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段過往
關燈
小
中
大
設計團隊來給可心做衣服了……一行五六個人，聲勢浩大。
她也沒法推拒，畢竟這是墨夫人的一片好意……只能站起身，在客廳裏任人擺布了。
量衣服的尺寸並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皇一周也沒回避，坐在墨太太的身邊抱著小布丁兒，偶爾還給一兩句意見。
他是喜歡湊熱鬧的人……還挺享受坐在這裏，一起邊喝茶邊說話的感覺，“我覺得淺紫色挺好看的！”
小布丁兒接話了，“no。no。no，藍色才nice！藍色顯得優雅。”
墨夫人抿著嘴笑，“我孫兒說的對！”
皇一周撇了撇嘴，“兒子，你知道什麽叫優雅？”
小布丁兒用手點了點可心，“我媽媽就挺優雅的！女人不但外在要漂亮，還要有氣質！”
這下屋裏的人全都笑了，包括做衣服的人……
可心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小布丁兒在沙發裏蹭了蹭身子，坐直了腰，“你是要我拿出紳士風度……少言少語嗎？我完全可以做到的！”
兩只手抱著胸，胖乎乎的小腿一交疊，轉身向著皇一周，“dad，給我一支煙！這樣才更有派頭！”
墨夫人都要笑癱了，實在忍不住了，走過去把布丁兒抱在了懷裏，使勁親了兩下，“你說說……如果沒有你，我這一輩子，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快樂！”
小布丁兒討好似的摟著她的肩，“奶奶，你這算是向我表白嗎？我也愛你！”
聲音甜甜嗲嗲的。
叫得墨夫人都醉了。
眉眼間全是笑……順勢瓢了一眼可心，在心裏默默地連這個女人也愛了，如果沒有她，又怎麽會有這個小心肝寶貝呢？
向著設計團隊吩咐，“我的原則很簡單，不問價錢，只要最好的！一定要讓可心在這次晚會上成為最出色的明星，她是我們家未來的墨夫人，第一次亮相，一定要艷壓群芳，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設計師趕忙恭恭敬敬的答，“這個當然！”
幾個人在一邊商量了著顏色和款式……
皇一周陪著坐了一會兒，這才禮貌的起身告辭，“我還有事情，先回去了！”
可心向著他，“等我忙完了這邊，過去找你吧！還有一些演唱會上的事情，想要和你們定一下！”
皇一周體貼的答，“那好！這邊結束了，你給我打電話！如果方便，我可以過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
“看吧！我先走？”
墨太太也沒過分客氣，大概拿他也當自己的孩子了，“嗯！david，別忘了晚會的時候早點兒到！”
“會的！”
皇一周紳士般的向眾人一鞠躬，這才離開了。
可心也沒往心裏去……當這是一個朋友之間最普通的會面了。
待到設計團隊離開之後，又陪著小布丁兒吃了午飯，順帶著和墨夫人多聊了一會兒天兒，這半天倒也過得其樂融融。
偷空兒的時候……給夭一天發了個信息，“瑞士銀行那邊有消息了嗎？”
“有了！錢已經取走了！大概是2000千萬美金！放心！早晚讓冷家吐出來！墨！”
等了一會兒再沒有短信了，看來夭一天很忙。
可心索性也就不打擾他了。
午飯過後，小布丁午睡……可心和墨太太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大窗前，默默的望著彼此。
可心覺得有些話必須要說，“墨……媽，這幾年我不在小布丁的身邊，你把他照顧的這麽好，我非常感謝！”
墨太太嘆了口氣，“照顧我孫子，實際上是我的一種享受！照顧我兒子才是最困難的！我的意思是……照顧紹謙，是心靈上的安慰！”
可心有些好奇了，“他從非洲回來以後，到底是怎麽過日子的呢？媽，我問過他，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他一直避而不談，總是淡淡的答：過去了無關緊要！可我現在想知道！媽，你能跟我說一說嗎？”
墨太太微微低著頭，用手指擺弄著面前的咖啡杯，窗外的陽光將她攏得越發優雅高貴，“嗯……紹謙不願意提過去，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大概是怕你多心或者難受！可我覺得你是個足夠堅強的女人，有些事情，跟你明明白白的講了，也許反倒對你好！我和紹謙的心情是不一樣的，他是愛你，怕你受傷！我是愛你，鼓勵你承受！我們對你的感情沒有區別！都是拿你當家人一樣看待的！”
可心點了點頭。
