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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天機樓長寧破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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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天機樓長寧破謎團

夏侯菏澤負手緩緩走來, 端木文良就在他右側,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二人身後跟了不少飛鶴齋的弟子服飾各個都是神情肅穆, 手握兵器的模樣。

約莫二十五餘人從石橋上又來, 同紀長寧他們隔著一個關越面面對峙,以絕對性的壓倒令人立刻分清當前的局面, 明白這甕中捉鱉的計謀, 只有關越還震驚不已, 瞪大眼,滿是不明所以。

他像是沒明白過來, 也或許是明白過來卻不敢相信, 著急道:“師父, 你怎麽來了?”

“關越, ”夏侯菏澤看向關越, 說話間胡子抖動, 搖了搖頭, 雙眸中滿是失望,“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關越嘴唇顫抖,臉上血色盡褪, 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一旁的端木文良倒是春風得意,聞言挑著眉道:“就是啊師兄,師父待你這般好, 連打開天機樓的法子都只傳給你一人, 你怎能同晏南舟這種邪魔妖道為伍呢,還將此人帶來天機樓, 怎麽能不讓師父心寒呢。”

端木文良是知曉關越所作所為是為了萬象宗那個孟晚,可他故意不說, 關越這人最好面子,更是不會主動提及。

果不其然,關越並未解釋,而是通過這番話反應過來,指著端木文良,咬牙切齒道:“是你!”

“夠了,”夏侯菏澤為人威嚴,冷下臉一吼氣勢洶洶,“若不是文良,為師還蒙在鼓裏,你做出這種蠢事,還嫌不夠丟人嗎!”

於是,即便心中有再多怒火關越也再不敢說一個字,雙手握拳,自知理虧垂下了頭。

飛鶴齋為了點家事局勢劍拔弩張,而被困在光籠的三人也是神情凝重,路菁聽了會兒算是聽明白了,沒好氣道:“合著是關越自己惹得麻煩,波及了我們?”

紀長寧沒說話,只是看著身後大門敞開的天機樓。

而晏南舟則整個人戒備起來,身體微微朝著紀長寧的方向側身,呈現一個防護的姿態。

夏侯菏澤的餘光一直註意到這邊,看著這個如猛獸般警惕的年輕人,不由瞇了瞇眼睛,他聽過這人的名字,知曉此人是晏家最後的血脈,血肉都含著極強的靈氣,不過比起那些,體內的那塊神骨更令他感興趣。

對於修士來說,苦修百餘年為的是便是超出五行外,得道飛升,與天同壽,沒有哪一個修士能拒絕這種誘惑,其他仙門的那群老東西亦是,太多人盯著這塊神骨了,如今落在自己手中,便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看著晏南舟,夏侯菏澤在心中這般想著,隨後上前一步,帶著上位者睥睨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被困在光籠中的人,語氣高高在上,“晏南舟?”

晏南舟笑了笑,“夏侯齋主認識我?”

“你的名字,仙門百家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哦,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這種敷衍的語氣令夏侯菏澤有些不悅,眉頭肉眼可見的皺了起來,冷聲道:“我也不與你廢話,你作惡多端殘害同門,人人得而誅之,我們今日不過是替天行道除掉你這禍害,只要你交出神骨,我可以留你個全屍。”

“那我還得感恩戴德?說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神骨嗎?”晏南舟冷笑一聲,“怎麽?你也想學古聖一樣成仙?”

自己心思被人當眾拆穿,夏侯菏澤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殺氣,惡狠狠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不客氣了。”

“* 盡管放馬過來,萬象宗的人都沒辦法抓住我,更莫說你們飛鶴齋了!”晏南舟上前一步刻意走向天機樓大門前面的位置,用餘光看了眼紀長寧,朝著大門處微微挑了挑眉。

雖一個字也沒有,可紀長寧還是讀懂了這個眼神表情下的含義,見無人註意自己,側身挪到了最靠近大門的光籠前,繼續降低自己存在感。

她和路菁太過普通,飛鶴齋的人並未猜到兩人身份,自會當她們是晏南舟同夥,可比起她們修為平平身懷神骨的晏南舟自然更能引起眾人矚目,更莫說這人一言一行無疑在嘲諷夏侯菏澤,將所有火力吸引了過去。

