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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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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欲望

[宿主!宿主!]

[你不要死!嗚嗚嗚嗚!你快醒過來啊!]

白靛雙手放在腹部, 他安詳的閉著眼,開口:“你再說話,我就要被你吵死了。”

[宿主!你還活著!]

白靛默默翻白眼, 不想回人工智障的話, 他從雪地起身。

耳邊是系統絮絮叨叨的說話聲,白靛的腰側感到燙意, 他把自己放在腰間的石頭取出來。

上面的獨眼正在閃爍著白光, 白靛下意識擡頭,山頂像是在附和他手中的石頭, 也在跟著一塊閃光。

兩邊節奏一致。

[宿主?我們趕快走吧!你的熊皮都被吹走,會被凍到的。]

250一刻也不想在這座山上待,它感受到無上的恐懼, 但它要面子,不肯把自己的恐懼同白靛講述。

“熊皮。”白靛低聲喃喃, 他往自己身上摸,原本用來保暖的黑色熊皮果然消失不見, 他往反方向望去, 皚皚白雪中, 不見黑色的熊皮。

“不對。”

白靛意識到不對勁,風雪並沒有變小,可是他沒感受到冷意。

白靛撐地站起來,他用手接住飄蕩的雪花,雪花晶瑩剔透,遲遲沒有融化。

白靛才邁開腿,250兩眼一抹黑。

[宿主……]

它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不會真的要上山吧。]

白靛點頭,語氣堅定, “來都來了,不上去看看,怎麽知道沒有活路。”

他把玩著自己手裏的斧頭,實則手心滿是汗水,暴露出他內心的緊張。

[宿主!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收屍的。]250抹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眼淚,[就跟我的前宿主們擺在一起。]

“前宿主……們?”白靛難得震驚,他扯了扯嘴角,“在你手裏到底死了多少人?”

[嚶~]

白靛懶得搭理人工智障,他看了眼面前的山路,吐出一口氣。

不會有事的。

白靛循著夢中的路往上爬,雪花輕柔的撫摸他的臉頰,像是一個暧昧的吻。

很快又與他分離,落在地面。

這條山路又陡又窄,白靛扶著內側凸起的石子,緊貼在崖面。

細碎的石子因為動靜,咕嚕咕嚕滾到山底。

白靛忍不住往下看,腦袋一陣眩暈,趕緊挪開眼,他再往下看一眼,就要腿軟摔下去。

汗水順著脖子滑落,有的被鎖骨托起,有的沿著胸肌間的溝壑向下,汗水浸透單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肌肉上。

深色的胸肌在半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大半個胸肌從敞開的衣服中露出。

白靛慶幸自己在離開時把心臟的乳汁全部擠出來,否則他胸肌就會感受到脹痛。

白靛直視前方,他能夠看到森林中的一個小山坡。

[宿主!那裏好像是我們的山洞,對吧。]

白靛舔了舔幹裂的唇,沒時間回250的話,他盯著前面的路,雖然風雪並不排斥他,但路面是濕滑的,遠沒有夢中輕松。

[需要它的時候它不在,真沒用。]250哼哼唧唧,[果然,只有我才會永遠陪在宿主身邊。]

白靛抓住崖面的藤蔓,小心翼翼的挪過去,總算度過旁邊艱難的地方,他手裏攥著藤蔓,喉嚨幹啞。

“說實話。”白靛平覆心裏跳動的心。“你們要是舉辦宿主體能大賽,我說不定都能得個獎。”

[那必須的,宿主是全世界最好……宿主!快,快松手!]

白靛還沒緩過神,但250的聲音過於尖銳,嚇得白靛把手中的藤蔓丟在一邊。

滋啦——

白靛聽到這令人發酸的聲音,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原本的藤蔓上豎起根根尖銳的刺,刺粗大,上面附著吸盤。

藤蔓像是有生命般,在被白靛丟掉後,集體轉身,向著白靛撲過來。

一旦被它們纏上,這些刺肯定會把白靛的身體刺穿。

白靛掏出斧頭,把最先沖過來的藤蔓砍掉,藤蔓的汁水四處飛濺,斷裂的一截落在地上掙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全活過來了!]250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藤蔓,止不住尖叫,[宿主!你要不直接從這裏跳下去!說不定還能撿到一條命。]

越是這種時候,白靛知道自己越不能亂了陣腳,他觀察四周的環境,藤蔓都是從上至下垂著。

如果被它們把前後的路都堵上,他只有死路一條。

白靛的餘光瞥到前方的一塊凹進去的地方。

白靛咬咬牙,“給我盯緊它們!”

