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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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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結婚

會死?

這倒是出乎白靛的意料。

不過確實,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那些蟲子雖然嘴上和手上動作不斷,但也確實沒做到過最後, 因此也不清楚到底會不會死去。

但看蓋裏爾的模樣, 他不像是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越想越覺得詭異。

卡拜當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他的臉噌得變得通紅, 整只蟲手足無措。

“這!這!這!”他咕咚咽下口水, 他接受神明的要求,日夜練習法陣, 是為了召喚蟲母出現。

可是,蟲母沒出現,反而出現這麽一條大逆不道的信息。

作為蟲母的追隨者, 卡拜一直認為,他們應當跪倒在蟲母腳下, 祈求蟲母的偏愛。

他會將蟲母視作自己的“母親。”

這怎麽能交.配呢?

卡拜覺得自己腦袋都不好使了,他咽下口水, 決定再次啟動法陣, 這條信息絕對是錯誤的。

白靛就看著底下的少年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 又認命般的爬起來,舉起法杖。

耀眼的光芒有些許刺眼,白靛用手臂擋住這些光,妄圖讓它們遠離自己。

白靛的動作並不大,但這同時也遮住他的眼睛,等到白靛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撲通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白靛腰酸背痛, 齜牙咧嘴的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少年卡拜消失了,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白靛舔了舔幹裂的唇, 在面前的黑暗中,躺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白靛心中起了一種莫名的想法,他舉起桌上的蠟燭,向著角落照過去。

藏匿在黑暗中的身影蠕動,白靛的心情已經平靜到一種地步,他甚至能自娛自樂,畢竟他被這群蟲子惹得頭暈目眩。

黑影像是一團泥巴,在觸碰到光的時候,完全舒展開,它的殘損的雙翅,碩大的身軀,在軀幹上還有黃黑色的條紋,脖子處是一團絨毛。

白靛屏住呼吸,在蟲子的軀幹處,它的腹部露出一個巨大的血洞,正在向外流著血液。

但白靛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另外的東西吸引,是這只蟲子的臉,沒錯,白靛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

蟲子的腦袋,是卡拜。

一個人的腦袋插在蟲子的身體裏。

任誰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可白靛只覺得詭異,明明剛才還是活潑開朗,渾身散發著光芒的少年,此刻變成即將化成汙漬的骯臟的東西。

“卡,卡拜。”

白靛喊出了這個名字,他心裏有種詭異的心疼,在看到蟲子受傷的時候,他總會有這樣的感覺。

卡拜看到他了,它看到了蟲母的樣子,蟲母和它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卡拜以為蟲母會和他們長得一樣,會和雄蟲一樣。

但蟲母,卻更加漂亮。

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他的身體是如此的強壯。

卡拜僅存的精神力吸引了蟲母的到來,它的胸口在起伏。

“蟲母。”

它的聲音很輕,像虛無縹緲的霧,快要消散在空氣中。

“我終於見到您了。”

白靛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液體滑落,他用手背擦了擦,是眼淚。

他喉結滾動,“你,怎麽會這樣?”

雖然是第一次與卡拜面對面相見,但他依舊感受到一陣心悸。

“我們擁有兩面。”

“惡的那面終將吞噬善的那面。”

“最後將會融合。”

“這將會是您所尋找的。”

“您要離開。”

“最後的祝福贈與您。”

白靛只聽到這些宛如符咒的話,他睜開眼,想要看清卡拜的模樣,他終於看到了,卡拜的腹部——巨大的洞口處,有著許多的線從裏面彈出來。

白靛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是的,是同一種。

是蓋裏爾的傑作。

他氣得臉上都浮現某種紅暈,壞孩子!

他氣得渾身發抖,那身蜜色的肌膚此刻卻緊繃著。

一只壞蟲子。

惡種。

這是白靛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話。

他看到自己面前的卡拜,屬實是真的可憐。

它的生命力在消散,在這一刻,白靛看清楚了,它正要離開。

“再見。”

“卡拜。”

白靛接受了卡拜的祝福,他向著卡拜點了點頭。

卡拜在臨死前,終於見到了蟲母,它內心按捺不住興奮。

那張溫潤的臉上此刻也浮現著危險。

“我們會再見的。”

——

白靛看著卡拜在自己的面前變成光點,化作一根繩子向著遠方而去。

白靛的手捏緊,他也想跟著繩子離開。

就在他向前邁去的時候,白靛突然睜大眼睛,“誒,不是。”

地板化作深淵,白靛才邁出腳,就跌入深不見底的深淵中。

他感覺自己快要死去,無數的黑霧將他覆蓋。

“靠。”

白靛從床上起來,他的額頭布著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環顧四周,自己還是在原本的房間中。

仿佛卡拜的出現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怎麽回事?

