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師姐弟齊心破結界

關燈
第198章  師姐弟齊心破結界

湖底異常安靜, 好似天地間只剩下自己,身體輕飄飄的,緩緩漂浮著, 可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湖水漫過全身,拉著人不斷下沈, 寒氣透過衣衫刺入骨髓, 冷得像一把鋒利的劍, 讓人不寒而栗。

脖頸似被一只大手扼住,冰冷的湖水鉆入口鼻帶來了難受的窒息感, 睜開的眼睛只是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像是一抹驅散陰暗的亮光。

紀長寧的意識開始模糊, 生命開始逐漸消逝, 眼前浮現了很多畫面, 虛虛實實, 真真假假, 她有些分不清了,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是自己,只覺得下沈的身體無比疲憊, 動也不想動。

口中吐出的氣泡在水底漂浮著,光線灑下猶如一場美好易碎的夢,那些泡沫中浮現出一張張熟悉的臉, 有過去亦有如今, 最終紛紛變成了自己的臉。

經歷良多都熬過來了,怎會在此時放棄, 無論是何逆境都能拼盡全力,唯有自渡, 方是真渡,今日紀長寧若死在這裏,不甘,不願,亦不能!

渙散的瞳孔恢覆了光亮,紀長寧開始拼盡全力掙紮,四肢試圖抓住什麽卻無濟於事,可強烈的求生欲令她奮力往上游動,她咬著牙朝著湖面的亮光處游去,哪怕雙手有些僵硬,意識變得模糊,依舊沒有放棄,只是看著那代表生的希望。

湖面上似浮現了個人影,緩緩轉身,是紀長寧記憶中無比熟悉的模樣,笑起來時眼角有些細紋,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容貌* ,她眉眼彎彎,舉起右手上下揮動,聲音透過湖水傳來,帶著悠遠沈悶的聲音,她說:“寧寧,加油,別放棄啊!”

紀長寧心口絞在一起,有些分不清從眼睛中流出來的是湖水還是眼淚,她在那一個個浮現自己畫面的泡沫中,奮力上行。

湖面平靜無波,卻突然冒出了一串氣泡,咕嚕咕嚕,漣漪泛起,動靜越來越大,像是什麽東西從水底掙脫出來,好一會兒,便見一個人影從水底鉆出腦袋。

渾身濕漉漉的紀長寧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游上岸,當雙腳踩到草地時,渾身的力氣頓時消散,她跌坐在岸邊,垂著頭,弓著背,發絲淩亂,像是從水底爬出來的女鬼,整個人咳的撕心裂肺,眼淚鼻涕一道流出來,極其狼狽,可更多的是孤寂淒涼。

“怎弄成這樣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紀長寧渾身一僵,耷拉著眼皮動作遲緩的擡頭,看到一個人影逆光站在身前,她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到那張同記憶中未變分毫的臉時,眼眶通紅,喉頭哽咽著,幾乎無法發出聲音,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師……師兄……”

薛雲陽蹲下身來,撚起袖子一如少時那般,動作輕柔的替紀長寧擦掉臉上的水漬,再輕輕撥開粘在她臉上的濕法,聲音依舊溫和有禮,“阿寧這般大了,怎還是冒冒失失的。”

只一句話,紀長寧的眼淚便湧了出來,她咬著唇生怕自己洩露出哭聲來。

“莫哭,莫哭,”薛雲陽有些慌了,忙用指腹抹掉那些眼淚,無奈笑道:“你以前受了傷都忍著不掉一滴淚,怎越長大越愛哭了呢。”

“對不起……”紀長寧沙啞著聲開口,聲音因哽咽變了音,不像是一句話。

“嗯?”

“都是因為我,才會害你喪命……師兄……對不起……對不起……”

“怎會怪你,人心險惡,世人愚昧,同你有何關系。”

紀長寧控制不了自己眼淚,她說不出話來,只是無助的搖了搖頭,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是她一手造成的薛雲陽的死,明明,薛師兄的結局不是這樣的,若不是自己,薛雲陽不會死的。

雙手止不住發抖,第一次殺人時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那種利刃刺穿皮肉的觸感真實的令人害怕,溫熱鮮血飛濺到臉上時留下的粘膩觸感,好似還在停留在臉上,砍下腦袋時就如同切西瓜一樣不費力,紅白相間的腦漿流了一地,回想著那些畫面,紀長寧渾身普如同墜入冰窟般,冷的顫抖起來,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阿寧,”雙手被一股暖意包裹著,紀長寧擡眸看見薛雲陽眼中的自己,淩亂,狼狽,驚恐不已,人影消散後,是薛雲陽心疼不已的眼神,“你我皆知,有些事是早已註定的,並非你我能改變,我的死是如此,他們的死亦是如此,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些年苦了你了。”

