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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萬象宗眾人存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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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萬象宗眾人存亂心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身著黑衣握著長鞭右臉上刺著一朵顏色艷麗得紅色鳶尾花得女子急匆匆走進大殿,朝著坐在椅子上的人都躬身行禮,輕聲道:“稟主上, 剛剛巡查弟子來報, 說是失地沙漠的傳送法陣剛剛突然被啟動了!”

朱厭瞇著眼,臉上神情凝重, 沈聲自語, “失地沙漠平日怨靈眾多, 平日裏極少有人踏入,好端端的這傳送陣怎會被啟動, 可有看見可疑之人?”

來人忙回應, “屬下帶人趕去, 可是晚了一步, 啟動傳送陣之人不知被傳送到何處去了, 不過現場倒是有打鬥的痕跡。”

說完, 那女子右手一翻, 手中出現了一塊白骨,隨後將手中的一塊看不出是人還是動物的白骨遞了上去。

朱厭接過垂眸打量著白骨上極深的一道劃痕,右手掌心匯聚魔氣在劃痕上掃過, 臉上變得難看,禁抿著唇。

“主上可是察覺到什麽了?”女子小心翼翼詢問。

“這上面有一股極強的劍氣,”朱厭瞇著眼思索, 吩咐道:“來者不善, 藍鳶,傳令下去加尚戒備, 派人四處巡查,若遇見可疑之人, 速速將之誅殺,寧願殺錯,不願放過。”

“是。”藍鳶領了令,行禮應答,便要離開。

這時,朱厭又出聲詢問,“穆明方現在何處?”

“右護法帶著人出去了封魔淵,抓了個尋常女子,算算時間,已在回來的路上了。”

只要不會太出格,威脅到噬日樓的安全,朱厭一向不會過問手下之人事,故而對穆明方抓回來的那人也不覺好奇,只道:“他回來讓他速速來見我。”

“屬下知曉了。”

藍鳶走後,朱厭又看了眼那滿是劃痕的白骨,眼中思緒翻湧,面色陰沈難看,心中有些不安,好似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似的,他側眸看著窗外漂浮的霧氣,臉色一沈,隨手將那白骨丟在桌上。

“咚——”石頭落地發出極響的一聲。

袁茵茵聽見動靜扭頭望去,只見一塊碎石在地上軲轆滾動幾下,她順著碎石滾來的方向望去,卻並未瞧什麽可疑之人,只有郁郁蔥蔥的蒼天大樹,綠樹茂盛,雜草叢生,除此之外連只鳥都沒瞧見,正疑惑不解時,一個腦袋從樹後探了出來。

突然冒出來個姑娘,袁茵茵瞪大了雙眼,險些叫出聲來,還是那人將食指立在嘴邊示意她莫出聲,這才將到了嘴邊的話壓了回去,有些心虛扭頭看了眼穆明方他們。

那幾人不知同穆明方在說什麽,神色肅穆,氣氛緊張,許是覺得袁茵茵沒有本事逃脫,無人在一旁看守她,倒給了路菁同人接上頭的機會。

路菁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又不能出聲,連靈力傳音都不能用,只能無聲動嘴:【你莫怕,我是來救你的】

可袁茵茵並未學過唇語,只能看著路菁的最開開合合,卻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麽,眼中滿是困惑。

見那眼神就知道這人沒聽懂自己在說些什麽,路菁感到無奈,只能連說帶比劃,先雙手張開比了個長,又搖了搖手比了個鈴。

“長?鈴?”袁茵茵連蒙帶猜的看著,隨後猛然明白過來,下意識便要回話,隨後又擔心穆明方他們聽見忙閉上嘴,只是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來人莫要輕舉妄動。

穆明方側眸便見袁茵茵背對著自己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一處不知在做甚,心中覺得怪異,不由出聲,“袁姑娘。”