果不其然,他這話一處,飛鶴齋眾人的目光都變得兇狠起來,其中當以夏侯菏澤臉色最為難看,橫眉豎眼,厲聲大吼,“豎子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語畢,夏侯菏澤眉頭一壓,周身靈氣瘋狂運轉,右手掌心絲絲縷縷的靈氣逐漸形成一個透明的光球,隱約還能看見幾縷泛著藍光的細線,似有生命力般在光球中游弋。

路菁瞪大了眼,大腦飛快思索逃脫的法子,下意識看向紀長寧,可後者面不改色,並未有面對為難境界的慌亂,站在一旁,禁抿著唇,令人焦躁不安的心也隨之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夏侯菏澤動作極快,猛地將光球朝晏南舟攻去,這光柱並未有所阻攔,直接穿過,好在後者反應極快,忙擡起雙手運氣抵抗,雖已經運轉了全身靈力,可依舊吃力,雙腳因重力踩在地上留下一個極深的腳印,整個人被靈氣推動往後,土壤和石塊堆積在腳後跟處。

那個光球來勢洶洶,帶著勢如破竹之力,步步緊逼,以至於晏南舟右臉抽搐,死死咬住牙齒,他雖天賦極高,但是修行時間不長,至今也才不過金丹後期,可夏侯菏澤的這一擊,至少快進化神的實力,如此對上,毫無勝算。

可晏南舟體內有神骨,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咬著牙仰頭怒吼,“啊——”

一道金光閃過,他周身靈力爆發,竟是將那光球震碎,無數碎片如雪花落下,使得眾人仿佛隔著雪花對峙,瞧不起對方臉上神態。

鮮血自嘴角湧出,晏南舟擡手用虎口擦掉,喘著氣嘲諷,“不過如此。”

“狂妄自大!”夏侯菏澤臉色一沈,隨後雙手擡起,靈氣四散,竟然形成了兩個比之剛剛還要大的光球,靈氣運轉時掀起的風吹亂了他的衣衫發絲,他冷笑一聲,用力一推。

光球的速度極快,破風而來,穿過光柱,晏南舟卻一動不動,眼見光球就要擊中時,他嘴角露出個笑。

這笑令夏侯菏澤心中湧上一種不安,當看見晏南舟側身避開這一擊時,那種不安變得強烈,他猛地反應過來這人要做什麽,撕心裂肺大吼,“攔住他!”

飛鶴齋眾人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只見晏南舟側身避開,那那個光球徑直撞上了天機樓的大門,隨後“轟隆——”發出巨大的聲響,煙塵四散,塵土飛揚,這光牢竟硬生生被擊破了,光柱碎成幾塊,落在了眾人腳邊。

便是這時,晏南舟和紀長寧隔著漫天的煙塵對視,雖然看不清對方眼中情緒,卻能明白對方用意,於是,趁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時,一直沒出聲的紀長寧突然轉身朝著天機樓中沖了進去,動作極快,身法靈活。

“別讓她進去!”夏侯菏澤厲聲大吼,擡手又是一擊。

靈壓避來,紀長寧耳尖輕顫,聽出這破風之聲,身形一偏,隨後右手召喚出同悲劍,反身一揮,竟只用了一招便抗下了這一擊,手腕一翻,自下而上橫劈而去,這揮劍的力度技巧,明眼人一瞧就能看見她並非修為平平之人。

先前一直放著晏南舟,眾人從未一直站在角落中沈默不語的人會有這般能耐,就連關越也是瞪大了眼,他原本以為這二人是晏南舟的狐朋狗友,未曾想竟是深藏不露。

就在眾人訝異之際,紀長寧已經一個箭步沖進了天機樓。

接二連三被無名小輩嘲諷,尤其是剛剛那人明明毫無靈力卻能一劍接下自己的攻擊,夏侯菏澤臉色難看至極,只覺得今日丟盡了臉,心裏殺氣更重,眸光一凝,冷聲吩咐,“給我將此人捉出來!”

