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番外

魏爾倫很奇怪。

謝皎想著。

她註意到, 他有時候會消失一段時間,而在他消失的時候,自己根本聯系不上。

但是等他回來之後, 他就像一個好父親一樣陪著中也, 檢查他的功課。當然, 這種消失的時候並不多,而且他每一次出門之前都會跟中也和謝皎打好招呼。

感覺就像是丈夫出差,妻子在家照顧孩子一樣。謝皎想著。

她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或者說, 她的人生經歷讓她成熟的同時, 也少了年輕人該有的好奇心。沒辦法, 很多時候,好奇心太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與危險。

但是對於魏爾倫, 她卻不得不準備問問——她想知道他做的事情有沒有危險, 會不會給他, 給自己和中也帶來危險。她是沒有太強的好奇心,但是她也不願意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莫名其妙毫無防備地受到牽連。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 他晚上經常性的神秘失蹤, 如果不是謝皎知道他們這個家的真實情況,也知道魏爾倫不是那種一肚子花花腸子的男人, 擱在外人眼裏就是【震驚!近日,老公半夜經常不歸家晚歸家,疑似在外面有人了】的頭條熱點。

等等, 他不會真的在外面找了一個吧?那也不對啊, 誰家見情人專挑半夜三更, 然後沒兩個小時就回來?要不是她有一次半夜起來發現他那個屋沒有人,她都沒有註意到他大晚上出門!

新西蘭是一個早晚溫差大的氣候環境, 再加上現在是冬天,謝皎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毛衣外套,茶幾上放著的養生壺裏一直溫著奶茶——新西蘭產牛奶,她自己做的奶茶甜甜的,中也和保羅都喜歡。

她不知道魏爾倫幾點回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是直接回他的臥室不下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等待應不應該,但是......

想做,就做去吧。想等,就等待吧。

沒有道理穿越之後,就要自己一味地委屈求全。

在謝皎等得人都昏昏欲睡的時候,魏爾倫回來了。

一如既往地翻窗回臥室,他卻註意到樓下有人的呼吸聲音,推門而出下了樓,他看到坐在樓下客廳裏的謝皎。

“你在等我嗎?”魏爾倫看向她。

“不然呢?中也睡得很香。”黑暗裏,謝皎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漆黑的眼睛清淩淩的看著他:“你究竟去做什麽了?”

聽到她的反問,他下意識的唇角上揚,眼睛彎起,露出虛幻而美麗如法蘭西玫瑰一般動人的笑容。

謝皎起身,靜靜地盯著他,魏爾倫不明所以,看向她,就見少女微微皺著眉:“保羅。”

“不開心的時候,不必如此勉強自己微笑。”

魏爾倫眨了一下眼睛,在謝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她這是把他當成親人了——她對陌生人,從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看看她對待他剛剛醒來的時候的態度吧,她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關心!

“安娜,你的書火了,你知道嗎?”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她這麽一個問題。

謝皎點點頭:“我知道。”但是這和你晚上偷摸出門有什麽關系嗎?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對你感興趣嗎?”

謝皎的後腦勺,緩緩的冒出一個“?”。

不是,我就是寫書恰飯的小人物,總不能因為在我戶口本上的另外兩個人都不是普通小透明還都長得特別帥,我就要被人盯上了吧?

我總不能是什麽言情(耽美也不是沒有可能)小說裏面早早死去,給女主/小受(謝皎:保羅這麽帥這麽攻的一張臉,不可能是下面的,絕對不可能!)騰地方的炮灰前妻吧?

看著謝皎單純的目光,魏爾倫一邊想著謝皎生活的環境真的好單純,一邊又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安娜,你也知道,一個來自古老神秘的東方大國,一個氣質長相異於西方人的美貌女性,一個寫書有趣又吸引人的作家,你知道這些要素放在同一個人身上,對於有特別癖好的人,吸引力有多大?”

謝皎:“......”我能說,我完全沒有辦法get到你口中的吸引力嗎?總不能是關小黑屋加更吧?

這個世界,蛇精病都這麽多的嗎?

“所以......”你打跑了那些壞人?

“所以,我把那些不安分的蟲子都殺了。”魏爾倫說得很輕松,那語氣,就好像他真真實實只是捏死兩只螞蟻似的。

謝皎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殺了人?”她語氣有點震驚,聲音都變了。

“嗯,有什麽問題嗎?”魏爾倫不明所以,表情比她還要茫然無辜。

問題大了!“你這是殺人啊,殺人!”謝皎眼神裏的不敢置信清晰的落入他眼裏:“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若無其事地說得如此,如此不值一提呢?

