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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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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2

太宰治瞳孔一緊, 謝皎說的,全中。

在他18歲的時候,在mimic組織來到橫濱之後, 森先生可不就是為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選擇犧牲織田作嗎?

“我的想法就是, 他既然不願意殺人,那就不要從事跟殺人有關的、沾邊的職業。”謝皎平靜的說著:“港口黑手黨也有對外的部門吧?也有需要翻譯的工作吧?他既然英語那麽好,那完全可以去當個文職做翻譯呀。”

“我之所以建議他去出版社當翻譯,因為我發現他對於閱讀是很感興趣的, 也很有躍躍欲試去動筆的想法。既然如此, 有什麽地方比出版社更適合織田呢?”謝皎說著:“他在翻譯部門或者是港/黑的出版社, 既表明了自己不願意殺人的態度,也表明了他雖然不會為己所用, 但至少不會跑到敵方陣營。”

“這樣, 他既不能算是背叛黑手黨的叛徒, 也不至於礙到什麽人的眼。”

“沒用的,森先生要是想犧牲一個人, 不管他去什麽崗位都沒有用。”太宰很感謝謝皎出於善心對織田作提出來的建議, 但是她畢竟不足夠理解森先生心有多臟有多黑。

謝皎眨巴眨巴眼睛,探過身從茶幾下拎出來一袋子的海鹽檸檬小餅幹, 這是她蹲家之前搶購的,現在所剩無幾的零食存貨。

撕開包裝“哢吧哢吧”,贏得太宰治的死亡凝視, 但是謝皎絲毫不懼, 咽下嘴裏的餅幹殘渣, 語氣微妙:“太宰,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就像是對於自己家寶貝兒子有可能會倒黴而憂心忡忡的操心老媽一樣。”謝皎吐槽著:“我當年考試的時候, 我媽都沒你這麽操心。”

太宰治:“......”手忽然有點癢。

費尼亞:“......”謝皎你是作死。

“我說錯了嗎?織田先生幾歲了?這麽大的成年人,你一副操心3歲孩子的語氣合適嗎?”謝皎語氣很犀利:“你這麽晚,為了一個不一定會發生的可能跑過來,這可不太像你的風格啊,太宰。”

“還是說,你如此的確定,是因為,”謝皎歪歪頭,漂亮的紅唇輕柔的說出讓太宰下意識神經一繃的話:“你根本不是16歲的太宰治,而來自未來。而未來的織田先生因為森先生的緣故,被推出去犧牲了。”

“哢。”

“喵。”

“不是我有多聰明,而是太宰,你關心則亂了。”謝皎靜靜地看著太宰,就好像被人拿著槍指著頭的人並不是自己似的:“你的情緒和反應,都太明顯了。”

太宰盯著她,良久,他收起來了槍。

謝皎平靜的收回目光,這才意識到後背的冷汗細細密密的一後背,很不舒服。

嘶,不得不說,在嚴格禁槍支的國家長大的人,這直面非玩具的真槍,真心有點瘆得慌。

不過太宰你這個態度......謝皎開始懷疑當初森先生的那個問題,當時她還覺得是太宰暗戀她,所以森先生才會那麽問。甚至一直到了太宰動手之前,她都還是這麽想的。而現在,她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自戀想多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自戀了自戀了。啊呀,這這這,感覺自己老臉漲紅,尷尬的可以用腳趾給費尼亞摳出一個莫斯科紅場了快。

謝皎臉上絲毫不顯,但是內心尷尬得很,同時,大腦裏忽然冒出來一個極其合理的想法:這太宰的模樣,怎麽看都是在瘋狂單箭頭織田先生啊!

這算不算鴛鴛相抱何時了?

橋豆麻袋,這該不會是BL日漫吧?太宰你真的是主角啊!

瓜子花生辣雞爪,朕的小零食呢?一線吃瓜群眾來了來了。

“我對織田先生了解不多,卻也記得你和我說過,織田先生是殺手。”謝皎目光盯著茶幾盯著杯子,就是不盯著太宰,生怕自己眼睛裏含著八卦的情緒嚇到太宰:“該不會是他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惹到什麽黑/道大佬,所以為了平息對方怒氣,森先生賣了織田?”