他質問自己。

白靛用手揉著太陽穴,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但在此刻,還沒等到想到更多的有用的東西,房門再度被推開。

白靛循聲望去,他瞳孔收縮,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

在他的面前,是蓋裏爾。

不,準確來說是變得更加年輕的蓋裏爾。

他有著柔順漂亮的金發,一張帶著邪氣的臉,仿佛凝聚著這個世界裏最黑暗的東西。

白靛只用一會就想明白了,蓋裏爾吸收了自己哥哥身體的能量,於是他變得更加年輕。

“蟲母。”

蓋裏爾金眸中帶著笑意,他頭頂的兩根觸角豎立,顯現他的好心情。

“您見到卡拜了?”

白靛猶豫了會,但很快就痛快的點點頭,“是。”

他沈默片刻,“你果然是個壞蟲。”

蓋裏爾被白靛的話惹笑,這張年輕的皮囊確實比之前的模樣要更得白靛的青睞。

他舉起一只手指晃了晃,“您還是太單純了。”

“沒有一只雄蟲是單純的。”

“包括卡拜。”

白靛想附和他的這句話,但它還是什麽也沒說,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他覺得有些疲憊。

白靛曲著一條腿,他輕咳一聲,“那又怎麽樣。”

“你想把我留下來?”

“想和我交.配?”

白靛臉上並沒有出現蓋裏爾想象中的害怕,又或者是憤怒。

他很平淡。

也很冷靜。

這種平淡與冷靜,讓蓋裏爾有些許惶恐。

蟲母是不是不在意他們?

白靛懶得搭理他,他想到法陣傳達來的消息,他挑眉。

既然交.配過後會死的話,那一切就好辦了。

白靛現在有些迫不及待,“我們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蓋裏爾半跪在他的面前,他的睫毛抖了抖,“您的意思是,您願意留下來,您願意同我結婚?”

白靛沒回答他的問題,他怎麽可能想留下來。

他就是要完成任務,然後知道,到底是誰把自己帶來這些世界。

白靛的想法誰都不能幹擾,同樣,他做的決定也沒辦法修改。

白靛沒回答也沒關系,因為他已經聽到了,聽到了蟲母的話。

“不用怕。”

他握住蟲母的手,像只最可憐,最聽話的雄蟲,“我們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

他勾著嘴唇,“會很盛大。”

白靛垂眸看他,竟從他的臉上看到一點卡拜的影子。

也是。

將卡拜吸收了的蓋裏爾,此刻就是真正的皇室蟲,也就是他的任務對象。

真有趣。



自從白靛答應要與蓋裏爾舉行婚禮後,蓋裏爾就變得更加忙碌,他甚至沒有時間來騷擾白靛。

但也沒關系,他雖然沒來,卻讓索南多來陪伴白靛。

他沒有將自己的這個分.身收回去,這是白靛沒辦法理解的。

但他很快又想了想,或許是因為蓋裏爾要把自己留下來,還需要索南多的幫忙。

索南多站在白靛的身旁,他們同在窗戶前,感受吹來的風。

“父親。”

索南多變得沈默寡言,他感受著風親吻自己的掌心,“您明天就要結婚。”

白靛躺在椅背上,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對。

索南多勾著唇,“我會陪著您。”

白靛同他對視,能夠看清他眼底的神色,他還在蓋裏爾的監控下,沒辦法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但白靛卻知道了,他想說——我會殺死父親,然後繼承您。

父親的小妻子。

白靛知道蟲子總是喜歡爭奪的,它們的性格並不好,不能容忍彼此的存在。

“好。”



婚禮如期舉行,是在一個晚上,來參加婚禮的只有索南多。

白靛早早的便被叫醒,蓋裏爾把王宮的守衛全部遣散,也是,他已經把這塊地方當作是自己的巢穴,怎麽會容忍其他蟲子靠近。

也就只有索南多。

才能接近這塊地方。

白靛腦袋都是懵的,“不是,這麽早。”

“瘋了吧。”

白靛忍住自己想罵臟話的沖動,他看了眼才到自己下巴的少年。

還是決定不在小孩子面前亂說臟話。

但索南多空洞的眼睛盯著白靛,多美啊,這就是他父親的妻子。

不,應該也算是自己的妻子。

明明自己和蓋裏爾是同一只蟲,為什麽,他要屬於蓋裏爾,而不是屬於“索南多”?

索南多將所有的情緒隱藏,他重新看向白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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