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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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田裏的禾苗播了種, 在雨露和太陽的恩澤下長高，結出沈甸甸的谷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 秋收的時節到了。
要割稻，要紮稻把, 要脫粒, 要曬谷，要打谷……
一天天的, 總有做不完的事, 人忙得像個陀螺，被時間抽著鞭子不停轉動。
......
賈過野坐在樹下喝水, 背靠著樹, 一條腿屈著。
他擡頭, 微瞇著眼看天上太陽的方位，思索判斷現在是什麽時辰。
……
“過野, 喝涼茶嗎？”
賈過野低頭, 看見身前站著笑瞇瞇的賈玉林，她手裏拿著一個裝著涼茶的大水壺。
他沒說話, 搖搖頭。
......
“我也來坐坐。”
賈玉林的臉色不太好，神態極其疲勞的模樣, 她坐在賈過野旁邊, 側著身子。
......
賈過野休息的時間要比別人少些，當大家紮堆小憩聊天時，賈過野總是還在太陽底下幹活，他和別人休息的時間往往是交錯開來的。所以此時, 樹下只有她們兩人。
賈玉林說：“我看你上午好像還沒休息過呢，大家坐在這裏休息的時候, 你還在幹活。”
賈過野安靜地等待體力恢覆，對賈玉林的搭話興致缺缺，隨意“嗯”了一聲。
賈玉林無奈地笑笑，說道：“其實我剛剛才休息過，但可能是這幾天沒睡好，樣子太難看了，我娘不肯再讓我幹活，說什麽都要讓我上來休息。”
賈過野卷了一支煙，劃燃火柴，半瞇著眼，深深吸了一口。
他很累，甚至都沒精力也沒心情搭理賈玉林。
......
賈玉林說了一堆，見賈過野不接話，沒有任何反應不說，還自顧自地抽起了煙，他好像是完全無視了她似的，賈玉林感到有些難堪。
但這不重要，賈玉林鼓勵自己，眼睛閃過精光，她的來意並不是這個。
……
“過野哥~”她楚楚可憐地喊道，尾音拉得長長，眼裏醞釀出了淚水。
這一嗓子倒是把賈過野的視線吸了過來。
賈過野嘴裏叼著煙，轉頭看她，眼裏有些疑惑。
看見賈過野終於把視線放在了她身上，賈玉林心裏頓時雀躍起來。
她喜滋滋地想，果然，她們小時候的情分還在的，一叫他“過野哥”他就無法繼續漠視她了。
賈玉林真慶幸自己幼年時因為覺得賈過野長得英俊，總是一口一個“過野哥”“過野哥”的叫著，想和他玩。
......
賈過野性格有冷暖兩個極點。
他平時對人有多冷漠，想對人好起來就有多烈。賈過野是個極其記恩的人，只要心被打動了，不知道會對人回報多少。賈玉林很清楚，她爹娘不過是在賈過野小時候給了他幾口吃的，他默默幫著爹娘做事不知道多少回。
賈玉林低低地啜泣著，她坐下來的時候就選好了角度，確認在田裏幹活的人只能看見她的背面，不會讓大家看到她的“表演”。
這樣熱的天氣，賈玉林卻還穿著長衣長褲，她淚水漣漣地看了賈過野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
賈玉林手指解開緊緊地箍著手腕的袖子，把長袖拉上去，露出駭人的，青青紫紫的疤痕。
她又擡起頭，用淚眼看賈過野，希望勾起他的幾分憐惜。
賈玉敏一邊拉，一邊看賈過野的反應。
......
賈過野緩緩皺起眉頭。
如她所願。
該在什麽樣的角度，該擺什麽樣的姿勢，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賈玉林偷偷對著鏡子演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她甚至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淚珠子現在要落不落，最是惹人可憐，這些全都是她精心設計的。
賈玉林想逃離苦海，她要和現在的家暴男人離婚，她想和賈過野一起過。
賈過野以後會發財，讓她能過上好日子不說；以他的為人處世，也做不出打媳婦這種齷齪的行為來。
賈玉林受到鼓舞，她委屈地說：“我男人弄的，腿上也有。“說完後，她又準備去拉褲腿，展示給賈過野看……
“夠了。”賈過野冷冷地開口。
賈玉林楞住，疑惑地看著他。
“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老子不是你的救世主。”
丟下這句話，賈過野甚至沒看她，把煙頭滅了，站起身走下了田。
賈玉林眼裏還掛著淚水，她不敢轉頭，怕別人發現異樣。
她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淚水也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多，止也止不住，心裏酸澀，痛苦無法名狀。
是啊，都是當初的她自己選的：
她嫌棄從火場裏九死一生爬出來的賈過野，選擇了嫁給現在的男人；她以為去了夫家可以享得清閑，不用再下地勞作；她被家暴，可在乎臉面，不敢讓人知道......
賈玉林把臉埋進膝蓋。
……
雖然不怎麽愛休息，但是賈過野回家吃午飯總是一馬當先的。
往往許多人還在溝渠前面排隊洗手臉呢，就看見賈過野從隊伍最前面出來了，一手扛著農具，一手甩著水珠子。
“他怎麽動作這麽快？”
賈過野的田離溝渠並不是最近的。
“呵，要是你家有朵嬌花在家等著，你也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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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裏的禾苗播了種, 在雨露和太陽的恩澤下長高，結出沈甸甸的谷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 秋收的時節到了。
要割稻，要紮稻把, 要脫粒, 要曬谷，要打谷……
一天天的, 總有做不完的事, 人忙得像個陀螺，被時間抽著鞭子不停轉動。
......