墨太太的談吐技巧是無懈可擊的，畢竟是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夫人。
她接著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於置評！也沒有資格拿出來給你講，因為我不是當事人！我只能跟你聊一聊我經歷過的事情！從我聽說邵謙上了軍事法庭以後，立刻就在美國方面找人運作，當時，紹謙的爸爸非常生氣……拒絕參與營救！他以為，一個男人無論做什麽事，都要盡自己最大的責任！紹謙是個軍人，那個時候的職責是維和？可他卻背道而馳！還殺了……”
墨太太了口，沈默了半天……面上雖然平靜如水，可卻能從她細小的動作中看得出，她是在勉強壓抑著心裏的激動，“我沒有親眼看見他殺……！可我聽到的版本是，他參與兩個部落之間的恩怨，利用自己所得到的消息，挑起雙方的戰爭，據說傷亡的不光是軍人，整個城都受到了牽連！總之，我當時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這件事情化小，紹謙只判了四年，等我飛到非洲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那裏了！看到的只是一張照片！”
“照片？”
“對！紹謙的項鏈裏有你一張大頭照！他一直帶在身邊！他在監獄裏受的苦我就不提了，那時候我一見他的面，人瘦了不少，也格外憔悴，可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我照顧你！然後把照片給我看，實話實說，我當時心裏是非常恨你的，如果沒有你，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所以我賭氣的說……不管！也就錯過了和你見面的機會！”
她頓了頓，“再然後，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我對你的怨恨稍微減輕了些，又禁不住兒子左磨右泡，就答應了，按照他給的地址去找你，結果沒找到！我沒敢把這件事情說給他！可這根本就是瞞不住的！據說他給你寫過信，在監獄裏也打過電話，可得到的結果只是失望，你應該可以想象他當時的心情吧？”
可以想象！
為一個人幾乎付出所有……
而那個人卻不聲不響的消失了……
那種心情應該是非常失落的吧！
可心覺得胸口一陣一陣的抽痛，“我那時候出了車……”
“最近我都聽說了！”
墨夫人擺了擺手，“我兒子那個時候在監獄，無法做任何事！我眼看著他像瘋了似的，喋喋不休的求我幫幫他！我不忍心！就找人暗中調查了一下！我一直都找不到你的出入境記錄，現在看來……你父親是給你換了護照，護照上的名字也都徹底變了！”
可心點了點頭，“這個也許是！我現在護照上用的是英文名字！”
“所以呢，你應該能理解我那時候對你的心情！一個女人……把我兒子送進了監獄，然後甩了他，又把我孫子賣到我身邊，你想一想我會是什麽感受？”
可心無法辯解……現在不管說什麽，那段過去確實已經發生了，也給當事人造成了傷害，一句對不起，應該是遠遠不夠的。
她的聲音很低，“我……也沒料到會有那種局面！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父親會……”
墨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口，將臉背對著可心，仿佛猶豫了很久，這才接著說，“有些話……我沒跟邵謙說過！今天只講給你聽！自從你父親把小布丁兒送到我手裏以後！就對他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是什麽驅使他要把自己的外孫子賣了呢？”
“……”
“所以我就對他進行了一個調查！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實際上，他不光是賣了外孫子，把女兒也早早就賣了？”
可心瞪圓了眼睛……賣女兒？誰？
墨太太依舊沒回頭，仿佛是不願意面對她現在的窘境，“有些事，你可能想不起來了！可實際上，你到非洲去並不是偶然，你的目的也並不是做慈善，從一開始……你在非洲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為了那個礦！”
她用手輕輕地敲著窗欞，“甚至在那之前，你也在以一種極為不尋常的方式謀生，賺了很多錢！”
不尋常的方式謀生？
可心突然想起了在商場裏的那一把極為特殊的槍，還有那個短信，以及上面提到的500萬。
看來這一切，不僅僅是夭一天知道答案，墨太太大概也知之甚詳。
