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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淤青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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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淤青由來

隊伍還有半年解散,季明舟以外的三人行程幾乎排滿了。下個月開始四人很難湊齊,接下來的幾天需要錄制四人合體視頻。

練舞休息的間隙,季明舟仰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黑t被汗水打濕粘在了身上。他半闔著雙眼,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

越歌盤腿坐在他旁邊,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大腿上。

“這裏有些問題。”

越歌在覆盤練習視頻,低倍速播放下,可以看見季明舟有個下腰的動作沒能跟上,起腰小腿一顫顯然核心不對。他截屏後繼續往下看,起腰的瞬間季明舟的衣服向上翻開了,露出了微微發紅的腹部——幾道慘烈的淤青橫貫腰腹,像是被手掌用力掐捏過。

越歌一楞,他身旁的季明舟蜷著身體,臉頰貼在他的膝頭,綿軟的臉頰肉被擠出半圓的弧形,紅潤的唇微啟,濃密的睫毛低垂著,在白凈的面頰上落下濃重的陰影,好似那不谙世事的稚子。

“明舟?”

“睡著了。”林歸帆蹲在兩人對面,輕聲問:“今晚還練嗎?”

“不練了,等費夏回來我們覆盤就走。”越歌輕輕摟著季明舟,掌心蓋在他的雙眼上。

今天費夏出奇的老實,排練期間一點沒有搗亂,只是一直在偷偷看季明舟,眼睛都快粘在季明舟身上了。

他的站位本就離季明舟近,越歌猜他已經發現了季明舟身上的淤青,可他卻沒有當場發作,纏著季明舟要原因。

越歌想到自己昨晚那兩通沒能打通的電話,還有季明舟醉酒後分不清人的習慣,不自主地揉揉眉心。

大概是躺在地上有點冷,季明舟在發抖,眼睫顫了顫,像是羽毛般輕柔地從越歌手心裏拂過。

“隊長。”他醒了,指尖搭在越歌手背上,小腦袋窩進了越歌懷裏,手扯著越歌的衣服給自己擋光。

“地上涼,起來。”越歌伸手穿過他的咯吱窩,把人提進自己懷裏,讓他看覆盤視頻。

越歌把視頻拖到有問題的地方,指著那點淤青,附在他耳邊問:“這怎麽了?”

“什麽啊?”他的聲音很小,透著軟乎乎的睡意,腦袋一偏,靠在越歌肩上,雙眼又閉上了。

他單薄的後背緊貼著越歌灼熱的胸口。越歌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每一絲顫動,跳動的心臟被這微顫緊緊牽動。他悄悄用手臂圈住季明舟,像是把人錮在了自己懷裏。

“這淤青真漂亮。”費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兩人身後,他端著杯水,看著那片慘不忍睹的印子,笑:“是昨晚小叔叔幹的吧?”

“嗯?”季明舟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水杯被遞到他的嘴邊,他也乖乖就著對方的手喝了。

“費旭做什麽了?”越歌的眉頭不自覺擰起。

“啊呀,昨晚上明舟喝多啦,想自己離開,小叔叔肯定不放心呀,就拉著他不讓他走,不小心掐成這樣了,還怪好....”費夏仿佛在欣賞什麽藝術品,語氣帶著雀躍。

“閉嘴!”越歌額頭青筋一跳,從看到季明舟脖子上有道勒痕就冒出的火氣蹭蹭蹭上漲,煩躁得想罵人,見著季明舟靠在自己懷裏又放緩了聲音,問:“明舟,昨晚發生了什麽?”

季明舟單手搭在越歌肩上,小聲討饒:“我不記得了....”

他試圖去回想當晚的情形,腦中卻只能閃過一人籠罩在自己身上的模糊畫面,無論如何也拼湊不出完整的景象。甚至越想,越感覺心臟一陣陣跳動,眼前發黑,像是無形的手攪入身體,五臟六腑被攪得一團糟。

季明舟頭疼得緊,蜷縮身體,攥著越歌的衣袖,指尖發白。

“別怕。”越歌臉色陰沈,伸手握住季明舟的手,拉著他站起身,低聲說:“我們先回去。”

林歸帆靜靜地跟在兩人身後,瞥了眼獨自開心的費夏,忽然生出某種不好的預感,快步趕上越歌,問:“房間門修好了嗎?”

越歌頷首,說:“今晚聽著點動靜。”

四人住在同一棟別墅裏,四個房間相聯。季明舟的房間門前天晚上突然壞了,坐在客廳的三人只聽見哢噠一聲,那鎖扣就掉在了地上。就在越歌以為是費夏幹的好事時,他卻從自己的房間裏探出頭,問發生什麽了?

————

洗浴間裏,季明舟關了花灑,水珠滾過腰腹間淤青,一滴滴往下濺落。

這片淤青應該被人處理過,邊緣有被淤血被揉開的痕跡。跳舞那會兒身上發紅他沒註意,現在碰一下都覺得酸疼。

可是費旭可不會給他處理淤青。

季明舟伸手劃過那幾道斑駁的指印,想到費旭那張嘴臉,惡從心起,胃裏翻湧著,一陣緊縮後,絲絲縷縷的血沫從嘴角滲出。

他晚飯沒能吃下多少東西,聞著火鍋味也只是難受,現在吐出來的也只是胃裏的酸水和喉嚨間的血沫。

可能有點感冒了。

季明舟慢吞吞地擦幹身上的水漬,恍惚地想起昨天下午費旭借著遞浴巾的名頭直接闖入了洗浴間,逼著他給出一個答覆。

他能給出什麽答覆?那份協議一旦簽了,短時間內能得到金錢,可實際上就是把自己賣給了費旭。他又不是傻子,為了那點錢把自己賣了。

之後對方又強拉著他去吃飯,還把費夏也叫上,說是家宴。

莫名其妙的家宴。

誰和他們一家人了?

季明舟渾渾噩噩地一頭紮入床鋪,蹬掉腳上的拖鞋,伸長手臂抱住床上的大鯊魚玩偶,帶著鯊魚一同縮進了棉被裏。

大概是感冒的原因,他很快感到昏沈。門外林歸帆問他要不要吃宵夜,他也只是哼了聲,沒有力氣再回應。

“好可惜,今晚有燒烤誒。”

他依稀聽到費夏在外面說著,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於是他慢慢蜷成一團,盡自己所能縮小,臥在鯊魚白色的肚皮下。

他睡得不算沈,外面有動靜能聽見,但是無法反應是在做什麽,隱約感覺到有東西挑開了被子,冰冷的手隔著睡衣按在腹部上,凍得他一顫,某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哥哥,怎麽不睜開眼看看?”

季明舟的眼皮子很沈很沈,像是被重物壓著,不讓他睜開。

“大家都可以和你親近,只有我,只有我,你不願意親近,為什麽?”那人的聲音很難過,以至於在發抖,像是委屈到了極點。

“明明,我才是對你最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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