說完,薛雲陽擡手輕輕拍了拍紀長寧腦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輕柔道:“往前走吧,不要回頭了,往前走吧……”

放在頭頂的手逐漸化作灰塵,紀長寧看著眼前的人化成粉末,一點點消失,瞳孔放大,眼神微動,卻強忍著沒眨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回想起來第一次見到薛雲陽的場景,那日春暖花香,微風和煦。

迎春花開的正好,對所有一切都感到陌生和迷茫的紀長寧躺在路邊名為賞花實則偷懶,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再睜眼時眼前突然出現張大臉,嚇得她大叫了國罵。

彼時的薛雲陽亦是謙謙君子的模樣,見狀,臉上閃過幾絲窘迫,有些急促的擺手,“你莫要害怕,我只是見你昏倒在路旁,這才過來瞧瞧,並非有心嚇你。”

說罷他還放輕了聲音,像哄孩子般詢問,“你為何一人在這兒,你的親人呢?”

“我沒有親人,”瘦小羸弱的紀長寧眼中滿是戒備,以及對這個世間的陌生,“也沒有家。”

聞言,薛雲陽便以為眼前這年少老成的小姑娘是個孤兒,在腦海中設想除了一段悲慘過往,眼中滿是同情。

“雲陽,”不遠處傳來一道嚴厲的男聲,“過來,咱們要回去了。”

“好的師父!”薛雲陽扭頭回應了聲,又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這小姑娘不怕生的緊,睜著眼好似觀察什麽新奇的東西,一直盯著他看,突然出聲問,“你是修士嗎?”

“嗯,”薛雲陽笑了笑,從兜裏摸出了幾個靈石放在人手裏,“我得走了,你拿著這些靈石,一個人要小心些,不要再躺在路邊了。”

說罷,薛雲陽起身離開,走出一段距離他都能感覺到一道探究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猶豫許久,還是嘆了口氣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身後孤零零坐在滿墻迎春花下的小姑娘。

明明身上破破爛爛的,可卻頗有幾分灑脫不羈的氣質,半點沒有局促和自卑,同自己對視的眼神中不想一個孩童的目光,薛雲陽揚唇輕笑,“你可願意同我一起回去?”

“去哪兒?”紀長寧反問。

“無量山,萬象宗。”

聽見這個名字時,紀長寧的眼睛頓時一亮,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幾步湊到薛雲陽身前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問,“你當真是萬象宗的修士?”

“怎麽,看起來不像?”薛雲陽被人警惕的模樣逗笑。

紀長寧摸著下巴思索了會兒,“像模像樣的,那我便信你一次吧。”

薛雲陽附身擡手拍了拍人腦袋,動作輕柔,輕笑道:“那以後,我就是你師兄了。”

風一吹,嫩黃色的迎春花宛在春風中輕輕搖曳,成為紀長寧記憶中最為明亮的色彩。

在這一刻,記憶中鮮艷明亮的迎春花好似和薛雲陽消散化作灰塵的星光成為一體,紀長寧伸手試圖抓住漂浮在空中薛雲陽的聲音,可身軀早已化作煙塵從她指縫中溜走,什麽也抓不住。

她想,薛雲陽說得對,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應該往前走,往前走,莫要回頭。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紀長寧流了一場無聲的眼淚,有委屈,有思念,有悲痛,等哭完後她擡手擦了擦眼淚,繼續大步向前,往更廣闊的天地而去。

紀長寧並非會被困境打倒的性子,哪怕命運再苦依舊能尋到自己的路,就如現在這般,渾身濕漉漉的,發絲貼在脖頸上,一身的傷,傷口在湖水中被泡的泛白,臉色蒼白不已,可她並不會站在原地等死,而是拼盡全力尋找生機,拖著沈重的步伐,步履蹣跚的離開湖邊。

此行雖知道了虛空之眼中從未有什麽覆活死人的法器術法,卻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弄明白了很多東西,眼下還是需得早些離開去尋路菁才是。

“紀長寧!!!”身後傳了一聲急促的喊聲,打亂了紀長寧的思緒。

她緩緩轉身,只見身後不遠處站了一個人,湖面的微風拂過,草地上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風中搖曳,金簪草被風吹起,像無數小傘在空中輕盈飄蕩,漫天飛舞,似下了一場如夢如幻的雨,雨絲紛紛在了二人身上,耳邊只聽樹枝沙沙作響的聲音。