突然聽見聲音,袁茵茵被嚇了一跳,神情慌張的回頭,她性子使然怎見過這般場面,頓感心虛,眼神漂浮不定就是不敢直視穆明方的眼睛。

然而穆明方此人心思深沈擅玩弄人心,見袁茵茵這般神態,心中疑竇叢生起身走了過來,垂眸打量著人,後者垂著眸就是不與他對視,似有所感,穆明方朝著路菁躲藏的方向走去。

“哢嚓——”枯枝被踩碎的聲音。

袁茵茵不敢回頭,可心卻跳的急促,緊緊咬住下唇,被綁在身後的手指無意識攥緊起來,低著腦袋,無人瞧見她臉上露出不安的神情,整個身體都緊繃著,無比擔心穆明方會發現有人躲藏那裏,緊張不已。

穆明方步步緊逼,每一步都同袁茵茵如鼓點的心跳聲重合,撲通,撲通,沒多遠的距離轉瞬就到,穆明方先是側頭看了眼能躲藏人的樹後,並無發現可疑之人,隨後又往右側走動了幾步,裝作不經意探查了草堆和矮林以後,依舊沒有人影,眉頭微皺,只能又回到袁茵茵身旁。

見這人並未發現異常,袁茵茵松了口氣,可還未等這口氣落下,她藏在袖中的匕首突然被人抽了出去,順勢擡眸,袁茵茵瞪大了雙眼。

“袁姑娘是第一次來封魔淵吧,”穆明方把玩著匕首,語氣平靜淡然的同人閑聊,“這裏同外面可不一樣,即便你逃走了,可稍有不慎便會丟了性命,你還是安生些的好,至少跟在我們身邊不會被什麽妖獸魔物一口吞掉。”

袁茵茵被他話中的狠意嚇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咬著唇不敢出聲。

“這東西太過危險,我便先替袁姑娘保管了,”穆明方僵匕首收在袖中,掃視人一眼厲聲吩咐道:“起身,早些回去。”

眾人忙推搡著袁茵茵繼續往前,殊不知他們剛走,四肢環抱樹枝躲在樹上的路菁終於撐不住從樹上掉了下來,她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活動著發酸的肩膀齜牙咧嘴的盯著穆明方離開的方向。

瞇著眼思索了一番,忙驅動靈氣將之匯聚在掌心,只見一只手掌大小的透明青鳥漸漸在她掌心浮現,揮動著翅膀栩栩如生,周身靈氣匯聚,竟是她那只千裏鳶。

青鳥在她掌心扇著翅膀,歪著頭用鳥喙梳理羽毛的模樣有些乖巧,路菁無暇顧及這些,只是自語道:“死馬當活馬醫。”

說罷,她撕下衣擺一角以靈力在上面寫了幾個字,便匆匆藏在青鳥的爪子上,沈聲吩咐,“去找紀長寧!”

撲騰著翅膀,青鳥緩緩從路菁掌心飛向半空,沒一會便沒了蹤影,路菁看著穆明方他們離開的方向,抿著唇也忙跟了上去。

封魔淵魔氣濃郁,靈氣稀薄,哪怕是千裏鳶這種上品靈器也會受到影響,許是會有去無回,可眼下也不知道紀長寧他們在何處,路菁只能出此下策,好在青鳥雖飛得緩慢,卻還是聽從路菁命令搜尋紀長寧的身影。

“啾啾——”鳥鳴聲打破了寧靜。

易上鳶用栗米枝逗弄著籠中的畫眉鳥,伸出栗米枝,當畫眉鳥快要咬住栗米時,又猛地收手,讓它咬了個寂寞,如此重覆,不慎厭煩,連脾氣溫和的畫眉鳥都發出尖銳的鳴叫聲,可罪魁禍首卻毫無愧疚之心,玩的不亦樂乎。