白靛把藤蔓砍下,他彎下腰向著前面猛沖。

[快!它們要跟上來了。]

最前方的藤蔓甚至勾住他的衣擺,在離凹進去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時,白靛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面沖,跳進那個窄小的洞穴。

撕拉——

白靛的衣服被撕爛,洞口過於窄小,裏面又黑又小。

前面隱隱散發著白光,白靛沒猶豫,用手撐著地面,就趕緊往前爬去,手腳並用。

藤蔓試探性的往前探了探,正要擠進去的時候,又如潮水一般得離去。

白靛只管往前面爬,洞穴裏有青苔,爬動的時候他的身體沒受到傷害,只是越往裏,越狹窄。

[宿主!宿主!]

250時刻觀察,[不用爬那麽快,那些藤蔓都不見了。]

原本緊張的白靛聽到這句話,瞬間松開發軟的雙手雙腳,趴在青苔上。

他腦袋發蒙,面前都是白光。

“都沒了?”白靛不放心多問了一句。

250就差拍著胸口保證。

[你放心,它們都沒在,估計是擠不進來。]

白靛這才終於松口氣,他齜牙咧嘴,“靠,累死我了。”

他苦笑,“我差點就死在這了。”

白靛趴在青苔上緩神,250懂事的沒打擾他。

剛才跑的時候沒感覺,現在倒是覺得渾身酸痛,他用手撐著地面,濕滑的藤蔓找不到支撐的地方。

白靛咬住飽滿厚實的下唇,他休息夠了,開始觀察周邊的一切。

這裏面潮濕陰暗,白靛不可能倒著回去,藤蔓極有可能在外面守著。

只能往前爬。

白靛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他用手摸索著去找青苔間的縫隙,借力向前挪。

[宿主,你太厲害了,男人中的男人。]等到周圍安全,250又開始誇獎白靛,[你簡直就是我心裏的英雄,我們兩個合作,一定能把年度最佳搭檔拿到手。]

有250的說話聲,白靛瞬間感到安心,他望著遠處的白光,將它作為自己的目標,向著目標爬去。

白靛手裏還握著斧頭,他只能把斧頭先往前扔探路,然後再往前爬。

白靛就這麽爬了一段時間,終於要出洞,他心中冒出喜悅,終於。

白靛抓住斧頭,使勁向外一扔。

白靛側著腦袋去聽,是斧頭落在雪地的聲音。

[宿主,勝利就在眼前了!]250不知從哪裏掏出喇叭,滴滴答答的吹起來。

原本有些疲憊的白靛重新提起勁,他勾起嘴角,“好,一鼓作氣出去。”

白靛終於到達洞口,他先是把腦袋伸出去,外面是平整幹凈的雪地,沒有藤蔓,也沒有狹窄的山路。

安全。

評定完周圍的環境後,白靛長舒口氣,他用手撐著洞口的地面,讓肩膀出來。

[宿主,你怎麽不動了?]

沈默,良久的沈默。

白靛沒回它,250逐漸覺得不對勁,它哽咽開口,[宿主,你不會是死了吧。]

白靛忍不住,低聲罵它,“你才死了。”

聽到熟悉的宿主的聲音,250稍稍放下心,但它不明白問。

[那你為什麽,不動呢?]

[你再往前面挪挪啊,我們就可以出來了。]

白靛不想搭理這個人工智障,但他不回答250,250就一直在耳邊吵。

白靛實在是忍不了了,他破罐子破摔,“我卡住了。”

[哦,原來是卡住了呀……啊?什,什麽?卡住?你哪裏卡住了?]

