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朱麗葉啊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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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朱麗葉啊朱麗葉。
行動間，阿龍看到了王佳慧。他難看的臉色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漲紅，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佳慧，你剛剛一直在這裏嗎？”
他的表情充滿憤怒，如果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說不定還會覺得他才是那個被辜負的可憐人。
“你竟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被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踉踉蹌蹌地想要朝王佳慧奔去，卻被校警緊緊抓住，只能不甘地發出嘶吼，那聲音像野獸一般難聽，刺激著在場眾人的耳膜。
王佳慧看著他，對於男友此刻的反應，她好像並不覺得意外。過去的時光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飛快在腦海中閃過，最後停留在他對她動手的畫面上。
記憶中，身材健碩的男生朝她撲了過去，而現實中的她依舊會因為一段過去的記憶被嚇得僵直身體。
這種心理和身體上的本能反應，她還要花很長一段時間調整。
時間仿佛流逝了很久，可事實上剛剛的那些回憶都發生在幾秒之內。王佳慧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側臉，再也沒有回頭。
校警將三人帶到警衛室，在經過一番質問後，阿龍依舊不馴地不肯交代事情經過。他罵罵咧咧，下巴高高擡起，仿佛他是一個英勇就義的戰士，正做一件高尚值得人尊重的事情。
校警都被他這副姿態整無語了。
另外那兩個人倒是老實地將事情交代了清楚。他們三個人是在校園游戲群裏認識的，之前一起玩游戲的時候隊伍輸了，結果就吵了起來，罵得特別難聽。大家都在氣頭上，於是約定在小樹林裏決鬥。
在校園裏打架的這種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中間的操作性比較靈活，很大程度看負責人的態度。按照慣例，學校都不會希望事情鬧大，大多批評教育再調解一下就結束了，但是那些領導也沒有料到王佳慧會直接去派出所報案，還將自己被男友暴打的事發到了網上。
事情發酵得很快，許多網友轉發她的內容，並表示會持續關註事情的結果。一段時間的人仰馬翻後，唐玥從向謹的口中知道了學校的處理方法。
學校決定開除阿龍，而他因為犯下暴力罪行，不日將被起訴。
“希望法院能判他坐牢。”想起王佳慧的遭遇，唐玥依舊有些憤憤不平。
沒想到她一語成讖，在開庭當天，阿龍藐視法庭，多次辱罵法官，還很囂張地承認了暴打女友的事實，最後被判刑兩年。
得到結果的時候，王佳慧久久沒回過神來，原來她以為很困難的事，其實並沒有那麽難做到。
當唐玥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王佳慧正在收拾行李。
“我決定休學一年，定期去看心理醫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她解釋道，“我家在海邊，海風吹過來的時候很舒服，我好久沒有回去了。”
如今，她一改往日的不安和焦慮，看起來像是卸下了重擔，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幹枯的精神重新出現生機，如同剛剛長出新芽的樹。
“這樣也好。”看見她努力走出過往，唐玥也為她覺得開心。唯一可惜的是，對方休學一年，她們兩個人的大學生涯因此錯開，同寢的歲月也戛然而止了。
王佳慧離開了學校，但也留下了一件未完成的任務。
她是戲劇社的成員，同時也是話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女主角。
這出話劇將在文化節上表演，如今她要走，朱麗葉的位置就空了出來，就算暫且留下，她身上的傷也會影響上臺的狀態。
王佳慧向戲劇社推薦唐玥做主演。戲劇社社長正為此事頭疼，見唐玥長相體態不錯，人也勤勉，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演話劇並不輕松，哪怕這只是一出校園話劇。
見女友排練忙到飛起，向謹提議道：“我媽以前是一名話劇演員，我可以把她的表演視頻發給你做參考。”
“真的嗎？”唐玥確實心動了，比起參考表演方式，她更好奇向謹的母親是一位什麽樣的女士。