“是!”飛鶴齋的弟子得了令,高聲回應,紛紛召出自己的武器沖了上去,晏南舟站在大門前,右手掌心向下召出無為劍,經歷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堅定沈穩,“從現在起,你們誰也不能踏過這扇門!”

圍觀了全程的路菁後知後覺明白這二人在做什麽,暗道:

表面老死不相往來,這麽有默契是做甚呢?

她在心中沒好氣吐槽了幾句,可還是召出自己的一把劍同晏南舟站在一塊兒,以兩人之力同飛鶴齋二十餘人對峙。

外面的打鬥聲傳了進來,紀長寧清楚眼前局勢緊張沒有多加耽擱只能速戰速決,她踏入天機樓,仰頭環顧四周,眼中滿是警惕。

據說天機樓中藏書眾多,知曉世間所有的事,許多尋不到結果的事都能在天機樓尋到答案,外面將天機樓傳的過於玄乎,可當紀長寧踏入天機樓時,卻發現這裏面同她想的不一樣。

四層樓閣中間是空的,四周被劃分出了無數個架子,裏面放滿了書,最頂上懸掛了很多白色的圓球,高低不齊,不明白有何用處。

樓的正中央放了一個空白的臺子,臺子四面繪制了很多看不懂的花紋,像是咒術一般,而臺面卻空無一物,猶如一面鏡子映射出懸掛在頭頂的景象。

紀長寧走近探頭看了一眼,鏡子做的平臺上印出的是十二星宿圖,她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古怪,伸出指尖碰了碰鏡面中位於北鬥星位置的那顆白球。

指尖剛碰到,只見那顆白球突然亮起了藍色的亮光,頭頂懸掛著的十二星宿突然開始轉動起來,一個接一個亮起藍色的光。

見狀,紀長寧收回手退後一步,卻發現周遭的景色發生了變化,原本整理有序的書架和高臺不見了,連那些滿滿當當的藏書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光,頭頂是還在旋轉的十二星宿,腳下踩的則是波光粼粼的星河。

她站在原地仰頭轉了一圈,眼中滿是訝異,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水紋會一點點擴散開來,沒一會兒腳步停了下來,一本泛著金光的書出現在她面前。

“難道,這才是天機樓真正的秘密?”紀長寧喃喃自語。

隨後,上前一步將手貼在書上,一道金光自書中飛出,直沖到天空,紀長寧也隨之仰頭,只見金光散開,一排金色的字出現在眼前:

【子欲何求?】

紀長寧抿唇思索了會兒,開門見山詢問,“我想知道虛空之眼究竟是什麽東西,真的可以令人死而覆生嗎?”

金色的字消散,又緩緩出現了其他。

【虛眼者,天地初開之殘留,非五行之中,不羈天道之規律,乃天地規則之存在,匯聚天地間最強的靈氣與怨氣,故能吸取世間所有修士與妖魔之靈氣怨氣,虛眼之內,時間之流與外界不同,乃另一種力量,若能進入其中,或可扭轉時空。】

這番話令紀長寧陷入沈思,她試著去理解這話中的意思,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提高了聲音又問,“所以,只要我能進到虛空之眼,就可以扭轉時空,改變趙是安必死的結局?”

【天外有天,事有無常,未發生之事無法確定,至今無人進入其中。】

紀長寧抿著唇皺眉,好似明白這書只能說一些已發生的事,未發生之事無法得出結論,就像祂說,從未有人進過虛空之眼,未發生之事,自然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可這也並不代表是不行,至少按照祂前面所言,虛空之眼確實擁有一股極強的力量,也確實擁有扭轉時空的能力,至少此行並非一無所獲。

在心中衡量了一番,紀長寧已然有了打算,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目光如炬,聲音清晰堅定,“最後一個問題,我想知道,我是誰?”

金光消散,旋轉的光球停了下來,連空氣都停滯不動,周遭的景物才是碎成碎片,一片一片化為塵埃,空間開始崩塌,不知過了多久,金色的字再次浮現眼前,只有短短幾個字:

【只有你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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