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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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吧？◎
柴子銘出現的十分突然,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游屍不好突然移動到人前，柴子銘身上沒有趁手的法器和符紙，他就用陰氣包裹住了自己全身, 讓常人直覺般的躲開他忽略他。
因為這片區是老城，大學北路上只有出來吃早飯和晨練的少數人。
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路過的人都有些恍惚, 氣溫怎麽這麽低啊。
凍得人直哆嗦。
一個提著一袋子新鮮魚肉片的老奶奶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鏡，心想這麽高個的大小夥子，她剛才怎麽沒註意到啊？
柴子銘用眼睛餘光看了這位老人一眼, 這老人怕是快死了，要不然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註意到他。
此時的柴子銘和被送出去時沒什麽很大的區別。
還是那身黑色的銹滿符文的古裝，頭發束起用黃金發冠固定。
除了腳上沒穿鞋, 幾乎與一個月前沒有任何區別。
謝文卻註意到了柴子銘的右手目測得有十公分長的黑色指甲，還有那一身冷氣，以及那雙有神的眼睛。
他偷偷往柴曉身後湊。
柴曉整個人都呆住了，手機那邊的沈芳枝更加著急地往這邊趕, 根據信息組的消息, 柴子銘被激怒了。
“道歉。”沈芳枝用非常非常低的聲音說, 信息組分析, 柴子銘發怒主要的原因是他以為自己被小輩賣了, 而柴曉這個不肖子孫根本不將他這個祖宗放在眼裏。
其實換位思考，沈芳枝覺得要是自己將來的孫子把自己賣了…
咦！拳頭硬了。
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只希望柴曉趕緊道歉能讓柴子銘看在柴曉是柴家最後血脈的份上，別動手傷人。
道歉？柴曉有點發楞, 他對上柴子銘那張跟他老爸很像的臉, 他身體抖了抖, 對不起三字就要脫口而出。
柴子銘手一揮, 柴曉手中的手機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柴曉的小輩該如何，還不必讓他們來教。”柴子銘的神色因為沈芳枝的畫蛇添足更冷了幾分。
謝文偷偷看了看粉身碎骨的手機。
他咽了咽口水。
柴曉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呆楞楞地問：“你，不對，您恢覆神智了？”
柴子銘板著一張臉，沒有回答。
因為他感覺到有人來了。
萬蓉身穿一身運動裝，綁著個高馬尾，快速跑過來的時候就像是個早起晨練的大學生。
他們倒是想要將所有過來的人都派過來，但是這裏不是僻靜的公園，而是人來人往的老街，他們自然不能讓所有人都過來，尤其是在柴子銘表現出過強的攻擊性之後。
只能讓萬蓉這個修為最高的人先跑過來。
“我說過不會傷人性命，你們何苦來跟著？”柴子銘沒有回頭，萬蓉卻知道柴子銘這是在對她說話。
“責任所在，如有冒犯，前輩見諒。”
萬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她的臉頰低落在地。
她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似的。
柴曉和謝文也註意到了她，萬蓉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
謝文不動聲色地往萬蓉的方向挪，這位女同志一看就很厲害啊！
柴子銘回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下這人。
是的，雖然萬蓉她是妖怪組組長，當實際上她是個人！
“你很不錯。”柴子銘誠心評價道，如此年紀在這靈氣越發枯竭的時候能跟上他，實在不錯。
萬蓉沒想到這只剛才還在發怒的百年僵屍突然會誇獎自己。
她原本就很紅的臉瞬間就更紅了。
“謝謝前輩誇獎？”她遲疑著說。
萬蓉的主要的工作就是管理特異局的各個大小妖怪。
能擔任起這份職業，萬蓉的修為不差，可這回光是追這位僵屍老祖就讓她下去了半條命。
實在是她有些跟不上，差一點萬蓉就想要燃血來激發潛力了。
她萬氏一族血脈中自帶靈氣，隨著血液的稀釋一代比一代差，但萬蓉是個例外她的血脈返祖了，正是因為如此她這兩年沒少當誘餌，來釣想要靈氣的人和妖怪鬼魅等等。
她的血液中就有靈氣，血液是畫符煉器的極品材料，萬蓉簡直就是一顆行走的大補丸，比人參妖還誘人，咳咳咳當然也誘鬼。
萬蓉就兼職當誘餌。
在引誘過程中，萬蓉受過幾次傷，人參妖蘭輕樹斑禿的後腦勺有她一半的‘功勞’。
吃了成了妖的人參給的須子，她的血脈被激發的程度更深了，整個特異局除了局長白柳之外，萬蓉是最厲害的。
局裏人都知道她厲害，但是很少有人誇獎她，萬蓉這麽毫無防備地被誇，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在外圍守著的沈芳枝十分無語。
萬姐，不是吧，你咋這幅表情，被這位僵屍老祖宗誇一誇您就要叛變了？
當然萬蓉雖然不好意思，但她還沒有那麽容易叛變。
“前輩。”萬蓉想要開口勸說，時移世易，柴曉可能並沒有不敬之意，但是換位思考萬蓉又不能坦然地說，讓前輩不要計較。
事情難就難在這兒了。
不論是蘭輕樹還是阿福，他們雖然都是被上交給特異局的，但因為他們一直有意識，能夠清晰地看到家族的敗落，家中不能再供養他們了，將他們送到特異局，他們都沒什麽意見。
可柴子銘不同，他在八百多年前就死了，突然醒來面對這種情況，就算是大開殺戒也正常。
“不必你來勸，小子我只問你一句，你為何要將我賣給？”柴子銘看了一眼萬蓉。
萬蓉福至心靈地說：“特異局！”
“你為何要將我賣給特異局？”柴子銘並不弒殺，哪怕現在煞氣遍身他依舊靠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別看他面上還算平靜，實際上他身體中翻湧著殺意，只不過那些殺意被他壓制住了。
謝文心裏感嘆完了完了完了！
誰能想到這只僵屍還能恢覆理智啊。
柴曉要是死了，自己難道要繼續倒黴下去，謝文這麽想著大腦飛速運轉，他想要替柴曉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來。好歹他們兩個得活下去吧！
“我沒想賣啊，特異局給我的補貼我都捐出去了，就捐給最近受災的地方。”柴曉抿了抿嘴，最後實話實說，“我有點害怕您。”
“哦，為何？”柴子銘挑了挑眉，怕他？
“我能感覺到，我想要操控您，還有我的血好像對您有特殊的作用，您應該能夠吸收我的血液，特異局讓我上交過部分鮮血來供研究，我就是個普通人，能得到柴家給我的遺產我就很不知所措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柴曉垂著頭沒敢跟柴子銘對視。
就算說得再真誠，柴曉心底裏還是有點心虛的。
隨著柴曉的話，柴子銘眉頭越皺越緊。
