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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兇案起孟晚成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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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兇案起孟晚成妖女

“萬象宗晏南舟, 勝!”

司禮的聲音響起,場下掀起一陣歡呼聲。

其中當以路菁最為激動,挽著機紀長寧的肩膀樂的沒邊, 朝著了空在的方向仰著頭, 提高了聲音假意客氣道:“哎呀,了空大師, 不好意思, 我師弟才入門沒幾年不懂事, 出手沒輕沒重的,一不小心給贏了你師兄, 半點不尊敬前輩, 回去我就罵他。”

她刻意將重音放在“入門沒幾年”、“一不小心”、“你師兄”這幾句上, 再配上毫不掩飾的得意, 十足欠揍。

而了空並未動怒, 依舊是平淡無波的神情, 聞言也只是淺淺一笑, 輕聲道:“無妨,勝敗乃兵家常事,畢竟貧僧也是一不小心贏了路道友。”

不動聲色, 一擊斃命。

路菁臉色一變,默默咬碎了後槽牙,在心中把了空罵了個狗血淋頭。

紀長寧並未關心路菁怒火攻心, 只是看著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麽的晏南舟, 從上場比試時她就發現,晏南舟出招比之平時慢了不少, 起初她以為是身體不適,看了一會兒才發現, 是晏南舟時不時會目光呆滯,好似有些走神,以至於前幾個回合落了下風。

她皺了皺眉,見晏南舟走來便睜開路菁的手迎上去,擔憂道:“你怎麽了?怎麽心神不寧的?”

聽見詢問聲,晏南舟擡眸看向紀長寧,有在猶豫著要不要將昨日所見和孟晚說的事告知,他抿著唇皺眉思索,潛意識中任然不想紀長寧知道孟晚,更不想她知道自己和孟晚見過那麽多次,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有些緊張。”

聞言紀長寧未說話,倒是雷遂笑著打趣,“我第一次參加問道大會時,比你還緊張,劍都握不穩,回去便被大師姐罰著每日揮一千次劍。”

“我還記得那段日子,雷遂的手抖得跟雞爪似的,如廁都不方便,多是我尋我幫忙,嗷——”丁文軒笑著補充,突然哀嚎出聲。

雷遂收回腳,紅著臉咬牙切齒警告,“你給我閉嘴吧!”

“那師姐呢?”晏南舟問,“師姐第一次參加問道大會時,應是同薛師兄一起,不知可會緊張?”

紀長寧想了想,可奇怪的是,有些記不清自己第一次參加問道大會的畫面了,腦海中僅有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畫中那人好像是她,卻又不是她。

這不是紀長寧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自薛雲陽死後,她對過往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並非是記不清畫面,而是記不清自己所言所行,以及情緒變化。

“我記不清了,”紀長寧沈聲回答。

本是實話實說,可落在晏南舟耳中,卻成了避之不談,好像和薛雲陽有關的過往,紀長寧都不願談及。

兩人都未說話,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丁文軒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轉悠,忙尋了個由頭,“我記得劉師弟也在比試,我去瞧瞧敗了沒。”

說罷,一把扯過雷遂離開。

後者滿頭霧水,不解道:“你拉我做甚?”

“傻子,你能不能有點眼力勁兒。”

兩人相對,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聲在紀長寧耳邊響起,“師姐待會兒還有比試,還是莫要耽誤了。”

晏南舟轉身時,身後的紀長寧突然出聲將他喚住,“晏南舟。”

紀長寧上前直視面前扭著頭不看自己的少年,沈聲問:“你可是覺得我說記不清了是在敷衍你?”

“師姐自有師姐的道理,是我逾越而已,我又怎會怪師姐。”

聽人這個語氣紀長寧心中了然,她知晏南舟心思深沈,想法諸多,能在牛角尖中鉆個彎彎繞繞的,也從未見過如此別扭的性子,嘆了口氣道:“過往諸多我確實不大記得清,宋師叔說許是因為我見至親死在眼前,備受打擊導致,並非有意隱瞞。”

晏南舟楞了楞,眼睛一亮,欣喜不已,即是因為為紀長寧特意解釋,也是因為她話中那句“至親”,心口湧出暖流,好似自己對紀長寧來說,是不一樣的。

“我知曉了,往後我不會再說令師姐不悅之事,”晏南舟展顏一笑,模樣乖巧至極,“師姐還是快些去比試吧,莫要耽誤了時間。”

“往後你若想知道什麽,大可直接問我,若我記得清,便會同你說。”紀長寧輕聲而言。

“好!”

