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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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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同居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說的!”兔子化形成了位小姑娘,她聲音翠生生的,在一群成年人面前強撐著鎮定。

“那你投放閃光彈給那個怪物脫身,這不是一夥沒人信啊小姑娘。”

“不許你那麽說我哥哥!我哥哥才不是怪物!”阮柔惡狠狠呲牙沖著說話的CMB工作人員,耳朵豎立成V字型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工作人員見這小兔妖實在可愛,拿出自己胸牌在她面前晃晃:“那講講你跟你哥的事情?我們目標也一致,幫你找到哥哥。我們是正規機構。”

阮柔搓搓自己臉頰,小紅眼睛向上一一打量過圍著自己的大人們,兩個指尖對對碰:“我叫阮柔,我哥哥叫阮夏……”

大概就是:小兔子一覺醒來,哥哥失蹤了。她一路追著哥哥的味道去找,最近一次見面就是在CMB南城分局裏。

阮柔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話不怎麽能說服自己:“我看你們那麽多人欺負我哥哥,就往裏面扔了閃光彈。我哥哥不是怪物,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可能只是身體不舒服。”

角落裏兩人的低聲交流,在阮柔越來越小的聲音中暴露出來。

“按規章咱沒法扣押過久,明天就得給這小姑娘送出去。”

“那也不能就這麽放走啊。”

努力偷聽的阮柔對於自己的歸屬,她低聲插嘴道:“那就放我走嘛,我還要去找哥哥的。”

這一句淹沒在眾人交流中,正當他們對阮柔的去處討論不休時,通完電話的樓揀寒推門進來:“王老爺子送去醫院了,走幾個人去那看著。我剛打過招呼了,先把她交給吳玄前輩吧,正好刑淵一塊走的時候一起捎走。”

就這樣決定後,站在分局外面,刑淵讓阮柔乖乖待在他肩膀上:“我們肯定會幫你找哥哥的,你放心。”

因為帶動物不讓上車,阮柔的化形不合格,變成人形也有著兩只大耳朵,無奈之下他便讓助理給他的車開來。

謝清歡瞥了眼正老老實實哄孩子的刑淵,他獨慣了,一向對小孩子沒什麽興趣。這樣想著,他右手拿出從CMB那裏接來的胡蘿蔔,順手戳到小兔子嘴邊。

刑淵目光瞟向前腳剛對阮柔的餵食邀請發出“不行不用不需要”的謝清歡,又看向大快朵頤的小兔子,發出靈魂疑問:“你不是不餵嗎?”

謝清歡將緩緩自己的目光移走,看向遠離刑淵那一旁的車流,面上佯裝鎮定,冷靜道:“是順手。”

“好的,順手。”刑淵重覆了一遍,他的嘴角不自覺上翹。在謝清歡目光轉回來時,他及時將已然張揚的笑意收回幾分,露出一個禮貌友善的笑容,眼睛飛速眨動幾下,顯出幾分無辜。

進到咖啡館,吳玄照樣懶洋洋癱在沙發裏,見三人進來只懶懶地擡了下眼,招手讓那只小兔子過來。大妖的血脈壓制輕而易舉就讓這只涉世未深的小兔妖乖乖投降,化作原型在沙發上臥倒了。

“來了?”吳玄開頭照樣還是那句話,他目光自然而然先看向謝清歡:“報酬都打在卡裏了,要留的妖核也按老規矩在儲藏室,等會走前去取一趟。”

其實是先進來的刑淵摸摸鼻子。

吳玄這時才不慌不忙將目光放在刑淵身上,面上溫和開口:“刑淵是第一次出任務,感覺怎麽樣啊?你師門跟我聯系了,之後若沒有工作的地方,可以先在我這咖啡館打個閑工,工資不高,但勝在自由,有任務時出任務就行。”

刑淵連忙道謝。

將兔子留在吳玄那,兩人並排站在店門口。

看著一旁傻站著的刑淵,謝清歡嘴上客氣一句:“你住哪?可以送你一程。”

刑淵垂手站著,又忍不住地默默摸起自己的後腦勺,面色尷尬地笑道:“這一下搞得確實有點摸瞎啊哈哈。其實我剛下山就去跑任務了,還沒找去處。”

真是個實誠人。謝清歡沈默片刻,見目光到處亂看來掩飾自己尷尬的刑淵,十分體貼地提出建議:“那不如跟我合租,我那裏寬敞,租金比市面上便宜,都是玄師也更方便。”

刑淵數數自己的錢包,十分心動興高采烈地答應了。

而直到車子行過道道把關森嚴的門守,目之所及讓刑淵陷入深深震撼。

刑淵冷靜地劃開了自己的zfb看著上面的餘額,又理智地估量了一番面前的龐然大物,腦子裏關於租金的數字飆升地越來越高。

最終,刑淵兩眼無神地看向停好車下來的謝清歡,顫巍巍道:“你,你……住別墅啊。”

謝清歡嘴角上揚出一個介於禮貌與失禮的弧度,眼裏滿是笑意:“對啊,好像是忘給你說了。”

當坐在別墅的沙發裏,刑淵手裏抱著杯涼白開,才對此刻有了實感。

刑淵:內心受到了億點來自富哥的震撼。

刑淵有種吃白食被包養的感覺,尤其是謝清歡說出不用他掏錢的時候。他現在想起謝清歡就一個場景,富哥身後金光萬丈,翹腿悠閑地坐在沙發上,五指夾了無數張卡對著一窮二白的他晃了晃。