果然如向謹所說，沒過幾天他便把視頻發了過來。
雖然視頻拍攝於多年前，但畫質卻很清晰。向謹的母親演的也是朱麗葉。
舞臺上的女人美麗如同絢麗的花朵，無論是歡笑還是蹙眉都惹人憐愛，就連裙角揚起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唐玥在看第一遍的時候，完全沒有心思想其他，不知不覺就被演員的表演所吸引，沈浸在了劇情當中。
直到視頻結束，羅密歐與朱麗葉雙雙死去，她才悵然地呼了口氣。最後幾分鐘，是話劇演員們的返場時間，一群人站在臺上向觀眾彎腰表示謝意，向謹的母親作為主演之一，同另一名男演員站在C位上。
她看起來美麗動人，風頭無兩，正處在事業得意之際，可是唐玥卻無端想起向謹曾經說過的話。
他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她的風采停留在過去，只能在視頻中窺見一二。
真是可惜。
唐玥忍不住再一次點了播放鍵……
想要勤能補拙，唐玥每天都會往排練室跑，可是今天去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有好幾名已經臉熟的戲劇社成員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唐玥心裏頓覺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徑直往裏面走，隨後才發現她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人轉過頭來，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眉目間帶著幾分古典美人的氣質，憂郁柔美。見到唐玥，她也楞了一下，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唐玥滿臉疑惑，正準備問她是誰，身後突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唐玥，你過來一下。”說話的人是負責指導這臺話劇的老師。
“我忘記通知你了，你回去吧，之後可以不用再過來了。”指導老師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語氣平靜得仿佛在問今天吃了什麽。
唐玥楞住，“為什麽呢？”
“看到剛才的那個女生了嗎？她是戲劇學院的學生，有過多次表演經歷，經驗豐富，由她做女主演再合適不過。”
唐玥怔住。
原來如此。
她被換掉了，而且還是到了現場才被臨時通知。
這段時間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費了，到最後她根本就沒有上臺的機會。
腦袋空白了一瞬，隨後一股委屈直沖上頭頂。
“老師，以後請記得提前說一聲，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她沒忍住回了一句嘴，不顧老師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
……
“事情就是這樣。”唐玥不開心地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雞扒。
向謹沈吟片刻：“這件事也不是全無辦法，如果你還想繼續做女主演的話，我……”
“還是算了。”唐玥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小臉皺在一起。她嗷嗚著扒了一大口飯，雙頰鼓得像倉鼠一樣。胃得到慰藉，心裏就沒那麽難受了。
再開口時她壓低了聲音：“那個新來的女生是戲劇學院的，又專業又有經驗，她很適合演女主角。”
唐玥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雖然覺得委屈，但也明白新來的女生確實比她更有實力。她甚至不好意思指責她們，如果是她負責選角，她也會選更優秀的那個。
向謹安撫般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一直都很努力，你不差。”
這段時間，唐玥因為話劇的事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有時吃飯都會忍不住默默背起臺詞。
聽到向謹的話，唐玥眼眶一酸，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還是有被人看到。
本來情緒都平覆了些，可現在眼睛都快要掉小珍珠了。
向謹手掌的溫度落在頭頂，像是陽光在親吻她的發絲，唐玥忍不住低下了頭，怕向謹看到她眼睛通紅的模樣。
……
戲劇社的社長因為換人的事也很不高興。指導老師只負責排練話劇，並不應該幹涉演員的選拔，她作為社長，甚至是在換人後才知道這件事。
這個一直精明冷靜的女孩破天荒地露出憤怒的神色。