二人對視,晏南舟眉目含情,唇角上揚,雙眸中似有星河燦爛,波光粼粼,印在紀長寧心間,惹得她莫名有些窘迫,忙偏開頭輕咳了聲,“我先上臺了。”

她站在比試臺上,餘光瞥見人群,晏南舟站在人群中依舊耀眼,只是直直看著自己。

“啪——”

扇子開扇的聲音打破了比試臺上的寧靜,紀長寧收回視線看向前方,一個笑臉少年站在對面,手中輕搖一把折扇,瞧著像是誰家游玩的公子哥,半點沒有上臺比試的緊迫。

視線在人身上來回掃視,落在扇面上龍飛鳳舞的——空蟬谷,三個字上,心中頓時了然。

未言,對面之人先出聲,“在下空蟬谷林見殊。”

“萬象宗,紀長寧,”紀長寧抱拳回禮。

互道名諱,便算是比試開始,二人都未有動作,突然間紀長寧提劍攻去,動作快如閃電,只能瞧見道道殘影。

這劍刃快要朝著林見殊頭頂落下,他依舊扇著手中扇子無動於衷,眼見距離逐漸縮短,便是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見殊突然出聲,“我認輸。”

“蹭——”同悲劍懸在半指之間,發出劍鳴聲。

紀長寧收了劍,臉色不悅至極,語氣又染上不滿,“不戰而降,林少谷主莫不是看不起我?”

對於紀長寧知道自己身份林見殊並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語氣輕快道:“空蟬谷多是藥修醫修,怎是劍修的對手,與其動起手來被你打的落荒而逃,還不如我先投降,至少節省點藥草,你也知道,我們空蟬谷一向不怎麽富裕。”

說到後面,笑臉少年還無奈的攤了攤手,當著眾人的面跳下比試臺,大搖大擺離開,徒留下臺上臉色冷若冰霜的紀長寧。

從開始到結束未到一刻鐘,饒是司禮也摸不著頭腦,左右張望,只能高聲喊:“萬象宗,紀長寧勝。”

下了比試臺晏南舟便急匆匆迎了上來,見紀長寧抿唇不悅,放輕了聲音,“師姐?”

紀長寧未回應。

“師姐?”晏南舟提高了點聲音。

“怎麽了?”紀長寧猛地反應過來。

“師姐在想什麽?可是因為此事不悅?”

“我只是想不通,林見殊為何故意投降,”紀長寧皺眉不解,“他的修為並不在我之下,若是全力以赴,我也未有百分百把握勝他。”

“此人這般厲害?”晏南舟感到訝異。

“罷了,此人城府頗深,怕是自有算計,我們還是去看看劉師弟如何了。”

二人並肩而行踩著落葉離去。

初秋的落葉有些脆,人一踩上去便會碎成幾片,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夜晚奏響了一首樂曲,像是在附子規的啼叫聲。

黑色籠罩了一切,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風兒輕輕,連人影倒映在湖面都被漣漪泛著波光,路菁一手攬著劉小年的腦袋,一邊勸道:“嗐,沒事,輸就輸了唄,你看你師姐我,不也輸給悟禪山那死和尚了嗎,也沒像你這麽沮喪,要死要活的啊。”

“就是啊,”雷遂在一旁附和,“你看路師姐開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贏了呢,嗷,路師姐你踹我幹嘛!”

路菁收回腿,冷冷掃了一眼人,嘴角抽了下,“閉嘴吧你,再說一句就不是踹你這麽簡單。”

劉小年像只鵪鶉一樣被路菁攬的喘不過氣,鼻青臉腫的,低著頭唉聲嘆氣,小聲抽泣,“我沒有用,我給萬象宗丟人了,我都沒臉見我師父了。”

“易師叔不會介意的,”於尉溫柔安慰,“易師叔這麽疼你,見你一身傷心疼還來不及,興許還會說,還會說......”