看得萬蓉渾身寒毛直豎。
她能感覺到柴子銘有些控制不住身體裏的煞氣了。
周圍的人雖然能看到兩個人在‘聊天’，旁邊還跟著一男一女。
但是人對危險的預感讓他們下意識忽略這四人的存在，並且繞著他們走。
尤其是在柴子銘身上散發的煞氣越來越重的時候。
在他們四人周圍形成了一片‘無人區’。
萬蓉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不用疏散人群了不是？
柴子銘皺眉，倒不是被柴曉的話氣的。
他是被自己的祖父和祖母氣的，他的記憶斷斷續續模模糊糊，只能大致知道祖父和祖母合力將他制成了僵屍。
可他沒想到他們竟然用了柴家親族的血來煉制他，為的能是什麽？
不過是為了方便子孫後代能代代靠血脈控制他！！！
要不是陰差陽錯，邪道引來天雷，他硬扛過天雷之後恢覆了一點意識開始自己吸收月華，他們怕是要世世代代利用他下去。
哪怕柴子銘自詡還算豁達，聽到柴家人的血脈對自己有影響後，他依舊克制不住地產生了失望和憤怒的情緒。
柴曉只覺得周圍越來越冷了，這種冷不同於他在柴家老樓感覺到的冰冷，現在的冷意中似乎都透著血液的鐵銹味，讓柴曉覺得窒息。
連健康的柴曉都這麽感覺，更別說一直處於亞健康的謝文了，他的腿有些軟幾乎站不住。
“特異局還挺正規的，我們簽了協定，保證了我每個月可以去帝都看您一次，我想著都能允許探視了，特異局肯定不會做非法實驗將您切片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去處。如果您要怪罪就怪我一個人就好。”柴曉繼續說。
“非法實驗？切片？”柴子銘恍惚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他擼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了一道很淺很淺的白痕。
他看了眼旁邊的萬蓉。
萬蓉額角的冷汗嘩嘩往下流啊，她是妖怪組的啊，那是實驗組的事啊，和她沒啥關系啊！！！
估計他們也沒想要怎麽樣，就是想要取點僵屍血或者是弄出一點點肌肉樣本來研究。
但柴子銘的身體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剪個指甲都要動用特異局的陰氣激光器。
能給柴子銘的手腕留下一小道白痕，都算是牛了。
萬蓉心虛地想，前幾天她好像看到了實驗組的魯明道嘚瑟了好久，他的天雷符又長進了，能在僵屍身上留下痕跡了…
她默默咽了咽口水。
不會就是他弄得吧？
這…她狡辯一下他們實驗組的員工沒有惡意，柴前輩能相信嗎？
謝文一看他手腕上的‘傷痕’立馬來了勁。
“你們幹了什麽？我們可是簽好了合同的，說好了贈與柴子銘同志之後你們要好好對待他，合同還在呢，你們竟然就敢這麽做！還有沒有人權了？”謝文挺身而出。
怎麽才能轉移敵人的怒火？
那就是給敵人找一個新的敵人啊。
怒氣不會輕易消失。
但它可以呼叫轉移啊！！！
萬蓉瞳孔地震：“？？？？”你怎麽個意思？
沈芳枝：“？？？”這是什麽發展節奏？
“柴子銘，柴老師您好啊，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律師，幫人打官司的，我一定能夠保障你的個人呃，個僵屍的權力，這是我的名片您要不看看？”
謝文哆哆嗦嗦地拿出一張燙金名片，胳膊伸得老長想要遞給柴子銘。
萬蓉：“！！！”
說你是墻頭草都辱沒草這種生物了！！！
“您放心，柴家有錢！柴曉你說不是？咱們打官司打得起！只要您願意我們一定給您爭取賠償，是不是呀柴曉，快給你祖宗保證，你一定出錢出力保障他的生存空間！”謝文擠眉弄眼地給柴曉使眼色。
萬蓉：…”好家夥，她直呼好家夥，謝文這是想要坑他們？
別說萬蓉了，就是柴曉本人都有些發蒙，畢竟柴子銘手腕上那一道小小的白痕，要不是瞇起眼仔細看，他一個近視眼都看不清。
非要說特異局被上交的僵屍…好像也有點勉強。
他在謝文的拉扯下艱難地說：“祖爺，您如果沒有受到合理的對待咱們可以按照法律來懲罰他們，祖爺您可能不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了，政府機構工作人員不負責，咱們也不怕。”
“但是我覺得特異局肯定不會出很大的紕漏的，這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您覺得呢？”柴曉很糾結，他既不想要給特異局潑臟水，又害怕面對柴子銘的怒火。
他現在哪怕是站著都覺得呼吸困難，柴子銘根本就沒動手他就這樣了，真要是動手他根本沒有生存下來的可能性，可他還是挺想活的，他還沒活夠呢。
萬蓉：“？？？”小子你面上這麽勉強，話倒是說的很溜嘛，祖爺都叫上了。
“前輩，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阿福，你見過的那個熊貓精，他也是要做實驗的，就是抽抽血什麽的，絕對沒有你們的意思！！！”
這事解釋不清可慘了。
柴子銘看了看謝文和柴曉，又轉頭看了看懵逼的萬蓉。
他伸出手接過了謝文手中的那張金色小紙片。
謝文快速收回自己的手，他感覺自己指頭都快要凍壞了。
冷冷冷，冷死了！
“訟師？”柴子銘問謝文。
謝文忙不疊地點頭：“是是是是是！就是您想的那個，訟師！”
“特異局跟柴曉簽了文書？”柴子銘又去問萬蓉。
萬蓉點點頭，這麽說也沒什麽不對。
他們為了規範上交程序，是會簽訂合同並且給一定的經濟補償。
“柴家很有錢？”他最後問柴曉。
柴曉點頭，柴家光是留下來的存款就不是個小數目了。
別說謝文開玩笑似的說打官司，就是真的打官司，光是存款也是夠他們不工作打上好多年的。
“我既然清醒了，這文書是不是得重新簽訂了？畢竟有沒有意識這一點很重要。”柴子銘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吸收他身體中溢出的煞氣，這很難，對他來說克制本能也並不舒服，但是柴子銘不想剛清醒就因為嗜血而失去理智。
他心想，看來祖父祖母是打定主意將他的身體煉制成一具用來殺人的屍體了。
哪怕是他清醒過來，還要壓制‘本性’。
“嗯嗯嗯嗯，這個沒問題，您既然醒了很多條例確實不合適了，應該進行修改。”萬蓉幹凈答應，她很奇怪，因為根據實驗組的研究這具百年僵屍，在不受控制的狀態下應該會十分嗜血。
但現在看來柴子銘分明是能夠溝通的。
他突然消失過來，也只是想要聽柴曉自己解釋，而不是聽他們這些人糊弄他。
有一瞬間萬蓉簡直覺得自己面對的是個翩翩佳公子，而不是一只可以單手捏碎她腦子的八百年僵屍。
“那就好。”柴子銘對著柴曉說，“我觀你不似在說謊，我暫且相信你不是故意想要賣了我。”他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柴曉是不算聰明機智，但還算誠懇。
柴曉和謝文都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相信就好，相信就好啊！
“但我怎麽也算是長輩，你這麽做我實在說不出什麽好話。”柴子銘說到這裏，周圍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兩三度。
柴曉和謝文的心又提了起來。