可心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自己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某些事，一些不願再提及，不願再回顧的事，“媽，你能好好的給我解釋一下嗎？我以前到底是做什麽的？為什麽……紹謙不給我講？”
“他恐怕是想保護你！不願意讓你面對那段不快樂的過去！那個傻孩子，只要能讓你快樂，他可以做一切……甚至包括殺人放火！”
墨夫人苦笑了一下，“這些話……本來是不應該由一個母親來評價兒子的！可這是言之鑿鑿的實話！他為了你……就是個瘋子！你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弱點，永遠不可逃避的弱點！”
她轉過身，直視著可心的臉，“你過去就是個殺手！說好聽一點兒，是賞金獵人，也可以叫做清道夫！說難聽點兒，只要別人給錢，什麽事情你都能做！”
啊？
可心覺得自己的頭一陣陣發暈……
墨夫人趕忙走了過來，親自為她遞了杯水，“要不……你先冷靜一下，咱們以後再談吧！”
可心端起水杯一飲而盡，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媽！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一半兒了！那幹脆就講完吧，我對整件事情也比較好奇！”
墨夫人也不是一個磨嘰的人，既然已經開始了，她倒是真想把事情一吐為快，“那好！我就長話短說！總之，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從你十幾歲開始，你父親名義上是把你送到寄宿學校，可實際上……你一直就在接受一些不同尋常的培訓！培訓的目的主要是槍擊和搏鬥，他大概是想把你培養成一個……怎麽說呢？對他最有用的女兒！”
最有用的女兒？
這就可以理解了！
他去非洲開礦，當然要把女兒也派過去了。
墨夫人冷笑了一聲，“你父親可真是個不吃虧的人！派你過去的目的，除了監視冷氏父子，他還以你的特長做過幾個案子，清除了一些阻擋他開礦的人，哼！他可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依我看，在他的眼裏，根本就沒有親情！”
可心單手支著頭……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今天的信息量有點大，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墨夫人最後總結，“你父親在非洲做過的事，冷如是……全程都有參與和知情！所以，以此推斷，他也不是什麽好貨！紹謙要收購冷氏公司，除了商業上的考量之外，也是怕他們對你再興風作浪。”
可心垂著眼角……試著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可是卻一無所獲。
墨夫人揉了揉她的肩，“別想了，忘了過去吧！這樣也挺好！你可以知道自己曾經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卻沒有必要再次體驗那種痛苦和生活！從現在開始，一切往前看吧！和紹謙好好過日子！等收拾了冷氏公司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你的過去，你新的身份就是墨太太！一個幹幹凈凈的墨太太！”
可心茫然的點了點頭。
墨夫人摟著她站起身，“我看你的臉色不好，我有些不放心！你先別走了，找個房間休息一下！好吧？”
邊說著話，邊給她送進了一邊的臥室，親自安排她躺在寬大松軟的床上，又細心的為她蓋上了被子，像是一個慈愛的母親，“乖！閉上眼睛休息！什麽都別想，就當那是一場夢！一會兒夢醒了，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可心有些感動，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你……真的不在乎我的過去，不在乎我曾經……做過那麽骯臟的事兒？”
墨夫人坐在床邊，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額頭，“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自己無數遍！現在有了答案……你是我兒子的愛人，是我孫子的母親！如果他們都不在乎你的過去，我又有什麽權利矯情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也沒法推拒，畢竟這是墨夫人的一片好意……只能站起身，在客廳裏任人擺布了。
