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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惜愛仙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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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惜愛仙君8

溪煜迅速轉身,細人所砸的對象就如此變成了扁人。

細人只來得及扔掉手上的椅子。下一秒,兩個人撞在一起,倒在地上,姿態極其難看。

椅子飛了出去,眼看著就要砸向病床上的女人,溪煜眼疾手快,抓住凳子的一腳,堪堪接住。

望了一眼病床,女人躺得安安靜靜,溪煜並沒發現,她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

溪煜放下椅子,踢遠了些,以免等會他們又把它當成武器。

“操!”扁人揉著屁股痛罵一聲。

正不知如何之好間,細人突然湊來他的耳邊,低聲低語道:“我會沖上去抱住他,讓他不能動,你快點把他撕下來的符咒補齊。”

溪煜聽力極好,這幾個字自然一字不漏地落在了他的耳中,既然如此,怎會讓那細人得逞,在他撲來的瞬間,他往旁邊一撤,讓他撲了一空,並快速上前幾步,把那要作亂的扁人給提溜了起來。

啪!

一聲清脆的拍響,溪煜頓感不妙。

竟是故意為之,那扁人看似撲了空,實際目的明確,根本就不是奔著溪煜去的。

最後一處的空白在此時被一張特制符咒補齊,陣法已然成型!

只聽那扁人嘴裏一陣嘀咕,眨眼間,無盡黑暗。

一聲譏笑,一聲悶響,待溪煜的眼睛漸漸適應黑暗,面前已然一片空蕩,一片寂靜。

溪煜屏息凝神,保持時刻警惕。

他自然發現了,方才那細人之舉,盡數破綻,就是為了讓他發現不對之處。

砰——!

門被人一腳給踹了開,一人罵罵咧咧地走進來:“他娘的搞那麽黑,裝什麽鬼嚇人?”

“你他娘的別拉著我,賠錢貨,我看到你就煩!滾!滾開,聽見沒有!媽的燈在哪裏?那麽黑要幹什麽,找死啊!”

黑暗的世界照進一道光亮,迎接溪煜的並非被怨氣纏身,於門進來四個人,三大一小,溪煜瞇著眼睛看了一會。

有些地位的人出場都喜歡搞些特殊的,比如帝王,總喜歡先叫人吼一嗓子,昭示各位做好準備接待;神仙則喜歡搞點金光閃閃的東西,來顯與眾不同氣宇非凡;至於鬼嘛,則慣愛混跡於人群之中,隨後突然出現,看些雞飛狗跳鼠攛狼奔的混亂場景,總之,惡趣味十足。

能肯定的是那符咒定然是生效了,不然施法那人不會走得如此之快,甚至都未留下來看熱鬧。

鬼王最先鎖定的是施法之人,安全起見,必須跑的越快越好,那樣落難的才會是溪煜。

可究竟是什麽人,可以招鬼還能跑那麽快?

莫非是鬼王自導自演?

踹門進來的那男人是溪煜最為懷疑的人,他的穿著十分不修邊幅,暴露的短褲上滿是腿毛,前者於他們那個時候最多算是輕浮□□,據溪煜所知放於這個時代算是再正常不過,但實在辣眼睛,這種算得上是傷害他人了,放於那時候是要杖打懲罰的。

倒是很符合他對於鬼怪的刻板印象。

溪煜立於黑暗之中,門外那束光並沒有照到他,男人理應是看不見他的,但他卻是一眼註意到了溪煜,瞪目而來,極不友善:“你為什麽在這裏?”

許多黑氣朝著門口湧去,男人剛一跨進來,就有涓涓黑絲纏在了他身上。溪煜立刻出聲:“羅楊,關門!”

“啊?”

剛伸手碰門,恰遇醫生帶著護士進來查房,見到這一眾人,面色沈了些,忍不住教導道:“知不知道這是醫院?床上的是病人!她昨天晚上剛脫離危險從重癥轉過來,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呸!你還管上老子了?!”腿毛男聞言就是一啐,“他娘的你是家屬還是我是家屬,我愛怎麽說話怎麽說話,你他媽的管得著嗎?”

醫生一皺眉,肅聲道:“你再這樣大吵大鬧打擾病人休息,別怪我我喊人來趕你出去。”

腿毛男聽了不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大笑起來,甚是不屑:“喲,前天還打電話來喊我過來交錢呢,現在又說要把我趕出去了,趕出去了你們醫院還怎麽圈錢啊?”

“爸……”小孩弱弱道。

“別他娘的喊我爸,你這個敗家東西,蠢成這樣還學,請個破家教浪費錢,能考清華還是北大啊,都他娘因為你,這婆娘們天天跟我吵著鬧離婚,滾,滾開!”

小孩被腿毛男一甩,摔到了地上,青年忙上前扶住他。

小孩堅強搖頭拒絕道:“沒事,我可以自己站起來的。”

醫生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公事公辦說了幾句後就帶著護士離開了,半秒沒有多留。

腿毛男又發話了:“你們是誰?還有地上躺著的那兩個人,你們在我娘們的病房裏幹什麽?”