“既然如此，你們就照顧我十年吧。十年後我們各不相幹。”柴子銘淡淡地說，他原本是不想要再跟柴家人牽扯上關系，但，一來他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會受到柴家人血的吸引，這件事一日不解決，他一日不心安，放柴曉在外他不放心。
二來他在快速來到此地的過程中，走馬觀花似的看了沿途的風景。
不過區區八百年，世間變化太過迅速，單單靠著特異局幫助，他擔憂自己會被蠱惑，或是偏聽偏信。有個熟悉這世間的人幫助，那些情況倒是可以避免。
柴曉和謝文一聽只是要照顧十年，這年頭就是照顧自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也不止十年啊。
沒多想柴曉就點頭了。
謝文都跟著點了好幾下頭了，才想起來自己點個屁啊，他又不是柴家人？！不需要照顧他們的祖宗啊！！！
“你收了柴家的銀錢，跟柴家牽扯頗多。”柴子銘淡淡地掃了謝文一眼，要謝文一同照顧他，主要是這個謝文有幾分聰明，卻沒用到正途上，有幾分走上邪路的預兆。
若是能阻止他走上邪路，應該能得些功德，現在靈氣枯竭修功德和吸收月華算是比較合適，若是自己將來沒了理智，大開殺戒，好歹天雷也能劈得輕一些，而且柴子銘確實需要一個聰明點的人，柴曉目前看起來太憨了些。
謝文頓時間感覺自己被看透了。
他立馬慫了吧唧地不說話了。
謝文在心裏自我安慰，沒事就算是當十年家庭律師嘛，反正柴曉這人有良心肯定會給自己開工資，給誰幹活不是幹活啊，能掙錢就行。
這麽一想，他這是得到了一份穩定的期限為十年的offer啊！
而且只需要為一個人，最多加上柴曉，兩個人服務。
呃，想想竟然有點不錯。
“你們有專門的訟師嗎？我們需要坐下來拿著原本的文書，好好談談。”柴子銘對著萬蓉說。
萬蓉嘴角抽了抽，是世道變化太快，還是她反應太遲鈍，這位老祖宗明明是個老古董，竟然沒幾分鐘就把他們三個安排的明明白白！
“有，當然有，我們有一整個律師部。您只要願意我隨時安排簽訂新的合同。”萬蓉盡量表現得專業且淡定。
哦，對了，他們特異局的律師部是主要為行動組準備的。行動組每次去找惹事的生物都容易鬧出點經濟糾紛，他們最擅長打經濟糾紛的官司了。
標準的專業團隊。
“好的。”萬蓉遲疑著說。
沈芳枝稀裏糊塗地將結果發到了總局的行動組組群。
行動組沈芳枝；‘事情解決了。’
行動組劉現堂：‘我靠！萬姐這麽牛逼了嗎？’
行動組白槐之：‘不是吧？怎麽解決的？那只僵屍很厲害啊。’
行動組詹碩鵬：‘沒有傷亡嗎？你這個結果太粗糙了，局長看到了要罵人的。’
行動組沈芳枝：‘是柴子銘自己解決的，沒有任何傷亡。’
行動組沈芳枝；‘他找了個律師，不是，應該說一個律師找上了他，他要跟我們重新簽合同。’
行動組沈芳枝：‘就是柴子銘手腕上有一道傷痕，我們合同中保證要合理保存柴子銘，真要談判的話我們好像不占理。’
…
行動組劉現堂：‘啥？’
行動組白槐之：‘呃？’
行動組詹碩鵬：‘靠！原來僵屍這麽聰明嗎？以前我爺爺還跟我說僵屍都是沒腦子的！’
局長白柳之：‘我已經看到了，具體情況我知道了。’
局長出現後群裏一片安靜。
沈芳枝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機。
萬蓉身上可是帶著全套設備的，白柳之他們幾乎算是看了個現場直播。
只不過除了白柳之以外，其他組的組長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尤其是被拉過來旁聽的律師部部長齊斯青，他以為自己是湊數的，沒想到啊，自己一下子就成談判的重要人物了。
白柳之通過耳機對萬蓉說：“請柴子銘和柴曉謝文來總局，我們到了總局再慢慢談。”
白柳之不動聲色地想講法律的話，柴子銘還弄壞了他們好幾層墻呢。
他們墻體用的都是特殊材料，周圍布置的陣法也需要錢和物資。
就算不能坑到柴子銘，他們好歹也不能吃虧不是？
沒想到柴子銘成了僵屍還能維持心智正常。
真不知道這人活著的時候是什麽模樣。
這麽想著白柳之悄悄嘆了口氣，像是柴家這種不問死者意願就將人煉制成僵屍的行為，他實在無法認可。
萬一那個步驟不慎，弄得屍體不全或是屍身受損，哪怕魂魄回歸了天地也沒法投胎。
白柳之壓下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用鼓勵的眼神看著齊斯青：“小齊啊，我看好你，你好好幹，爭取讓柴先生高高興興地跟咱們重新簽訂合同。”
齊斯青略微有點心慌，不過他轉念一想，鬼王當年簽合同還是他談的呢。
不慌不慌，我叫我不慌。
不對不對，柴子銘挺好說話的，肯定不會像那臭鬼一樣無理取鬧，甚至想要占用他的身體玩一玩！！！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白柳之看他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十分滿意地拍了拍齊斯青單薄的肩膀。
拎著阿福好容易趕到G省的樓齊得到了一個新的任務陪伴柴子銘他們回帝都。
樓齊：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阿福就直接多了，他還是那副松獅狗模樣，吐著舌頭喘著氣，嘴上還不忘吐槽：“媽的，他們累傻小子呢！”
樓齊：“…”怎麽感覺自己被罵了？
和來時不同，他們這次是坐飛機回去的。
G省部門安排的專機，畢竟現在的柴子銘還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身上的煞氣，跟一群人同坐公共交通實在有點危險。
這不像是今天早晨柴子銘胡亂走，畢竟那只是和人擦肩而過短暫相處，就算是路人身上沾染了煞氣最多也就是得一場小感冒。
專機上，柴子銘正聽著謝文介紹現在世界的發展。
謝文他不是專門學歷史的，但他好歹以前也是個學霸，他一邊查手機一邊跟柴子銘現場講解。
“我們現在坐的就是飛機，是一種機器，對你們來說算是一種普遍的飛行法器吧，不過它並不用靈力，只需要能源就行了…”謝文嘚吧嘚吧說了半天。
柴子銘一直都沒露出驚奇的表情。
這讓謝文有點失望，他還以為柴子銘會感嘆時代不同了！
“沒想到靈氣衰退讓人能發揮出如此大的潛能，我確實想象不出。”柴子銘並不是不震驚，只是他活著的時候，正是玄門昌盛之時，溝通陰陽、呼風喚雨的人和妖都不在少數，什麽大場面他沒見過？
今日卻是大多數人不知有鬼和其他妖精的存在，柴子銘更多的是悲哀。
柴子銘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
萬蓉悄沒聲地拿出自己的手機。
妖怪組萬蓉；‘你們誰去通知魯明道一聲，讓他躲一躲？’
妖怪組小胡；‘不行啊，萬姐，齊斯青說了要人證，他不能跑，還要被抓去談判，你不知道剛才整個實驗組都回蕩著他的叫聲，太可怕了！’
妖怪組朱天斌；‘就是啊，俺嚇得差點變成原型，別說啊這次這個茬子夠硬的，竟然能直接沖出去，俺連一面墻都撞不壞！’
妖怪組萬蓉；‘你竟然撞過特異局的墻？老朱你說你撞墻幹什麽啊？！’
妖怪組朱天斌；‘豬拱地不是正常行為嗎？我已經很克制了。’
妖怪組萬蓉；‘…’
算了真是一個靠譜的都沒有，萬蓉心情覆雜地多瞅了柴子銘幾眼。
雖然柴子銘是僵屍，但是好像很靠譜的樣子。
柴子銘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出神來，他好奇地問：“請問你們怎麽都用那個小方塊。”