量衣服的尺寸並不是什麽隱秘的事情……皇一周也沒回避，坐在墨太太的身邊抱著小布丁兒，偶爾還給一兩句意見。
他是喜歡湊熱鬧的人……還挺享受坐在這裏，一起邊喝茶邊說話的感覺，“我覺得淺紫色挺好看的！”
小布丁兒接話了，“no。no。no，藍色才nice！藍色顯得優雅。”
墨夫人抿著嘴笑，“我孫兒說的對！”
皇一周撇了撇嘴，“兒子，你知道什麽叫優雅？”
小布丁兒用手點了點可心，“我媽媽就挺優雅的！女人不但外在要漂亮，還要有氣質！”
這下屋裏的人全都笑了，包括做衣服的人……
可心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小布丁兒在沙發裏蹭了蹭身子，坐直了腰，“你是要我拿出紳士風度……少言少語嗎？我完全可以做到的！”
兩只手抱著胸，胖乎乎的小腿一交疊，轉身向著皇一周，“dad，給我一支煙！這樣才更有派頭！”
墨夫人都要笑癱了，實在忍不住了，走過去把布丁兒抱在了懷裏，使勁親了兩下，“你說說……如果沒有你，我這一輩子，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快樂！”
小布丁兒討好似的摟著她的肩，“奶奶，你這算是向我表白嗎？我也愛你！”
聲音甜甜嗲嗲的。
叫得墨夫人都醉了。
眉眼間全是笑……順勢瓢了一眼可心，在心裏默默地連這個女人也愛了，如果沒有她，又怎麽會有這個小心肝寶貝呢？
向著設計團隊吩咐，“我的原則很簡單，不問價錢，只要最好的！一定要讓可心在這次晚會上成為最出色的明星，她是我們家未來的墨夫人，第一次亮相，一定要艷壓群芳，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設計師趕忙恭恭敬敬的答，“這個當然！”
幾個人在一邊商量了著顏色和款式……
皇一周陪著坐了一會兒，這才禮貌的起身告辭，“我還有事情，先回去了！”
可心向著他，“等我忙完了這邊，過去找你吧！還有一些演唱會上的事情，想要和你們定一下！”
皇一周體貼的答，“那好！這邊結束了，你給我打電話！如果方便，我可以過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
“看吧！我先走？”
墨太太也沒過分客氣，大概拿他也當自己的孩子了，“嗯！david，別忘了晚會的時候早點兒到！”
“會的！”
皇一周紳士般的向眾人一鞠躬，這才離開了。
可心也沒往心裏去……當這是一個朋友之間最普通的會面了。
待到設計團隊離開之後，又陪著小布丁兒吃了午飯，順帶著和墨夫人多聊了一會兒天兒，這半天倒也過得其樂融融。
偷空兒的時候……給夭一天發了個信息，“瑞士銀行那邊有消息了嗎？”
“有了！錢已經取走了！大概是2000千萬美金！放心！早晚讓冷家吐出來！墨！”
等了一會兒再沒有短信了，看來夭一天很忙。
可心索性也就不打擾他了。
午飯過後，小布丁午睡……可心和墨太太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大窗前，默默的望著彼此。
可心覺得有些話必須要說，“墨……媽，這幾年我不在小布丁的身邊，你把他照顧的這麽好，我非常感謝！”
墨太太嘆了口氣，“照顧我孫子，實際上是我的一種享受！照顧我兒子才是最困難的！我的意思是……照顧紹謙，是心靈上的安慰！”
可心有些好奇了，“他從非洲回來以後，到底是怎麽過日子的呢？媽，我問過他，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他一直避而不談，總是淡淡的答：過去了無關緊要！可我現在想知道！媽，你能跟我說一說嗎？”
墨太太微微低著頭，用手指擺弄著面前的咖啡杯，窗外的陽光將她攏得越發優雅高貴，“嗯……紹謙不願意提過去，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大概是怕你多心或者難受！可我覺得你是個足夠堅強的女人，有些事情，跟你明明白白的講了，也許反倒對你好！我和紹謙的心情是不一樣的，他是愛你，怕你受傷！我是愛你，鼓勵你承受！我們對你的感情沒有區別！都是拿你當家人一樣看待的！”
可心點了點頭。
墨太太的談吐技巧是無懈可擊的，畢竟是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夫人。