森先生在你眼裏究竟是什麽印象啊居然有這麽慫?太宰本來挺糟的心情被謝皎的話直接逗笑了。

“不是。”太宰治搖搖頭,他雖然不能明說是外國的組織mimic,但是,說了能有什麽用,謝皎這個廢柴的普通人也啥也做不了。

“說說唄。”謝皎看向他,努力壓下自己右眼寫著“八”左眼寫著“卦”的情緒:“你看,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咱們倆經歷不同思維方向也不一樣,你說說情況,我也可以提點不同的意見嘛。”

“說說嘛說說嘛。”不自覺的,謝皎的尾音裏不自知地就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來自冰箱上的死亡視線幽幽的飄了過來,謝皎感覺有點冷,下意識抱緊熱水袋坐直了身體。

“你怎麽這麽關心?”太宰看向她,謝皎絲毫不懼。

“一個洗心革面、從此不再殺人的殺手,一個寧可在底層被人呼來喚去,你別這麽看我,我沒經歷過還沒有看過電視劇嗎,哪個企業的底層小員工不都是幹最累最多的活兒,領最少的薪水?”在太宰治看向她的時候,謝皎露出溫和真誠的笑容:“我記得日本企業裏,老員工欺負下屬很常見,織田先生寧可忍受這些惡氣也不肯隨波逐流,反正我是很佩服的。”

“就像人人都會喜歡happy end的童話故事一樣,對於織田先生這樣的人,我還是希望他能夠如願過上他喜歡的生活。”“幸福生活”這個範圍有點寬泛,而且不同的人對於“幸福生活”的定義也不同,所以,能夠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這樣就很好很好了。

才不是她八卦呢!

“織田作收養了五個孩子,那五個孩子被人抓去做人質。”

這怎麽還有孩子存在?你們倆結婚了嗎就領養了五個孩子?還有,五個孩子,你們夫夫倆二人世界的夫夫生活都不要了嗎?

她和費佳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倆都好煩其他人的出現,甚至當初她發現自己身體不好很難有孕的時候,費佳的安慰話也是他一點都不高興有小孩子杵在兩個人之間吸引她的註意力,哪怕是有著他們倆血緣的孩子,他也不高興。

說的好像她高興似的!誰不希望自己的愛人註意力只放在自己身上?她都不止一次做噩夢夢到費佳疼愛目前還不存在的未來女兒超過她而被氣醒過來!

(費佳:所以,那些年你噩夢驚醒後撲到我懷裏嚶嚶嚶,就因為和沒影的女兒吃醋?小月亮是真的愛我,好可愛。)

所以,是織田太喜歡孩子了還是太宰太愛織田遷就他,五個大燈泡你居然接受得了!

“結果,孩子們被炸死了。”

謝皎眼睛裏的好奇消失了,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在她眼裏,殺人是違法的,但是對孩子下手,那真的就是十惡不赦的人渣。

織田和太宰他們收養的孩子能有多大?兩三歲吧,年齡再大就記事了,一般人收養的孩子都是收養年幼的。

織田和太宰的工作姑且先不提,單說能對孩子下手,那能是什麽人?

喪盡人倫、道德敗壞,他們都不配進警察局蹬縫紉機!他們就應該拉出去斃了!生前應該掛在網上讓人唾棄,死了就該下地獄!

“織田和對方首領同歸於盡,而這背後,都是森先生的陰謀。”

天啊,森先生聽起來怎麽這麽屑!

在港/黑辛辛苦苦的打工仔織田先生都能推出去,那麽,會不會有一天,我也會被推出去炮灰了?

不要啊!

太宰治不知道,自己這一句,堅定了謝皎未來離開日本絕不回來的決定——誰愛住在日本誰就住,老娘不住了!

她甚至決定了,如有必要,將來換個身份證件。

寫書發表?有郵箱!

“你說可不可以這樣?既然織田先生對寫作感興趣,並且很想動筆去寫作。那麽就讓他盡可能地在最短的時間裏成為成為日本最優秀的作家。”謝皎想出來一個小主意。

“不是我看不起日本。實在是這個世界的日本,無論是文學、科技、醫學、軍事,在國際上都沒有什麽拿得出手,別看我,我的國籍上算是旅日華人,華人。”謝皎繞了繞頭發:“如果織田先生的作品在全世界引起不凡的轟動,那麽至少,在文學這一方面,日本在全世界都有可以有露臉的機會。”

“如此,都不需要你做什麽說什麽,日本政府都會出手保護織田先生這個日本的文學活招牌,不允許森先生打什麽小算盤。”謝皎說著:“畢竟黑/道平時再怎麽強,在政府面前,都還是要低頭的。”

“我雖然相信織田作一定可以。”太宰沈默良久,艱難的開口:“但是,織田作之前從來沒有寫過書啊。”

一直到死,他都一個字沒有動過啊!

成為日本文學的活招牌,這難度系數是不是也太高了?

謝皎心裏面其實是有點無語的,按照親近熟悉的程度,她是站在太宰這邊的,所以看他這副為了男友不惜一切的樣子,她真心覺得這樣不好。

太主動會顯得你不值錢!你這樣子,織田先生能如你一樣珍惜你嗎?

天啊,我這是要操碎了一顆老母親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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