她想把唐玥重新塞回劇組，但經過一天一夜，唐玥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不僅拒絕了這個提議，還反過來安撫對方。
“新來的女生很厲害，有她在，這出話劇一定能圓滿落幕。”
見唐玥堅持不再回去，戲劇社社長也不好強求，又拿出一張演出門票遞給她。
“那你把這個收下。”
“這是？”
“這是我舅舅導的話劇，現在可火了，一票難求。出了換人的事，我理應補償你才對。要是你不收下這張票，我寢食難安。”
這一次，唐玥沒有拒絕。
文化節當天，她去看了戲劇社表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燈光突然變暗，熱鬧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黑暗如潮水般籠罩著這裏，突然有一束光從從上而下照亮了臺上的一小片區域。
話劇開始了。
唐玥坐得筆直，眼睛認真地盯著臺上，當朱麗葉出場時，她幾乎屏住了呼吸。
真美啊。
話劇一幕幕上演，唐玥突然感覺到手背被溫熱覆蓋，她側頭，身旁的向謹正擔憂地看著她。
她笑了笑：“別擔心，我只是看得太投入了，新來的朱麗葉確實是一位實力派。”
不愧是戲劇學院的人，情緒拿捏的恰到好處，她不知不覺就被吸引入戲。看到朱麗葉落淚，她也跟著難受起來。
這個女主角沒有選錯。
“但你也很好。”向謹溫和地看著她，幾個字將她心裏的褶皺完全熨平。
唐玥楞住，眸光因為他的話更加明亮。她不是想跟新朱麗葉比誰更好，她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得到認同。
視線再次落到朱麗葉身上，唐玥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另一道纖細美麗的身影。
“不過，我覺得最好的朱麗葉是你的母親。之前你發給我的視頻，我看了好幾遍，她演的真好。”
向謹的聲音溫和聽不出異常：“她是話劇院的首席演員，和我爸結婚沒幾年便離開了話劇院。”
唐玥不解，“這樣不是很可惜嗎？”
在巔峰期放棄自己的事業，以後別人提到她，都不會記得她是一位出色的話劇演員，只知道她是向太太。
舞臺上，扮演朱麗葉的演員正聲情並茂地念著臺詞。
“羅密歐啊羅密歐！為什麽你偏偏是羅密歐呢？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吧，也許你不願意這樣做，那麽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再姓凱普萊特了。”
“可能是信了我爸的甜言蜜語吧。”向謹微微笑著，眸子卻在此時輕輕垂下，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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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充滿憤怒，如果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說不定還會覺得他才是那個被辜負的可憐人。
“你竟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被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踉踉蹌蹌地想要朝王佳慧奔去，卻被校警緊緊抓住，只能不甘地發出嘶吼，那聲音像野獸一般難聽，刺激著在場眾人的耳膜。
王佳慧看著他，對於男友此刻的反應，她好像並不覺得意外。過去的時光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飛快在腦海中閃過，最後停留在他對她動手的畫面上。
記憶中，身材健碩的男生朝她撲了過去，而現實中的她依舊會因為一段過去的記憶被嚇得僵直身體。
這種心理和身體上的本能反應，她還要花很長一段時間調整。
時間仿佛流逝了很久，可事實上剛剛的那些回憶都發生在幾秒之內。王佳慧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側臉，再也沒有回頭。
校警將三人帶到警衛室，在經過一番質問後，阿龍依舊不馴地不肯交代事情經過。他罵罵咧咧，下巴高高擡起，仿佛他是一個英勇就義的戰士，正做一件高尚值得人尊重的事情。
校警都被他這副姿態整無語了。
另外那兩個人倒是老實地將事情交代了清楚。他們三個人是在校園游戲群裏認識的，之前一起玩游戲的時候隊伍輸了，結果就吵了起來，罵得特別難聽。大家都在氣頭上，於是約定在小樹林裏決鬥。
在校園裏打架的這種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中間的操作性比較靈活，很大程度看負責人的態度。按照慣例，學校都不會希望事情鬧大，大多批評教育再調解一下就結束了，但是那些領導也沒有料到王佳慧會直接去派出所報案，還將自己被男友暴打的事發到了網上。