她接著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於置評！也沒有資格拿出來給你講，因為我不是當事人！我只能跟你聊一聊我經歷過的事情！從我聽說邵謙上了軍事法庭以後，立刻就在美國方面找人運作，當時，紹謙的爸爸非常生氣……拒絕參與營救！他以為，一個男人無論做什麽事，都要盡自己最大的責任！紹謙是個軍人，那個時候的職責是維和？可他卻背道而馳！還殺了……”
墨太太了口，沈默了半天……面上雖然平靜如水，可卻能從她細小的動作中看得出，她是在勉強壓抑著心裏的激動，“我沒有親眼看見他殺……！可我聽到的版本是，他參與兩個部落之間的恩怨，利用自己所得到的消息，挑起雙方的戰爭，據說傷亡的不光是軍人，整個城都受到了牽連！總之，我當時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這件事情化小，紹謙只判了四年，等我飛到非洲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那裏了！看到的只是一張照片！”
“照片？”
“對！紹謙的項鏈裏有你一張大頭照！他一直帶在身邊！他在監獄裏受的苦我就不提了，那時候我一見他的面，人瘦了不少，也格外憔悴，可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我照顧你！然後把照片給我看，實話實說，我當時心裏是非常恨你的，如果沒有你，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所以我賭氣的說……不管！也就錯過了和你見面的機會！”
她頓了頓，“再然後，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我對你的怨恨稍微減輕了些，又禁不住兒子左磨右泡，就答應了，按照他給的地址去找你，結果沒找到！我沒敢把這件事情說給他！可這根本就是瞞不住的！據說他給你寫過信，在監獄裏也打過電話，可得到的結果只是失望，你應該可以想象他當時的心情吧？”
可以想象！
為一個人幾乎付出所有……
而那個人卻不聲不響的消失了……
那種心情應該是非常失落的吧！
可心覺得胸口一陣一陣的抽痛，“我那時候出了車……”
“最近我都聽說了！”
墨夫人擺了擺手，“我兒子那個時候在監獄，無法做任何事！我眼看著他像瘋了似的，喋喋不休的求我幫幫他！我不忍心！就找人暗中調查了一下！我一直都找不到你的出入境記錄，現在看來……你父親是給你換了護照，護照上的名字也都徹底變了！”
可心點了點頭，“這個也許是！我現在護照上用的是英文名字！”
“所以呢，你應該能理解我那時候對你的心情！一個女人……把我兒子送進了監獄，然後甩了他，又把我孫子賣到我身邊，你想一想我會是什麽感受？”
可心無法辯解……現在不管說什麽，那段過去確實已經發生了，也給當事人造成了傷害，一句對不起，應該是遠遠不夠的。
她的聲音很低，“我……也沒料到會有那種局面！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父親會……”
墨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口，將臉背對著可心，仿佛猶豫了很久，這才接著說，“有些話……我沒跟邵謙說過！今天只講給你聽！自從你父親把小布丁兒送到我手裏以後！就對他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是什麽驅使他要把自己的外孫子賣了呢？”
“……”
“所以我就對他進行了一個調查！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實際上，他不光是賣了外孫子，把女兒也早早就賣了？”
可心瞪圓了眼睛……賣女兒？誰？
墨太太依舊沒回頭，仿佛是不願意面對她現在的窘境，“有些事，你可能想不起來了！可實際上，你到非洲去並不是偶然，你的目的也並不是做慈善，從一開始……你在非洲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為了那個礦！”
她用手輕輕地敲著窗欞，“甚至在那之前，你也在以一種極為不尋常的方式謀生，賺了很多錢！”
不尋常的方式謀生？
可心突然想起了在商場裏的那一把極為特殊的槍，還有那個短信，以及上面提到的500萬。
看來這一切，不僅僅是夭一天知道答案，墨太太大概也知之甚詳。
