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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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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小球

白靛能夠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悲傷, 他心中就像是堵了塊石頭,悶悶的,他想要把法洛擁入懷中, 但看他現在的這幅模樣, 瀕臨崩潰。

眸底湧起的是悲傷與難受。

白靛把捆住的雙手放在他的面前,低聲道:“我不想任何蟲子死在我的面前。”

他的聲音很低, 同樣也帶著點安撫的感覺。

“就像你說的, 我是蟲母。”

白靛向著法洛露出笑容,他背對著日光, 在自己的每一塊肌肉上灑上金燦燦的光芒。

如同蜂蜜一樣可口。

白靛解除對法洛的束縛,他讓自己變得盡量溫柔點,讓法洛相信自己。

他會心疼法洛, 他大概能把過往捋清楚,塞地斯說他們都不會精神紊亂, 而作為他們兄弟的法洛,卻因為精神紊亂被趕出城中。

說明這只是個幌子, 法洛的身體確實出了點問題, 但和精神力紊亂並不搭邊。

能做出這種事的, 只可能是蓋裏爾。

塞地斯生死未蔔,而法洛又被逐出城。

還有,那張照片。

蓋裏爾究竟想做什麽?

白靛不明白,但他知道不管是塞地斯還是法洛,又或者是索南多,或許就像說的那樣,他們都是傀儡。

被操縱的傀儡。

法洛是已經掙脫了蓋裏爾控制的傀儡, 白靛抿著自己飽滿的唇,他的唇就像是被可人的櫻桃。

咬上一口, 就會從裏面迸發出汁水。

白靛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於蟲子的吸引力會有多大。

如果知道,他就會合理利用自己的這幅容貌。

他雖然同情法洛的遭遇,但這並不代表自己會憐憫法洛,畢竟白靛還記得法洛之前對他的冒犯。

白靛的餘光瞥見趴在蟲子肩頭的索南多上,他垂下眼眸,看索南多的狀況確實算不上好。

但是,白靛卻莫名相信,這一切不過是索南多裝出來的。

幫索南多還是幫法洛……

白靛的心裏很快便有了答案,索南多可能和傻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無論怎麽說,他都會選擇傻狗。

“我知道。”法洛從地上起身,方才的痛苦讓他有些頭暈目眩,快要站不穩,還是白靛用肩膀撐著他,才沒讓他摔下去。

法洛又恢覆平常冷漠的表情,“帶著他走。”

他的這聲命令是對著蟲子們下的,他深吸口氣,“別讓他死了。”

有法洛的這句話,有的蟲子雖然不滿意,但也只能這麽做。

白靛得到法洛的這句承諾,他總算是放下心來,背著索南多的蟲子動作果然溫柔了許多,沒再向之前那樣。

既然法洛聽了自己的話,那白靛也願意給他一點好處,白靛把自己束縛著的雙手遞到法洛的面前。

“牽著我走。”白靛還為他找好臺階,“畢竟,這片荒漠很危險,我需要你保護我。”

法洛手上的動作有一瞬的停滯,他趕緊掩蓋這份不自然。

“哦。”

他眨眨眼,沒有多說其他的,但是也沒有把白靛手中的繩子松開。

反正,這是白靛自己要求的。

光滑的繩子系在白靛的手腕,不像是在束縛他,反而像是某種情.趣。

他用手勾住繩子,淡漠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靛。

“那你現在跟我走。”法洛扯住塞地斯手中的繩子,似乎這樣就能永遠與蟲母永遠在一起。

白靛嗯了聲,他沒有掙紮,沒有反抗,跟隨在法洛的身後,同他一起前去荒漠的深處。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偌大的荒漠中。

只有叮叮作響的鈴聲,隨著風飄散在空中。

-

皇宮。

蓋裏爾手中舉著茶杯,裏面是濃郁到極點的紅茶,他抿了口,左邊的盤子裏是一大塊猩紅的血肉,正在散發熱騰騰的白汽。

這塊血肉還在蠕動,上面是一個接著一個的空洞,翻開紅色的肉,底下卻早已被毒素腐蝕。

他坐在高樓的陽臺上,向城外遠眺。

蓋裏爾知道索南多切斷了自己與他的聯系。

他的這個最乖的“孩子”,偏偏又是最像卡拜,他們同樣能夠與神明對話。

神明嗎?