突然,一旁的桌上放置的鏡子發出耀眼得紅光,這紅光閃爍的頻率極快,好似在提醒什麽,易上鳶側眸望去,將手中的栗米枝隨手丟在籠中,畫眉鳥忙緊緊咬住縮到角落之中。

而她則是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鏡子,用靈力拂過鏡面,原本還閃爍的紅光頓時停了下來,毫無反應的鏡子中卻逐漸浮現出了三個大字——封魔淵

目光盯著這三個字,易上鳶眼神凝重,神情肅穆,整個人逆著光,無人看得清她在想些什麽。

“易師姐。”

突然間,外面傳來了一陣呼喊聲,易上鳶反應極快,忙將鏡子反扣在桌上,匆匆轉身看著急急匆匆小跑而來的孟晚,臉上淡然自若絲毫看不出半點端倪,而是輕聲詢問,“怎麽了?”

“錢……錢師兄他……”孟晚一路跑來沒有歇息半刻,整個人氣喘籲籲連話也說不清楚,只能彎著腰喘著氣斷斷續續道:“他和宋師兄打起來了!”

易上鳶臉色驟變,忙沖了出去,孟晚還沒喘勻氣,見易上鳶轉身離開也只能跟了上去,等二人趕到廣場時,那裏已經圍了不少內門弟子,皆目不轉睛盯著最前方執劍交手的錢xx和宋允書,議論紛紛,各種聲音雜糅在一塊兒,吵鬧不已。

不知人群中是誰突然驚呼了聲,“宗主來了!”

眾人忙轉身看來,見易上鳶臉色鐵青,神情慌張不安的垂眸行禮,遠沒有剛剛的興奮。

“這是怎麽回事?”易上鳶走近了冷聲質問。

可那些弟子也是來湊熱鬧的,壓根不知發生何事,面面相覷均無一人回應。

見他們這番作態,易上鳶怒火更盛,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隨口點了個人,“雷遂,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啊?”雷遂沒想到會被點中名,哭喪著臉回答,“宗主,我也不知曉發生了何事,只是剛剛錢長老同宋長老說了幾句話,隨後他倆便打了起來。”

聞言,易上鳶面色一沈,側眸冷聲道:“莫聚在這裏,都散了吧,該做什麽做什麽。”

“是。”

眾人哪敢反對,忙異口同聲回答,急急忙忙跑開,轉眼間偌大的廣場上就剩易上鳶和孟晚,以及打的不可開交的宋允書和錢xx。

孟晚看著那二人擔憂不已,目光來回轉悠,不安詢問,“易師姐這下該如何?”

易上鳶抿著唇冷眼看著纏鬥的二人,隨後腳尖輕點,快速飛了過去,掌心靈力翻湧,極強的靈壓直直將這二人攔住,緊接著一掌一個含著靈力的掌風,逼得宋允書他們連連後退幾步,這才站穩身體。

“瘋夠了嗎?”易上鳶橫眉冷對,目光掃視二人厲聲質問,“你們二人身為門派長老公然私鬥,也不怕其他弟子弟子看了笑話,可還有規矩,還嫌不夠亂是嗎!”

錢奕君的胸前被宋允書的劍氣擊中,隱隱作疼,聽見這話正捂著胸口喘息,眼眸上挑,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嗤笑道:“話說的這般大義凜然,你也不覺得可笑?我看最巴不得萬象宗亂的是你吧!”

易上鳶皺了皺眉,只覺得錢奕君話中有話,扭頭看向人,目光如炬,眼中飽含深意。

“怎麽?覺得我說的不對?”錢奕君挑了挑眉,譏笑著開口,“你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當真天衣無縫嗎?”

“你什麽意思?”易上鳶盯著人若有所思。

錢奕君上前兩步,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仰著下巴冷聲道:“這個東西你還認得?”

瞧見錢奕君手中拿著的東西是何物時,易上鳶眉頭一皺不由瞇了瞇眼。

一旁的孟晚自也認出此物,雖被燒毀了大半,可看到右下角帶有標志性的獵鷹標識,驚呼道:“這是陳師兄得命牌?”