視線相交,紀長寧未動,可晏南舟卻快步走來,情緒難以自控,伸出右手一把摟住紀長寧的後腰用力一攬,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紀長寧只感覺一股強力將自己往前拉去,暖意包裹著全身,她身上有些痛,應是晏南舟抱得很緊的緣故,甚至能感受到這人渾身因後怕還帶著顫意,聲音低沈沙啞,語氣帶著不安,“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差點……又找不到你了……”

漫天金簪草飛舞,綠樹成蔭,水光瀲灩,微風和煦,枝葉搖曳,他們相擁的身影倒映在湖面,泛起點點波光,連吹拂在二人身上的風都似溫柔了起來,心中是難得的平靜。

腰間被牢牢禁錮,紀長寧下巴墊在晏南舟肩上,眨了眨眼沒有出聲,張了張嘴,終究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一直未聽見回應,晏南舟憂心忡忡,忙起身雙手扶著紀長寧雙肩,眉眼間滿是憂心,慌張道:“你可是受傷了,讓我瞧瞧傷勢如何……”

“我沒事,”紀長寧打斷了晏南舟的話語,目光落在這人臉上,強忍著心中各種翻湧的情緒,裝作若無其事般應答,“你不必擔心,你……”

紀長寧停頓了會兒思索一番,方才繼續道:“你怎會在這兒?”

“我知你不想見到我,可是,我擔心你。”晏南舟的眼神從剛剛就未離開過紀長寧的身上,視線相交,那雙眼眸中的神情如一汪湖泊令人沈溺其中,仿佛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你,也只看得見你,其他種種皆是外物。

被這雙眼註視著,紀長寧心中浮現出一種奇異的怪感,忙垂下眼簾避開這道灼熱的目光。

晏南舟的目光依舊沒有絲毫遮掩,在紀長寧看不見的角落,他的眼神炙熱而瘋狂,暗藏在其中的火熱愛意快要抑制不住噴湧而出,讓人感到一種無處可逃的窒息。

“對了,”紀長寧突然想到什麽擡眸問,“你進來時可有遇見什麽亦或是瞧見什麽?”

聽人詢問,晏南舟心下一沈,暗道:自己在虛空之眼中的所見所聞定然不能讓師姐知道。

一邊想著眼睛眨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偏開,輕聲回應,“當時我見你進了虛空之眼,擔心你遇見危險,也顧不上其他跟著進來了,就掉在這附近,我尋了你許久並未遇見什麽異常,好在你平安無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他半真半假的說著,可最後一句的認真做不得假,仿佛尋不到紀長寧當真會做出什麽極恐怖的事。

說完還試探著詢問,“師姐進來後,可有瞧見什麽嘛?”

紀長寧看著人,她對晏南舟太過了解,換句話說,二人相識多年,這人什麽模樣她都見過,自然能看出晏南舟對自己有所隱瞞,而且八成與自己相關,若是無關依照這人脾性段然不會有所隱瞞,這般遮遮掩掩反而心虛,看來隱瞞這事還不小。

就這樣還想套自己的話,紀長寧冷笑兩聲,直言道:“我們倆在同一個地方碰見,你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我自然也沒有。”

若是平常晏南舟倒也信了,可眼前紀長寧渾身濕透,實在沒什麽說服力,紀長寧不說,他也不好多言,只能順著這個話題往下,“看來關於這虛空之眼的傳聞都是無中生有,根本不存在什麽令人死而覆生的術法和法器,我們都被玄翊騙了。”

“可是玄翊這麽做是何用意?”紀長寧想不明白。

晏南舟抿唇沈聲,好一會兒才出聲道:“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紀長寧擡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隨後沈聲道:“既然此行沒有收獲,那我們還是找一下出口快些離開吧,也不知路菁現在如何了,外面危機四伏她一個人怕是會有危險。”

“師姐莫要擔心,路師姐一向主意多,她一個人反而安全些,一般魔修不是她的對手。”

“但願如此,可不知為何,”紀長寧皺著眉摸了摸有些慌亂的心跳,“我心中總覺得不安。”

知曉紀長寧重情,極為看重路菁,晏南舟忙出身安撫,“我陪你,咱們現在便去找路師姐。”

紀長寧擡眸看著人,隨後又連忙垂下眼眸,快速越過人離開,晏南舟盯著人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眼神一沈,心中情緒翻湧,也快步追了上去。

二人沿著湖泊搜尋了許久,這湖水像是沒有盡頭,整個天地寂靜無聲,只有他們二人,回頭看了眼來時的路,同前方好似並無區別,有種走了許久依舊在原地打轉的感覺,若是幻境他們也會有所察覺,眼前的感覺就仿佛這條路就是如此長。

“不能走了,再走下去也不知要到猴年馬月。”紀長寧止步道。

晏南舟也停了下來,環顧四周除了這片湖泊就是郁郁蔥蔥一望無邊的樹林,雖瞧著風平浪靜可用覺得蘊藏著什麽危險,二人思索良久不好貿然進入,皺著眉沈聲道:“若是沒有猜錯,這裏應當是極強靈氣構成的結界,既然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只要找到門就可以。”

“這門會在何處?”