於尉沒想到,下意識看了眼紀長寧,後者抱著手想了想,替他把話補全,“打狗還得看主人。”

語畢,眾人詭異的安靜下來,毫不懷疑易上鳶會這麽說,劉小年頓時哭的更大聲。

萬象宗的師兄師姐勸了一路,才讓劉小年止了哭聲。

快到萬象宗的院子時,卻見前面慌裏慌張的跑來不少人,他們一臉茫然,路菁忙伸手拉住一個身著飛鶴齋弟子服飾的人詢問,“這位道友,你們這急慌慌的是要去哪兒啊,是有什麽熱鬧看嘛?”

語氣不掩期待。

“聽說死人了,還是純炎門的弟子!”那人神情激動。

連著幾日聽到這三個字,紀長寧心跳一亂,忙上前問,“知道死的是誰嗎,怎麽會死?”

“不知道,這不正要去瞧瞧,聽聞兇手也逮到了,純炎門的人正在鬧著要誅殺那兇手呢。”

“這麽熱鬧,”路菁眼睛一亮,“我們也去瞧瞧。”

眾人趕到廣場時,只見周遭燈火通明,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而廣場中央停著一具屍首,死像慘狀,面目猙獰,渾身的血肉像被吸食幹凈,只留下一具皮骨一般,半點看不出人型。

而純炎門的人各個怒火沖沖,殺氣騰騰,其中一位男人紅著眼眶朝著段緒風怒吼,“我純炎門受邀來參加問道大會,可我徒弟卻死在不二山莊地界,段莊主可要給我一個交代!”

段緒風眉頭緊皺,神情嚴肅凝重,聞言應答,“龍門主放心,不二山莊一定會徹查到底,給純炎門一個說法。”

“事到如今,段莊主還有什麽話要說嗎?”純炎門的門主怒不可遏,語氣都帶著壓制不住的火氣,“殘害我徒兒的兇手已經抓到,段莊主不應交由我們純炎門處置嗎,你們處處刁難,莫不是想要包庇兇手?亦或是殺我徒兒的就是你不二山莊!”

“龍門主!”段緒風臉色鐵青,不由提高了聲音,“我不二山莊以禮相待,從未怠慢過諸位,自詡問心無愧,還望龍門主慎言的好。”

“那為何不把殺害我師兄的妖女交出來!”一旁的純炎門弟子亦是憤憤不平。

晏南舟捕捉到重點,不由得抿緊唇。

“是啊,把那妖女交出來,殺人償命!”

“要用那妖女的血祭奠我師兄!”

“交出來!把人交出來!”

氣氛緊張,一時之間群情激奮,純炎門弟子更是要動手的架勢,三言兩語間便讓不二山莊陷入一個兩難的境地。

按理說純炎門並不歸屬於七大仙門,段緒風並不將之放在眼中,可其他仙門都在旁觀此事,若是處理不當,於不二山莊聲譽有損,屆時更難成為仙門之首。

思及至此,段緒風眉心皺成川字,低頭同身旁人耳語了兩句,後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沒一會兒便同幾人走來,最前面的是個穿著黑色男裝的少女,少女雙手束縛著,被人推搡著往前,氣鼓鼓的扭頭發火,“你別推我,我自己會走,都給你們解釋過了,那人不是我殺了,我是追著魔修過去的,我到時候那人已經死了,涼透了,你們怎麽不聽我解釋啊。”

隨著走近,少女清脆的聲音越發清晰,她左右解釋沒露出正臉,可以及足夠讓晏南舟篤定此人身份,雙腳無意識上前,瞥見紀長寧探究的目光又強作鎮定忙低下頭。

“這人好生眼熟,我莫不是在哪兒見過?”路菁摸著下巴思索,可無人回答。

“妖女!”龍城怒瞪著少女,“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妖女妖女,我看你還像魔呢,”少女反懟,“都說你徒弟不是我殺的,你聽不懂人話嗎?”

“伶牙俐齒,我先割了你舌頭。”龍城擡手便是一招攻去。

少女眼睛瞪大,有些狼狽的避開,頭扭向一邊露出正面,赫然就是孟晚。

孟晚看向人群中的晏南舟,視線相交。

一種異樣情愫再次充斥晏南舟心中,這一刻,他眼中只容得下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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