“你猜此物我在何處尋得?”錢奕君嘴角勾著笑,臉上掛著洋洋得意的神情,“在你天元峰後山的土坑之中,你許是不知道每個弟子命牌之中含有玄鐵,若非如此,怕是已經被人燒成灰燼了。”

“你如何尋得?”易上鳶神情平靜的問。

“整個萬象宗的物品皆從器械堂出來,我身為器械堂長老,自是有我自己的法子,”說著錢奕君側眸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宋允書,輕笑道:“說來,還得多虧了宋師兄提醒。”

易上鳶瞥了宋允書一眼,後者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她並未多說什麽,而是突然出手,趁錢奕君尚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奪走她手中的半塊命牌,易上鳶身形快如鬼魅,其餘三人甚至都沒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眨眼的功夫,那塊命牌便已經出現在易上鳶手中。

錢奕君猛地反應過來,厲聲怒吼,“易上鳶!”

“砰——”命牌炸裂開成無數碎片,隨著易上鳶手腕下翻,唰唰落了一地。

“你!”錢奕君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眉頭緊鎖,牙關緊咬,眼中閃著怒火,不由提高了聲音,“等我將你的罪行揭露,我看你怎麽只手遮天!”

“錢三,”與錢奕君的暴怒相比,易上鳶則顯得平靜許多,冷冷看著人,不慌不忙出聲,“陳康潛入存天閣盜取秘術可有假?”

錢奕君楞了楞,沒有作聲。

“他殺害無辜百姓可是被冤枉的?”易上鳶步步緊逼。

這個問題,錢奕君依舊沒有回答。

“在大典之上傷及無辜弟子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不過……

“既有此事,那我便沒有冤枉他,”易上鳶搶過話頭道:“不過一塊命牌能說明什麽?如今我才是萬象宗,你處處與我作對,我念及同門之情並未與你計較,卻不料你得得寸進尺,意圖同門相爭,半點不將老祖立下的規矩放在心上,莫不是想叛出萬象宗改投其他仙門不成!”

三言兩語便將話頭從命牌變到同門相爭這自一忌諱之上,且這番話中的罪名不小,易上鳶周身氣勢逼人,目光淩厲,半點不似無量山上那個狗嫌貓厭的易六,當真有了一宗之主的氣場,錢奕君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咬著牙惡狠狠盯著人。

見狀,孟晚忙出面勸慰,“錢師兄不過是一時糊塗,易……宗主莫要同他置氣,他一心只為萬象宗,從未有過二心。”

說著,孟晚扯了扯錢奕君的衣袖示意他服個軟,後者咬著牙服軟,咬牙切齒道:“我怎敢與宗主相爭。”

易上鳶並不在意錢奕君話中的嘲諷,只是淡然道:“今日你二人私自鬥法,眾多弟子皆親眼所見,需得以儆效尤,便罰各自回去思過三日吧”

錢奕君還欲再說什麽,被孟晚連扯帶拽拉走了。

二人一走,空蕩蕩得廣場上只剩下易上鳶和宋允書,她扭頭看了眼垂眸不語的宋允書,緩緩走近,放輕了聲音,“錢三腦子不好使,你也發瘋了不成?”

宋允書擡眸看著眼前之人,嘴唇開合,還是忍住沒出聲。

“宋五,你是打定主意不同我說話了嗎?”

聽見詢問宋允書依舊沒出聲。

“好,你有種!”易上鳶怒不可遏,轉身離開。

她一走宋允書便長長嘆了口氣。

而孟晚拉著錢奕君走出一段距離,後者亦是怒氣沖沖甩開她的手,怒道:“她易上鳶算個什麽東西,還真把自己自己當宗主了,也不瞧瞧自個兒配不配!”

“錢師兄你也消消氣,”孟晚好聲勸慰,“大家同門一場,有什麽事好生說莫要動怒呀!”