聞言,晏南舟也陷入了沈聲。

眼看沒有頭緒,紀長寧索性走到湖邊稍稍整理了有些雜亂的頭發,撩起帶著涼意的湖水擦拭臉頰,垂眸看見湖面波光粼粼,倒映出人影和周遭的景物,最為耀眼的是那輪太陽,太陽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閃爍著金色刺眼的光芒。

她的目光落在湖中那輪太陽上,定睛看了一會兒,眉眼間帶著疑惑,像是有什麽事困擾著自己。

“師姐?”見人蹲在湖邊一動不動,晏南舟不由出聲。

“你我進來多久了?”

晏南舟回想了一番,不確定回答,“約莫有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紀長寧皺著眉自語,“那為何這太陽再這個位置?”

聞言,晏南舟擡眸望著頭頂的太陽,隨後也發現了不對勁,這個結界極其真實,無論是風還是樹木湖泊都同外面無二,可太陽卻毫無變動,就連如同結界都會有光影和溫度的變化,這裏不可能沒有,若是這般便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裏應當就是出口!”晏南舟看向紀長寧神情真凝重道。

紀長寧起身同晏南舟面面相覷,“試一試便知道了。”

二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出對方用意,晏南舟幻化出無為劍運氣,隨後一把摟住紀長寧輕聲道:“抱緊。”

空有劍術沒有靈氣,靠自己一人無法破局,好在紀長寧極其分不清輕重緩急,明白眼前局勢容不得自己變扭,也顧不上男女之別伸手搭在了晏南舟肩頭,還是有些顧忌留了點距離。

晏南舟感覺到懷中之人的抗拒,也未出聲說什麽,只是在運氣飛行時刻意松了松手,果不其然,紀長寧下意識雙手環住了人脖頸,用力報緊了些,二人身體相貼,密不可分,連心跳聲都會為一致。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紀長寧明白此人的刻意為之,臉色鐵青不由加重了雙手環抱的力度,下一刻又聽見這人發出痛呼的吸氣聲。

“嘶,”後腰被人用掌心輕輕拍了拍,很輕的觸感,沒有一絲褻玩,甚至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師姐,我知錯了……”

好似從剛剛開始,二人之間的氛圍便有了不同,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暧昧,尤其是晏南舟待自己的態度,若說在進入虛空之眼之前還因擔心自己不悅而不敢輕易越界,那進入虛空之眼後則變成了占據上風的試探。

紀長寧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不大自在,不悅出聲打斷這種纏綿繾綣的氛圍,“閉嘴。”

可晏南舟並未受影響,依舊是那副垂眸深情的模樣,笑了笑道:“好,師姐說的話,我自然得聽。”

隨後,當真不再多言,只是眉眼帶笑,反倒是紀長寧心中的怪異感更甚,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反應,眉頭皺的更緊。

二人停在了半空中,晏南舟一手摟住紀長寧另只手執劍飛快挽了幾個劍花,幾道淩厲的劍氣直直攻向空中的太陽,劍光炸開毫無反應。

“咦,”晏南舟看了眼手中的劍,“這結界太強,僅靠我一人的劍氣怕是破不了。”

紀長寧的衣衫被風聲吹得獵獵作響,盯著那太陽瞧了好一會兒,心中有了辦法,側眸而言,“借我點靈力。”

“啊?”

話音落下,晏南舟不知想到了什麽,耳尖一紅眼神微動,雙眸似含著水光滿是扭捏,卻還是迫不及待的低下頭將臉湊了過去。

“啪——”

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浮現在晏南舟臉上,打碎了他腦海中那些迤邐的幻想,他轉過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有病?”紀長寧極度無語,沒好氣嘲諷道。

“你不是要靈氣嗎?”晏南舟感到委屈。

“你放血啊,又不是動不了。”

晏南舟小聲嘀咕,“還不如動不了。”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

“無事。”

隨後二人齊力擊碎太陽沖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