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各勢力碰面天水境

關燈
第171章  各勢力碰面天水境

天水境平日裏除了普通百姓, 多是些佛門弟子,或者帶發修行的智者,除卻一些佛門節日外, 極少這麽熱鬧。

而這幾日都是人來人往, 皆是來參加名氣屠魔大典的各仙門弟子,以至於隨處可見執劍或是手持拂塵的人, 甚至還有藥修就地而坐開始給人看起病來, 好不熱鬧。

沈穩悠揚的鐘聲響起, 伴隨著縷縷青煙,頗有些大俗大雅的別樣韻味。

楚桁帶著萬象宗弟子入城時, 茶樓上和街道旁已然有人註意到他們, 畢竟萬象宗近日在各大仙門中談及最多, 更有甚篤定七大仙門的排名, 怕是要變動, 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只能紛紛觀望不貿然出頭。

總歸是人, 是人便有些陰暗自私的心思,仙門自有人情冷暖,踩高捧低不足為奇, 好在楚桁本就不是在意此等俗事之人,被師兄師姐逼迫而來,便只想著做好分內之事, 旁人如何同他無關。

眾人才行沒多遠, 前方走來四五人,都身著不二山莊的服飾, 最前頭的中年男人神情肅穆,見來人忙湊上前抱拳行禮, “楚長老。”

正走神的楚桁的聽見喚聲清醒過來,擡眸一看也回了禮,客氣道:“於門主。”

於天在不二山莊擔任門主一位,作為段緒風的親信他來此足以證明段緒風對屠魔大典的重視,至少比對萬象宗的繼任大典重視。

旁人看在眼中都好奇萬象宗會如何反應,只見楚桁又開口詢問,“段莊主身體可好些了?”

這個問題讓於天有些不解,只能順勢而言,“就是老毛病,如今已無礙。”

“那就好,”楚桁點了點頭,“上次繼任大典段莊主身體抱恙未能到場,今日也是,病了這麽久可不能托,久病成疾,別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本來段莊主年歲也不小了,我若沒記錯,他同我師兄同歲吧,我師兄也走了小一年了,段莊主是該註意註意,省得到時後悔都晚了。”

於天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可看著楚桁一臉無辜的人神情,那些話又不知該如何出口,只能咬著牙道:“勞楚長老掛念,我們莊主無事。”

“無事便好,無事便好。”楚桁點頭輕笑,還是那副溫吞老好人的模樣,卻讓於天氣的牙癢癢。

“唉呀,好巧好巧,”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淳於策帶著空蟬谷的弟子走過來,左右看了看,瞇著眼笑道:“未曾想居然在這兒碰到於門主和楚長老了。”

“許久未見,淳於長老還是這般……”於天的目* 光上下掃視,最後落在淳於策胸前的花上,將未說完的話繼續,“風流瀟灑。”

順著這人目光,淳於策看到自己胸前別上的花,笑了笑毫不介意,反而詢問,“剛剛聽聞段莊主上了年紀身體抱恙,可需要我去瞧瞧?”

於天臉抽了抽,咬牙切齒道:“我們谷主身體硬朗,不勞費心,倒是怎麽不見你們林少谷主呢,哦,聽聞他同這噬日樓前護法糾纏不清,看樣子是為了避嫌。”

“呀,”楚桁壓低聲音,裝作不經意開口,“那魔修莫不是你們少谷主的道侶?”

“哈。”於天幸災樂禍冷笑了聲。

旁觀的眾人倒吸了口氣,暗道楚桁這句話實屬殺人誅心,就連那賣草藥的散修都被提起了精神,睜著眼看向這邊。

淳於策臉色難看,一改剛剛溫和帶笑的模樣,惡狠狠盯著楚桁,冷嘲熱諷道:“楚長老怎還有心思關於旁人,聽聞你們萬象宗的弟子同那晏南舟餘情未了,藕斷絲連,追著人跑到了蒼竹海,此等行為,也不擔心丟了咱們仙門的臉面。”

語畢,楚桁純真的神情消失殆盡,目光陰沈,下意識張口便是護短,“胡說八道莫要當真,我小師妹不過是被那逆徒挾持。”

“哦,是嗎。”淳於策勾唇淺笑。

“自然。”楚桁瞇了瞇眼。

“唉呀,都是誤會,誤會。”於天在一旁假意笑笑。

三人互相在心中將對方罵了通,面上也維持著假虛假的祥和,直讓圍觀眾人嘆為觀止,卻無人註意到人群中一個穿著面色黝黑的人匆匆離開。

那人抱著個布包在小巷中七拐八繞,最終在一處荒廢的宅子前停下,用衣袖搓掉臉上的黃漬,露出路菁的臉來,她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推門而入,看著院中樟樹下執棋的二人,甚至旁邊還斟了壺熱茶,沒好氣道:“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們倒好,還在這兒閑情雅致。”

她一邊說著一邊湊到紀長寧身旁拎起茶壺倒了茶水,連著飲了兩杯才解了渴,用手扇著風。

紀長寧吃掉棋盤上的白子,方才擡眸問,“有何收獲?”

