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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回玄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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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回玄劍宗

當天兩人就要帶謝清歡回玄劍宗。但是礙於小孩不能坐飛劍,於是他們只能連忙訂了第二天最近一班的票,也正好給樓揀寒安頓好溫五的時間。

小孩可能真的是睡眠好,或者刑淵懷抱裏確實穩當,這一覺睡到了玄劍宗山門口,也沒見他醒來。

主脈的院子裏,接到消息的餘玨霜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不斷踱步變換著方位,師尊殷霽則看似淡定地坐在屋內,手上一口一杯茶的給自己灌著水。

這麽多年沒有消息,如今兩個師弟帶來好消息回來。餘玨霜站在院子內,只覺得很多年前,年少時嬉戲打鬧的場景突然歷歷在目起來。

而殷霽除了擔憂這一點,還有著不信任。

這些年沒有消息,如今卻來了信兒……一想到洞府中的江頌春,殷霽就不得不打起百般精神,探探來人究竟是真是假,是何目的?

剛一進院門,刑淵就誇張地豎起他那根食指,到處噓——聲,示意大家先不要說話。他懷裏小心用靈氣托著小孩,快速卻穩當地直奔向自己那屋子。

直到給小孩安置好,看著他平穩地呼吸,刑淵才松口氣抹把汗,小心翼翼給門合攏關上。

“師尊、師姐,早上好。”禮貌地打過招呼,刑淵也不見外,拎著茶壺給自己也倒了杯。

幾人坐在院子裏那棵古樹下。

“那個小孩就是小師弟?看著確實有記憶裏的樣子,不過怎麽這麽多年不見長大,還縮水了這麽多?”

“其實他就是刑淵那個對象謝清歡,刑淵他早都知道一直瞞著不說,現在暴露出來我看見了,他才反應這個問題。”像小孩告狀一樣,樓揀寒第一個舉手打報告。

刑淵見狀,思考了一下,將他知曉得事情按順序一件件說了一遍。說完後周圍三人表情各異,皆有所思考。

“他所中的這種法術確實聞所未聞,不過古籍上有一案例跟他相似。”師尊輕搖了茶杯,率先開口道:“中法者縮如嬰孩,一日一年,或取至深之日呈現。不過這種怪聞,早已是接近上古時代的事情了。”

餘玨霜握緊白瓷茶杯:“阿善他,這些年真的受苦了。”

師叔死後失蹤不見、出現時不同的面目、冷卻陌生的性格,再加上刑淵剛所講述的實驗品,所有全壓在一個孩子身上。

在場眾人全然沈默了。

樓揀寒一握拳,恨恨道:“遲早一天,要給這組織都端了!給那些施暴者的骨灰都揚幹凈!”

他只是一將原先那樣溫暖充滿活力的小師弟,與再見時謝清歡那副模樣聯系起來,就覺得心如刀割。

不是說謝清歡不好,只是要一團火變成一塊冰,那其中經歷的事情,想想就會讓人心痛與膽顫心驚。

“後面這些日子,小淵你要照顧好他。”殷霽的目光看向一言不發、握緊雙拳的刑淵:“關於他當年失蹤之後的故事,在這場時間的奇跡中應該也會有答案。”

枝葉被風刮的沙沙作響,幾人又談論了些別的,或是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完全沒發現有個小小的身影,偷偷從墻邊翻了出去。

僅有殷霽的目光稍往後輕瞥些許,又收回專註杯底的二三茶葉。

裝睡一把好手的小謝清歡邊跑邊對著莫名其妙的家夥們感到奇怪。

明明從對話裏能聽出來這裏是玄劍宗沒錯,甚至還聽見無數熟悉的名字,但完全臉不對名的,可惜沒能偷出個手機,沒法給江頌春打電話。

見鬼,別是來到平行世界了。看過不少小說電影的謝清歡想到。院外的道路熟悉又陌生,小孩四處找了找,悶頭選了個方向去了。

這些年玄劍宗修路架橋的,整體翻新了不止一遍,道路也修得算是平穩。

剛跑到一個拐角,小謝清歡悶頭一下撞到了一個人身上。他悶哼一聲,捂著腦袋向後退了幾步。

還不待他說些什麽,小孩就被提溜著後領子,像個小貓崽一樣懸空。男人身旁的護衛一把將謝清歡拽起:“哪來的小孩,沖撞了燕長老,你家可擔得起責任?”

什麽見鬼的燕長老。腦門疼得厲害,謝清歡使勁撲騰幾下,晃晃腦袋睜開眼倒要看看對面是什麽人。

不過這一擡頭,他倒是沒認出來對面那人是誰,那個燕長老卻是眼光毒辣地一眼看出來了。

燕風語氣裏帶著遲疑:“……謝善?”

謝清歡也不應聲,小孩戒備地看對面那個身子修長的男人:“你是誰?”