“是啊,我知道我在殺人,這有什麽問題嗎?”魏爾倫的表情更加茫然,他殺死的不過是幾個普通人,而且還是對謝皎打著壞主意的黑bang的人,他真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看著他的表情,謝皎覺得這已經不是一個小問題了,而是需要重拳出擊!

“保羅,”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你為什麽把殺人這種事情,說得,說得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呢?”

“......殺人這種事情,不就是比喝水吃飯要容易嗎?”魏爾倫開口就讓謝皎破了防:“吃飯還需要用餐具,筷子用起來好難的。”殺人就簡單多了,尤其是殺普通人的時候,異能力來手指都不需要動一下。

連殺雞都不敢的謝皎:“......”

“保羅,你知道如何讓一個人失去人性,活得不像個人嗎?”謝皎忍不住了:“就是讓他殺人,同類相殘。”

“我不是人類。”他看向她:“我的同類就只有中也。”

這個人怎麽軸得很啊。

“不是個鬼啊,”謝皎欺身而上,手握著他的一只手放在他自己的心口處,又抓著自己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我就是純的不能更純的純種人類,我們倆是誰多了一個心臟還是誰多了一個肝?”

“你自己說說,我和你,誰不是一天24小時的生活?誰不是吹喝拉撒睡一樣都不能少?”

“我和中也都是由幾行編碼構成的靈魂......”魏爾倫動了動手掌,手底下軟綿綿的觸感讓他感覺不太適應。

“你就是還想說,你和普通人不一樣,是嗎?”謝皎真的快無語了,可能是睡眠不足困得很,她現在情緒不是很好,有點暴躁:“我知道你從實驗室出來的,我之前理解的是你是被人抓去實驗室改造的。現在聽你這麽說,我想你應該就是通過試管嬰兒的方式出生。即使是這樣,也是有基因來源的。至於你說的靈魂,這不是隨著生命一起誕生的嗎?”

越想越氣:“我承認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你說的異能力呀一點也不懂。但是在關於人心和人性,任何一個世界都是相通的。你自己都在抗拒著融入人類世界,你怎麽能做好一個人呢?”

“我也不是要你一定要融入其他變成一模一樣的,人是多元多樣性的。但是,但是就算是為了給中也做一個好榜樣,保羅,我們都希望中也可以做一個善良正直的好孩子,不是嗎?”

“你覺得我做錯了?”

“我不是責怪你對付壞人,事實上,對壞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於無辜人的迫害。”世界不同,國情也不同,她不能拿老家華國的那一套來說教,那是有病:“只是保羅,你對生命的態度,實在是讓我感到害怕。”

不止是行為問題,而是態度問題!

“你怕我?”保羅如孩童一樣的神情出現了變化:“你怕我!”

“我為什麽不害怕呢?”謝皎反問一句:“保羅,對於生命沒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人,最終往往都是走向自我毀滅的結局。我很怕你會變成這樣子。”

“而且,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和你殺死的那些人沒有什麽區別,今天,你會殺死他們。那麽有一天我對你來說沒有用了,你會不會也如此對我?”

“保羅,我希望你每一次的動手,是為了保護生命,而不是這樣,對生命如此輕慢冷漠。”

她看著他,眼睛裏含著水光:“保羅,究竟是誰把你教成這樣子的?”

一個人,從一開始就被教導殺人,是和養成健全意識正常的社會觀之後再被教導殺人,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後者是知道殺人不對卻還殺人,而前者是不知道殺人哪裏不對。

而保羅.魏爾倫的情況就是前者。

她知道魏爾倫出身實驗室,她知道魏爾倫過去過得應該不太好(不然他不太可能對祖國法國沒有一點好印象),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過居然會糟糕到這樣的程度。

這法國的老師都是怎麽教的孩子呀,這怎麽看都是把保羅這個傻孩子當人形異能兵器培養的呀。

這是缺了大德的學校啊。

這樣想著,謝皎也這樣說了出來。

“我沒有去過學校。”魏爾倫這個憨娃兒子老老實實的說著:“我是搭檔教導的,蘭波教我執行任務要拋棄感情。”

“殺人,也是執行任務啊。”

嘿,你小子說得倒是理直氣壯啊!

舉一反三,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