”
“止痛噴霧怎麽了？除蟲劑怎麽了？！你們這是不識貨！只要陰氣一吹大部分疼痛都能麻木止痛，而且只要我們把握量，那一切都不會有問題，材料攏共就這麽點材料，你嫌棄我們不安全，我們搞研究的還嫌棄不安全呢！”
“對對對，這年頭靈氣都那麽少了，我們不圍著陰氣和煞氣打轉還能圍著你打轉啊！”
“我不跟你們說，反正兩年了你們再拿不出好項目，就等著我去跟白局長說讓審批小組給你們縮減經費！”
“好啊，姓張的你不講理！開始耍無賴了是吧，你這是要打架啊！我們小組的人還能怕你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哎呦，姓羅的我還怕你不成啊？！還不是你們先擺爛的！”
柴子銘：“這就是你說的雙方相處的不錯？”
萬蓉：…
柴子銘這一出聲，本來吵得臉紅脖子粗的羅組長和銷售部部長張孺岸同時看向柴子銘。
“我覺得陰氣清涼儀不錯。”柴子銘突然開口。
萬蓉：“？？？！！！”
作者有話說：
柴子銘：我覺得挺好的。
羅組長：是吧，我也這麽覺得！
銷售部：媽呀，哪裏來的臥龍鳳雛！！！（貶義版）
還有一更，晚點更新大概六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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