突然被點名，萬蓉有些緊張地說：“謝文沒跟你說嗎？這是手機，就像是高級傳送符，可以聯系你的朋友和認識的人，還能夠上網，網上不論是你認識的人，還是不認識的人都會提供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信息經過了綜合，那就可以查到很多東西，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萬蓉也想要解釋的很專業啊，可她從小就被教導要好好修煉，不然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盤中餐，尤其是她的血脈返祖了，那就要更加小心。
別說手機的工作原理了，她連小學都沒上過，前二十年都是在家裏學術法，原本她二十周歲之後會先經過培訓然後再加入特異局，結果靈氣枯竭四處都有亂象，她連培訓都沒來得及參加，二十周歲後立馬就進了特異局工作，現在她也就懂一點點生活常識。
柴子銘卻聽得很認真，而且一邊聽一邊點頭。
萬蓉越說越自信，她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成了一名優秀的講師。
“既如此你們肯定有管理這網的組吧？畢竟按照你的說法，上了網消息就是公開的了，這樣的做法自然可以增強書籍和經驗的交流，各色消息外洩怕也很嚴重吧。”柴子銘低頭想了想就問道。
萬蓉一拍大腿，是這麽個道理！
“對，是這樣的，我們有個信息組，專門管理這些東西。”
這年頭就連她弟弟的電話號碼都洩漏過，她弟弟的血脈幾乎沒什麽靈氣，所以是按照普通人一樣生活的，家裏非常小心地維護著自家弟弟普通人的世界。
可是去年他弟弟的電話號碼洩漏了，時不時就有人發驗證碼和騷擾短信，那種大半夜打過來但是不說話的騷擾短信都有！換了手機號碼都不管用。
萬蓉去給自家弟弟申請了家屬保護，這種騷擾才消失。
不過申請了家屬保護之後，特異局會派人時不時查看家屬的情況，在某種程度上說同樣沒了隱私，萬蓉真不知道哪樣對弟弟算是好的。起碼現在表面上弟弟不知道他被另一方監視著，能開心點。
“哦，是嗎，那你是管理哪個部門的？”柴子銘不動聲色地問。
“我嗎？我是妖怪組的。”
“那你手下該有很多妖怪才對，我看那人參妖修為也不差，為什麽要你一個組長出手來找我？”
一說這個她就想到自己不靠譜的幾個組員，小胡是男狐貍精，要不是有她鎮著他早就歡快地去傍富婆了。老朱是野豬修煉成妖，沈迷拱地不可自拔，還有個現在說話活動都慢吞吞的行動血包人參妖蘭輕樹。
妖怪組攏共四個生物，還是加上了她這個活生生的人。
一般來說他們妖怪組是聯合行動組和精怪組合作的。
“不是的，靈氣枯竭的過程中不少修為低的妖怪和精怪都退化了，有七八個甚至沒了靈智，只能送到動物園工作了。動物園你知道嗎？就是有好多種動物供人觀賞的，我們現在兩個組成員都可少了，只能跟行動組合並值班。”
說起來原本阿福能夠化形，是他們妖怪組的，靈氣枯竭後他不能化形了才去的精怪組。她還想過要是阿福沒了靈智去動物園打工也不錯，好歹也是國寶不是嗎？那身黑白配色就夠保他後半輩子不愁吃喝了。
不過阿福沒退化到那種程度。
現在改修功德，慢慢補回來說不定過上幾十年還能化形。
“這樣啊，怪不得要你能者多勞了。”柴子銘了然道，“那我如果想要加入，你們局裏有別的僵屍嗎？”
“您想要加入嗎？我們局裏現在沒有別的僵屍！”萬蓉興致勃勃地說，“你應該會被分到陰物組吧，現在那個組裏成員是第二多的，就是比行動組少一點點，不過現在小鬼都很忙，他們可以幫助警察做臥底，向來是供不應求，所以陰物組也挺忙的。”
“陰物組有只鬼王，他最喜歡附別人的身子，說是能夠體驗不同人類的生活，特別討厭，局裏都躲著他走，就怕他上身。”
柴子銘想起了，他蘇醒時只有那只叫做阿福的食鐵獸來控制他。
看來這個特異局確實缺乏人手。
“那你們有不忙的小組嗎？”柴子銘半開玩笑地說。
“不忙？有吧，商品研發小組，他們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武器研發小組就不一樣了，天天被局長追著搞武器，科研部門中有的人閑得要死，有的人忙得要死。”很多玄學物品就算能研究出來，多半也通不過質量檢測。
萬蓉上次見他們竟然在研究什麽陰氣清涼儀，夏天吹一分鐘，清爽一整天！
真不知道哪個小天才一拍他的大腦袋想出來的提議。
陰氣是能隨便亂吹的嗎？
輕則小感冒，重則沒命。
涼快是真的涼快了，人都到陰間了，能不涼快？！
透心涼，心飛揚啊？
上次他們通過質檢的東西，還是兩年多以前用人參妖的根須研究出來的一種藥劑。
合成難度高買的特別貴，那些有錢人還捧著錢一定要購買。
光是一個季度就賺夠了三年需要的任務目標。
現在他們整個小組都在躺平中，並且偷偷打算如果想不出新的項目，就繼續逮著人參妖研究，開發另一種藥劑。
這消息還是人參妖偷偷跟她說的。
說是那些搞產品的，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金礦，弄得他都不敢去他們部門那一層樓了，就怕被按住研究。
聊起了八卦萬蓉眉飛色舞：“不過他們部門是真掙錢，不像是我們太窮了，全靠基礎工資都快活不下去了，必須多做任務才行。”
“材料搜集部門也有錢，靈氣雖然枯竭了，但是還有些散碎的靈石，還有些無人之地有陰氣和煞氣或是別的寶貝，他們就負責拿著工費滿世界地探險找寶貝，不過他們這一行看運氣，不一定能找到好東西。危險性也挺高的，去年就有三個人去了深海沒能回來…”
“不過現在靈氣枯竭嗎，不光是我們特異局想要找到代替靈氣的東西，別的門派和家族也是一樣的，競爭壓力非常大，今年還發生過相互陷害的情況，危險系數是越來越高了。”
“還有培訓部門也挺清閑的，以前不是有靈氣嗎，特異局培訓部門要搞人才吸納和培訓，現在靈氣那麽少，真能保持原本能力的很少了，剛入門的小年輕更不用說了，現在只能靠功德修煉，或者自己體悟法則力量，可是法則力量能是想體悟就體悟到的嗎？”
“僧多肉少的，現在培訓部門已經琢磨著要推部門裏的小年輕出道，靠願力和崇拜的力量修煉了。”
“不過聽說娛樂圈現在內卷的厲害，尤其是女明星，一個個都漂亮的像是紙片人，唉，現在的小輩可難了，培訓部門就想著讓產品銷售部給點扶持資金，有錢的話好歹能有更多的話語權，別看商品研發組平時不開張，銷售部可富有了，光靠上次的藥劑就攢了不少錢。”
“他們兩個部門扯皮了好久，三個月前終於定下來了一批扶持資金，現在那些小孩的出道計劃還在規劃中，我們特別喜歡去偷看培訓部門的小孩唱歌跳舞演戲，特別有意思，到時候咱們一塊去看熱鬧！”萬蓉越說越嗨，儼然已經把柴子銘當做自己人了。
反正他們以前簽過一次合同了，柴子銘實際上本來就算是他們特異局的僵屍啊！
這麽想著萬蓉說得更帶勁了。
就連忐忑不安的柴曉和謝文都偷聽的津津有味，他們原本以為特異局很高大上，現在一聽好像也就是個普通大公司的樣子，只能說他們進行的業務有些特別，其他的竟然讓他們感覺到一絲絲熟悉。
白柳之不過去安排了下法律部的工作，讓他們嚴陣以待，等著和柴子銘討價還價。
結果回來一聽，萬蓉這個大嘴巴順著人家的話就把特異局的結構禿嚕了個
“你可閉嘴吧，柴子銘還沒加入呢，咱們能含蓄點嗎？”白柳之無奈地聲音通過耳機傳到了萬蓉耳裏。
萬蓉：“…”我說的很多嗎？應該沒有吧！
作者有話說：
