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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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看著謝皎把自己的馬甲洗好又甩幹後掛在晾衣桿上,看著謝皎翹起腳掛衣服時微微露出來的一點細細軟軟的腰,太宰目光在那一點雪色上停了幾秒,才移開。

謝皎在家裏不出門的時候,穿著打扮都很隨意。

卡其色的棉麻長裙垂到小腿,同樣棉麻材質的亞麻色短款旗袍式上衣,上衣的盤扣雖然一直扣到脖子上,但是整體剪裁寬松,光是看著就覺得這樣的穿著舒適又方便。

“怎麽了,太宰?”把馬甲抻平,謝皎轉過身,就看到天然卷少年轉過頭看其他方向的動作。

“你又胖了。”本來想說點其他話,但是嘴巴一張,話就變了。

你這死孩子會不會說話?謝皎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壓了壓想罵人的情緒,她看向他:“太宰,不要隨便說女性的體重,這和女生的年齡一樣,都挺忌諱的。”

“你總不想就因為這個,聽到有人問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吧?”這樣的威懾,應該可以讓熊孩子張嘴之前先思量思量吧。

只是出乎謝皎意料的,太宰治原本深沈如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亮了!

“真的可以嗎?”他的激動肉眼可見:“我想要沒有痛苦的死亡!”

哈?

這熊孩子在說啥?

沒有痛苦的死亡?

謝皎腦內一根神經斷了。

她起身走到他旁邊,坐在沙發上,然後面無表情的彎腰,一把將他一條腿薅了過來。

“你要幹嘛?”太宰懵了。

下一刻,她拽掉他襪子,撓起來他腳心。

“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太宰像一條掉進油鍋裏的青花魚,不停的掙紮扭曲之後,整個人笑得停不下來。

他不知道的是,謝皎第一個想法——太宰昨天晚上應該是洗腳洗襪子了,至少沒有熏得慌。

謝皎第二個想法——我撓得也不狠啊,笑點這麽低嗎?還是說,他之前沒有被無良父母撓過腳心?

估計是後者,畢竟她投胎之前也沒有遇到過小嬰兒一哭就撓孩子腳心的奇葩父母。

“太宰,”在太宰治笑了快兩分鐘之後,謝皎停下手,看著笑得身體微微有些抽搐的少年,她輕柔的開口:“你若是想不痛苦的死亡,這樣活活笑死,感覺如何?”

“不,不要。”太宰收回自己的腿:“笑得胸口疼。”最重要的是,疼痛還可以忍,但是這種癢,他是真的忍不了的。

“那你就好好的活著,活到八、九十歲,躺在溫暖的床上壽終正寢,保證一點痛苦都沒有。”

“謝,你這是在詛咒我嗎?!”太宰鼓起臉頰,露出孩子氣十足的表情,然而謝皎絲毫不受影響。笑死,她難道看起來像是會遷就熊孩子的人嗎?

“真正想死的人,是不會在意自己死的時候會不會痛苦。”謝皎起身準備洗手:“既然想要活著,就好好的活著。”

“啊,啊~誰會想在這個窒息的世界活著啊。”太宰治仰著頭,用她能夠聽得到的聲音喃喃的說著,然後頭轉向她,沒有被繃帶纏著的眼睛,眼神冷漠而虛無,他看著她,露出來的笑容,就好像已經將她看透了一般:“你不是也在拒絕著這個世界嗎?”

那能一樣嗎?

是的,她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開始就不喜歡和周圍人靠近,總是以最大的惡意與猜忌看待其他人,本能的抗拒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與來往。是的,她就是在拒絕這個世界。

但是這是她的鍋嗎?

她出生成長的世界不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沒有自己深愛的國家,沒有她在意的家人朋友,當這個世界對她而言從頭到腳都是陌生的時候,她為什麽要強迫自己一定要融入其中呢?而且這個世界具體存在什麽問題,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系,國際局勢的狀況,她一個外來戶也不清楚啊,她現在人還在日本,一臉懵逼的她能喜歡這個世界就奇了怪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世界是多元化的,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每個人的悲歡離合互不相通,所以太宰的抑郁點她完全get不到,所以謝皎想了一下:“太宰啊,你看,我們每一個人出生下來,都是第一次當人的(壓下小心虛の情緒),就因為厭惡這個世界而選擇死亡,你不覺得,虧得慌嗎?”

太宰面無表情,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謝皎繼續道:“先聲明一下,日本的情況,我不了解。所以,你對這個世界哪裏有不滿,你為什麽不想著去反抗,去改變呢?”

“如果我所厭惡的,是人性呢?”

“那你加油,爭取早日成為日本教育部部長,對教育進行改革。”謝皎平靜道。讀書可以教化人心,改變思想:“成年人的思維不好改,你從孩子抓起比較容易。”

謝皎其實也不太理解日本人的思維,尤其是在被人莫名其妙的形容成“強勢”之後,她真的是一臉懵逼:我怎麽了?我做什麽了?還是我說什麽了?

費佳吐槽我強勢我還可以理解,但是我在這個世界謹小慎微的,我哪裏強勢了?

出版社的人:你自己看看櫻花妹子們,你再說你強不強勢?

再退一步,頭鐵剛不過,你不會退而求其次嗎?改變不了日本,你換個賽道飆車唄。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以生存環境優劣與生命安全保障為首要前提,離開日本去任何一個國家,不過可以嘛。

當然,太宰治和她不一樣,人家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她就可以無所謂了。甚至,她落戶於哪一個國家(那三個國家除外),其實也是無所謂的。

反正都不是她的祖國,不是嗎?