蓋裏爾將叉子插入肉中,他表情冷漠扭曲,唇角幾乎要開到耳邊,“我會把蟲母留下。”

用盡所有的辦法。

蓋裏爾已經找到有用的辦法,只要用……這個……

把蟲子的血肉餵給蟲母吃。

蓋裏爾發出滿意的喟嘆聲,他垂著腦袋,“蟲母,蟲母……”

一陣風吹過,露出白紗後的一切,是濃香的巢穴,還在向下流淌著黃色的蜜,黏膩的細絲連接著周圍的一切。

把整個巢穴都完全覆蓋。

蓋裏爾收起裝滿紅茶的杯子,他靠在椅子上,觸角撕破人皮探出來,正直勾勾的註視著遠方。

索南多的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等到蟲母被他留下來後,作為傀儡的他們,也就失去利用價值,該去死了。

蓋裏爾心想。

他心情頗好的喝著杯子裏的紅茶。

等待著蟲母再次回來。

-

白靛跟在法洛後面不知道走了多久,這群蟲子體能恐怖,感受不到疲憊,反倒是他因為烈日,曬得身上蒙上一層汗水,浸濕領口的布料,貼在胸肌上。

勾勒出性感的線條。

他累得弓著腰喘氣,臉上浮現出潮.紅,惹來周圍雄蟲的註視,他們大多是已經喪失理智,更像是被法洛控制的軀殼,但他們從心底就想親近蟲母。

哪怕沒認出蟲母的身份。

白靛忍不住向後拉自己的繩子,吐槽,“還要多久?”

他往法洛的背後一倒,健壯的肌肉幾乎就要把法洛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是堅硬的,上面還散發出熾熱的體溫。

快要把法洛整只蟲灼燒幹凈。

白靛沒註意到法洛僵硬的肌肉,他喉結滾動,額頭靠在法洛的後頸,高挺的鼻梁抵在他的後頸。

而高馬尾的發絲則掛在白靛的臉邊,他喘著氣,似乎在誘惑面前的雄蟲。

“我好累。”

“快到了。”法洛按捺住不斷跳動的心,他的觸角情不自禁的豎起來,快要興奮的纏繞在一起。

“再等等。”

-

和法洛說的一樣,他們很快便到了目的地,這是荒漠中用沙子制成的小屋子,白靛看著這些淳樸,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破爛的房子,心裏一驚,直起身體,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們就是住在這裏?”

得到了法洛的回答,法洛牽著束縛白靛的繩子,引著他來到屋子中間,這裏只有一張普通的小床。

法洛把繩子系在中間的柱子上,白靛靠坐在床邊,他能夠行動的地方不過半米。

白靛還想說什麽,他的嘴裏被塞入一個圓滑的小球,小球把他的口腔撐得撐得嚴嚴實實,嘴角處也被撐開,小球的兩段是黑色的皮制帶子,正束縛在他的臉頰。

“唔唔唔……”

白靛完全沒反應過來,他撲騰著雙腿,卻只能發出幾聲語氣詞。

[我來翻譯一下,咳咳咳……]250又一次沒察覺到奇怪的氛圍,它清清嗓子。[法洛!你個王八蛋!有本事把我松開,我們來對決!把我關起來算什麽男人!]

[哎呀,他確實不是男人,再怎麽說他也只是個雄蟲……]

250嘰裏咕嚕,碎碎念念。

白靛氣得想跟它拼命,可現在最重要的確是讓法洛把自己的口腔裏的小球拔出來。

白靛用眼神示意法洛,法洛接受到他的目光,可他只是無辜的歪著腦袋。

“我只是想試試。”法洛的白皙柔軟的手順著白靛的額頭,再一路向臉頰,向著喉結,“看來,你只有開口講話才能命令我。”

法洛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向被自己關在房間裏的白靛,他的口腔也被塞得鼓鼓囊囊。

法洛的眼裏浮現出瘋狂,他用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頰,輕笑。

“真是可惜。”

白靛想要用舌頭把這個小球頂出去,但完全沒辦法,這塊小球與他的口腔嚴絲合縫,完全與他的口腔融為一體。

看來,法洛早就決定這麽做。

靠。

臭蟲子!

白靛只想把最初還同情過法洛的自己拎出來揍一頓,讓自己不長記性。

可惡。

法洛拍著手,他偏過頭向外頭的荒漠看去,只露出半張昳麗的臉。

“噓,你就好好在這裏待著。”

白靛嗚嗚的喊著,可法洛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氣得白靛差點沒暈過去。

可惡的雄蟲。

等到法洛離開了好一陣,白靛才弓著腰,他讓自己冷靜下來,臉上全是淡漠。

他緊皺著眉毛,眉間留下一道痕跡,讓他看起來更不好接觸。

他嘗試的想要從繩子裏掙脫出來,但根本做不到,這繩子看起來柔軟,實則把他的手完全束縛在柱子上。

他越是掙紮,越是只能在手腕處留下一道紅痕,看起來格外紮眼,讓人想要在他蜜色的肌膚上留下更多的痕跡。

但可惜的是,這幅美景卻沒有蟲子能夠看見。

白靛放棄了這種耗費體力的無用功,他垂下眼簾,讓自己停下來。

索南多的目的是什麽?

白靛沒忘記,他們來這裏是為了尋找能夠開啟法陣的道具。

但是……

上一個道具是吸收血肉的玫瑰,索南多卻又平白無故的讓他們被法洛發現。

難道!

他的目標是法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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