路菁忙道:“各大仙門的人都陸續到了天水境,我剛剛還看見我師父和空蟬谷的人吵起來了,看得出各仙門都極其重視這次屠魔大會。”

“正常,”了塵一身白色袈裟,在樹蔭下執白子落下,微風搖晃,頗有些得道高僧的意思,連聲音都不急不慢,“魏嬌嬌任職噬日樓右護法時,殺了不少仙門弟子,他們自是想要親手手刃仇人。”

“那咱們怎麽從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把人救出來?”路菁一屁股坐下,愁眉苦臉詢問,“就咱們三個,豈不是雞蛋碰石頭。”

了塵望向人,不解,“何意?”

“以卵擊石。”紀長寧補充道。

“對,以卵擊石!”路菁笑嘻嘻重覆了遍,“到時候不僅救不出人,還把自個兒陪進去。”

“明日是屠魔大會,到時悟禪山定會人來人往,謝絕香客入廟,所以明日開山門前是我們進去的最佳時機,”了塵吃了紀長寧的兩顆黑子又思索了會兒道:“雖謝絕香客,可悟禪山自詡為天下佛門之首,只看佛緣不看身份,故而寺廟中有不少俗家弟子,興許我們還能假借這身份潛入。”

“好辦法!”路菁眼睛一亮。

紀長寧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吃了人好幾字,才做出看法,“聽著有些不靠譜。”

“確實不靠譜,我隨口胡謅罷了。”了塵勾唇淺笑。

“那到底有何法子?”路菁又問。

“沒有,”了塵搖了搖頭,“我甚至不知道魏嬌嬌被關在何處。”

“那你還來救人,”路菁瞪大了眼,“我看你這般淡定,還以為盡在掌握,合著都是裝的!”

同路菁相比,紀長寧則顯得淡然許多,平靜道:“約定中可不包含跟著你送死,”

了塵苦笑了聲,“紀道友說話確實直接。”

“實話罷了,”紀長寧掀起眼簾,雲淡風輕間,黑子自贏了這這局,她將最後一顆黑子落下,勾唇笑得張揚,“我贏了。”

“看來卻是是我技不由人,我認輸。”了塵將白子放下,長長嘆了口氣。

路菁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悠,有些聽不懂這二人在說些什麽,翻了個白眼索性尋個地方睡一會兒,動腦這事就不適合她。

腳步聲走遠,紀長寧這才開口,“悟禪山這屠魔大會擺明是針對你而來,你若現身豈不是正中下懷?”

“我知曉,可若我不去魏嬌嬌就要會死,”了塵眺望著遠處漂浮的厚厚雲層,聲音極輕道:“有些事也是時候有個了斷了。”

紀長寧皺眉,猶豫著出聲,“我們如今雖不是仙門中人,卻也不會幫著你對付他們,明日屠魔大會,恕我們愛莫能助。”

“我知曉,自是不會強求,”紀長寧的反應似在預料之中,了塵並未追問,反到客氣道謝,“這一路上多虧了二位,還有路道友的丹藥,只嘆相逢恨晚,道不相同,今夜過了我們便分道揚鑣吧。”

抿唇不語,好一會兒紀長寧才道:“若此次你能全身而退,他日我再尋你下一盤棋。”

“好,到時定不會輸給你。”

茶杯相撞,發出極其清脆的聲音。

“砰——”瓷杯砸在地上碎成無數片,林見殊捏住一塊尖銳的碎片,面目猙獰怒吼,“讓開!”

值守的弟子頓時慌的六神無主,他們本是奉令看守少谷主的,誰料今日少谷主突然疼痛到地,唯恐發生什麽大事,急忙派門外的弟子去通知谷主,可少谷主竟然嘔出鮮血,無法只能上前查看,卻不料中了算計被挾持,這才有了剛剛的畫面。

一弟子著急道:“少谷主,莫要沖動。”

“讓開,”林見殊臉色蒼白四肢虛浮,披頭散發,可目光滿是堅定,“林朗當真以為這陣法困的住我?莫不是忘了,我也是下一任谷主!給我讓開!”

隨著怒吼,他一把捏著那弟子的手,而瓷片則是抵在自己脖頸上,目光淩厲,“你們讓還是不讓。”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往兩邊讓出道來。

見狀,林見殊速度極快,一把將那名弟子丟過去,身形閃出了屋子,一溜煙跑進了夜色,轉眼便沒了蹤影。

天色陰沈,等太陽升起,這屠魔大會便要開始,各方勢力早已蠢蠢欲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