白柳之：媽的，一個靠譜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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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吧？◎
柴子銘出現的十分突然,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游屍不好突然移動到人前，柴子銘身上沒有趁手的法器和符紙，他就用陰氣包裹住了自己全身, 讓常人直覺般的躲開他忽略他。
因為這片區是老城，大學北路上只有出來吃早飯和晨練的少數人。
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路過的人都有些恍惚, 氣溫怎麽這麽低啊。
凍得人直哆嗦。
一個提著一袋子新鮮魚肉片的老奶奶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鏡，心想這麽高個的大小夥子，她剛才怎麽沒註意到啊？
柴子銘用眼睛餘光看了這位老人一眼, 這老人怕是快死了，要不然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註意到他。
此時的柴子銘和被送出去時沒什麽很大的區別。
還是那身黑色的銹滿符文的古裝，頭發束起用黃金發冠固定。
除了腳上沒穿鞋, 幾乎與一個月前沒有任何區別。
謝文卻註意到了柴子銘的右手目測得有十公分長的黑色指甲，還有那一身冷氣，以及那雙有神的眼睛。
他偷偷往柴曉身後湊。
柴曉整個人都呆住了，手機那邊的沈芳枝更加著急地往這邊趕, 根據信息組的消息, 柴子銘被激怒了。
“道歉。”沈芳枝用非常非常低的聲音說, 信息組分析, 柴子銘發怒主要的原因是他以為自己被小輩賣了, 而柴曉這個不肖子孫根本不將他這個祖宗放在眼裏。
其實換位思考，沈芳枝覺得要是自己將來的孫子把自己賣了…
咦！拳頭硬了。
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只希望柴曉趕緊道歉能讓柴子銘看在柴曉是柴家最後血脈的份上，別動手傷人。
道歉？柴曉有點發楞, 他對上柴子銘那張跟他老爸很像的臉, 他身體抖了抖, 對不起三字就要脫口而出。
柴子銘手一揮, 柴曉手中的手機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柴曉的小輩該如何，還不必讓他們來教。”柴子銘的神色因為沈芳枝的畫蛇添足更冷了幾分。
謝文偷偷看了看粉身碎骨的手機。
他咽了咽口水。
柴曉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呆楞楞地問：“你，不對，您恢覆神智了？”
柴子銘板著一張臉，沒有回答。
因為他感覺到有人來了。
萬蓉身穿一身運動裝，綁著個高馬尾，快速跑過來的時候就像是個早起晨練的大學生。
他們倒是想要將所有過來的人都派過來，但是這裏不是僻靜的公園，而是人來人往的老街，他們自然不能讓所有人都過來，尤其是在柴子銘表現出過強的攻擊性之後。
只能讓萬蓉這個修為最高的人先跑過來。
“我說過不會傷人性命，你們何苦來跟著？”柴子銘沒有回頭，萬蓉卻知道柴子銘這是在對她說話。
“責任所在，如有冒犯，前輩見諒。”
萬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她的臉頰低落在地。
她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似的。
柴曉和謝文也註意到了她，萬蓉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
謝文不動聲色地往萬蓉的方向挪，這位女同志一看就很厲害啊！
柴子銘回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下這人。
是的，雖然萬蓉她是妖怪組組長，當實際上她是個人！
“你很不錯。”柴子銘誠心評價道，如此年紀在這靈氣越發枯竭的時候能跟上他，實在不錯。
萬蓉沒想到這只剛才還在發怒的百年僵屍突然會誇獎自己。
她原本就很紅的臉瞬間就更紅了。
“謝謝前輩誇獎？”她遲疑著說。
萬蓉的主要的工作就是管理特異局的各個大小妖怪。
能擔任起這份職業，萬蓉的修為不差，可這回光是追這位僵屍老祖就讓她下去了半條命。
實在是她有些跟不上，差一點萬蓉就想要燃血來激發潛力了。
她萬氏一族血脈中自帶靈氣，隨著血液的稀釋一代比一代差，但萬蓉是個例外她的血脈返祖了，正是因為如此她這兩年沒少當誘餌，來釣想要靈氣的人和妖怪鬼魅等等。
她的血液中就有靈氣，血液是畫符煉器的極品材料，萬蓉簡直就是一顆行走的大補丸，比人參妖還誘人，咳咳咳當然也誘鬼。
萬蓉就兼職當誘餌。
在引誘過程中，萬蓉受過幾次傷，人參妖蘭輕樹斑禿的後腦勺有她一半的‘功勞’。
吃了成了妖的人參給的須子，她的血脈被激發的程度更深了，整個特異局除了局長白柳之外，萬蓉是最厲害的。
局裏人都知道她厲害，但是很少有人誇獎她，萬蓉這麽毫無防備地被誇，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在外圍守著的沈芳枝十分無語。
萬姐，不是吧，你咋這幅表情，被這位僵屍老祖宗誇一誇您就要叛變了？
當然萬蓉雖然不好意思，但她還沒有那麽容易叛變。
“前輩。”萬蓉想要開口勸說，時移世易，柴曉可能並沒有不敬之意，但是換位思考萬蓉又不能坦然地說，讓前輩不要計較。
事情難就難在這兒了。
不論是蘭輕樹還是阿福，他們雖然都是被上交給特異局的，但因為他們一直有意識，能夠清晰地看到家族的敗落，家中不能再供養他們了，將他們送到特異局，他們都沒什麽意見。
可柴子銘不同，他在八百多年前就死了，突然醒來面對這種情況，就算是大開殺戒也正常。
“不必你來勸，小子我只問你一句，你為何要將我賣給？”柴子銘看了一眼萬蓉。
萬蓉福至心靈地說：“特異局！”
“你為何要將我賣給特異局？”柴子銘並不弒殺，哪怕現在煞氣遍身他依舊靠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別看他面上還算平靜，實際上他身體中翻湧著殺意，只不過那些殺意被他壓制住了。
謝文心裏感嘆完了完了完了！
誰能想到這只僵屍還能恢覆理智啊。
柴曉要是死了，自己難道要繼續倒黴下去，謝文這麽想著大腦飛速運轉，他想要替柴曉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來。好歹他們兩個得活下去吧！
“我沒想賣啊，特異局給我的補貼我都捐出去了，就捐給最近受災的地方。”柴曉抿了抿嘴，最後實話實說，“我有點害怕您。”
“哦，為何？”柴子銘挑了挑眉，怕他？
“我能感覺到，我想要操控您，還有我的血好像對您有特殊的作用，您應該能夠吸收我的血液，特異局讓我上交過部分鮮血來供研究，我就是個普通人，能得到柴家給我的遺產我就很不知所措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柴曉垂著頭沒敢跟柴子銘對視。
就算說得再真誠，柴曉心底裏還是有點心虛的。
隨著柴曉的話，柴子銘眉頭越皺越緊。
看得萬蓉渾身寒毛直豎。
她能感覺到柴子銘有些控制不住身體裏的煞氣了。
周圍的人雖然能看到兩個人在‘聊天’，旁邊還跟著一男一女。