燕風招手示意給他放下,慢慢上前一步,蹲在謝清歡面前:“你好啊,我是玄劍宗總管財政的燕風。”

謝清歡直言道:“我不認識你。”

“沒關系,以後會認識的。”燕風對於此絲毫不在於,他擡手捏了把小孩的臉頰,將一縷碎發別在小孩耳後,眉宇間如沐春風:“這條路向下就是如今的學堂了,去吧。”

謝清歡瞧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向著原來的路跑去了。

燕風起身後,目光瞇起,隨後低笑幾聲。他伸手喚來身旁待命的親信,湊其耳邊低語道:“把他冒犯到我的消息散到學堂去,要快。”

親信領命迅速禦劍飛走了。

燕風偏頭笑瞇瞇對著身邊護衛道:“走吧,會議要遲到了。也辛苦諸位陪我停下了,耽擱了時間。回去後,各自去我那兒領些錢款吧。”

在身旁人或擺手或激動地回覆聲裏,一行人再度出發。

另一邊,被記憶裏的路線誤導,謝清歡走了不少時間,才終於繞了幾個圈,到了學堂那裏。

如今與記憶裏是大不相同,看著排列整齊一棟棟三四層教學樓,謝清歡頓時有種回到校園的感覺。

他在玄劍宗的時間,大部分是主脈附近,偶爾下來轉悠,也只是學堂而已。

站在偌大的操場上,謝清歡左右瞧著,看看有沒有哪裏能通往山下,或是找到熟悉面孔的地方。

下課鈴聲響起,大孩小孩一溜煙全從教室裏竄出來,操場上瞬間熱鬧起來。

看著一身著裝整齊,能清晰分清學部的校服,謝清歡在看看自己一身常服,頓時在這個操場紮眼起來。

而操場邊上,有幾個大孩子對視一眼,全部戴上口罩,又給頭發弄亂,揚聲指著遠處的謝清歡故意道:“誒,好像就是他,冒犯到燕長老了。”

“我聽說是指著鼻子大罵呢,那話可難聽了,也不知道一個小孩怎麽說出那樣的話。”

“不僅如此,他還瞧不起其他脈的人,聽說是從主脈那下來的。主脈最近越來越傲慢了,明明什麽事情也不管,還在那指手畫腳,給財務的燕長老逼成什麽樣了你們都不知道。”

幾人一附一和地這邊開戲,周遭圍觀的好奇人員也逐漸湊過去,慢慢看的人多了,以謝清歡為圓心,形成了一個不斷扭動的圈。

驟然被陌生的人群圍住,七嘴八舌的,謝清歡身子微微顫著。本就是一覺醒來,來到了陌生的地方,一路都是陌生的人。

現在還被一群大小蘿蔔頭圍著,有惡意無惡意地混在一起。

拳頭逐漸握緊,謝清歡眼眶微微泛紅。

突然,一道被靈氣催發的微小暗器驟然穿過人群,對著中心的謝清歡後腦處刺去。

情況危急之下,謝清歡明顯感到一股殺意直奔自己而來。體內的靈氣驟然逼至指尖,滔天火焰頃刻爆發開來。

周遭人驚呼喊叫聲裏,暗器被火墻阻隔,迅速融化其中不顯行跡。

怎麽會?謝清歡看著不借助符咒就召喚出的火墻,一時怔怔看著指尖楞在原地。

哇,難道我真是個天才……?猛地甩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謝清歡瞇眼一下瞅見散開的人墻,想著這是速速離開的好機會,連忙快步向著外圍跑去。

然後一下就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握住,巨大的威壓逼得謝清歡幾乎要喘不過氣,身子像剛出生的小貓在瑟瑟發抖。但目光卻不服輸地死死盯著來人。

這樣大的聲勢,小孩四處喊著救命往外散,不引起註意都難。老師們本也就在辦公室或者附近,聽到動靜迅速趕來。

“剛那個動靜,是你這個小孩發出的?”老者禦劍懸空,橫眉豎眼看著被控制住的惡徒,發現是個小不點後感到怪異。

謝清歡咬牙不去回答。

老者:“你使得確實是玄劍宗功法。你師父是誰?給他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能教出你這樣亂生事的混賬小輩。”

江頌春。謝清歡想起師父就眼眶驀然一紅,醒來這麽久都沒見他,會是趁著不註意,一下將他賣給了別人嗎?

“又不是我,”謝清歡張嘴,剛準備說出什麽,就被一陣通過傳音的宏大聲音傳來。

“他師父有事,托我代為看管,麻煩劍長老了。”

殷霽身形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了半空,他虛空站立著,垂眸看向劍長老與謝清歡。揮手雄渾靈氣自掌心探出,輕松解開那道巨手。

殷霽的靈氣托著謝清歡送到禦劍趕來的刑淵懷裏,刑淵緊緊將小孩抱在懷裏,輕輕拍著背部安慰:“沒事,沒事。我在這,我是刑淵,沒事的,已經到家了。”

小孩壓抑著的情緒在這一下下安撫裏,突然就爆發開來。他的小手緊緊抓著刑淵的衣領,將腦袋埋進成年人的肩膀,低聲顫抖著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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