想到這裏,謝皎笑了一下,就像是想通了一樣,整個人都通透許多,身上抗拒著世界與他人的疏離感也深了幾分,“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人各有志,我也不好批判你的想法是否正確。總之,你開心就好。”

嗯,這樣我看哪一個小日子還會說我強勢?

至於自己,也不必把自己逼得過於急迫,人生不過百年,開心就好。

想到這裏,謝皎笑盈盈的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太宰:“太宰,你知道哪家的寵物店賣的貓種類最多嗎?我想去買一只貓。”

“你想買什麽貓?”

“西伯利亞森林貓。”謝皎不假思索:“我從小到大只養過這一種貓,其他品種的貓沒養過。”

小時候,是鄰居家的叔叔阿姨送她了一只西伯利亞森林貓,後來,這只被取名叫麻球的西森貓拐了一只漂亮的白色小母貓翠花(謝皎:這名字不是我取的!),讓老麻家多了六個新生寶寶。

後來,她畢業之後,她大三的時候談的男朋友,也就是費佳,送她一只他從俄羅斯帶給她的涅瓦色西森貓,他們倆討論了好久,最後靠猜拳,給這只貓兒子取名叫謝苗,因為這個俄語名字音譯成漢語,聽起來像是和她一樣的謝姓。

“這個品種的貓不太常見。”俄羅斯的貓,和俄羅斯那塊土地上的人一樣風格彪悍,又喜冷怕熱:“除了東京,應該沒有什麽寵物店會有賣這種貓的。”

謝皎微微頷首:“那我上網查查吧。”

第二天。

“你都不需要上班去嗎?”看著神出鬼沒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太宰,謝皎背著小背包,一臉黑人問號。

不是,你們黑手黨都跟影視劇裏面的霸道總裁一樣,一天到晚閑得很嗎?

“今天周末,我有一天的休假。”太宰治聳了一下肩,他連續加班都快一個月了,除了偶爾跑來謝皎這邊蹭個飯,幾乎就沒有閑著的時候。

謝皎眨巴眨巴眼睛:“我可以厚顏一點的認為,太宰先生是怕我不會日語被人騙,想陪我一起去東京嗎?”

“只是順路而已。”他撇過頭,有點像口是心非的貓。

“那就謝謝太宰先生的順路啦。”

按照計劃上了電車,沒過一會兒,謝皎有點後悔了。

今天她就不應該穿著裙子出門!

出門之前,她還覺得,自己穿的是長裙不是日本女生的那種超短裙,裙子底下還穿了安全褲,應該女生裏穿的最多的。

但是,但是......

感覺到背後的熱氣,以及在自己腰臀上蹭的動作,謝皎微微蹙起眉。

她應該,不會是遇到變態了吧?

謝皎不太想把人想的太壞,於是,她往太宰那邊的方向挪了挪,站在他另一邊。

太宰沒有說話,伸手護在她背後。

謝皎沒有說話,但是身後很快又出現之前的動作,甚至這一次更過分,直接伸手隔著裙子摸她大腿。

她扭過頭,看到一個中年大叔。而對方看到她那張怎麽看都是柔柔弱弱任人欺負的臉之後,表情和眼神,似乎更興奮了。

“餵,大叔你......”太宰抓住那只鹹豬手,剛想擰斷,就被謝皎按住了手,制止住了。

然後謝皎就聽到那個男人一臉得意猥瑣的嘰裏呱啦的說著自己一句都聽不懂的日語,不過看太宰治的表情,顯然不是什麽好話。

“他說什麽?”

“他說,”太宰陰沈著臉:“女人就不該反抗,男人都這樣。”

謝皎點點頭,下一刻,一系耳光抽在那張還帶著猥瑣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頭打歪了,嘴角都抽出血了。

太宰:“!”

周圍人:“!”

只是耳鳴與抽耳光的疼痛,比不上緊接著被人用膝蓋劇烈撞擊襠部的劇痛。

在場所有男性只覺得某處隱隱有點疼。

“媽的,耍流氓耍到姑奶□□上了是吧。”謝皎一邊冷著臉說著,一邊用頭繩紮起頭發,一腳踹過去,正中紅心:“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太宰。”謝皎看向小夥伴:“‘遇到流氓就要回擊,女人都這樣。’這句話,用日語怎麽說?”

“チンピラに會ったら反撃する、女はみんなそうだ。(作者亂入:這句話是我用百度翻譯來翻譯的,如果有錯誤,建議不說話)”

“......”謝皎扭過頭,用英語開口:“遇到流氓就要回擊,女人都這樣。”

太宰:你就直接說你完全沒有記住我說的日語好了。

謝皎:誰說我啥也沒有聽清楚?我好歹還聽出來聽清楚一個“哦娜”的音兒。咳,雖然我不知道啥意思。

“你其實可以不出手。”下了車,太宰忽然開口。

“如果不是自己親自出手的話,是根本不解氣的。”謝皎聳了一下肩:“放心,我學過女子防身術。雖然學得一般般,但是揍流氓還是沒有問題的。”

作為一個家中獨生女,謝皎沒有親兄弟,表兄弟堂兄弟都和她家不在一個城市,所以,在閨女出落得亭亭玉立時,謝媽媽很果斷的讓女兒停止學舞蹈,而是送去學女子防身術。

臭流氓想打我主意?踹不死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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