但是人對危險的預感讓他們下意識忽略這四人的存在，並且繞著他們走。
尤其是在柴子銘身上散發的煞氣越來越重的時候。
在他們四人周圍形成了一片‘無人區’。
萬蓉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不用疏散人群了不是？
柴子銘皺眉，倒不是被柴曉的話氣的。
他是被自己的祖父和祖母氣的，他的記憶斷斷續續模模糊糊，只能大致知道祖父和祖母合力將他制成了僵屍。
可他沒想到他們竟然用了柴家親族的血來煉制他，為的能是什麽？
不過是為了方便子孫後代能代代靠血脈控制他！！！
要不是陰差陽錯，邪道引來天雷，他硬扛過天雷之後恢覆了一點意識開始自己吸收月華，他們怕是要世世代代利用他下去。
哪怕柴子銘自詡還算豁達，聽到柴家人的血脈對自己有影響後，他依舊克制不住地產生了失望和憤怒的情緒。
柴曉只覺得周圍越來越冷了，這種冷不同於他在柴家老樓感覺到的冰冷，現在的冷意中似乎都透著血液的鐵銹味，讓柴曉覺得窒息。
連健康的柴曉都這麽感覺，更別說一直處於亞健康的謝文了，他的腿有些軟幾乎站不住。
“特異局還挺正規的，我們簽了協定，保證了我每個月可以去帝都看您一次，我想著都能允許探視了，特異局肯定不會做非法實驗將您切片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去處。如果您要怪罪就怪我一個人就好。”柴曉繼續說。
“非法實驗？切片？”柴子銘恍惚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麽，他擼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了一道很淺很淺的白痕。
他看了眼旁邊的萬蓉。
萬蓉額角的冷汗嘩嘩往下流啊，她是妖怪組的啊，那是實驗組的事啊，和她沒啥關系啊！！！
估計他們也沒想要怎麽樣，就是想要取點僵屍血或者是弄出一點點肌肉樣本來研究。
但柴子銘的身體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剪個指甲都要動用特異局的陰氣激光器。
能給柴子銘的手腕留下一小道白痕，都算是牛了。
萬蓉心虛地想，前幾天她好像看到了實驗組的魯明道嘚瑟了好久，他的天雷符又長進了，能在僵屍身上留下痕跡了…
她默默咽了咽口水。
不會就是他弄得吧？
這…她狡辯一下他們實驗組的員工沒有惡意，柴前輩能相信嗎？
謝文一看他手腕上的‘傷痕’立馬來了勁。
“你們幹了什麽？我們可是簽好了合同的，說好了贈與柴子銘同志之後你們要好好對待他，合同還在呢，你們竟然就敢這麽做！還有沒有人權了？”謝文挺身而出。
怎麽才能轉移敵人的怒火？
那就是給敵人找一個新的敵人啊。
怒氣不會輕易消失。
但它可以呼叫轉移啊！！！
萬蓉瞳孔地震：“？？？？”你怎麽個意思？
沈芳枝：“？？？”這是什麽發展節奏？
“柴子銘，柴老師您好啊，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律師，幫人打官司的，我一定能夠保障你的個人呃，個僵屍的權力，這是我的名片您要不看看？”
謝文哆哆嗦嗦地拿出一張燙金名片，胳膊伸得老長想要遞給柴子銘。
萬蓉：“！！！”
說你是墻頭草都辱沒草這種生物了！！！
“您放心，柴家有錢！柴曉你說不是？咱們打官司打得起！只要您願意我們一定給您爭取賠償，是不是呀柴曉，快給你祖宗保證，你一定出錢出力保障他的生存空間！”謝文擠眉弄眼地給柴曉使眼色。
萬蓉：…”好家夥，她直呼好家夥，謝文這是想要坑他們？
別說萬蓉了，就是柴曉本人都有些發蒙，畢竟柴子銘手腕上那一道小小的白痕，要不是瞇起眼仔細看，他一個近視眼都看不清。
非要說特異局被上交的僵屍…好像也有點勉強。
他在謝文的拉扯下艱難地說：“祖爺，您如果沒有受到合理的對待咱們可以按照法律來懲罰他們，祖爺您可能不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了，政府機構工作人員不負責，咱們也不怕。”
“但是我覺得特異局肯定不會出很大的紕漏的，這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您覺得呢？”柴曉很糾結，他既不想要給特異局潑臟水，又害怕面對柴子銘的怒火。
他現在哪怕是站著都覺得呼吸困難，柴子銘根本就沒動手他就這樣了，真要是動手他根本沒有生存下來的可能性，可他還是挺想活的，他還沒活夠呢。
萬蓉：“？？？”小子你面上這麽勉強，話倒是說的很溜嘛，祖爺都叫上了。
“前輩，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阿福，你見過的那個熊貓精，他也是要做實驗的，就是抽抽血什麽的，絕對沒有你們的意思！！！”
這事解釋不清可慘了。
柴子銘看了看謝文和柴曉，又轉頭看了看懵逼的萬蓉。
他伸出手接過了謝文手中的那張金色小紙片。
謝文快速收回自己的手，他感覺自己指頭都快要凍壞了。
冷冷冷，冷死了！
“訟師？”柴子銘問謝文。
謝文忙不疊地點頭：“是是是是是！就是您想的那個，訟師！”
“特異局跟柴曉簽了文書？”柴子銘又去問萬蓉。
萬蓉點點頭，這麽說也沒什麽不對。
他們為了規範上交程序，是會簽訂合同並且給一定的經濟補償。
“柴家很有錢？”他最後問柴曉。
柴曉點頭，柴家光是留下來的存款就不是個小數目了。
別說謝文開玩笑似的說打官司，就是真的打官司，光是存款也是夠他們不工作打上好多年的。
“我既然清醒了，這文書是不是得重新簽訂了？畢竟有沒有意識這一點很重要。”柴子銘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吸收他身體中溢出的煞氣，這很難，對他來說克制本能也並不舒服，但是柴子銘不想剛清醒就因為嗜血而失去理智。
他心想，看來祖父祖母是打定主意將他的身體煉制成一具用來殺人的屍體了。
哪怕是他清醒過來，還要壓制‘本性’。
“嗯嗯嗯嗯，這個沒問題，您既然醒了很多條例確實不合適了，應該進行修改。”萬蓉幹凈答應，她很奇怪，因為根據實驗組的研究這具百年僵屍，在不受控制的狀態下應該會十分嗜血。
但現在看來柴子銘分明是能夠溝通的。
他突然消失過來，也只是想要聽柴曉自己解釋，而不是聽他們這些人糊弄他。
有一瞬間萬蓉簡直覺得自己面對的是個翩翩佳公子，而不是一只可以單手捏碎她腦子的八百年僵屍。
“那就好。”柴子銘對著柴曉說，“我觀你不似在說謊，我暫且相信你不是故意想要賣了我。”他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柴曉是不算聰明機智，但還算誠懇。
柴曉和謝文都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相信就好，相信就好啊！
“但我怎麽也算是長輩，你這麽做我實在說不出什麽好話。”柴子銘說到這裏，周圍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兩三度。
柴曉和謝文的心又提了起來。
“既然如此，你們就照顧我十年吧。十年後我們各不相幹。”柴子銘淡淡地說，他原本是不想要再跟柴家人牽扯上關系，但，一來他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會受到柴家人血的吸引，這件事一日不解決，他一日不心安，放柴曉在外他不放心。
