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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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謝皎有點懷疑, 自己是不是和這個橘子色頭發的少年五行犯沖,為什麽自己每一次悲催的遇到黑惡勢力的時候都會遇到他?

這樣說有點封建迷信,不夠科學, 也不講道理。但是, 穿越就很科學嗎?

謝皎不知道, 其實中原中也也心裏面犯嘀咕,這個女孩,這是什麽運氣啊,為什麽自己剛剛離開她沒超過五分鐘, 她就一副被壞人攆著跑的淒慘模樣?

看著她氣喘籲籲的樣子, 中原中也回想一下柚杏他們女生們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會是什麽反應, 又覺得,至少這姑娘還能自救成功, 也不算是太弱......好吧, 不是她不算太弱, 是她準備的充足。中原中也看著謝皎,她應該是覺得自己安全了, 這才把一直死死握在手裏的電擊棒和防狼噴霧放回了衣兜裏。

“有什麽好奇怪的, ”謝皎一擡頭就看到他奇怪的眼神,有點不解。她一個廢柴體質, 自身不足,就靠外力加持唄。

只是看到他的長相,謝皎突然反應過來他的奇怪眼神是因為什麽了。她在國內的時候, 從來都不需要擔心管制刀具和槍支, 因為那些都是違禁的。所以她只需要準備防狼噴霧來對付色狼就足夠了。甚至電擊棒, 都是她想起警察叔叔們制服罪犯時身上攜帶的武器,也特意買的。

但是她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是日本橫濱, 而且還是另一世界的日本橫濱,一個槍擊常常發生的地方,這兩樣確實不夠用也不夠看啊,你拿電擊棒PK勃朗寧,這不是在搞笑是什麽?

謝皎咽了咽口水,為自己剛剛的莽和運氣好掬一把汗水。

幸好剛剛那兩個貨手裏沒槍兜裏沒刀,不然自己小命掛了都沒處哭。

“你沒事嗎?”看到謝皎忽然沈默下來,一垂眼就自然變成憂郁輕愁的神情,中原中也語氣有點慌。雖然“羊”裏面女孩子很多,但是他最怕女孩子哭了。

“沒什麽,我就是想家了。”謝皎低聲道:“我總是很容易就忘了,這裏不是我的故鄉,出門不是只需要小心色狼就可以了。”

只需要,小心色狼?

中原中也回想起橫濱的社會環境,回想起擂缽街的生活,由衷的發怵感慨:“那一定是很棒的生活吧。”

“當然了,”說到祖國,謝皎眼睛都亮了幾分,她繪聲繪色的說著晚上七點所有的路燈都亮了,老百姓的夜生活也開始了,老大爺老太太們組團找一篇空地跟著音樂跳舞,年輕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比賽街舞或者滑滑板,她和朋友晚上九點去外面吃各式各樣的小吃,唯一的痛苦與煩惱就是晚上好吃的太多太容易長胖。

中原中也默默地聽著,他看得出來謝皎說的話裏有多麽深切的感情,看得出來她眼底的思念與傷痛,也對她口中的那個國家,那個社會環境,心生幾分羨慕。

一個能夠讓普通人在那麽晚的時候自由出門,這就足以說明那個國家的治安有多麽的好,而在治安好的背後,也是一個國家對於百姓的態度。

尤其是再對比一下橫濱,真的,橫濱更是讓人沒眼看了。

“那可真的是美好得仿佛像是在做夢一樣的國家。”他看著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女,她的眉眼間依舊有著幾分天真爛漫,一看就是良好的社會風氣所孕養出來的嬌氣。他想起“羊”裏面的孩子,雖然說是在自己的庇護下健康安全的長大,但是他們身上,都沒有這份天真。

如果“羊”的孩子們,生活在她口中的那個國家,會不會,也會長成如她一樣天真嬌氣的模樣?

“你想去擂缽街,究竟是想看什麽?”中原中也看著她:“別說不想去的話,我知道,你想去那裏看看。”

“我陪你去。”看著謝皎在聽到翻譯出來的話後睜大眼睛的反應,他又說了一句:“你放心,我是‘羊’組織的中原中也,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也不會把我賣給人販子嗎?”謝皎半信半疑的問道。

“......餵!我都說了我是‘羊’的人。”這姑娘怎麽聽不懂呢?

“......‘羊’是什麽?”謝皎一臉問號,之前藤井先生的橫濱科普,也沒有說“羊”是什麽。看少年的反應,完全就是“無人不識羊組織,居於橫濱也枉然”的態度,這說明,“羊”是很有名氣的組織。

藤井先生不提,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羊”不屬於黑惡勢力。

而且他大大方方的說出自己的名字,這也說明他在“羊”裏面,不,是他的名號放在橫濱的各大勢力面前也是響當當拿得出手的。

“沒什麽,就是我們一群未成年人建立的一個小組織,”他語氣淡淡的解釋著:“在擂缽街那樣的地方,我們這些孤兒只有抱團在一起,才能保護未成年的孩子不被販賣。”

這,這麽正能量嗎?