白靛臉變得通紅,哪怕是在深色的臉頰上,也能看見他的害羞。

他咬牙切齒道:“胸肌,胸肌卡住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250樂得直打滾,[嘿嘿,宿主,哈哈哈哈哈,其實這主要是因為你的身材太好了,嘿嘿嘿。]

“閉嘴!”白靛聽著250幸災樂禍的話,只想把它揪出來打一頓。

他不想再跟人工智障浪費時間,白靛看著自己卡住的地方,洞口處也有青苔,白靛嘗試著用力出來。

原本飽滿的胸肌被擠壓,與青苔完全接觸,白靛用盡一切力氣,他的胸肌柔軟,被青苔溫柔的包裹。

他咬住下唇,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用力往外一伸,胸肌借著濕潤的青苔滑出洞外。

上半身總算是出來了,沒了擠壓的力,胸肌立刻恢覆平常飽滿挺立的模樣。

白靛沒想到最痛苦的事,居然是從洞裏爬出來。

上半身出來後,其他地方要出來就更簡單。

才怪。

[宿主……你不會又被卡住了吧?]250憋著笑,[沒事,我可以等你的。]

250開開心心的哼著歌。

白靛的心情逐漸變得煩躁,他撓了撓自己紮手的寸頭,終於沒忍住,罵了一句,“靠。”



寂靜的樹林中,藤蔓在樹木之間盡情穿梭,模樣奇特的藤蔓向著樹林之間匯去。

它們最終往一個男人的身上而去,接觸到男人的時候,這些藤蔓化作青綠色的光飛到男人青綠色的發絲中。

“良列而上將,入侵蟲並沒有被解決,我實在難以相信,你連一個普通蟲都沒法解決。”

良列而輕挑眉,“普通蟲?能夠進入神山的雄蟲,是得到蟲母認可的蟲。”

良列而幾乎是咬牙說完後面一句話,他像是自虐一般,說給自己聽,“它們得到蟲母的同意,和蟲母交.配,生下蟲蛋。”

“誰給它們的資格?它們憑什麽敢碰蟲母!”

良列而臉上的人皮被撕開,堅硬的外殼在人皮下若隱若現。

“良列而上將,我需要提醒您,蟲母自由選擇雄蟲,他想偏愛哪個孩子,是他的權力。”

“蟲母是上天誕下的寶物,他理應得到最好的。”

系統冰冷的話戳穿了良列而卑劣的謊言。

“您的這些話暴露出您的不甘心,以及偏執的傾向,倘若您再透露獨占蟲母的想法,我會向神父請示,將您逮捕回去。”

良列而扯了扯嘴角,他的五指插入樹幹中,對,沒錯。

他才不是被蟲母偏愛的孩子。

他是被拋棄的,殘疾的雄蟲。

蟲母和別的雄蟲生下蟲蛋,所以蟲族才能得以繁衍。

能夠踏入這座神山的,有可能是當年與蟲母□□的雄蟲。

高大的樹木轟然倒下,濺起冰冷的雪花。

“知道了。”

良列而恢覆往常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把藤蔓帶來的布料抓在手裏,狠狠抓緊,他手心的血把布料浸濕。

“我倒是想知道,敢闖入這裏的蟲子到底有多厲害。”



[嘿咻,嘿咻。]

250在一邊加油,[宿主,放松,在放松一點,別提臀,提臀容易堵住洞口。]

[對!就趁現在,宿主,用力!]

白靛聽著250的指揮,他腳一蹬,瞬間從狹窄的洞裏爬出來。

他整張臉埋在蓬松的雪地裏,汗水在緊繃的肌肉上留下痕跡。

白靛艱難的從雪地裏爬出來,他翻了個身,讓臉朝著天空。

“我沒想到,我一世英名,差點毀在一個小小的,洞上。”

白靛的胸肌隨著他喘氣的動作上下起伏,他用舌頭頂著一邊的腮幫子。

[都是身材太好惹的錯,哼哼哼。]

白靛恨不得把還在挑火的250拉出來揍一頓。

“閉嘴。”

[嚶~]

一切都處理了之後,白靛從地上坐起來,雖然雪地的溫度保持在適宜的水平,但經過藤蔓的偷襲,白靛不敢放松警惕。

他站起來,拍幹凈身上的雪花。

青綠色的青苔的汁水還沾在他高挺渾圓的胸肌上,白靛隨手用指腹擦掉一點,就沒再管。

他環視四周,安靜,仿佛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一個人。

白靛退後幾步,他企圖找到往山頂的路,他左看看,右看看,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坡,他不可能爬得上去。