事情發酵得很快，許多網友轉發她的內容，並表示會持續關註事情的結果。一段時間的人仰馬翻後，唐玥從向謹的口中知道了學校的處理方法。
學校決定開除阿龍，而他因為犯下暴力罪行，不日將被起訴。
“希望法院能判他坐牢。”想起王佳慧的遭遇，唐玥依舊有些憤憤不平。
沒想到她一語成讖，在開庭當天，阿龍藐視法庭，多次辱罵法官，還很囂張地承認了暴打女友的事實，最後被判刑兩年。
得到結果的時候，王佳慧久久沒回過神來，原來她以為很困難的事，其實並沒有那麽難做到。
當唐玥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王佳慧正在收拾行李。
“我決定休學一年，定期去看心理醫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她解釋道，“我家在海邊，海風吹過來的時候很舒服，我好久沒有回去了。”
如今，她一改往日的不安和焦慮，看起來像是卸下了重擔，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幹枯的精神重新出現生機，如同剛剛長出新芽的樹。
“這樣也好。”看見她努力走出過往，唐玥也為她覺得開心。唯一可惜的是，對方休學一年，她們兩個人的大學生涯因此錯開，同寢的歲月也戛然而止了。
王佳慧離開了學校，但也留下了一件未完成的任務。
她是戲劇社的成員，同時也是話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女主角。
這出話劇將在文化節上表演，如今她要走，朱麗葉的位置就空了出來，就算暫且留下，她身上的傷也會影響上臺的狀態。
王佳慧向戲劇社推薦唐玥做主演。戲劇社社長正為此事頭疼，見唐玥長相體態不錯，人也勤勉，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演話劇並不輕松，哪怕這只是一出校園話劇。
見女友排練忙到飛起，向謹提議道：“我媽以前是一名話劇演員，我可以把她的表演視頻發給你做參考。”
“真的嗎？”唐玥確實心動了，比起參考表演方式，她更好奇向謹的母親是一位什麽樣的女士。
果然如向謹所說，沒過幾天他便把視頻發了過來。
雖然視頻拍攝於多年前，但畫質卻很清晰。向謹的母親演的也是朱麗葉。
舞臺上的女人美麗如同絢麗的花朵，無論是歡笑還是蹙眉都惹人憐愛，就連裙角揚起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唐玥在看第一遍的時候，完全沒有心思想其他，不知不覺就被演員的表演所吸引，沈浸在了劇情當中。
直到視頻結束，羅密歐與朱麗葉雙雙死去，她才悵然地呼了口氣。最後幾分鐘，是話劇演員們的返場時間，一群人站在臺上向觀眾彎腰表示謝意，向謹的母親作為主演之一，同另一名男演員站在C位上。
她看起來美麗動人，風頭無兩，正處在事業得意之際，可是唐玥卻無端想起向謹曾經說過的話。
他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她的風采停留在過去，只能在視頻中窺見一二。
真是可惜。
唐玥忍不住再一次點了播放鍵……
想要勤能補拙，唐玥每天都會往排練室跑，可是今天去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有好幾名已經臉熟的戲劇社成員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唐玥心裏頓覺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徑直往裏面走，隨後才發現她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人轉過頭來，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眉目間帶著幾分古典美人的氣質，憂郁柔美。見到唐玥，她也楞了一下，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唐玥滿臉疑惑，正準備問她是誰，身後突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唐玥，你過來一下。”說話的人是負責指導這臺話劇的老師。
“我忘記通知你了，你回去吧，之後可以不用再過來了。”指導老師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語氣平靜得仿佛在問今天吃了什麽。
唐玥楞住，“為什麽呢？”
“看到剛才的那個女生了嗎？她是戲劇學院的學生，有過多次表演經歷，經驗豐富，由她做女主演再合適不過。”
唐玥怔住。
原來如此。
她被換掉了，而且還是到了現場才被臨時通知。
這段時間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費了，到最後她根本就沒有上臺的機會。
腦袋空白了一瞬，隨後一股委屈直沖上頭頂。