這一刻,謝皎看著中原中也,只覺得這個比自己矮一截子的少年頓時高大了許多,背後都是金光閃閃正氣滿滿,好一個偉光正的光輝形象,這擱在日漫或者影視劇裏面妥妥的就是大男主啊!

牛B.plus!

在這樣的心態下,謝皎半信半疑的跟著他走了。

“......你很害怕我嗎?”中原中也看到始終和他保持一步距離的謝皎,皺眉。

謝皎忍不住瞥了一眼他手腕:“那倒沒有,我只是擔心你的女朋友看到你和一個女生走的太近不高興,避嫌而已。”

“哈?”

謝皎伸手,指了指他的手腕,中原中也的手腕上面明晃晃的是一條藍色皮套:“我都懂,男生手腕上戴著女生紮頭發的皮套,都是為了向其他女性暗示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其實一般都是女朋友要求的,避免其他女性以不知道為名靠近自己男友。這就是為什麽謝皎明明是使用簪子挽著頭發不用皮套(她嫌棄皮套勒頭皮,而且摘下皮帶容易拽掉頭發),她卻買了一打上面有毛絨絨裝飾的皮套,戴在費佳手腕上。

只是,她這要是說女朋友要求的,嗨喲,這是大男子主義的日本,又不是視怕老婆怕女友為加分項的華國,萬一這少年覺得自己沒面子,回頭和他女友生氣呢?那豈不是她的過錯。

不過看看這個少年的長相,再回想一下之前那個粉色長發的少女抱著他胳膊的親密而又充滿占有欲的姿態,她又不是瞎子,有什麽不能理解?

都懂的都懂的。

“這不是!”女朋友紮頭發的皮套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個女孩會有這樣的認知?

在謝皎疑惑的目光下,中也抓抓頭發,解釋了。

好吧,原來是我想多了。

謝皎點點頭,走了一會兒,她很自然的把背包裏帶著的飯分了他一半。

謝皎:我有點餓了,又不想一直背著,所以,還是吃掉好了。

看著謝皎左手一個飯團,右手一塊面包,啃得津津有味。中原中也眼神有點覆雜的看了謝皎一眼,也沒有矯情,啃了起來。

比起喜歡戴著高檔手表的白瀨,他對於生活追求並不算高。“羊”最初也不富裕,都是從苦孩子時候長大的,吃飽才最重要。

吃完之後,謝皎把垃圾裝在袋子裏,摸出筆和本子,唰唰唰的開始寫寫畫畫。

謝皎:感謝老媽在自己小時候送自己去學過素描繪畫,雖然只學了半年,卻也足夠了。

中原中也好奇的看了一眼,發現謝皎寫寫畫畫速度特別快,用著看起來有些像日本一些片假名又不完全相似的文字書寫(漢語)。

中途,他們倆遇到“羊”的人(謝皎:我看到他們手腕上也戴著和中也一樣的皮套),謝皎註意到,“羊”的人身上有一種很驕縱的感覺,完全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樣一群未成年抱團取暖行事謹慎小心,而是有恃無恐的模樣。她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她能夠通過他們的表情和語氣判斷出來,他們對中原中也的態度明顯是尊重不足,就好像,就好像......

中原中也欠了他們什麽人情,而他們施恩圖報似的。

其實,一個人希望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回報這是人類的基本屬性,但是,但是他們給人的感覺,未免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少年,你是欠了他們多少錢?還是欠了他們一條命?

不過作為一個外人,謝皎也不好問這個屬於個人隱私的問題,於是,她問了另一個:“我看那幾個少年年齡不算太小,他們是不是該準備高考了?”

中原中也停下腳,就見謝皎神情特別溫和的看向他,他咽咽口水:“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就見少女微微睜大眼睛,然後莞爾一笑:“誰會願意一輩子都困在貧民窟這樣的泥潭之中摸爬滾打呢?好好學習考出去,難道不是成本最低又合法的辦法嗎?”

“生在這種環境,是誰都決定不了的。但是未來只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難道也是要渾渾噩噩的生活在這種地方嗎?”謝皎看向他:“這麽多年,足以證明政府是不會拯救擂缽街,難道,生活在這裏的人,也這麽甘心於自己的家園永遠都是橫濱的瘡疤嗎?還是說,你們都在指望外人的憐憫?”

她的目光越過中也,靜靜地看向一個坐在管道上,靠著陽光來看書的小女孩。

比起剛剛遇到“羊”,她更欣賞這樣自強的女孩。這才是她想要找的瑪格麗特(木茼蒿的別名叫做瑪格麗特)——美麗,脆弱,卻有著頑強堅韌的生命力。

“人不自救,天也難佑。”

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從來都不是獨屬於龍傲天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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