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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集結,向終點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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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集結,向終點進發

眾人一路往深山裏前進,在刑淵的帶領下,直接到達了基地的那扇厚重的機械大門前。

在親眼目睹之前,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座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地方,竟會藏著這樣說得上是龐然大物的機械鋼鐵建築。

衛星導航或是別的探查軟件完全找尋不見它的蹤跡,它幾乎是挖空了幾座山體,又往地下不斷延伸。而茂密的叢林與遍布整個深山的陣法,則成為了絕對安全隱蔽的保護罩。

任何第一次來到這裏、見過它的人都會覺得心驚。

“轟開它!”

也不知道是在誰的第一聲調動下,早已摩拳擦掌的眾人各自祭出自己的武器本領,無數玄術劍法聚成一股恐怖的力量悍然轟向那扇合攏的大門。

接連不斷的攻勢不知疲憊地發出,在場的眾人或多或少都因為這座鋼鐵基地所代表的勢力,失去過對自身格外重要的存在。

巨門不斷搖蕩著,但仍然將來襲的敵人拒之門外。這番聲勢浩大的攻擊直到某聲輕響,站在最前方充當指揮官的餘玨霜伸出手,制止身後眾人的攻擊。

巨門隨著那一聲“吱呀”後,機械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

眾人面上一喜,各自握緊了手中武器,向著門內的事物看去。

煙塵繚繞的門口,隨著阻擋視線的煙霧逐漸消失,眾人面上神情皆是一變。

“哦呀,外面人還真是不少呢。”瞇瞇眼的男人背著把足有一人高的巨斧,瘦削身形與其眾人認知完全不符。

在男人身側站著個幽靈一般的家夥,分不清性別年齡,整個人都包裹在寬大的黑色鬥篷裏。像是經過變聲器一般機械沙啞的聲音從鬥篷裏傳出:“恭候多時。”

但讓眾人變色的不單是站在最前面的兩人。

是在兩人身後。數不清、密密麻麻的怪物們發出粗重的喘息吼聲,黏液流在地面,目光麻木森然的盯著門外的敵人。惡臭與血腥味夾雜在一起,熏得人眼前發黑。

門內門外,赫然便是兩個天地。

“刑淵,我跟揀寒拖住他們,你盡管往裏面去。”餘玨霜低聲對著刑淵道。

刑淵有些擔心地看向師姐師兄,最後堅定點點頭。

塵埃徹底落地,兩方人馬目光相撞,大戰一觸即發。

餘玨霜、樓揀寒兩人與大部分來人一同,將場面牽制住,為刑淵一行人留下向更深處去的機會。

刑淵則見準時機,與師友配合著。他帶著剩下的人,長劍橫掃,挑起無數攔路的實驗品們,在怪物群中拼殺出一條暢通的血路。

“進去又如何呢?裏面的人可不比外面少。”瞇瞇眼男人面龐不屑,巨斧在他手中仿若沒有重量一般,靈巧至極。

可砍下的重量又是確實存在的,樓揀寒的劍意幾道交合在一起,才能抗下一道斧砍。

餘玨霜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敵手就像是幽靈般摸不著實體。它靈活地出現在任何地方,隨時給餘玨霜一道想不到的攻擊。

但這只幽靈似乎並沒有對她造成致命傷害。餘玨霜腦海裏突然浮現這樣的想法。

而且那種越打越熟悉的味道……餘玨霜失神片刻,閃身躲過朝著肩膀而來的攻勢,蹙眉細細琢磨起對面來。

樓揀寒趁著轉身躲閃的空檔,看向刑淵離開的地方。

已經進去了。樓揀寒松口氣,聚精會神對抗著對面的敵人。

挑開一個突然從一旁屋子裏出現攻擊的實驗品,刑淵順著某個方向一直走,轉過一個個轉角,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

腳步驟然停下,刑淵瞳孔一縮,橫劍抵擋住自上空墜落下的水刃。面前的水網撲了一空,頃刻在空氣中化作霧氣一團。

刑淵:“溫蒂妮。”

隨著聲音落下,一襲華美衣裙的女子拖著長擺,在清脆的高跟鞋噠噠聲裏入場。她眉眼笑意盈盈地望向眾人,像是看著深情共許的愛人。

水折射吸收了光,像是一盞盞聚光燈。柔和的光打在這張動魄絕艷的臉頰上,一顰一笑便勾得人失去自我意識的魂魄。

“又見面了,這是我們第幾次見面呢?”溫蒂妮聲音柔美,掩唇嫣然輕笑。

“我的目標不是你。”刑淵握劍道。

“可惜設定就是這樣噢,打怪也要一關一關打過去的。”溫蒂妮可惜地搖搖頭,水眸帶上微妙的可憐:“我的水天生便克制你,你們劍修的劍可是劃不破水的。所以我看啊,你註定要停步在此了呢。”

兩手放開裙擺,溫蒂妮一聲清脆的響指後,地面陡然化作一汪汪深潭,其中探出的無數海草般的水藤糾纏成巨網與長矛,對著跟在刑淵身後的人席卷而去。

刑淵緊急轉身,手中灼熱劍氣劈向水藤,但又害怕傷到其中的人,一時間束手束腳。深潭像是沼澤,以一種緩慢卻不容反抗的力道拉拽著人類向下沈。

溫蒂妮莞爾一笑,她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水化作與刑淵同樣的長劍,她快步上前,一劍便對著男人的後背劈去。