可心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自己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某些事，一些不願再提及，不願再回顧的事，“媽，你能好好的給我解釋一下嗎？我以前到底是做什麽的？為什麽……紹謙不給我講？”
“他恐怕是想保護你！不願意讓你面對那段不快樂的過去！那個傻孩子，只要能讓你快樂，他可以做一切……甚至包括殺人放火！”
墨夫人苦笑了一下，“這些話……本來是不應該由一個母親來評價兒子的！可這是言之鑿鑿的實話！他為了你……就是個瘋子！你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弱點，永遠不可逃避的弱點！”
她轉過身，直視著可心的臉，“你過去就是個殺手！說好聽一點兒，是賞金獵人，也可以叫做清道夫！說難聽點兒，只要別人給錢，什麽事情你都能做！”
啊？
可心覺得自己的頭一陣陣發暈……
墨夫人趕忙走了過來，親自為她遞了杯水，“要不……你先冷靜一下，咱們以後再談吧！”
可心端起水杯一飲而盡，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媽！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一半兒了！那幹脆就講完吧，我對整件事情也比較好奇！”
墨夫人也不是一個磨嘰的人，既然已經開始了，她倒是真想把事情一吐為快，“那好！我就長話短說！總之，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從你十幾歲開始，你父親名義上是把你送到寄宿學校，可實際上……你一直就在接受一些不同尋常的培訓！培訓的目的主要是槍擊和搏鬥，他大概是想把你培養成一個……怎麽說呢？對他最有用的女兒！”
最有用的女兒？
這就可以理解了！
他去非洲開礦，當然要把女兒也派過去了。
墨夫人冷笑了一聲，“你父親可真是個不吃虧的人！派你過去的目的，除了監視冷氏父子，他還以你的特長做過幾個案子，清除了一些阻擋他開礦的人，哼！他可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依我看，在他的眼裏，根本就沒有親情！”
可心單手支著頭……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今天的信息量有點大，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墨夫人最後總結，“你父親在非洲做過的事，冷如是……全程都有參與和知情！所以，以此推斷，他也不是什麽好貨！紹謙要收購冷氏公司，除了商業上的考量之外，也是怕他們對你再興風作浪。”
可心垂著眼角……試著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可是卻一無所獲。
墨夫人揉了揉她的肩，“別想了，忘了過去吧！這樣也挺好！你可以知道自己曾經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卻沒有必要再次體驗那種痛苦和生活！從現在開始，一切往前看吧！和紹謙好好過日子！等收拾了冷氏公司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你的過去，你新的身份就是墨太太！一個幹幹凈凈的墨太太！”
可心茫然的點了點頭。
墨夫人摟著她站起身，“我看你的臉色不好，我有些不放心！你先別走了，找個房間休息一下！好吧？”
邊說著話，邊給她送進了一邊的臥室，親自安排她躺在寬大松軟的床上，又細心的為她蓋上了被子，像是一個慈愛的母親，“乖！閉上眼睛休息！什麽都別想，就當那是一場夢！一會兒夢醒了，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可心有些感動，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你……真的不在乎我的過去，不在乎我曾經……做過那麽骯臟的事兒？”
墨夫人坐在床邊，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額頭，“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自己無數遍！現在有了答案……你是我兒子的愛人，是我孫子的母親！如果他們都不在乎你的過去，我又有什麽權利矯情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