賈過野坐在樹下喝水, 背靠著樹, 一條腿屈著。
他擡頭, 微瞇著眼看天上太陽的方位，思索判斷現在是什麽時辰。
……
“過野, 喝涼茶嗎？”
賈過野低頭, 看見身前站著笑瞇瞇的賈玉林，她手裏拿著一個裝著涼茶的大水壺。
他沒說話, 搖搖頭。
......
“我也來坐坐。”
賈玉林的臉色不太好，神態極其疲勞的模樣, 她坐在賈過野旁邊, 側著身子。
......
賈過野休息的時間要比別人少些，當大家紮堆小憩聊天時，賈過野總是還在太陽底下幹活，他和別人休息的時間往往是交錯開來的。所以此時, 樹下只有她們兩人。
賈玉林說：“我看你上午好像還沒休息過呢，大家坐在這裏休息的時候, 你還在幹活。”
賈過野安靜地等待體力恢覆，對賈玉林的搭話興致缺缺，隨意“嗯”了一聲。
賈玉林無奈地笑笑，說道：“其實我剛剛才休息過，但可能是這幾天沒睡好，樣子太難看了，我娘不肯再讓我幹活，說什麽都要讓我上來休息。”
賈過野卷了一支煙，劃燃火柴，半瞇著眼，深深吸了一口。
他很累，甚至都沒精力也沒心情搭理賈玉林。
......
賈玉林說了一堆，見賈過野不接話，沒有任何反應不說，還自顧自地抽起了煙，他好像是完全無視了她似的，賈玉林感到有些難堪。
但這不重要，賈玉林鼓勵自己，眼睛閃過精光，她的來意並不是這個。
……
“過野哥~”她楚楚可憐地喊道，尾音拉得長長，眼裏醞釀出了淚水。
這一嗓子倒是把賈過野的視線吸了過來。
賈過野嘴裏叼著煙，轉頭看她，眼裏有些疑惑。
看見賈過野終於把視線放在了她身上，賈玉林心裏頓時雀躍起來。
她喜滋滋地想，果然，她們小時候的情分還在的，一叫他“過野哥”他就無法繼續漠視她了。
賈玉林真慶幸自己幼年時因為覺得賈過野長得英俊，總是一口一個“過野哥”“過野哥”的叫著，想和他玩。
......
賈過野性格有冷暖兩個極點。
他平時對人有多冷漠，想對人好起來就有多烈。賈過野是個極其記恩的人，只要心被打動了，不知道會對人回報多少。賈玉林很清楚，她爹娘不過是在賈過野小時候給了他幾口吃的，他默默幫著爹娘做事不知道多少回。
賈玉林低低地啜泣著，她坐下來的時候就選好了角度，確認在田裏幹活的人只能看見她的背面，不會讓大家看到她的“表演”。
這樣熱的天氣，賈玉林卻還穿著長衣長褲，她淚水漣漣地看了賈過野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
賈玉林手指解開緊緊地箍著手腕的袖子，把長袖拉上去，露出駭人的，青青紫紫的疤痕。
她又擡起頭，用淚眼看賈過野，希望勾起他的幾分憐惜。
賈玉敏一邊拉，一邊看賈過野的反應。
......
賈過野緩緩皺起眉頭。
如她所願。
該在什麽樣的角度，該擺什麽樣的姿勢，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賈玉林偷偷對著鏡子演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她甚至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淚珠子現在要落不落，最是惹人可憐，這些全都是她精心設計的。
賈玉林想逃離苦海，她要和現在的家暴男人離婚，她想和賈過野一起過。
賈過野以後會發財，讓她能過上好日子不說；以他的為人處世，也做不出打媳婦這種齷齪的行為來。
賈玉林受到鼓舞，她委屈地說：“我男人弄的，腿上也有。“說完後，她又準備去拉褲腿，展示給賈過野看……
“夠了。”賈過野冷冷地開口。
賈玉林楞住，疑惑地看著他。
“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老子不是你的救世主。”
丟下這句話，賈過野甚至沒看她，把煙頭滅了，站起身走下了田。
賈玉林眼裏還掛著淚水，她不敢轉頭，怕別人發現異樣。
她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淚水也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多，止也止不住，心裏酸澀，痛苦無法名狀。
是啊，都是當初的她自己選的：
她嫌棄從火場裏九死一生爬出來的賈過野，選擇了嫁給現在的男人；她以為去了夫家可以享得清閑，不用再下地勞作；她被家暴，可在乎臉面，不敢讓人知道......
賈玉林把臉埋進膝蓋。
……
雖然不怎麽愛休息，但是賈過野回家吃午飯總是一馬當先的。
往往許多人還在溝渠前面排隊洗手臉呢，就看見賈過野從隊伍最前面出來了，一手扛著農具，一手甩著水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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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過野的田離溝渠並不是最近的。
“呵，要是你家有朵嬌花在家等著，你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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