刑淵一時間腹背受敵,反手橫劍與水劍相撞,殘留的劍意仍然向著水藤劈去,試圖兩方都不放棄。

溫蒂妮對於刑淵的大膽給予尊重與肯定,所以她眉梢一挑,素手揮起頓時又召喚了幾把同款長劍。

水劍既有劍鋒的淩厲,劍身也有如水般的靈巧柔軟,它們像條條布滿毒液的怪蛇,將刑淵的劍束縛住,緊接便順著劍身向肉身而去。

催生的劍意隱隱燃起火光,照在刑淵深邃的眼裏,仿佛下了某種決定。

溫蒂妮面色在一瞬變得難看起來。她飛速閃身後撤,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盾。

由靈氣凝聚而成的巨劍自天降下,轟然砸在刑淵與溫蒂妮之間的地面。劍身深入地下,自劍上發出的錚鳴震蕩頃刻便將水潭連著藤蔓一同震碎。

殷霽自屋頂破開的大洞一躍而下,腳尖踩在巨劍劍柄之上,負手站立,擋在力量才凝聚半數的刑淵身前。

“師尊!!”

衣擺隨風作響,殷霽頭也沒回道:“小淵,放手去做想做的事,這裏交給為師。接下來的,才是你的主戰場。”

溫蒂妮收斂了笑意,盯著殷霽凝眉思索。

這樣的對手,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的能力克制刑淵,但對於殷霽卻無法壓制。

在絕對力量面前,溫蒂妮束手無策。

刑淵在殷霽護送下奔向下一個入口。

奔跑在相似的通道裏,在某個轉角處刑淵陡然剎車。

一劍劈開襲來的玄根,刑淵還沒看清人在哪,就憑直覺用劍意直刺向斜前方。

尖銳刺耳摩擦聲後,燕風的身形隨玄根一同出現。

燕風:“又見面了。”

刑淵不發一言,劍影在身後凝聚,一劍化十影,對準燕風全身各處落下。

玄根飛速與劍影相撞,割斷燃盡又再生。刑淵腳下著力,如箭矢般向著來時路沖去。

他偶爾回身補上幾道劍氣卻不戀戰,帶著燕風在基地左拐右繞的道路上一圈圍繞。燕風緊緊跟在身後,窮追不舍。幾次玄根都擦著刑淵的臉而過,留下深刻的血痕。

但與之同樣的,被刑淵的血沾上的玄根像是碰到了毒血一般,頃刻間整根便枯萎敗落,化作齏粉飄散空中。

刑淵在奔跑途中,扭頭揚眉對燕風挑釁道:“邪不勝正,不知道燕大執行官有沒有聽過這一句話啊?”

“巧舌如簧。”

燕風的煞氣猛然上漲,他眉頭皺緊,臉上掛著抹扭曲的笑意。男人揮手玄根化作一柄長弓,挽弓拉劍,細長尖銳的玄根化作箭矢,直直對著刑淵的後心而去。

險險側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刑淵額頭上汗水滑落,他回身揮劍,數十道月牙狀劍氣從各個角度向燕風擊去。

一追一跑下,兩人來到個寬敞明亮的圓形大廳。除了身後那條來時路,這間大廳便只有一條通往下一處的道路。

刑淵目光一凝,靈氣覆於腳底,如同彈簧般一躍而起。他像是離弦之箭飛速撞向那扇半閉起的大門。

可在遠距離的情況下,燕風的玄根顯然更快一步。瘋漲的藤蔓瞬間便將大門堵死,根根尖銳分明的頂端沖向刑淵。

兩端都是急速的情況下,在此時刑淵即使剎車也是來不及的。

眼瞧便要撞在一起,刑淵咬緊牙關,也沒想著緩下速度。他手中本命劍劃著米字形,形成一道劍氣組成的護罩擋在身前,悍然與其相撞。

相撞的氣流直接掀開了大廳的屋頂,爆炸聲裏燈光瞬間熄滅。

刑淵手臂顫抖著支撐身子,胸腔裏氣血不斷翻湧,血液湧上喉間。驟然的黑暗使他無法視物,僅能憑借著耳朵辨別燕風位置。

燕風眉頭舒展開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居高臨下道:“我想過你會跑來這裏,我在這裏留下了我的種子,每一寸土地上。這是最開始我為你準備的處刑場。”

他邊走笑意邊蔓延上心頭,饒有趣味地停在刑淵身前:“感覺怎麽樣?作為困獸的感覺。”

刑淵憋在喉間的鮮血一口噴出,含著灼熱靈氣的鮮血一下噴在了燕風鞋面褲腳。

有潔癖的燕風頓時心情敗壞大半,但看到刑淵這個淒慘模樣,他很快又調整好了心情。他憐憫看著垂死掙紮的家夥,招手玄根化作一只巨掌,自穹頂朝著刑淵狠狠拍下。

轟然一聲巨響後,燕風覺得碾死無力掙紮的刑淵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但很快他眉梢輕挑,目光猶疑看向掌心之底。一股阻力正從一個點死死撐起,不讓燕風的巨掌碾平。

燕風加大力道,再次壓下。

像是一場沈默的拉鋸戰,兩方就此抗衡著。

掌心之下,顯得渺小的人類兩臂哆嗦著,他一點點將巨掌撐起,任掌控者如何加力,也依然離地面越來越遠。

刑淵瞇起眼,汗水打濕了整個身子。他胸腔震蕩著,緩緩發出笑聲。

“燕風,誰是困獸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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