白靛握住斧頭,他開始想念在洞穴冬眠的蠍子,如果它在的話,自己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蠍子,蠍子……

白靛的腦海中浮現那雙單純的眸子,清澈見底,幹幹凈凈。

他腦海中的這個畫面只出現幾秒,就被白靛刻意壓下,他皺著兩條濃黑的眉。

他在想什麽。

蠍子在就能夠解決其他的事嗎?

不如靠自己。

“先找到路,不管是去山頂還是回去,只要走路就行。”

白靛這句話是在安慰自己。

前路沒辦法走,白靛單腿踩在高大的石頭上,凝視遠方的一片樹林。

山腰處的這片樹林,竟沒有被風雪覆蓋,綠意盎然。

樹林與他腳底的雪地涇渭分明,白靛試探性的踩了踩面前的幹凈的草地。

沒問題。

白靛依舊不敢放松,他目光堅毅看向遠方,“走!”

進入到樹林中,白靛能明顯感受到氣溫在逐漸升高,他抹掉額頭的汗水,把殘缺的上衣的布料全部脫下來,搭在脖子上。

[宿主……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250無聊的問。

白靛也不知道,這片樹林看著不大,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走不出去,甚至感覺自己像是在原地轉圈。

白靛用斧頭在樹幹留下一道劃痕,他嘖了一聲,希望不要同上次一樣,碰上詭異的藤蔓。

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白靛渾身汗毛豎起,他握著斧頭放在胸前,讓自己背靠大樹,生怕從哪裏冒出恐怖的生物。

砰——

白靛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果實落在地面,果實咕嚕咕嚕的滾到他的面前。

白靛擡頭,只見樹葉被風吹過,樹枝碰撞,又有個果實落下來。

是風。

白靛放下心,他彎著腰,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沒事的,不要多想。

即便確認過安全後,白靛也沒把地上的果實撿起來,他深深的看了眼樹,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白靛特意多繞了點路,差點沒把250繞吐。

等到完全看不見那棵樹,白靛才停下腳步。

“250。”白靛語氣凝重,“我總覺得有東西在跟著我們。”

不知是不是曾經被蠍子跟蹤過,白靛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發的敏.感。

他能夠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貪婪的目光。

乳汁!

白靛立刻想到這個可能性,他有些懊惱的拍拍腦袋,心臟產乳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整天攜帶心臟,雖然自己聞不到,但看蠍子整天黏在他身上的樣子。

恐怕他自己也是一股奶味。

麻煩。

白靛讓自己躲在一塊石頭的後面,那道貪婪的目光勉強被擋住。

白靛不是沒被看過,蠍子整天直勾勾的盯著他,他晚上偶爾驚醒的時候,都會發現蠍子趴在床邊,托著兩頰,癡迷的盯著他看。

口水糊了一嘴。

但蠍子的看是克制的,不會讓白靛感受到危險。

不然的話,白靛也不會讓蠍子進入到自己的洞穴。

但現在的這道目光不同,是不加掩飾的,白靛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微放松,目光的主人一定會沖出來把他拖走。

把自己關起來,或者把自己全部吃下去。

[宿主……]250擔憂的小聲開口。

“既然它想要乳汁,那就讓它來拿。”

白靛把心臟調出來,心臟周圍是滿滿一層的乳汁。

“幫我看著點。”

[收到。]

有系統盯著,白靛集中註意力,放在心臟上,他把心臟握在手裏,然後向裏擠壓。

他的胸肌感覺被擠壓,向裏按壓。

白靛仰頭,痛苦與爽意並存。

他用腳抵著地面,把腳邊的草地踢開。

噗嗤——

從心臟滴落的乳汁濃郁,他用手托著乳汁,他的手心窩著乳汁。

小小的一灘。

餘韻遲遲沒有消散,白靛垂著頭,他的肩膀時不時抽。

白靛艱難的吐出一口氣,他把手心的乳汁放在石頭上。

“走。”

白靛沒有回頭,他的速度很快,借著樹的遮掩,他又扭頭回來往樹上爬。

白靛抓住樹枝,他把整個身體藏在樹枝後。

他屏住呼吸,放慢自己的動作,盡量不引起別的動作。

許久的安靜後,白靛原先站著的地方出現一道黑影,它終究還是沒抵過乳汁的誘惑。

黑影完全暴露在陽光下,等白靛看清黑影的模樣後,他的眼睛猛得睜大。

[蠍子!]