一個貧窮到徒有帥氣的白嫖租客,擁有一個十全十美的好房東。按照這個走向,就該是租客跟房東經歷一些挫折,然後幸福美滿地走到一起。

刑淵:哇——

“你在做什麽夢呢哥!”一躺在床上腦子開始東竄西跑的刑淵,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腦瓜蹦。一翻身將腦子裏的火車扔出去,他把頭鉆進枕頭下面,身體在被褥裏像條大蟲子般拱了又拱。

第二日早晨。

昨夜刑淵給了吳玄回覆,今日早晨就去上班。咖啡館與公司順路,謝清歡索性開車直接帶著刑淵一起去了。

因為昨夜腦子跑火車,一夜都沒怎麽睡的刑淵耷拉著眼皮,覺得腦子裏昏沈得很,坐在車上暈暈乎乎的,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裏熬粥,慢火煲著,跑了一腦子氣。

刑淵額頭抵著車窗,餘光瞥著窗外飛速的場景,借著變換的場景來支撐自己萎靡不振的精神。

“你看那!”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刑淵眼睛瞬間睜大,穿過等紅綠燈的車流,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馬路對岸的那個人。

那人頭戴兜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個臉,只留一雙紅色的眼睛在陰影下若隱若現。

刑淵一眼辨認出是阮夏。

謝清歡同樣也看見了,隔壁路的轉向燈還剩幾秒,他一把拽住馬路中央準備開門下車的刑淵,此時礙於交規,他只瞇眸盯著那人移動的軌跡,只待放行便開車跟上去。

而同一時間,與兩人對視上的阮夏撒開腿就往前跑,他身形迅速,穿過路人空隙,一時很快便沒了影子。

好在謝清歡專門改造過的車速也不算慢,趁著謝清歡開車空當,刑淵拿出手機將位置定位發給樓揀寒,告訴他在這裏見到了阮夏。樓揀寒很快便回覆了收到,並讓其註意安全。

這一追一趕很快就出了市區,兩人很快便意識到阮夏正在將他們往郊區引導。每當他們即將找不到人時候,那只壞兔子就專門露出身形在兩人晃一眼。

刑淵握拳,身體前傾全身發力,看上去是恨得牙癢癢:“這不妥妥故意的,遛人玩呢他。”

他正說著間,阮夏的身影又再次在面前出現,他似乎還專門扭頭看了一眼那輛車有沒有跟上。

不過好在到了空曠地,車流人行都變了少了,而躲避處也實在少,他們眼看著跟阮夏的距離越拉越近。謝清歡握緊方向盤,油門踩滿,車速再次上飆。

就在即將要追上的時候,像是專門算計好一般,阮夏腳下猛然一蹬,加速沖過。而前方不遠處突然出現了個拐角,車進不去,只能行人通行。

見此謝清歡咬牙連忙降速,趁著面前大片空地來了個甩尾旋,地面與車輪摩擦出巨響,堪堪將車停下。他再一擡眼,阮夏已扭身鉆入拐角。

旁邊的刑淵不待停穩便連忙下車追趕,目光只見阮夏縱身一躍,從最裏面的墻頭進入了另一片街道,他躍上墻頭時只看見滿目蔥綠的叢野,完全尋不到阮夏的身影。

刑淵:“可惡,還是跑了。”

“那先下來吧。”謝清歡嘴上說著,眼睛往邊上看了看,腳下步伐滑溜地就向著一邊閃。

等刑淵再回頭,就看見已然混進人群的謝清歡似乎是在抿嘴笑著對他招了招手,一張俊臉上不好意思的表情占了大半。

謝清歡一句口型的“加油。”送給還在墻上的刑淵。

附近巡邏的巡警聽到巨響連忙跑來查看,後知後覺的居民探頭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在確認沒有發生車禍後,巡警一回頭就看到還扒在墻頭上的刑淵,給人叫下來,又是狠狠地說教了一番。

刑淵垂頭喪氣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幾聲,在巡警瞪視下又豎起精神表達十分讚同,那餘光就不自主向拐角外,成功融入圍觀群眾、若無其事的謝清歡那掃。

之後的幾日常常就有這種事,阮夏就像逗貓的棒,時不時就出現表達一下存在感,逗弄幾下。次數多了,兩人也發現它似乎是沖著謝清歡來的。

坐在沙發上,兩人開始覆盤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刑淵認真道:“可能是因為上次事情,你的表現引起幕後黑手註意了?這幾日一定要註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絡。”

謝清歡倒是有些許猜測,這估計也跟那推手有關。郵箱裏的新郵件已經躺了好幾天,他反反覆覆琢磨了好幾遍。

發郵件的人先是讓他關註“靈魂”相關的任務,再是接近刑淵,最新一條更是離譜,讓他潛入CMB內部。

謝清歡撇嘴打趣著:難不成自己失憶前其實是個臥底?可別立場剛睜眼就站錯了。

“放心,我會註意自己安全的。”心裏這麽想,謝清歡面上不顯山露水,他笑著接過刑淵的善意。

郵件讓做的事情自己確實已經完成,至少在知情人眼中是這樣的。而他與刑淵的關系也不算差,正派這邊也算還行。謝清歡從不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人還是得有幾條退路的。

“對了,師兄給了我些東西,我覺得應該會有用。如果非要說的話,你最能接觸到阮夏,這樣給你最合適了。”刑淵說著突然想起什麽,他今天去了樓揀寒那裏一趟,倒是順來了些得手利器。

他手上拿著的就是一款新型跟蹤器。裏面裝有薄芯片,是玄學科技的最新產品,連上手機就能輕松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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