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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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4

時間需要先往前推一個月。

俄羅斯, 莫斯科,一處位於魚龍混雜的不法之地的地下室。

“費奧多爾,你看過今年特別火的小說, 《末世筆記》嗎?”

在據點, 白色的小醜習慣性的糾纏著自己的摯友。只是這一次, 他懸浮在半空中的手上拿著兩本書。

“尼古萊,你知道的,我不看小說。”說話的青年擡起頭,臉色蒼白如紙, 沒有絲毫的血色, 再加上烏黑的頭發因為缺乏打理而垂在臉上, 襯得那雙幽深的紫色眼睛,就像是蠱惑夏娃的蛇, 誘惑著人墮落入無邊的地獄。

小說?他為什麽要把時間花費在看無用的書籍上呢?

“雖然這本書特別壓抑, 讀起來特別絕望, 小醜也是真的是討厭。但是,”銀發的小醜晃了晃手裏的書, 眨了眨露在外面的那只金色眼睛:“我發現這個作家只有這本書的俄語版, 翻譯得特別有你的風格,而且裏面有一個角色特別像你哦。”

“我親愛的摯友, 你什麽時候當了小說翻譯,又認識了一位來自隔壁大國,現在生活在日本的作家呢?”

費奧多爾手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沒有絲毫的表情, 但是一心二意的他也不是沒有註意到果戈理的話。

能夠讓他感到和自己相似, 這應該不是無的放矢......他被勾起了幾分好奇。

小醜見他沒有反應, 放下書就走了。

於是,在忙完之後, 費奧多爾翻開了那本封面顏色比較壓抑的書。看到扉頁時,他緩緩的睜大眼睛,楞住了。

只見扉頁上,赫然寫著一段俄語:【感謝我親愛的戀人幫助我完成此書,您就是上帝送給我的禮物,打開一看,滿滿都是我喜歡的小熊餅幹。】

而費奧多爾,這個名字的寓意就是“上帝的禮物”。

不知情者們:狂徒老師這分明就是當著全世界對愛人告白啊!

但是對於費奧多爾而言......感覺像是自己被告了白。

這也不算什麽,“費奧多爾”這個名字在俄國不算少,真正讓他感覺到怪異的是,也正是果戈理說的地方。

英文版寫的流暢自如,倒是不會讓人感覺到什麽。但是俄語版的翻譯,讀起來就像是,像是他本人親自翻譯的一樣,甚至有些措辭與習慣,和他的一模一樣!

而在第三卷出現的“人”,和他的性格脾氣信仰甚至是咬手指的習慣和個人喜好與審美都一模一樣!

這算什麽?

第一時間,他想到自己被偷窺了,因為有些事情,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不會知道的。

他看著這個名為【狂徒】的作家,讓伊萬去書店買了他所有的書,然後......

這樣文筆犀利深刻又不失幽默的作家,怎麽過去從來都沒有在文壇上聽說過?

而且,她的小說字裏行間,有著普通人在沒有異能力世界的掙紮與奮鬥,也有普通人到了另一個陌生世界活出自己的精彩。

當然,也少不了對於世事的洞察與人性的拷問。

費奧多爾尤其註意到,她構造的普通人世界,架構可以說是非常豐滿,讓人讀了就會有一種“沒有異能力的世界理應如此”的真實感和共情力,這一點可以說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沒有長期花費大量時間去模擬幻想,又如何能夠寫得出來這樣的書呢?

謝皎的資料對於普通人來說不好查,但是對於搞情報的高手來說,難度也不過就是浪費一分鐘還是浪費兩分鐘的差距。

謝皎,朝日出版社簽約作家,15歲的日籍華人,女孩子。費奧多爾微微瞇著眼睛看著謝皎的照片,如此年輕稚嫩的少女,卻能夠寫出如此精彩的故事,她當真是個普通人嗎?

他還調查了橫濱和東京的攝像頭,謝皎流落街頭、街頭賣藝等一系列苦逼黑歷史看得他眉毛都抖了抖,哪一個異能力者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如此慘不忍睹?

(當郵遞員的織田作之助:啊嚏!)

但是,再往前的資料,卻是半點都沒有的。不是他不查,而是他根本查不到。

應該是實驗室裏出來的,不然,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天上掉下來個謝小姑娘:啊嚏!)

但是她什麽時候見過自己,全是未知。

他看著她的照片,隱約有點熟悉感,又不知道這份熟悉來自於哪裏,因為在他的記憶力,他是真的沒有見過這個人。

於是......