“不對。”白靛搖頭,“不是蠍子,是蠍子的,同類。”

面前這個的體型比白靛的洞穴的蠍子要更小,而且外殼要更黯淡。

這裏居然會有別的蠍子,這個認識讓白靛心驚,他待在樹上,不敢亂動。

蠍子把石頭上的乳汁喝完後,就當白靛以為蠍子會走後,蠍子貪婪的把石頭上的乳汁喝完後。

它突然擡頭,與樹上的白靛對視。

“快走!”

白靛從樹上滑下來,他踩在草地上。

是蟲母。

蠍子聞到空氣中的奶香味,濃郁的讓它頭暈眼花,它毫不猶豫,就要往蟲母身上撲過去。

[宿主!]

白靛掏出斧頭,擋住蠍子攻擊過來的斧頭。

砰。

白靛感覺自己手腕發麻,他咬著牙,踉蹌著向後退。

靠。

力氣好大。

蠍子完全沒收力,它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把蟲母綁回自己的洞穴。

日日夜夜交.配,喝著蟲母產下奶。

白靛擡起頭,他對上蠍子的幾只眼睛,他真是瘋了,以為所有的蠍子都會是友好的。

白靛不甘的把斧頭再次舉起,他觀察四周,然後再蠍子把尾針伸過來的時候,他舉起自己的手,在尾針出現的一瞬,就用力把尾針砍斷。

從尾針傳來的劇烈疼痛,讓蠍子有暫時的出神,沒空管面前的蟲母。

趁著這個空隙,白靛拼了命的往前跑,他找到自己方才發現的斜坡,下面是覆雜的的草叢,白靛順著斜坡向下滑。

等到蠍子從疼痛中回過神的時候,白靛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它拖著殘缺的尾針,不甘的發出怒吼聲。

蟲母,應該屬於它的蟲母。

它沒有更多的意識,只有一個想法,把蟲母綁回來,然後關起來。

“我,我真服了。”不知跑了多久,白靛才肯停下腳步,他氣喘籲籲的倚靠在石頭上,喉嚨仿佛有刀刮過般的疼。

白靛咬牙,“啊!”

白靛靠在石頭上,緩緩滑坐下去,良久,他才開口。

“我真沒用。”

白靛垂著頭,他用手捏著自己的眉心。

[宿主,你怎麽會沒用呢?要怪就怪我,嚶,沒把你送到合適的時空,不然也不會遇到這麽粗魯的蟲族。]

白靛面無表情,“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

他咬牙,“我真是想跟你們中心舉報你。”

250委屈,[嚶~]

[宿主,我是走後門進來的,你舉報的話,我也不會受到影響。]

“靠。”

白靛發洩完後,他心情沒那麽低落,但卻覺得更奇怪。

剛才出現的蠍子,真的是它的同類嗎?

給白靛的感覺完全不同。

[宿主,天快黑了。]

系統低聲喃喃。

白靛望著即將變得昏暗的天空,橙黃色已經把天空覆蓋。

白靛出神,“是啊。”

他能活下去嗎?白靛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他想活下去。

沒人比他更想。

白靛想起自己為什麽會死,他是被車撞死的,是為了救一個孩子。

也算是死得其所……



“良列而上將,神山出現第二只蟲族。”

良列而手裏拋著果實,他無聊的擡著眼皮,“我當然知道,我很好奇,神山現在,誰都能進?”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當初與蟲母□□的雄.蟲,帶有蟲母的氣息。”

還有一種,就是,它們的蟲母,回來了。

失蹤幾百年的蟲母再次降臨在神山。

良列而捏碎手中的果實,看著果肉在手心綻放,逐漸從手指的縫隙流出,他陰森的笑了笑。

“很好。”