二來他在快速來到此地的過程中，走馬觀花似的看了沿途的風景。
不過區區八百年，世間變化太過迅速，單單靠著特異局幫助，他擔憂自己會被蠱惑，或是偏聽偏信。有個熟悉這世間的人幫助，那些情況倒是可以避免。
柴曉和謝文一聽只是要照顧十年，這年頭就是照顧自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也不止十年啊。
沒多想柴曉就點頭了。
謝文都跟著點了好幾下頭了，才想起來自己點個屁啊，他又不是柴家人？！不需要照顧他們的祖宗啊！！！
“你收了柴家的銀錢，跟柴家牽扯頗多。”柴子銘淡淡地掃了謝文一眼，要謝文一同照顧他，主要是這個謝文有幾分聰明，卻沒用到正途上，有幾分走上邪路的預兆。
若是能阻止他走上邪路，應該能得些功德，現在靈氣枯竭修功德和吸收月華算是比較合適，若是自己將來沒了理智，大開殺戒，好歹天雷也能劈得輕一些，而且柴子銘確實需要一個聰明點的人，柴曉目前看起來太憨了些。
謝文頓時間感覺自己被看透了。
他立馬慫了吧唧地不說話了。
謝文在心裏自我安慰，沒事就算是當十年家庭律師嘛，反正柴曉這人有良心肯定會給自己開工資，給誰幹活不是幹活啊，能掙錢就行。
這麽一想，他這是得到了一份穩定的期限為十年的offer啊！
而且只需要為一個人，最多加上柴曉，兩個人服務。
呃，想想竟然有點不錯。
“你們有專門的訟師嗎？我們需要坐下來拿著原本的文書，好好談談。”柴子銘對著萬蓉說。
萬蓉嘴角抽了抽，是世道變化太快，還是她反應太遲鈍，這位老祖宗明明是個老古董，竟然沒幾分鐘就把他們三個安排的明明白白！
“有，當然有，我們有一整個律師部。您只要願意我隨時安排簽訂新的合同。”萬蓉盡量表現得專業且淡定。
哦，對了，他們特異局的律師部是主要為行動組準備的。行動組每次去找惹事的生物都容易鬧出點經濟糾紛，他們最擅長打經濟糾紛的官司了。
標準的專業團隊。
“好的。”萬蓉遲疑著說。
沈芳枝稀裏糊塗地將結果發到了總局的行動組組群。
行動組沈芳枝；‘事情解決了。’
行動組劉現堂：‘我靠！萬姐這麽牛逼了嗎？’
行動組白槐之：‘不是吧？怎麽解決的？那只僵屍很厲害啊。’
行動組詹碩鵬：‘沒有傷亡嗎？你這個結果太粗糙了，局長看到了要罵人的。’
行動組沈芳枝：‘是柴子銘自己解決的，沒有任何傷亡。’
行動組沈芳枝；‘他找了個律師，不是，應該說一個律師找上了他，他要跟我們重新簽合同。’
行動組沈芳枝：‘就是柴子銘手腕上有一道傷痕，我們合同中保證要合理保存柴子銘，真要談判的話我們好像不占理。’
…
行動組劉現堂：‘啥？’
行動組白槐之：‘呃？’
行動組詹碩鵬：‘靠！原來僵屍這麽聰明嗎？以前我爺爺還跟我說僵屍都是沒腦子的！’
局長白柳之：‘我已經看到了，具體情況我知道了。’
局長出現後群裏一片安靜。
沈芳枝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機。
萬蓉身上可是帶著全套設備的，白柳之他們幾乎算是看了個現場直播。
只不過除了白柳之以外，其他組的組長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尤其是被拉過來旁聽的律師部部長齊斯青，他以為自己是湊數的，沒想到啊，自己一下子就成談判的重要人物了。
白柳之通過耳機對萬蓉說：“請柴子銘和柴曉謝文來總局，我們到了總局再慢慢談。”
白柳之不動聲色地想講法律的話，柴子銘還弄壞了他們好幾層墻呢。
他們墻體用的都是特殊材料，周圍布置的陣法也需要錢和物資。
就算不能坑到柴子銘，他們好歹也不能吃虧不是？
沒想到柴子銘成了僵屍還能維持心智正常。
真不知道這人活著的時候是什麽模樣。
這麽想著白柳之悄悄嘆了口氣，像是柴家這種不問死者意願就將人煉制成僵屍的行為，他實在無法認可。
萬一那個步驟不慎，弄得屍體不全或是屍身受損，哪怕魂魄回歸了天地也沒法投胎。
白柳之壓下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用鼓勵的眼神看著齊斯青：“小齊啊，我看好你，你好好幹，爭取讓柴先生高高興興地跟咱們重新簽訂合同。”
齊斯青略微有點心慌，不過他轉念一想，鬼王當年簽合同還是他談的呢。
不慌不慌，我叫我不慌。
不對不對，柴子銘挺好說話的，肯定不會像那臭鬼一樣無理取鬧，甚至想要占用他的身體玩一玩！！！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白柳之看他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十分滿意地拍了拍齊斯青單薄的肩膀。
拎著阿福好容易趕到G省的樓齊得到了一個新的任務陪伴柴子銘他們回帝都。
樓齊：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阿福就直接多了，他還是那副松獅狗模樣，吐著舌頭喘著氣，嘴上還不忘吐槽：“媽的，他們累傻小子呢！”
樓齊：“…”怎麽感覺自己被罵了？
和來時不同，他們這次是坐飛機回去的。
G省部門安排的專機，畢竟現在的柴子銘還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身上的煞氣，跟一群人同坐公共交通實在有點危險。
這不像是今天早晨柴子銘胡亂走，畢竟那只是和人擦肩而過短暫相處，就算是路人身上沾染了煞氣最多也就是得一場小感冒。
專機上，柴子銘正聽著謝文介紹現在世界的發展。
謝文他不是專門學歷史的，但他好歹以前也是個學霸，他一邊查手機一邊跟柴子銘現場講解。
“我們現在坐的就是飛機，是一種機器，對你們來說算是一種普遍的飛行法器吧，不過它並不用靈力，只需要能源就行了…”謝文嘚吧嘚吧說了半天。
柴子銘一直都沒露出驚奇的表情。
這讓謝文有點失望，他還以為柴子銘會感嘆時代不同了！
“沒想到靈氣衰退讓人能發揮出如此大的潛能，我確實想象不出。”柴子銘並不是不震驚，只是他活著的時候，正是玄門昌盛之時，溝通陰陽、呼風喚雨的人和妖都不在少數，什麽大場面他沒見過？
今日卻是大多數人不知有鬼和其他妖精的存在，柴子銘更多的是悲哀。
柴子銘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
萬蓉悄沒聲地拿出自己的手機。
妖怪組萬蓉；‘你們誰去通知魯明道一聲，讓他躲一躲？’
妖怪組小胡；‘不行啊，萬姐，齊斯青說了要人證，他不能跑，還要被抓去談判，你不知道剛才整個實驗組都回蕩著他的叫聲，太可怕了！’
妖怪組朱天斌；‘就是啊，俺嚇得差點變成原型，別說啊這次這個茬子夠硬的，竟然能直接沖出去，俺連一面墻都撞不壞！’
妖怪組萬蓉；‘你竟然撞過特異局的墻？老朱你說你撞墻幹什麽啊？！’
妖怪組朱天斌；‘豬拱地不是正常行為嗎？我已經很克制了。’
妖怪組萬蓉；‘…’
算了真是一個靠譜的都沒有，萬蓉心情覆雜地多瞅了柴子銘幾眼。
雖然柴子銘是僵屍，但是好像很靠譜的樣子。
柴子銘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出神來，他好奇地問：“請問你們怎麽都用那個小方塊。”