“是……”羅楊還沒來得及解釋,又被腿毛男直接掐斷,“這樣吧,你們陪我點精神損失費,那打架鬥毆什麽的我就不管。”

“啊……”羅楊的話再一次被腿毛男掐斷:“不多,三萬,把醫藥費替我付了。”

腿毛男說完,在房內掃視了一圈,見到左邊女人的包,頓時雙眼發亮,沖過去,抓起包,一通翻找半天,從裏面掏出一條金項鏈,金光閃閃。

他嘴角掛著醜陋的笑,將項鏈塞進褲兜,剛欲轉身離開,又想到了什麽,再返回去,拿起包,這次他將裏面所有東西一股腦的倒出來,在一對零碎中挑挑揀揀好一會,裝了一些進包裏,連著包一起拿走了。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這些應當是些值錢的東西,畢竟那男人的每句話裏都離不開這個字眼。

小孩眼角掛著未幹的淚,大眼嘀咕轉著看了半天,突然沖了上去,像一只憤怒的小野獸一樣,撞向男人,趁男人捂著腰哀嚎之際,伸手去搶包。

一個孩子的力氣那能和一個成年人抗爭,更何況是一個發育極其不良的孩子,這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那包甚至都沒從男人手上脫手,小孩死死抓著包不松手,整個人被男人提上來了一些,腳底離地,眼睛滾圓滾圓地瞪著男人,目眥欲裂,嘴裏發出鬧人的尖叫,刺得人耳朵疼。

“你這狗娘養的還學會瞪老子了?你他媽是誰射出來,忘恩負義賤人!”男人嘴裏汙言穢語,擡腳就要踹。忽一腳飛踢而來,強大的拉力將小女孩連同包一起從男人手上救了出去,男人往後踉蹌兩步,扶住了一旁的病床這才堪堪站穩。

有不少人被這動靜吸引了過來,站在門口看熱鬧。

“這是不是就是方才在收費處和護士對罵說交不起錢的?”

“他交不起錢?我在網上都看到他求人捐款給他老婆交醫藥費了,怎麽可能沒錢?”

……

砰——!

無風起風,門猛地關上,一聲巨大響,將屋中的幾人都帶進了黑暗。

“我靠。”羅楊距門最近,這門關的突然,聲響巨大,他被嚇了一下,剛看過去,眼睛突然被人拉了閘,什麽都沒了,“怎麽了?”

“可能見鬼了吧。”

青年的語氣仍舊溫和平淡,這句話從他嘴裏出來聽不出任何恐懼,羅楊忍不住問題:“你還看得見嗎?”

“看不見。”青年更加篤定,“所以應該是見鬼了。”

“去你媽的,世上哪有什麽鬼。”腿毛男罵罵咧咧,摸著黑往外走,手卻在摸索中不小心碰到病床上的女人,女人抖了一下,他猛地一驚,跳起來罵道:“靠,嚇老子?”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應是腿毛男喝了酒。他情緒極其不穩定,受此一驚加之方才被人議論紛紛,種種情緒轉為憤怒疊加在一起,擡手就要拔了女人的氧氣管。

他的手被人於半空截住,用力一扯,轉了向,膝蓋受一重擊,砰地跪地,剛要張嘴開噴,被人一把掐住了下巴,未出口話被卡在喉口不上不下。

溪煜拖著他,遠離了女人的病床,將他摔在地上。腿毛男咬著牙剛爬起來,又得一腳,再度和板磚來了個親密接觸。

溪煜冷漠抑制著不可拒絕的怒意,在看不見的黑暗中額外沈重:“道個歉。”

“道你媽的歉,和誰道歉?”腿毛男大喝一聲,滿是不服,竭力掃腿過去,卻被踩住了腳,疼痛難忍,他的話破了音,“你有本事打死我,打死我啊!”

溪煜嚴肅:“道歉,不然弄死你的就不是我了。”

“那是誰?鬼嗎?”腿毛男大笑起來。

腿部控制脫離,男人手肘撐地,快速往前爬。有些時候,越是難堪越是死要面子,他嘴裏還不忘嗤笑:“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拿這個嚇唬我?”

青年出聲相勸:“有時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羅楊突然低聲驚呼一聲:“我靠!”

忽然,迎面一陣風,輕撫臉頰,涼意十足,毫無生氣,男人前進的路突遇障礙,他本覺是門,立馬抓著向上攀去,不對。

不對!這觸感不是門,而是……粗布衣服?!

他抓著的是什麽?他上下摸索一番,終於得了答案。

這特麽好像是兩條腿!

腿毛男楞神之際,有一雙布滿老繭的手撫上來,從脖頸開始,慢慢攀游上了他的臉頰。

鬼……

鬼啊!

“啊——!”腿毛男張開嘴,尖叫聲忽起而掐,戛然而止,隨之替代的是一個女子憔悴的聲音:“真是很抱歉,我只能以這種方式找你,我先前和你說的話,你是沒有聽到嗎?”

男子兩眼圓瞪,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嘴巴大張卻沒有張合,喉結一上一下,聲音就那麽從他的嗓子裏發了出來。羅楊驚得都說不出話了。

溪煜扭頭看他們:“害怕嗎?”

“害怕。”青年語氣可絲毫聽不出害怕。一旁的羅驚愕地直點頭。溪煜只當他是臉皮厚,強撐著不說,只道:“害怕就把頭扭過去,別看。”

接著,他回過頭,十分誠實地回覆了女人的話:“我聽到了。”

“所以你能……”

“我不會救你。”

女鬼聽後,竟無冷靜道:“我知道。”

溪煜只驚訝了一瞬,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她的下文。

他清楚,明知故犯的背後總是會有一個十有八九的把握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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