扭頭看向孟晚,錢奕君無奈嘆了口氣,“小師妹啊,也就你這般單純才看不出易上鳶的真面目。”

孟晚眨了眨眼沒接話。

“罷了罷了,”錢奕君擺了擺手,“我還是回去“思過”吧。”

說著越過孟晚便要離開。

這時,孟晚突然想到什麽,忙追上去問,“錢師兄你掌管器械堂,那是不是所有命牌都知曉是誰的?”

“自然。”

聞言,孟晚欣喜不已,回想一番將劉小年手中那塊命牌的模樣描述出來,詢問命牌主人。

錢奕君聽完孟晚的描述覺得有些熟悉,右手下翻,憑空在掌心幻化出一本冊子,上書三個大字——命牌錄

隨後他打開冊子快速翻了翻,指著其中一頁問,“可是這個?”

孟晚湊過去低頭看了眼,眼睛一亮,欣喜不已,“對,就是這個!錢師兄可知這命牌主人是誰?”

她說完錢奕君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若有所思詢問,“好端端的你怎突然問起這個?”

“偶然見過,有些好奇罷了。”孟晚並未如實相告,而是隨口尋了個借口。

不料錢奕君聽見這話反倒臉色覆雜,語氣訝異道:“可是大師兄的命牌早在二十年前便丟失了,你在何處得見?”

“你是說,這塊命牌是葉師兄的?”孟晚瞪大了雙眼。

錢奕君並未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孟晚雖不算聰明卻也不是愚笨至極,突然間很多被自己忽視的細節在這一刻串聯起來,為何葉師兄見到自己拿著那塊玉佩時會是那樣的神情;為何會待自己如此之好;為何問了不少弟子,皆無一人命牌是葉子標識的,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劉小年是葉師兄的孩子!

見孟晚呆楞在原地一言不發,好似陷入沈思之中,錢奕君沒忍住出聲詢問,“小師妹,你怎麽了?”

“啊,”孟晚突然驚醒過來,勉強笑了笑,“無事,只是突然想到這塊命牌我是在見長寧畫過。”

錢奕君並不關心此事,只是有些心情不佳道:“那若無其他事我便先行離開了。”

“錢師兄慢走。”

目送人離開,孟晚抿著唇也轉身離開。

腳底踩在枯枝上發出碎裂的聲音,晏南舟亦步亦趨跟在紀長寧身後,他身上的傷口雖看起來極其猙獰,翻因為神骨的緣故已經開始止血正在逐漸愈合,以至於氣色比之昨日好上許多。

二人走了許久,穿過那片峽谷後,再往北行了沒多遠便是一條河,可是和普通河水不同的是,這裏的河水是黑色的,冒著詭異的黑氣,好似河水之中藏著什麽東西似的,令人感到瘆人詭異。

紀長寧站在岸邊垂眸打量著漆黑的河水,河水漆黑瞧不見不底,也看不見源頭在何處,她環顧四周,周遭是一望無邊的草原,空無一人,連只動物也未瞧見,自然沒有渡河的船只,連個人影也未瞧見,不由緊皺了眉頭,欲上前用手觸碰這漆黑的河水,可指尖還未觸碰到河面時,右側伸出了一只手阻攔了她的動作。

她擡眸只見晏南舟神情凝重握住自己手腕,語氣嚴肅道:“這河水看著不對勁,還是莫要觸碰的好。”

許是晏南舟體內有神骨的緣故,好似一只獵狗,對危險的感知極強,他說這河水不對勁那自然蘊藏著危險,便收回手打消游過去的念頭,只道:“這河也不知有多長,繞過去怕是不可能,眼下只有渡河這一法子可行,可這四周沒有一棵高大的樹木,壓根無法渡河。”

突然間,遠處傳來了一道洪厚低沈的聲音,“二位可是要渡河?”

一只扁舟憑空出現在了河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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