白靛提著腳邊的石頭,他現在如同驚弓之鳥,隨便一個東西就能把他嚇到。

白靛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他盤腿坐在地上,從口袋裏掏出用樹葉包裹好的肉。

“至少還能吃。”

肉已經變涼,咬上去的時候,有點硬。

等一塊肉下肚後,白靛舔幹凈唇上的油脂。

他拍拍身上的草屑,自言自語。

“先找個休息的地方。”

白靛從口袋裏把石頭掏出來,從他的這個地方,已經看不到夢中的山頂。

他把石頭放在手心,“講道理,我是因為看到你才來到這裏。”

“要不,你把方向告訴我,不然我直接死在這,也不是件事對吧。”

白靛也不知道自己腦子缺了哪根筋,居然想跟石頭商量。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想原地哀嚎幾聲時。

石頭竟然泛起亮光,一閃一閃的。

白靛腦子裏突然冒起一個想法,他舉著石頭對向各個方向,直到石頭保持一直亮。

白靛打了個響指,“行,我就跟著你的指示走。”

白靛向遠方看去,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腿,獨自向前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走到盡頭,天色也已經完全黑下去。

[宿主。]250擔憂道,[沒有路了。]

天色暗下去後,整個樹林變得更嚇人,白靛只能借著月光和手中石頭散發的光芒看清眼前的路。

乍一看,他確實是走到了盡頭,沒有前路。

但……

白靛用手向裏推,前面根本不是死路,而是交纏在一起的樹枝與藤蔓,白靛右手拿起斧頭,他往前面一砍。

一條通道出現在他的面前。

白靛收起石頭,打了個響指,“進去。”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總要進去看看,才會知道。

白靛彎腰探身進去,這條通道相對於他的體型,要更為狹窄。

他在進去的時候,留了個心眼,把旁邊的樹枝扯過來,擋住通道。

他散發的奶香味是把雙刃劍,用得好的時候可以命令操控對方,用得不好的時候,就會被攻擊。

白靛彎腰,在通道裏慢慢挪動身體,面前出現白光。

白靛瞇著眼睛,他一鼓作氣,直接用手撥開面前的樹枝,讓自己從通道中出去。

[哇!]

白靛才站穩,耳邊就傳來250的驚嘆聲,他下意識的向四周看過去。

面前有著一汪冒著熱汽的溫泉,四周是砌起來的石頭,呈現倒著的半球,將溫泉和岸上的草地都包裹住。

最頂上則是被人掏空,月亮正對著中間,能夠看清楚一輪銀月。

月光如同上好的絲綢,蓋在白靛的身上,為他披上一層細紗。

“溫泉。”白靛低聲喃喃,他的註意力被墻上的圖案吸引了目光。

墻上的這些圖案仿佛用了奇特的顏料,即便是在夜晚也能看清。

[這些圖案可真抽象。]250忍不住吐槽,[完全看不懂。]

白靛從身邊的圖案慢慢看過去,這些圖案線條幼稚,卻迎面撲來古樸神聖的氣息。

白靛沿著墻面走,他把墻面上的圖案盡收眼底。

[呃,這是在說,它們打架,然後……有人出現,不對不對,這些是蠍子嗎?]

250被這些覆雜的圖案搞得頭暈眼花,完全看不明白,[嚶~我的腦袋不會出事了吧。]

白靛隨口安慰它,“要真出事了,你只去修修,記得換個好一點的腦子。”

[嚶~]

白靛把圖案看得差不多,他拍拍手,不知是在同系統解釋還是便於自己理清楚思緒。

“這裏講的是,蟲族在向上天祈禱,然後一道白光閃過……”

白靛停頓,“有什麽東西出現。”

白靛看不明白這個東西的模樣,它的腹部極大,呈現凸起來的樣子,身體也比旁邊的蟲族大上幾圈。

下一幅畫就是這個東西的身上站著一堆的蟲族,它們前仆後繼的往它的身上湧去。

最後一幅畫,所有的蟲族都不見了,只留下一只蟲子附在這個東西的身上,而在它們的身邊,有著許多橢圓形的東西。

……

是蛋嗎?