“老師，以後請記得提前說一聲，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她沒忍住回了一句嘴，不顧老師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
……
“事情就是這樣。”唐玥不開心地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雞扒。
向謹沈吟片刻：“這件事也不是全無辦法，如果你還想繼續做女主演的話，我……”
“還是算了。”唐玥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小臉皺在一起。她嗷嗚著扒了一大口飯，雙頰鼓得像倉鼠一樣。胃得到慰藉，心裏就沒那麽難受了。
再開口時她壓低了聲音：“那個新來的女生是戲劇學院的，又專業又有經驗，她很適合演女主角。”
唐玥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雖然覺得委屈，但也明白新來的女生確實比她更有實力。她甚至不好意思指責她們，如果是她負責選角，她也會選更優秀的那個。
向謹安撫般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一直都很努力，你不差。”
這段時間，唐玥因為話劇的事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有時吃飯都會忍不住默默背起臺詞。
聽到向謹的話，唐玥眼眶一酸，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還是有被人看到。
本來情緒都平覆了些，可現在眼睛都快要掉小珍珠了。
向謹手掌的溫度落在頭頂，像是陽光在親吻她的發絲，唐玥忍不住低下了頭，怕向謹看到她眼睛通紅的模樣。
……
戲劇社的社長因為換人的事也很不高興。指導老師只負責排練話劇，並不應該幹涉演員的選拔，她作為社長，甚至是在換人後才知道這件事。
這個一直精明冷靜的女孩破天荒地露出憤怒的神色。
她想把唐玥重新塞回劇組，但經過一天一夜，唐玥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不僅拒絕了這個提議，還反過來安撫對方。
“新來的女生很厲害，有她在，這出話劇一定能圓滿落幕。”
見唐玥堅持不再回去，戲劇社社長也不好強求，又拿出一張演出門票遞給她。
“那你把這個收下。”
“這是？”
“這是我舅舅導的話劇，現在可火了，一票難求。出了換人的事，我理應補償你才對。要是你不收下這張票，我寢食難安。”
這一次，唐玥沒有拒絕。
文化節當天，她去看了戲劇社表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燈光突然變暗，熱鬧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黑暗如潮水般籠罩著這裏，突然有一束光從從上而下照亮了臺上的一小片區域。
話劇開始了。
唐玥坐得筆直，眼睛認真地盯著臺上，當朱麗葉出場時，她幾乎屏住了呼吸。
真美啊。
話劇一幕幕上演，唐玥突然感覺到手背被溫熱覆蓋，她側頭，身旁的向謹正擔憂地看著她。
她笑了笑：“別擔心，我只是看得太投入了，新來的朱麗葉確實是一位實力派。”
不愧是戲劇學院的人，情緒拿捏的恰到好處，她不知不覺就被吸引入戲。看到朱麗葉落淚，她也跟著難受起來。
這個女主角沒有選錯。
“但你也很好。”向謹溫和地看著她，幾個字將她心裏的褶皺完全熨平。
唐玥楞住，眸光因為他的話更加明亮。她不是想跟新朱麗葉比誰更好，她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得到認同。
視線再次落到朱麗葉身上，唐玥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另一道纖細美麗的身影。
“不過，我覺得最好的朱麗葉是你的母親。之前你發給我的視頻，我看了好幾遍，她演的真好。”
向謹的聲音溫和聽不出異常：“她是話劇院的首席演員，和我爸結婚沒幾年便離開了話劇院。”
唐玥不解，“這樣不是很可惜嗎？”
在巔峰期放棄自己的事業，以後別人提到她，都不會記得她是一位出色的話劇演員，只知道她是向太太。
舞臺上，扮演朱麗葉的演員正聲情並茂地念著臺詞。
“羅密歐啊羅密歐！為什麽你偏偏是羅密歐呢？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吧，也許你不願意這樣做，那麽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再姓凱普萊特了。”
“可能是信了我爸的甜言蜜語吧。”向謹微微笑著，眸子卻在此時輕輕垂下，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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