“狂徒老師,您還是不準備召開簽書會嗎?”在盂蘭盆節結束之後,謝皎拿著新書U盤去了出版社,井藤秀夫在看完謝皎交的文稿後,擡起頭看向謝皎:“您的粉絲都很希望您開售書會。”

“是的,”謝皎微笑一下:“我不會日語,在日本開簽書會,太難了。”

“等等,狂徒老師,”在謝皎交完了稿準備離開的時候,藤井編輯攔住她:“您的讀者給您寄了不少禮物。”

謝皎看到禮物的時候都驚呆了,這麽多!

然後,下一刻,她的註意力就被一人高的熊玩偶吸引走了。

“這是?”看著那只毛絨絨的玩具熊,謝皎眼睛頓時亮了。她喜歡泰迪熊,但是這一點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過,只是她在小說裏,提到過一嘴男女主約會的時候,男生給女生贏了一只泰迪熊而已。

“這是您的一位俄羅斯讀者送您的禮物。”藤井秀夫看著小熊外包裝上的簽名紙上的俄語,說著。

玩偶小熊是淺棕色的,圓圓的耳朵,黑亮亮的眼睛,怎麽看都是來自西伯利亞的大倉鼠造型。

一米多長的體型更是需要熊抱才能抱起來。

簡直戳中她的萌點。

謝皎眼睛一下子亮了。

井藤看著少女表情沒變眼睛發亮的反應,暗暗在心裏面偷笑。

狂徒老師一向文筆成熟犀利,老練得完全不像15歲的小姑娘,但是這一刻,她身上才出現少女應該有的天真可愛。

還有點傲嬌。

謝皎:謝皎你是快30歲的老阿姨不要這樣孩子氣!

所以,作為一個在外面不能太過孩子氣的人,謝皎一回家,拖鞋一甩拉上窗簾,然後這才抱著小熊蹭了蹭。

“好可愛啊。”

目睹這一幕的費尼亞:你最愛蹭的不是我嗎?

不過,謝皎盯著小熊玩偶,作為一個現在獨居的女性,她必須要小心保護好自己。因為這個世界對女性圖謀不軌的人很多,她在家又一直都是穿著睡衣或者隨便又單薄的短袖短褲,要是哪一天網上出現自己一身清涼或者過於暴露的照片和錄像,她一定會想死的心都出現的。

這樣想著,她拉開小熊背後的拉鏈,把裏面的棉花掏幹凈。很好,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

她又使用手機相機的取景器對著小熊看了看,沒有發現有紅光閃爍,很好,擁有紅外的針孔攝像機也沒有。

看來這個送禮物的讀者很正派的正經人。

(遠在俄羅斯的陀某人:啊嚏!)

保險起見,也是因為剛拿過來的玩偶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久的灰,上面有多少細菌病毒,她把小熊玩偶套按進了水裏,如果裏面有她沒發現的攝像頭,估計被水這麽一泡,也報廢了。

我真的是太聰明啦~

給自己這個大聰明點個讚。

按進盆裏揉揉洗洗,小熊太大,再加上她怕洗衣機攪壞了,所以,她幹脆用手洗。

洗好,擰了擰水,她用褲夾子夾起來晾上。等到第二天,晾幹了的小熊身上原模原樣塞回棉花,放在她的床上。

謝皎:這樣我就可以盡情的靠著、枕著、趴著、抱著小熊啦!

還別說,熊肚皮軟乎乎的,趴著還挺舒服的。

“費尼亞~”對貓貓招招手:“以後晚上你就可以枕著熊肚皮睡覺了。”

費尼亞微微瞇起眼睛,看著被謝皎壓在身下的小熊玩偶,紫色的眼眸幽幽的盯著黑亮亮的小熊眼睛,再看向趴在小熊肚子上扭過頭看向自己對自己招手的謝皎,他“喵”了一聲,跳上床,趴在熊眼睛上。

傻姑娘,你知不知道有些攝像頭是沒有紅外線的,你拿手機根本就是發現不了的?

不過,這一看就是這個世界的自己的做法,而且隨著小熊玩偶一起附上的信,他一眼就認出是岡察洛夫的字跡。

岡察洛夫是不會擅自做主的,只能說背後是這個世界的自己要求的。費尼亞想著,自己一個不看小說的人,為什麽會註意到謝皎這個專心寫作的人?

這個時候的自己,才18歲。費尼亞瞇縫著眼睛回憶自己18歲的時候的種種經歷,確定,這個世界的自己不是因為太宰治而註意到謝皎的,因為自己真正註意到太宰治這個人時,是在自己19歲時在背後策劃挑起來的“龍頭戰爭”,而不是現在。

【死屋之鼠】裏面,無論是岡察洛夫還是普希金,都知道他不看小說之類的閑書,也不會拿到他眼前晃,而敢於這麽做的......

某個戴著白色禮帽,一身小醜裝的摯友在大腦當中冒了出來。

破案了。

果戈裏,是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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