不知道是不是白靛的錯覺,這些畫讓它感到毛骨悚然,背後發涼。

是這些話太詭異了。

這些畫的線條歪歪扭扭,且比例完全不對,正中心的不知名的東西體型比其他蟲族大上幾圈。

到底是為什麽?

況且,最後一幅圖,蟲子爬到這個東西上的畫面也讓白靛感到不適,畢竟,蟲子的模樣,總讓他想到蠍子趴在自己身上喝奶的樣子。

會讓白靛產生,圖上那個怪異的東西是自己的錯覺。

他不再盯著墻上看,挪開眼。

[宿主,宿主。]

系統的聲音把白靛從自己的世界中拉出來,[你沒事吧。]

白靛緩過神,他勾著嘴角,故作沒事道:“我能有什麽事,算了,我先去洗個澡。”

經過一天的奔波,他身上又是青苔又是臟東西,他自己都有點忍受不了。

白靛把僅有的一條褲子脫下來,兩條修長且肌肉完美的腿暴.露在月光下,寬肩窄腰,人魚線明顯,腹肌塊塊分明,臀部緊實挺翹。

蜜色的肌膚讓每一處肌肉就顯得更加鮮明。

白靛慢慢走下溫泉,讓泉水包裹住自己的全身,他身體的酸痛得到舒緩,忍不住發出喟嘆。

他瞇著眼睛,享受著這份舒服。

[啊~]

白靛乍以為是自己發出的聲音,等到意識到是系統發出來後,他無語凝噎,“不是,你又怎麽了?”

[嘿嘿,我給自己也設定了一個泡溫泉的模式,四舍五入,等於我們兩個在共泡溫泉啦。]

“滾。”

[嚶~]

白靛閉目養神,溫泉的白汽不斷的向上湧來,他的鼻尖能嗅到水汽味。

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潮紅。

“250。”白靛吞下口水,“我感覺我泡得有點頭暈。”

[啊~我也是,可能我們泡得太久了吧。]

不對。

白靛咬住自己的舌尖,不只是頭暈,他的腹部變得燥熱,有一股火,在腹部橫沖直撞。

白靛費力的想要爬上岸,平時健壯的雙臂在這個時候卻沒有一點力氣。

白靛咬著牙,想要抑制住呻.吟聲。

怎麽回事?

白靛的每一處都變得格外酸痛,舌尖彌漫著疼痛,依舊不能阻止他逐漸變得迷糊的腦袋。

他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正在散發甜美的氣息,來自蟲母的……發.情的味道。

正在向四周擴散,企圖勾.引神山中的雄蟲,讓它們前來,緩解自己身上的不適。

汗珠滴滴滾落,落在岸邊的小草上,白靛的眼前變得模糊,他用力的揉著眼睛,卻沒有任何用。

依舊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

白靛憑借本能散發出發.情的氣息,他已經快要忍不了了,他緊緊閉著自己的眼睛,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

但白靛現在的狀況並不好,他趴在岸邊,彎著腰,整個人在止不住的抖動,忍著這種難耐的痛苦。

只是一會的時間。

不夠。

白靛抓住旁邊的小草,他企圖找到更多的東西,他的意識模糊,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直到他碰到岸邊的石頭,刻有獨眼的石頭冰涼,大概有半個拳頭那麽大。

白靛喪失理智,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吃下去。

沒有耗費一點力氣,很輕松的就吞下去。

在被吃下的那一瞬,石頭上的獨眼在散發出從未有過的奪目的光芒。

白靛捂著自己的腹部,冰涼的石頭讓他得到片刻的緩解。

他的飽滿的唇上覆蓋著一層水膜,涎水從唇角流出。

白靛艱難的想要從溫泉裏爬出來,他僅有的意識告訴自己,溫泉,很危險。

他挪動著自己的身體,連系統呼喊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只是憑借自己的本能爬上去。

一點,又一點。

馬上,就快了。

砰—

白靛的面前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他緩緩擡頭,可怖的口器正對著他的臉,螯肢正張牙舞爪的向白靛揮舞。

它是第一個聞到蟲母發.情味道的雄蟲。

也是,被欲望燃燒,喪失理智的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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