突然被點名，萬蓉有些緊張地說：“謝文沒跟你說嗎？這是手機，就像是高級傳送符，可以聯系你的朋友和認識的人，還能夠上網，網上不論是你認識的人，還是不認識的人都會提供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信息經過了綜合，那就可以查到很多東西，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萬蓉也想要解釋的很專業啊，可她從小就被教導要好好修煉，不然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盤中餐，尤其是她的血脈返祖了，那就要更加小心。
別說手機的工作原理了，她連小學都沒上過，前二十年都是在家裏學術法，原本她二十周歲之後會先經過培訓然後再加入特異局，結果靈氣枯竭四處都有亂象，她連培訓都沒來得及參加，二十周歲後立馬就進了特異局工作，現在她也就懂一點點生活常識。
柴子銘卻聽得很認真，而且一邊聽一邊點頭。
萬蓉越說越自信，她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成了一名優秀的講師。
“既如此你們肯定有管理這網的組吧？畢竟按照你的說法，上了網消息就是公開的了，這樣的做法自然可以增強書籍和經驗的交流，各色消息外洩怕也很嚴重吧。”柴子銘低頭想了想就問道。
萬蓉一拍大腿，是這麽個道理！
“對，是這樣的，我們有個信息組，專門管理這些東西。”
這年頭就連她弟弟的電話號碼都洩漏過，她弟弟的血脈幾乎沒什麽靈氣，所以是按照普通人一樣生活的，家裏非常小心地維護著自家弟弟普通人的世界。
可是去年他弟弟的電話號碼洩漏了，時不時就有人發驗證碼和騷擾短信，那種大半夜打過來但是不說話的騷擾短信都有！換了手機號碼都不管用。
萬蓉去給自家弟弟申請了家屬保護，這種騷擾才消失。
不過申請了家屬保護之後，特異局會派人時不時查看家屬的情況，在某種程度上說同樣沒了隱私，萬蓉真不知道哪樣對弟弟算是好的。起碼現在表面上弟弟不知道他被另一方監視著，能開心點。
“哦，是嗎，那你是管理哪個部門的？”柴子銘不動聲色地問。
“我嗎？我是妖怪組的。”
“那你手下該有很多妖怪才對，我看那人參妖修為也不差，為什麽要你一個組長出手來找我？”
一說這個她就想到自己不靠譜的幾個組員，小胡是男狐貍精，要不是有她鎮著他早就歡快地去傍富婆了。老朱是野豬修煉成妖，沈迷拱地不可自拔，還有個現在說話活動都慢吞吞的行動血包人參妖蘭輕樹。
妖怪組攏共四個生物，還是加上了她這個活生生的人。
一般來說他們妖怪組是聯合行動組和精怪組合作的。
“不是的，靈氣枯竭的過程中不少修為低的妖怪和精怪都退化了，有七八個甚至沒了靈智，只能送到動物園工作了。動物園你知道嗎？就是有好多種動物供人觀賞的，我們現在兩個組成員都可少了，只能跟行動組合並值班。”
說起來原本阿福能夠化形，是他們妖怪組的，靈氣枯竭後他不能化形了才去的精怪組。她還想過要是阿福沒了靈智去動物園打工也不錯，好歹也是國寶不是嗎？那身黑白配色就夠保他後半輩子不愁吃喝了。
不過阿福沒退化到那種程度。
現在改修功德，慢慢補回來說不定過上幾十年還能化形。
“這樣啊，怪不得要你能者多勞了。”柴子銘了然道，“那我如果想要加入，你們局裏有別的僵屍嗎？”
“您想要加入嗎？我們局裏現在沒有別的僵屍！”萬蓉興致勃勃地說，“你應該會被分到陰物組吧，現在那個組裏成員是第二多的，就是比行動組少一點點，不過現在小鬼都很忙，他們可以幫助警察做臥底，向來是供不應求，所以陰物組也挺忙的。”
“陰物組有只鬼王，他最喜歡附別人的身子，說是能夠體驗不同人類的生活，特別討厭，局裏都躲著他走，就怕他上身。”
柴子銘想起了，他蘇醒時只有那只叫做阿福的食鐵獸來控制他。
看來這個特異局確實缺乏人手。
“那你們有不忙的小組嗎？”柴子銘半開玩笑地說。
“不忙？有吧，商品研發小組，他們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武器研發小組就不一樣了，天天被局長追著搞武器，科研部門中有的人閑得要死，有的人忙得要死。”很多玄學物品就算能研究出來，多半也通不過質量檢測。
萬蓉上次見他們竟然在研究什麽陰氣清涼儀，夏天吹一分鐘，清爽一整天！
真不知道哪個小天才一拍他的大腦袋想出來的提議。
陰氣是能隨便亂吹的嗎？
輕則小感冒，重則沒命。
涼快是真的涼快了，人都到陰間了，能不涼快？！
透心涼，心飛揚啊？
上次他們通過質檢的東西，還是兩年多以前用人參妖的根須研究出來的一種藥劑。
合成難度高買的特別貴，那些有錢人還捧著錢一定要購買。
光是一個季度就賺夠了三年需要的任務目標。
現在他們整個小組都在躺平中，並且偷偷打算如果想不出新的項目，就繼續逮著人參妖研究，開發另一種藥劑。
這消息還是人參妖偷偷跟她說的。
說是那些搞產品的，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金礦，弄得他都不敢去他們部門那一層樓了，就怕被按住研究。
聊起了八卦萬蓉眉飛色舞：“不過他們部門是真掙錢，不像是我們太窮了，全靠基礎工資都快活不下去了，必須多做任務才行。”
“材料搜集部門也有錢，靈氣雖然枯竭了，但是還有些散碎的靈石，還有些無人之地有陰氣和煞氣或是別的寶貝，他們就負責拿著工費滿世界地探險找寶貝，不過他們這一行看運氣，不一定能找到好東西。危險性也挺高的，去年就有三個人去了深海沒能回來…”
“不過現在靈氣枯竭嗎，不光是我們特異局想要找到代替靈氣的東西，別的門派和家族也是一樣的，競爭壓力非常大，今年還發生過相互陷害的情況，危險系數是越來越高了。”
“還有培訓部門也挺清閑的，以前不是有靈氣嗎，特異局培訓部門要搞人才吸納和培訓，現在靈氣那麽少，真能保持原本能力的很少了，剛入門的小年輕更不用說了，現在只能靠功德修煉，或者自己體悟法則力量，可是法則力量能是想體悟就體悟到的嗎？”
“僧多肉少的，現在培訓部門已經琢磨著要推部門裏的小年輕出道，靠願力和崇拜的力量修煉了。”
“不過聽說娛樂圈現在內卷的厲害，尤其是女明星，一個個都漂亮的像是紙片人，唉，現在的小輩可難了，培訓部門就想著讓產品銷售部給點扶持資金，有錢的話好歹能有更多的話語權，別看商品研發組平時不開張，銷售部可富有了，光靠上次的藥劑就攢了不少錢。”
“他們兩個部門扯皮了好久，三個月前終於定下來了一批扶持資金，現在那些小孩的出道計劃還在規劃中，我們特別喜歡去偷看培訓部門的小孩唱歌跳舞演戲，特別有意思，到時候咱們一塊去看熱鬧！”萬蓉越說越嗨，儼然已經把柴子銘當做自己人了。
反正他們以前簽過一次合同了，柴子銘實際上本來就算是他們特異局的僵屍啊！
這麽想著萬蓉說得更帶勁了。
就連忐忑不安的柴曉和謝文都偷聽的津津有味，他們原本以為特異局很高大上，現在一聽好像也就是個普通大公司的樣子，只能說他們進行的業務有些特別，其他的竟然讓他們感覺到一絲絲熟悉。
白柳之不過去安排了下法律部的工作，讓他們嚴陣以待，等著和柴子銘討價還價。
結果回來一聽，萬蓉這個大嘴巴順著人家的話就把特異局的結構禿嚕了個
“你可閉嘴吧，柴子銘還沒加入呢，咱們能含蓄點嗎？”白柳之無奈地聲音通過耳機傳到了萬蓉耳裏。
萬蓉：“…”我說的很多嗎？應該沒有吧！
作者有話說：
白柳之：媽的，一個靠譜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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